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節 救玲(2)(簽約了,簽約了!)
四十八節 救玲(2)(簽約了,簽約了!)
我為什麼知道張鴻的意思,不是猜測,不是心聲,是因為知道。
張鴻雖然什麼都沒答應,卻不代表他什麼都沒做。
他聯絡了區裡的整風辦,要求保麗玲姐。回答是:張書記的意見,我們將會第一時間請示領導,儘快回覆。
作為一個多年的領導,他很清楚,這席話背後的意思----不行。
秘技二。
之前曾經介紹過的領導秘技一是不置可否,就是遇事既不答應又不拒絕,偏向於就是默許,這個默許是有條件的----就是不負責任。
事情你照辦,辦好了,領導領功,辦不好跟領導沒關係,自己頂天了也就是個領導責任。
這招的厲害是可進可退,立於不敗之地。
作為領導,能在道上混到這份上的,招數自然不止這麼一點,以後我將定期介紹領導秘技,今天是第二招。
請示彙報。
無論是哪一級的領導,都會有人請客求助,權力範圍內的,自要有條件,自然拔刀相助,如果加點額外的辦事補貼,更是不遺餘力。只是無論官大官小,總有些事情是難辦的,同時領導也得顧及面子和影響,有時候不好當面拒絕來求助的人。這時候就變成進退兩難了,答覆給不了,拒絕沒面子。
這時候,第二招就非常有用了。
請示彙報。畢竟自己上面還有更牛的領導,這事自己沒辦法,但可以幫你往上求助。
至於是否上報,那就看情況了,有關係有油水的,就上報,能辦成就皆大歡喜,辦不成也沒轍。沒關係,沒油水的那就不報,回頭告訴求助者,領導不同意,我已經吧口水說幹了,還是不同意,不好意思啊,要不你找找我領導的領導,我這裡已經心有餘力不足了。
反正事沒成的,無論怎樣,辦事者聽了,心裡也回好受很多,只能怪自己了,誰讓認識的領導不夠牛,回去檢討吧。部分有禮貌的,甚至還請吃請喝(領導還是要巴結的),哪怕啥事都沒辦成。
當然也有一些心水比較清明的,知道這事情其實是被忽悠了但也沒辦法,難道把事情挑明瞭嗎?這樣不通氣的人估計也不會來求領導辦事。
所以當各位辦事的時候,遇到一個部門最大的領導告訴你這事情要彙報領導,再行答覆的話,請回吧,那是人家是變著法子告訴閣下此路不通。
這招的最大的作用就是,不得罪人。
現在無論群眾還是下屬,都牛13哄哄的,雖說領導權力大,只是明槍易擋,萬一得罪人哪天幹壞事被群眾或者下屬舉報了,或者有機會下屬升級變了上司,來個秋後算賬,那就不好玩了。
用這招也是進可攻退可守,有怨氣的就讓他找領導去(能找領導找你幹嘛),要怪就怪他,咱哥倆還是山不轉水轉,馬照跑舞照跳,不要傷了階級兄弟的感情。
使用上面秘技的條件必需要權力夠大,否則很容易觸礁的。
介紹先到這裡,說回這裡吧。
事情不能辦,張鴻當然不會勉強為之,出事的只是一個下屬的底層幹部,又不是自己老婆,能打電話打點就已經是大恩大德了,施恩不望報,反正也沒什麼效果,那就該幹嘛幹嘛去。
也就是說,該出的檔案還是要出,該做的處罰還得做。
說了這麼久,還是原地踏步。
下班後,我心事重重的回了家,因為根據內幕訊息,那檔案已經打好了。
也即是說,明天,就是麗玲姐的lastday。
難道真的只能對著她唱,《捨不得你》?
