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節 強拆(1)

壹官之玩轉基層·黃心番薯仔·2,651·2026/3/26

七十二節 強拆(1) 奧運會結束,鎮裡的拆遷通知書已經放在了程文石場的辦公室了,奧運這事情是國家頭等大事,這期間是不能出亂子的。一切等奧運結束再說。 別說地方政府一切活動低調,連股市都低調,甚至有人說,正因為什麼都低調,才讓土地公公都看不過去了,於是讓汶川高調了一會。 只是這一會高調,有點過了。 說起汶川,不妨再說說因為這個地震導致下臺的張鴻。 最近他有點煩,因為更換了飯碗,雖說新的飯碗也是鐵飯碗,不過看守所裡面的飯碗自然不如公務員的鐵飯碗吃香。 他進去了。 至於原因,和他的寶湖書記生涯無關,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是一個建設局的規劃建設科的主任,管的是工程驗收,全區所有大小工程樓盤,只要經過報建,就要他來驗收。 據統計,不報建的建築只佔總比例的一成不到。也就是說,90%的新建築物,能夠驗收使用,就在他的一念之間,那就真是張鴻對著那棟要求驗收的建築物,說它行不行也行,說它不行行也不行了。 坐著這樣一個位置,不沾點葷腥簡直就沒有天理,特別對於張鴻這一種人來說。 至於為什麼在他換了幾個崗位的時候才出事。很簡單,在其位謀其事,一個人在實權位置,自然有其他實權人士保護,一旦失位了,只能說句阿里路亞了。 老媽曾經說過,一個領導離開原崗位三年內都是危險期,過了三年是觀察期,再過三年是潛伏期,過了十年才算安全。 對於張鴻來說,觀察期都等不到,對此我只能說句,節哀順便了。 回到程文,時間已經不多了。雖然都知道王濤是要動手的,刀子沒到,還是心存僥倖的,希望王濤忽然菩薩心腸一次,放過自己,可是刀子一旦下來了,才發現原來如此的難受。 一個病人最失落的不是知道自己有病,而是知道自己快沒命了,很多重病的,都是嚇死的。然而程文的心理素質不是蓋的,為了打好這場保衛戰,他組織了自己的親友和員工,做好了抗拆的充分準備。 程文調兵遣將,王濤也沒閒著,如果說程文準備的是親友團的話,只能算是三姑六婆,七叔八舅的話,王濤請來的就是強大的明星陣容。 他帶來了三組人員,第一組,公安幹警,第二組,城管執法人員,第三組,拆遷組。 前兩組在拆遷中發揮的作用,我就不多說了,來說說這神秘的第三組。 所謂拆遷,一般有兩種形式,一種是做做樣子,所以對應這種形式的拆遷組員,一般就是三五成群的工人,拿著錘子鐵鏟子,吹吹口哨,然後被拆遷人和帶隊領導一番交涉,擺擺難處,打打電話,找找關係,然後帶隊領導也做做姿態,最後握手言和。 這種拆遷一般是應付一些群眾舉報的,畢竟舉報不能不答覆,答覆就要處理,所以人還得到現場走走,隨便找個由頭說說舉報不實,就完了。 這種拆遷,你必需相信,兩個牽頭人,一早已經透過電話,甚至已經吃過飯,往家裡拉過乾貨。 第二種拆遷,就是為了當地建設,為了維護國家利益,為了貫徹國家法律法規,不拆不行的。說白了,就是對付釘子戶的拆遷。這種拆遷從來都是不遺餘力,而且拿著政策跟業主叫板,違法違規,拆的就是你啦。這種拆遷的拆遷組就不是上面的烏合之眾了,而是專業隊伍。 人多就不說了,大鐵錘,鏟子這些的配置更是人手一份。 人力充足還只是最基本的,跟著來才是硬道理,推土機,鉤機,風炮十來二十臺重型機器,這樣的隊伍,別說程文的石場,把寶湖拆了也只是一頭半個月的事情。 