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節 強拆(3)

壹官之玩轉基層·黃心番薯仔·2,368·2026/3/26

七十四節 強拆(3) 既然說了程家一家人,自然是包括程武,而事情開始至今,他都不在。 其實這是錯的,他一直都在,只是我們看不見而已,他就在他的哥哥和父親的身後,聽見父兄妥協了,投降了,他卻還是固執己見。 保石場,勿寧死。 都說舊社會的思想要不得。 程文和程四海慢慢的走了下來,發現程武還在上面。他們知道壞事了,因為這個小夥子平時就脾氣大,而且不服管,發起飆來,比一根筋還一根筋。 上次他把我打成重傷了,在看守所寫筆錄的時候,居然說是自衛。而且還堅持說是自衛,我知道他並不是掩飾,而是他真的認為他打我就是自衛。 他可以說是社會不穩定因素的佼佼者了。 這個人唯一的好處,就是告訴大家,發飆是要講資本的。而他,有足夠的資本。 虎背熊腰,膀粗膘厚,打手規格的身材,配合他的脾氣果然相得益彰。 程武看見父兄走了,沒下來,等他們離開了一個範圍後,開始做了一件事情。 扔瓶子。 一個瓶子加上一塊布也許不值得大家關注,但是一個瓶子加上一塊燃燒的布,那就不得了了。 這東西學名燃燒彈。 原來他才是最後的大將。 乒乒乓乓的幾下,四周都燒著了。 只是,那一點星星之火,卻並不能燎原,很快,人數眾多的拆遷隊伍已經把火撲滅,同時警察同志也進入到了小樓,搜尋那位不服管的程武同志。 卻沒找到。 王濤打算不管這些小事了,他還不至於是那顆搞壞一鍋粥的老鼠屎,只要人都離場了,那就開始吧,以免夜長夢多啊。 警察同志確認了小樓沒有人之後,警戒線開始解開,拆遷的重型機械立刻進入石場範圍。 震耳欲聾的敲打聲,風炮聲,推土聲,加上在場人員的喊聲,呼喚聲,程四海經營了一輩子的心血毀於一旦。 程文能忍住眼淚,程四海卻不可以,他老淚縱橫的在一旁嚎哭著,雖然不能把在場的機器都哭倒了,也不能讓時間停住,這一刻我卻開始覺得這老匹夫,算了,老人家挺可憐的。 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是保護自己的家園和事業總是沒有錯的。 法律和人情之間,這就是選擇帶來的煩惱。 王濤沒有時間欣賞程家父子的窩囊樣,他已經很滿意今天的結果,而且,他居然做了一件缺德的事情。 他讓杜權把強拆通知書送給程四海,讓他籤個名字。 往人家傷口撒鹽,變相的落井下石,雪中送屎。 杜權不想去,可能他也覺得這事情缺德,只是不能不去。 所以當他把通知書送到程四海面前的時候,沒怎麼說話。這不是內疚,而是一種憐憫,他明白,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能給的也只有這些了。 …… 一個瓶子的血案。 王濤似乎還想多呆一會,看著自己的勝利是如何蔓延下去的。同時,他已經盤算好,怎麼去跟李立功等領導彙報了,同時也準備好發給洪曉林的公函,內容是:你可以來了,這裡以及ok了。 我也認為這裡已經塵埃落定了,畢竟石場的機器和辦公樓都已經變成了廢鐵跟廢墟。 但是有一個人不同意我們的想法,他就是程武,他趁亂混進了人群,這一刻,他已經開始接近指揮車。 是的,他是要攻擊指揮車。他的武器,是程武牌行動式自制燃燒彈,限量發行,價錢待定。 大家都在忙碌著,程家父子忙著傷心,王濤以及班子成員忙著開心,拆遷隊忙著幹活,警察忙著維持秩序,外人忙著看熱鬧,似乎都沒有人想到程武這個人。 直到指揮車被燃燒彈擊中起火。 車上共有三個人,王濤,沈紅兵還有一個公安的領導。一起火,他們……自己下了車,走到了安全的地方。 人群也自然的散開,沒過多久車子的火,也熄滅了。 也就是說,除了燒了車子的車身以外,無人員傷忙,程武可以說白忙乎一番。 看開點吧,程二公子,你扔的只是燃燒彈,還是自制的,不是海軍陸戰隊的隨身卡式手榴彈啊。 程武雖然橫,但幹了這麼大一件事情,也不會不逃的,而且,他是一扔那汽油瓶子就逃了。 逃也就罷了,四面八方,你老哥怎麼就往我站的這個位置跑呢。 其實,當時的情形是,很多人都往我這邊跑,畢竟一輛車起火,電視看多了也知道下一步就是爆炸,人群當然自覺地散開,而我當時根據工作部署,該是站在某條通道上面,本職工作室勸說那些企圖進入警戒線看熱鬧,甚至鬧事的人員。 就因為我站在通道上,於是,人群也很多朝我湧來。 這是程武想看到的,先逃了再說,要逃跑,這種場合自然就是紮在人堆裡面了。 如果他工作做細一點,例如帶個口罩,那麼接下來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了,在工作方面,看來他還得向哥哥程文多多學習啊。 一堆人的向我湧來,本來也認不得那麼多的臉孔,只是,程武卻跟我發生過肌膚之親,而且還是重口味的,不認得他,除非我得了老人痴呆吧。 甚至,我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他來,看見落荒而逃的他,加上現場的環境證據,傻子都知道這事是誰幹的。 於是,我喊了一聲:“程武。” 作為一個有禮貌的人,我只是打個招呼而已,但是做賊心虛的程武,卻一點禮貌的沒有,一聽見別人喊他名字,立刻往別處逃跑。 這也怪不得他,畢竟我不是一個人在堵路口,同行的還有一個警察加上數個治安員。所以程武同志見到這架勢,不走也不正常。 這種情況逃跑的人,自然慌不擇路,只知道向身邊空曠有路的地方跑去,而最空曠最有路的地方,自然就是那個剛落成的廢墟了。 事情就是這樣到了一個不可挽回的地步,因為他除了慌不擇路以外,還沒有看路,他似乎忘記了,裡面正在強拆,有很多大傢伙正在使勁的敲打著工棚,地基等基本建築,而這些東西的急停能力是不強甚至很弱的。 況且,又有那個操作員想到,這情形居然有人會在這些重型機器中穿梭。剎車遲緩加上準備不足,在這個陽光明媚的中午,一塊亂石成山的爛地,一個粗心大意的司機,奪走了程武的…..右腿。 是被壓斷的。 程武被抬出來的時候,四個字,血肉模糊。 哥哥程文再也忍不住了,哭著和程武上了急救車,而程四海卻不哭了,他暈倒了,陪著兒子一起上了車,這個層面上看,他是一個稱職的好父親。 …… 至此,一切都已經走到了直路,前面無車無障礙,一片坦途,帶著我們飛速前進的王書記只需要加油,換擋,然後直奔終點,還不帶剎車的。

