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節 癱瘓(深夜一更)

壹官之玩轉基層·黃心番薯仔·2,285·2026/3/26

四十三節 癱瘓(深夜一更) 我以為這一次做得很到位,活都乾的鉅細無遺了。 也確實是這樣,只是,有些事情,不在我掌握之內,真的不在。 其實陳大勇已經準備放棄,傻瓜也知道這事情是誰幹的,眼下別說養的是家魚和肉豬,就算養的是大白鯊和霸王龍也無補於事。 況且,政府給他的合同還是很豐厚的,錢多了不說,而且還答應給他的兒女弄份體面工作,甚至許下了給機會考公務員的承諾,這條件,是之前每個村都沒有的。 該知足了。 於是他打電話給我,說同意籤合同,我舒了一口氣。 雖說違背良心並不好受,但總算沒幹出太出格的事情來,屎尿蛇蟲這些東西還用不上。 然而這只是我一廂情願而已,出格的事情就在那天晚上,發生了。 命苦不能怨政府啊。 陳大勇本打算那天晚上會養殖場看著僅有的豬仔,他的兒子告訴他,老爸,天氣冷我來吧。 多孝順的孩子,而且準備有好工作了,陳大勇老懷欣慰。 8個小時後,卻變成老淚眾橫。 雖說他家開的是養殖場而不是金店,只是防盜還是很必要的,但如果沒有了電力供應,防盜也就基本靠狗,求救基本靠吼了。 這種地方,不法分子是不會放過的,於是這天晚上,他的豬場被盜了,小豬們都沒了。 豬的兒子還不至於讓他流下眼淚,可是自己的兒子就不好說了。 陳公子雖然書念得不多,但是保家衛國的道理還是懂的,而且不但懂,也幹了,賊人來了,當然要保護家裡的財產,只是雙拳難敵四手,最後他還是幹不過準備充足的偷豬賊。 他被打得肝臟碎裂,內出血,大腦缺氧,長久昏迷、 學名:植物人。 睡覺前還孝順聽話,前途無量的兒子,一下子植物了,換那個老爸也是以淚洗臉的。 別的老爸可能哭完後,還會繼續想辦法救兒子,安撫家人。 陳老闆卻另類一點,他沒有停下來,而是重新邁開鬥爭的腳步。 也就這樣,塱頭村的徵地和陳公子一樣,徹底癱瘓。 當我和張鴻帶著那在政府為他兒子募捐的幾萬塊屁顛屁顛的來到醫院的時候,他啥也沒說,直接就給張鴻來了一下。 憤怒沒有讓他失去理智,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還是記得的。 張鴻該慶幸他在醫院,否則那爆裂的眼球就不保了。 陳大勇打張鴻的理由很搞笑,陳大勇認為如果不是我們從中作梗,今天本不該去收拾養殖場的,而是過去值班,值班通常會有三個人,他,他老婆,他兒子。 人多,興許就沒事了。 很單一,主觀,無聊的邏輯,他怎麼就不想想,如果不是我們,今天興許他一家也直接在裡面被植物了。 他是該好好學學辯證唯物主義的,凡事得看兩面。 沒文化,真可怕。 警察直接把陳大勇關了,醫生也直接把張鴻給救了。 事情搞成這樣,確實是無法控制的。 昨天彙報已經通關,賺了不少經驗(領導的表揚),今天直接降級了。 不幸總是發生的如此突然,只能說世事無常。 良心的譴責,工作的失利,愛情的離去,我的人生充斥著悲劇。 