警察,執法隊,加上專業隊伍還不夠,還有一支特殊的隊伍。 上面前三隊說是外援的話,接下來出場的就是主場隊伍了,也就是王濤的嫡系部隊,政府人員。 隊員還不是一般的多。所以每次拆遷都只需要出動一部分人就可以了。 這一次出席這個拆遷擂臺的,是徵地組成員以及鎮內的執法隊伍加上部分保安人員。 這就是王濤用來對付程文的黃金陣容。 根據以往的經驗,裝備並不是贏得比賽的第一要素,第一要素是人。這個道理早在毛爺爺時期,老革命同志們用小米加步槍硬是把國軍的飛機大炮給推倒了。 所以,這一次的人員,也是拆遷界裡面的超級明星。 警察來的是戰訓部隊,這是警察裡面一支強大的部隊,就比專業武警第一個檔次,戰訓,顧名思義,一邊戰鬥在第一線,一邊訓練。 那幾十個程家宗親對這種隊伍來說,連小菜都算不上,最多就是一碟餐前花生而已。 執法的那幫則全是日常巡視的隊伍,日常工作就是抓小販,拆違建,整頓亂擺亂賣,本身就是一個專業的好手,塊頭大,身體壯,自然也不好對付。 至於拆遷隊伍,則是工作在第一線的專業拆房拆樓,修橋補路的施工人員,每天就是拆跟建,對這個工作也是滾瓜爛熟。 至於我們政府隊伍,主要任務卻不是跟他們一樣要動手的,我們是君子,自然動口不動手了。 為了更順利的完成這個拆遷工作,務求讓程文沒有翻身的機會,王濤還特意指定了一套完美的拆遷方案,叫做“層層推進十面包圍無孔不入拆你石場沒商量方案2012”。 老實說,如果這方案看起來很完美,不過,也就是看起來而已,至少對我來說,這是世界上最蹩腳的方案。 然而無論如何,政府的拆遷工作已經是萬事俱備,就等到點開工了。 奧運閉幕後的第二個星期三,浩大的拆遷工作正式開始。 根據方案,第一批到場的部隊是政府的機關人員和執法人員。 我說了,我們只能動口,具體的工作就是苦口婆心,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把那些被程文叫來也好,騙來也好的村民們哄回去。 這就是層層包圍的第一層,君子動口不動手。 只是這時候,村民們已經不再怎麼跟我們說話了,就算說,口中也只會提及我們的的家人和祖先而已。 但是,我們卻只能笑著臉接受對方熱情的問候。 先禮後兵,既然對方不停下,第二組接著上。 第二組,是警察叔叔,他們開了喇叭,再一次告訴人群:你們的石場,已經被包圍了,你們可以收拾好離去,否則一切後果,我們不負責。 誰負責,到時再說吧。 說完,就拉警戒線,把拆遷範圍封閉。 然後等著領導下令。 王濤等了三十分鐘,卻還未見對方有離場的勢頭(要走,早就走了,那用等到現在。)於是,拿起擴音器:清場。 於是,警察,加上執法隊伍,浩浩蕩蕩的進入包圍圈,把裡面非我族類的人員請出來。 請的具體表現為拉、推、拽、抱和抬。 片刻,呼喊聲,求救聲,喊爹罵娘聲,聲聲入耳,警察執法隊伍和村民打成一片。 只是,業餘的村民選手們對著那群訓練有素的運動員,最終,也只能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個一個被帶到警戒線外,再被另外一幫手持盾牌警棍的警察隔絕在場外,直到自己也被抬起,送到隊友身邊,無法再進入場裡。 看著搗亂的村民一個一個被請出包圍圈,我卻一點都不踏實,因為,直覺告訴我,事情,有點太順利了。 如果這樣就搞定的話,程文就不會成為這個專案徵地工作的最後boss了。 (票票實在太少了,親你過意的去嗎!!)