七十四節 強拆(3)

既然說了程家一家人,自然是包括程武,而事情開始至今,他都不在。

其實這是錯的,他一直都在,只是我們看不見而已,他就在他的哥哥和父親的身後,聽見父兄妥協了,投降了,他卻還是固執己見。

保石場,勿寧死。

都說舊社會的思想要不得。

程文和程四海慢慢的走了下來,發現程武還在上面。他們知道壞事了,因為這個小夥子平時就脾氣大,而且不服管,發起飆來,比一根筋還一根筋。

上次他把我打成重傷了,在看守所寫筆錄的時候,居然說是自衛。而且還堅持說是自衛,我知道他並不是掩飾,而是他真的認為他打我就是自衛。

他可以說是社會不穩定因素的佼佼者了。

這個人唯一的好處,就是告訴大家,發飆是要講資本的。而他,有足夠的資本。

虎背熊腰,膀粗膘厚,打手規格的身材,配合他的脾氣果然相得益彰。

程武看見父兄走了,沒下來,等他們離開了一個範圍後,開始做了一件事情。

扔瓶子。

一個瓶子加上一塊布也許不值得大家關注,但是一個瓶子加上一塊燃燒的布,那就不得了了。

這東西學名燃燒彈。

原來他才是最後的大將。

乒乒乓乓的幾下,四周都燒著了。

只是,那一點星星之火,卻並不能燎原,很快,人數眾多的拆遷隊伍已經把火撲滅,同時警察同志也進入到了小樓,搜尋那位不服管的程武同志。

卻沒找到。

王濤打算不管這些小事了,他還不至於是那顆搞壞一鍋粥的老鼠屎,只要人都離場了,那就開始吧,以免夜長夢多啊。

警察同志確認了小樓沒有人之後,警戒線開始解開,拆遷的重型機械立刻進入石場範圍。

震耳欲聾的敲打聲,風炮聲,推土聲,加上在場人員的喊聲,呼喚聲,程四海經營了一輩子的心血毀於一旦。

程文能忍住眼淚,程四海卻不可以,他老淚縱橫的在一旁嚎哭著,雖然不能把在場的機器都哭倒了,也不能讓時間停住,這一刻我卻開始覺得這老匹夫,算了,老人家挺可憐的。

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是保護自己的家園和事業總是沒有錯的。

法律和人情之間,這就是選擇帶來的煩惱。

王濤沒有時間欣賞程家父子的窩囊樣,他已經很滿意今天的結果,而且,他居然做了一件缺德的事情。

他讓杜權把強拆通知書送給程四海,讓他籤個名字。

往人家傷口撒鹽,變相的落井下石,雪中送屎。

杜權不想去,可能他也覺得這事情缺德,只是不能不去。

所以當他把通知書送到程四海面前的時候,沒怎麼說話。這不是內疚,而是一種憐憫,他明白,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能給的也只有這些了。