我還真想剛才被打得是我。 只是,低處未算低。 張鴻進去了,只是他的精神卻沒有進去,而且還因為張鴻的英雄事蹟(鎮委書記是不容易打的)和孝順的陳公子的感人故事無限放大。 英雄的對立面就是壞人了,也就是政府了,具體到個人,也就是張鴻,沈紅兵之流的領導和我。 再細化一下,也就是我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陳大勇進去了,千萬個陳大勇應聲而起。 塱頭村的村民至此變成了一個團結的集體,每天就在政府門口圍著,口口聲聲要給個說法。 什麼說法? 把我們都交出去嗎? 交出去幹嘛?紅燒、白灼還是刺身? 帶頭的也就是陳家剩下的兩個女人了。 誰說女人不如男人,陳大勇至少略施小計就差點繳槍,而陳家兩位巾幗英雄卻刀槍不入,堅決要說法。 這麼轟動的事情,自然少不了來事的人媒體,幸虧,在政府的危機公關下,終於還是暫時壓住了那段差點報道的文字。 暫時,並不持久。 工傷的張鴻再也忍不住了,這麼搞下去,別說把地徵到黑石村,直接在這裡就可以蓋棺。 他以老紅軍輕傷不下,重傷更不下火線的精神,帶著個繃帶,直接就回來處理大局。 張鴻知道,再不回來,他也會被處理的。 領導自然有領導的辦法,千方百計終於和陳家兩美坐到了一起。 只是坐在一起,並不一定能說到一起。 陳家兩美的要求是,第一,找兇手,第二,放人,第三,找人負責,第四,賠償。 第一是必需的,法治社會嘛。 第二是可以的,法律不外人情嘛。 第三第四就不好談了。 鬼也知道,最近養殖場的事情是政府搞的鬼,只是,鬼同樣知道,沒證沒據誰來負責,畢竟電纜壞了,水管爆了是基礎工程,產生的副作用是沒有負責的先例的。 第四就更是難做,政府有錢也好沒錢也好,這種賠償是絕對不可以付的,付了就等於說,這事,是我們搞的。 張鴻就算滿腦子都是水,也不至於短路到這程度。 幸虧,賠償這一項她們最後還是中止談判。 第三項都談不妥,第四項是不用談的。 張鴻的臉幾乎天天的抽搐著,除了痛,估計還有每天那過百個電話帶來的輻射作用。沒有辦法了,他最終找了兩個企業的領導。 水力和電力的領導。 能不能用企業名義認個錯,然後賠個錢。 一番商討,兩個領導認為,認錯是不可以的,賠錢也是不可以的。 回覆簡短精闢。 無計可施的張鴻終於到了懸崖邊,因為區裡來了指示,你幹不來的,找個乾的來的。 也就是換人了。 換人的後果,張鴻很瞭解,在犯錯的情況下失去了位置,就像前曼聯著名的門將巴特斯一樣,永遠的失去主力位置。 最後一搏,他想到了一個人,始作俑者的我。 應該是我的老媽。 張鴻不好過,我也沒閒著,老媽這些天來總是憂心忡忡的,經驗告訴她,群眾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她一邊憂心,一邊做著地下工作,連我也不知道的地下工作,直到張書記找到她,她才把工作成果放上了檯面。 我能有這樣牛的老媽,是不幸中的大幸,只是老媽有我這樣的兒子,只能是她的不幸。