七十二節 強拆(1)

奧運會結束,鎮裡的拆遷通知書已經放在了程文石場的辦公室了,奧運這事情是國家頭等大事,這期間是不能出亂子的。一切等奧運結束再說。

別說地方政府一切活動低調,連股市都低調,甚至有人說,正因為什麼都低調,才讓土地公公都看不過去了,於是讓汶川高調了一會。

只是這一會高調,有點過了。

說起汶川,不妨再說說因為這個地震導致下臺的張鴻。

最近他有點煩,因為更換了飯碗,雖說新的飯碗也是鐵飯碗,不過看守所裡面的飯碗自然不如公務員的鐵飯碗吃香。

他進去了。

至於原因,和他的寶湖書記生涯無關,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是一個建設局的規劃建設科的主任,管的是工程驗收,全區所有大小工程樓盤,只要經過報建,就要他來驗收。

據統計,不報建的建築只佔總比例的一成不到。也就是說,90%的新建築物,能夠驗收使用,就在他的一念之間,那就真是張鴻對著那棟要求驗收的建築物,說它行不行也行,說它不行行也不行了。

坐著這樣一個位置,不沾點葷腥簡直就沒有天理,特別對於張鴻這一種人來說。

至於為什麼在他換了幾個崗位的時候才出事。很簡單,在其位謀其事,一個人在實權位置,自然有其他實權人士保護,一旦失位了,只能說句阿里路亞了。

老媽曾經說過,一個領導離開原崗位三年內都是危險期,過了三年是觀察期,再過三年是潛伏期,過了十年才算安全。

對於張鴻來說,觀察期都等不到,對此我只能說句,節哀順便了。

回到程文,時間已經不多了。雖然都知道王濤是要動手的,刀子沒到,還是心存僥倖的,希望王濤忽然菩薩心腸一次,放過自己,可是刀子一旦下來了,才發現原來如此的難受。

一個病人最失落的不是知道自己有病,而是知道自己快沒命了,很多重病的,都是嚇死的。然而程文的心理素質不是蓋的,為了打好這場保衛戰,他組織了自己的親友和員工,做好了抗拆的充分準備。

程文調兵遣將,王濤也沒閒著,如果說程文準備的是親友團的話,只能算是三姑六婆,七叔八舅的話,王濤請來的就是強大的明星陣容。

他帶來了三組人員,第一組,公安幹警,第二組,城管執法人員,第三組,拆遷組。

前兩組在拆遷中發揮的作用,我就不多說了,來說說這神秘的第三組。

所謂拆遷,一般有兩種形式,一種是做做樣子,所以對應這種形式的拆遷組員,一般就是三五成群的工人,拿著錘子鐵鏟子,吹吹口哨,然後被拆遷人和帶隊領導一番交涉,擺擺難處,打打電話,找找關係,然後帶隊領導也做做姿態,最後握手言和。

這種拆遷一般是應付一些群眾舉報的,畢竟舉報不能不答覆,答覆就要處理,所以人還得到現場走走,隨便找個由頭說說舉報不實,就完了。

這種拆遷,你必需相信,兩個牽頭人,一早已經透過電話,甚至已經吃過飯,往家裡拉過乾貨。

第二種拆遷,就是為了當地建設,為了維護國家利益,為了貫徹國家法律法規,不拆不行的。說白了,就是對付釘子戶的拆遷。這種拆遷從來都是不遺餘力,而且拿著政策跟業主叫板,違法違規,拆的就是你啦。這種拆遷的拆遷組就不是上面的烏合之眾了,而是專業隊伍。