……

一個瓶子的血案。

王濤似乎還想多呆一會,看著自己的勝利是如何蔓延下去的。同時,他已經盤算好,怎麼去跟李立功等領導彙報了,同時也準備好發給洪曉林的公函,內容是:你可以來了,這裡以及ok了。

我也認為這裡已經塵埃落定了,畢竟石場的機器和辦公樓都已經變成了廢鐵跟廢墟。

但是有一個人不同意我們的想法,他就是程武,他趁亂混進了人群,這一刻,他已經開始接近指揮車。

是的,他是要攻擊指揮車。他的武器,是程武牌行動式自制燃燒彈,限量發行,價錢待定。

大家都在忙碌著,程家父子忙著傷心,王濤以及班子成員忙著開心,拆遷隊忙著幹活,警察忙著維持秩序,外人忙著看熱鬧,似乎都沒有人想到程武這個人。

直到指揮車被燃燒彈擊中起火。

車上共有三個人,王濤,沈紅兵還有一個公安的領導。一起火,他們……自己下了車,走到了安全的地方。

人群也自然的散開,沒過多久車子的火,也熄滅了。

也就是說,除了燒了車子的車身以外,無人員傷忙,程武可以說白忙乎一番。

看開點吧,程二公子,你扔的只是燃燒彈,還是自制的,不是海軍陸戰隊的隨身卡式手榴彈啊。

程武雖然橫,但幹了這麼大一件事情,也不會不逃的,而且,他是一扔那汽油瓶子就逃了。

逃也就罷了,四面八方,你老哥怎麼就往我站的這個位置跑呢。

其實,當時的情形是,很多人都往我這邊跑,畢竟一輛車起火,電視看多了也知道下一步就是爆炸,人群當然自覺地散開,而我當時根據工作部署,該是站在某條通道上面,本職工作室勸說那些企圖進入警戒線看熱鬧,甚至鬧事的人員。

就因為我站在通道上,於是,人群也很多朝我湧來。

這是程武想看到的,先逃了再說,要逃跑,這種場合自然就是紮在人堆裡面了。

如果他工作做細一點,例如帶個口罩,那麼接下來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了,在工作方面,看來他還得向哥哥程文多多學習啊。

一堆人的向我湧來,本來也認不得那麼多的臉孔,只是,程武卻跟我發生過肌膚之親,而且還是重口味的,不認得他,除非我得了老人痴呆吧。

甚至,我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他來,看見落荒而逃的他,加上現場的環境證據,傻子都知道這事是誰幹的。

於是,我喊了一聲:“程武。”

作為一個有禮貌的人,我只是打個招呼而已,但是做賊心虛的程武,卻一點禮貌的沒有,一聽見別人喊他名字,立刻往別處逃跑。

這也怪不得他,畢竟我不是一個人在堵路口,同行的還有一個警察加上數個治安員。所以程武同志見到這架勢,不走也不正常。

這種情況逃跑的人,自然慌不擇路,只知道向身邊空曠有路的地方跑去,而最空曠最有路的地方,自然就是那個剛落成的廢墟了。

事情就是這樣到了一個不可挽回的地步,因為他除了慌不擇路以外,還沒有看路,他似乎忘記了,裡面正在強拆,有很多大傢伙正在使勁的敲打著工棚,地基等基本建築,而這些東西的急停能力是不強甚至很弱的。

況且,又有那個操作員想到,這情形居然有人會在這些重型機器中穿梭。剎車遲緩加上準備不足,在這個陽光明媚的中午,一塊亂石成山的爛地,一個粗心大意的司機,奪走了程武的…..右腿。

是被壓斷的。

程武被抬出來的時候,四個字,血肉模糊。

哥哥程文再也忍不住了,哭著和程武上了急救車,而程四海卻不哭了,他暈倒了,陪著兒子一起上了車,這個層面上看,他是一個稱職的好父親。

……

至此,一切都已經走到了直路,前面無車無障礙,一片坦途,帶著我們飛速前進的王書記只需要加油,換擋,然後直奔終點,還不帶剎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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