四十三節 癱瘓(深夜一更)

我以為這一次做得很到位,活都乾的鉅細無遺了。

也確實是這樣,只是,有些事情,不在我掌握之內,真的不在。

其實陳大勇已經準備放棄,傻瓜也知道這事情是誰幹的,眼下別說養的是家魚和肉豬,就算養的是大白鯊和霸王龍也無補於事。

況且,政府給他的合同還是很豐厚的,錢多了不說,而且還答應給他的兒女弄份體面工作,甚至許下了給機會考公務員的承諾,這條件,是之前每個村都沒有的。

該知足了。

於是他打電話給我,說同意籤合同,我舒了一口氣。

雖說違背良心並不好受,但總算沒幹出太出格的事情來,屎尿蛇蟲這些東西還用不上。

然而這只是我一廂情願而已,出格的事情就在那天晚上,發生了。

命苦不能怨政府啊。

陳大勇本打算那天晚上會養殖場看著僅有的豬仔,他的兒子告訴他,老爸,天氣冷我來吧。

多孝順的孩子,而且準備有好工作了,陳大勇老懷欣慰。

8個小時後,卻變成老淚眾橫。

雖說他家開的是養殖場而不是金店,只是防盜還是很必要的,但如果沒有了電力供應,防盜也就基本靠狗,求救基本靠吼了。

這種地方,不法分子是不會放過的,於是這天晚上,他的豬場被盜了,小豬們都沒了。

豬的兒子還不至於讓他流下眼淚,可是自己的兒子就不好說了。

陳公子雖然書念得不多,但是保家衛國的道理還是懂的,而且不但懂,也幹了,賊人來了,當然要保護家裡的財產,只是雙拳難敵四手,最後他還是幹不過準備充足的偷豬賊。

他被打得肝臟碎裂,內出血,大腦缺氧,長久昏迷、

學名:植物人。

睡覺前還孝順聽話,前途無量的兒子,一下子植物了,換那個老爸也是以淚洗臉的。

別的老爸可能哭完後,還會繼續想辦法救兒子,安撫家人。

陳老闆卻另類一點,他沒有停下來,而是重新邁開鬥爭的腳步。

也就這樣,塱頭村的徵地和陳公子一樣,徹底癱瘓。

當我和張鴻帶著那在政府為他兒子募捐的幾萬塊屁顛屁顛的來到醫院的時候,他啥也沒說,直接就給張鴻來了一下。

憤怒沒有讓他失去理智,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還是記得的。

張鴻該慶幸他在醫院,否則那爆裂的眼球就不保了。

陳大勇打張鴻的理由很搞笑,陳大勇認為如果不是我們從中作梗,今天本不該去收拾養殖場的,而是過去值班,值班通常會有三個人,他,他老婆,他兒子。

人多,興許就沒事了。

很單一,主觀,無聊的邏輯,他怎麼就不想想,如果不是我們,今天興許他一家也直接在裡面被植物了。

他是該好好學學辯證唯物主義的,凡事得看兩面。

沒文化,真可怕。

警察直接把陳大勇關了,醫生也直接把張鴻給救了。

事情搞成這樣,確實是無法控制的。

昨天彙報已經通關,賺了不少經驗(領導的表揚),今天直接降級了。

不幸總是發生的如此突然,只能說世事無常。

良心的譴責,工作的失利,愛情的離去,我的人生充斥著悲劇。

我還真想剛才被打得是我。

只是,低處未算低。

張鴻進去了,只是他的精神卻沒有進去,而且還因為張鴻的英雄事蹟(鎮委書記是不容易打的)和孝順的陳公子的感人故事無限放大。

英雄的對立面就是壞人了,也就是政府了,具體到個人,也就是張鴻,沈紅兵之流的領導和我。

再細化一下,也就是我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陳大勇進去了,千萬個陳大勇應聲而起。

塱頭村的村民至此變成了一個團結的集體,每天就在政府門口圍著,口口聲聲要給個說法。

什麼說法?

把我們都交出去嗎?

交出去幹嘛?紅燒、白灼還是刺身?

帶頭的也就是陳家剩下的兩個女人了。

誰說女人不如男人,陳大勇至少略施小計就差點繳槍,而陳家兩位巾幗英雄卻刀槍不入,堅決要說法。

這麼轟動的事情,自然少不了來事的人媒體,幸虧,在政府的危機公關下,終於還是暫時壓住了那段差點報道的文字。

暫時,並不持久。

工傷的張鴻再也忍不住了,這麼搞下去,別說把地徵到黑石村,直接在這裡就可以蓋棺。

他以老紅軍輕傷不下,重傷更不下火線的精神,帶著個繃帶,直接就回來處理大局。

張鴻知道,再不回來,他也會被處理的。

領導自然有領導的辦法,千方百計終於和陳家兩美坐到了一起。

只是坐在一起,並不一定能說到一起。

陳家兩美的要求是,第一,找兇手,第二,放人,第三,找人負責,第四,賠償。

第一是必需的,法治社會嘛。

第二是可以的,法律不外人情嘛。

第三第四就不好談了。

鬼也知道,最近養殖場的事情是政府搞的鬼,只是,鬼同樣知道,沒證沒據誰來負責,畢竟電纜壞了,水管爆了是基礎工程,產生的副作用是沒有負責的先例的。

第四就更是難做,政府有錢也好沒錢也好,這種賠償是絕對不可以付的,付了就等於說,這事,是我們搞的。

張鴻就算滿腦子都是水,也不至於短路到這程度。

幸虧,賠償這一項她們最後還是中止談判。

第三項都談不妥,第四項是不用談的。

張鴻的臉幾乎天天的抽搐著,除了痛,估計還有每天那過百個電話帶來的輻射作用。沒有辦法了,他最終找了兩個企業的領導。

水力和電力的領導。

能不能用企業名義認個錯,然後賠個錢。

一番商討,兩個領導認為,認錯是不可以的,賠錢也是不可以的。

回覆簡短精闢。

無計可施的張鴻終於到了懸崖邊,因為區裡來了指示,你幹不來的,找個乾的來的。

也就是換人了。

換人的後果,張鴻很瞭解,在犯錯的情況下失去了位置,就像前曼聯著名的門將巴特斯一樣,永遠的失去主力位置。

最後一搏,他想到了一個人,始作俑者的我。

應該是我的老媽。

張鴻不好過,我也沒閒著,老媽這些天來總是憂心忡忡的,經驗告訴她,群眾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她一邊憂心,一邊做著地下工作,連我也不知道的地下工作,直到張書記找到她,她才把工作成果放上了檯面。

我能有這樣牛的老媽,是不幸中的大幸,只是老媽有我這樣的兒子,只能是她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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