人多就不說了,大鐵錘,鏟子這些的配置更是人手一份。

人力充足還只是最基本的,跟著來才是硬道理,推土機,鉤機,風炮十來二十臺重型機器,這樣的隊伍,別說程文的石場,把寶湖拆了也只是一頭半個月的事情。

警察,執法隊,加上專業隊伍還不夠,還有一支特殊的隊伍。

上面前三隊說是外援的話,接下來出場的就是主場隊伍了,也就是王濤的嫡系部隊,政府人員。

隊員還不是一般的多。所以每次拆遷都只需要出動一部分人就可以了。

這一次出席這個拆遷擂臺的,是徵地組成員以及鎮內的執法隊伍加上部分保安人員。

這就是王濤用來對付程文的黃金陣容。

根據以往的經驗,裝備並不是贏得比賽的第一要素,第一要素是人。這個道理早在毛爺爺時期,老革命同志們用小米加步槍硬是把國軍的飛機大炮給推倒了。

所以,這一次的人員,也是拆遷界裡面的超級明星。

警察來的是戰訓部隊,這是警察裡面一支強大的部隊,就比專業武警第一個檔次,戰訓,顧名思義,一邊戰鬥在第一線,一邊訓練。

那幾十個程家宗親對這種隊伍來說,連小菜都算不上,最多就是一碟餐前花生而已。

執法的那幫則全是日常巡視的隊伍,日常工作就是抓小販,拆違建,整頓亂擺亂賣,本身就是一個專業的好手,塊頭大,身體壯,自然也不好對付。

至於拆遷隊伍,則是工作在第一線的專業拆房拆樓,修橋補路的施工人員,每天就是拆跟建,對這個工作也是滾瓜爛熟。

至於我們政府隊伍,主要任務卻不是跟他們一樣要動手的,我們是君子,自然動口不動手了。

為了更順利的完成這個拆遷工作,務求讓程文沒有翻身的機會,王濤還特意指定了一套完美的拆遷方案,叫做“層層推進十面包圍無孔不入拆你石場沒商量方案2012”。

老實說,如果這方案看起來很完美,不過,也就是看起來而已,至少對我來說,這是世界上最蹩腳的方案。

然而無論如何,政府的拆遷工作已經是萬事俱備,就等到點開工了。

奧運閉幕後的第二個星期三,浩大的拆遷工作正式開始。

根據方案,第一批到場的部隊是政府的機關人員和執法人員。

我說了,我們只能動口,具體的工作就是苦口婆心,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把那些被程文叫來也好,騙來也好的村民們哄回去。

這就是層層包圍的第一層,君子動口不動手。

只是這時候,村民們已經不再怎麼跟我們說話了,就算說,口中也只會提及我們的的家人和祖先而已。

但是,我們卻只能笑著臉接受對方熱情的問候。

先禮後兵,既然對方不停下,第二組接著上。

第二組,是警察叔叔,他們開了喇叭,再一次告訴人群:你們的石場,已經被包圍了,你們可以收拾好離去,否則一切後果,我們不負責。

誰負責,到時再說吧。

說完,就拉警戒線,把拆遷範圍封閉。

然後等著領導下令。

王濤等了三十分鐘,卻還未見對方有離場的勢頭(要走,早就走了,那用等到現在。)於是,拿起擴音器:清場。

於是,警察,加上執法隊伍,浩浩蕩蕩的進入包圍圈,把裡面非我族類的人員請出來。

請的具體表現為拉、推、拽、抱和抬。

片刻,呼喊聲,求救聲,喊爹罵娘聲,聲聲入耳,警察執法隊伍和村民打成一片。

只是,業餘的村民選手們對著那群訓練有素的運動員,最終,也只能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個一個被帶到警戒線外,再被另外一幫手持盾牌警棍的警察隔絕在場外,直到自己也被抬起,送到隊友身邊,無法再進入場裡。

看著搗亂的村民一個一個被請出包圍圈,我卻一點都不踏實,因為,直覺告訴我,事情,有點太順利了。

如果這樣就搞定的話,程文就不會成為這個專案徵地工作的最後boss了。

(票票實在太少了,親你過意的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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