一四二節 會議上的火藥味
一四二節 會議上的火藥味
會議文化,是政府中一種特有的文化,只要你在公職部門待著,就會接觸過。
確實一點的說是,被折磨過。
開會,在我還在會計師事務所裡面的時候,我是很熱衷的,那時候只要有大專案,才會開會,每一次開會,對我來說,是一次挑戰。
只是當我成為一個公務員之後,開會,對我來說,是一種負擔。
我總結了,這些會議,有三類。
都不是好東西。
第一類,調研會議,這種會議一開就是上百上千人開的會議,基本上開這種會議的內容只有一個,就是不知所謂。
舉個例子,某某地方的經濟發展調研會議。
這種會議,某某地方的所有政府人員便是都要參加,一個大型會議室坐著幾百上千的人。一開始是主持說話,然後是磚家們的耳提面命,侃侃而談,說的都是那些學過經濟學也不一定了解的內容,最後來個大領導還得說上所謂的重要講話,內容幾乎和磚家講的無疑。
整個會議的後果是,浪費時間,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增大患上痔瘡的風險。
用東北人的話來說,就是扯犢子。
第二類會議,叫做工作會議。
聽名字,好像有點意思,參加的時候,相關部門的負責人人模狗樣的坐在一起,然後聽著牽頭單位的安排,之後,也是大領導帶來重要指示,最後,聽完了,散夥,辦事的還是牽頭單位,其他部門依舊各守其職。
說白了,還是無病*一般的白搭。
上述兩類的,共同點,就是空乏,無實際意義,浪費時間,金錢。
最後一類,倒是有點意思,便是小圈子會議。
這類會議開的倒是不多,不過卻是辦事的。
今天,我要開的便是小圈子會議。
參加人員,就只有我的部門的人。
.....
我約的是下午三點,根據以往參加多次會議的經驗,我特意晚了十分鐘到。
這是我的場子,我最大,我遲到,是為了給其他人一個遲到的機會。
於是我認為,我會是最後一個。
結果我還是錯了。
有人比我來的還晚,不是一個,而是兩個。
當何花同志和鄧亮同志拖著緩慢的腳步進入我主持的會議室的時候。
我分別感受到了兩個人不同的反應。
何花驚魂失措,不住的解釋自己遲到的原因,是因為家中老人病了,所以要照顧他午飯而遲到。
這個原因,我接受,畢竟百行孝為先,我最尊重那些行孝之人。
鄧亮的反應,卻讓我很難受。
他不屑一顧,坐在了會議室的一角,不表態也不說話。
我的心裡有點不舒服了,不過還是壓下了心底的怒火,畢竟我還是個年輕領導,必需尊重這些為了我們白沙鎮發展做出過貢獻的老同志。
於是我還是微笑的讓會議主持人,陸文華同志宣佈會議開始。
等等,這會議不是我主持嗎?
不是!若是我來開頭結尾的話,那麼誰來發表重要講話?
我是領導!
陸文華的開場白沒有一點拖沓和廢話,直接說出了我心坎的話:各位同志,徐黨委分管咱們以後,一切變得美好和充滿朝氣,為了更好的開展工作,多幹些對企業,對勞動者有利的實事,我們將要集思廣益,開展新穎的工作模式,加強創新精神,不要讓徐黨委失望。
他說完,我環顧了一下在座所有人的表情,有震驚的,有不動聲色的,有竊喜的,有不知所措的。
這些我表示理解。
只有一種表情,讓我有了情緒。
那種表情叫做輕蔑。
表情的主人,叫做鄧亮。
他在聽完了陸文華的介紹之後,給了一個輕蔑的表情。
我不懂了,這是看我年紀輕,資歷淺,看不起我,還是覺得我的要求吹毛求疵,不合實際。
抑或兩者兼有之?
無論如何,他今天的態度,是在挑戰我的權威。
老傢伙,別拿豆包不是乾糧!
我決定,給他一個下馬威。
人心散了,隊伍會不好帶的。
“鄧主任!你說說,你對目前安監工作的一些意見以及以後工作建議吧,我們年輕人,要多聽老同志的話,多向這些前輩學習,這是一種工作上的裨益。”
說著,我用一種學習自沈紅兵的不怒自威的眼神,看著這位老同志。
而他,慢慢的看著我,卻還是那種一點都不自重的表情。
“我沒有意見,一切聽從領導安排。”
然後說出了讓我沒有一點面子的話。
此話一出,我真的怒了。
就在我爆發的一剎那,劉德建開口了。
“徐黨,我來說兩句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用了一個很微妙的眼神,告訴我,我想幹的不是時候。
劉德建還是厚道,雖然他也知道鄧亮深深的刺痛了我的自尊心,可是現在不是發難的時候。
也罷,就給你一次面子,不過下不為例。
我回報了一個帶著以上資訊的表情,劉德建微笑一下,表示同意。
......
劍拔弩張以後,會議繼續。
大家在我那張嚴肅而帶著絲絲怒意的臉上,紛紛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我一邊聽,一邊記錄,一邊記錄,一邊總結。
都是狗屁!
每個人都是避重就輕,無論簡單幾句,還是千迴百折,最後還是一個意思,一切聽從黨委老人家的吩咐。
呸!
奴才!
暗罵了大夥一句。
剛剛說完廢話的陸文華主任,示意我開口了。
領導作重要講話的時候到了!
女士們,先生們,徐小摩黨委擔任安監辦和勞保辦分管領導後,頒佈的第一條政令,來了!
一鳴驚人,是必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