回到家,我發現,今天的菜很豐富。
甲魚湯,姜蔥鯉魚,好燒牛腩,菜心牛肉。
老媽是不是記錯了,最後的晚餐不該和我吃啊。
老媽不是搞錯,是慶祝,因為老爸療養回來了,而且醫生說他恢復的很好,可以吃頓好的,當然了,淺嘗輒止。
難怪都是老爸的“飛佛”(f**or)。
我見了老爸,心裡一酸,說了一句他的臺詞:“老徐,你瘦了。”
180多的老爸,變成了麻桿,體重只剩下了130多一點。
臉色雖然好了很多,卻已經很難流利的喊我一聲兒子。
但是他終於可以利索的走路了,他的一小步,已經是我們家的一大步。
好吧,收起愁容,陪父母吃頓舒心飯。
這飯我吃的很香。
老媽不停的逗我說話,我知道她要刺激老爸的大腦,讓他聽我們說,多思考,多運轉。
我一開講就說到了麗玲姐,一說麗玲姐,老媽就告訴我:“搞定了。”
我敬愛的老媽,尊敬的院長同志,您確定今天不是愚人節?
兩個小時前,我已經急得快哭了,如果不是老爸回家,我看我這飯也下不了咽,而兩個小時過去,您老人家啥也沒整,居然說搞掂,說我不孝也得出這個口:“幾十歲的,說話能不能負點責任。”
然而,老媽的樣子確實不像忽悠。老媽也不懂忽悠,而距離那個節日好像還有十幾天,莫非提前慶祝。
可是當我最想得到答案的這一刻,老媽卻不說了,
她做了一個很不上道的舉動,盛飯。
我師父都快沒飯吃了,老媽您的胃口卻真好。
看我放下飯碗,老媽笑著說:“看你急的,你回來前,張書記和我想了辦法,不過告訴你,以後這些事少出頭,等你有了地位才江湖救急去。”
教訓的是,我確實不自量力。
那事情是怎樣解決的呢?
還是因為老媽,她的最強法寶,關係網。
張鴻去問了整風辦,人家讓他找領導,他知道被拒絕了,沒找。
老媽直接一點,她直接找那個張鴻要找的領導,管整風辦的副區長林森。
如果,大家還記得,我老媽姓林,那也猜得到,這副區長多少和老媽有關係。
不用猜了,開謎。
他是老媽的堂弟,我外公的堂弟的兒子。
打起算盤來,他也是我舅舅。
堂姐來了,這面子是不能不給的,況且,說白了,也沒什麼大事,張鴻都不追究了,再糾纏下去就不夠意思了。
這位堂舅舅直接給了一個答覆,處分可以,但是因為時間發生在整風之前,可以從輕,鎮內處罰,上交報告備案。
然後老媽拿著這個指示,找到張鴻。
事情就是這樣搞定了,紅標頭檔案是出了,內容卻變了。
原來是開除,現在是留用察看。
居然和學校處罰學生類似。
大家知道,處罰學生,留校察看這一條聽起來重,就比開除輕一點,只是大家也都知道,通常留校的基本也就留校了。
就像死緩,基本都是緩的,
老媽還告訴我,麗玲姐也知道了情況,張鴻現在正和她一家吃飯,用三口糖七口臭臭的比例在恩威並施著。
說白了也就是告訴麗玲,我千方百計保住你了,你要懂事,別再搞小動作,再出事,就只能流著眼淚說再見了。
麗玲姐沒有吝嗇眼淚,因為真的壓抑太久了,本來以為領導請吃最後的晚餐,結果現在確實一頓返聘的飯,遇到這種起落太大的事情,不流眼淚實在說不過去。
那還要解釋一個問題,為什麼老媽有這關係,當時就不拿出來用?
真相是,老媽不願意。
哪怕今天找了老舅,也不願意。她過去也只是因為陳大勇和張鴻都給她去了電話,她不好再推。
而且,裡面還有一點關於我的事情,當然了,這是後話。
那我不解的是,為什麼她就不願意,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何況,麗玲姐救了我那麼多次。
作為一個公務員的初哥,我懷著敬佩,不解的心情,採訪了林鳳平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