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龍顏大怒,大開殺戒
# 第618章龍顏大怒,大開殺戒
次日,沉重的鉛雲低低地壓著金鑾殿的金頂。
南宮雲天高踞在丹陛之上的龍椅中。
他的手指正漫不經心地拂過一份攤開的奏摺,指尖划過紙面,發出令人心頭髮緊的沙沙聲。
他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意,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帶著穿透人心的審視與冰冷的憤怒,掃視著每一個朝臣。
他聲音低沉:「朕萬萬沒想到,在這朝堂之上,竟然有一些蛀蟲。
每日早朝上的一舉一動,甚至到每一句話,都用書信的形式傳遞給宣武王。
他一個五六年沒回京的王爺,竟然對朝堂和京中的事了如指掌。」
階下,文武百官還沒有坐下,站在殿中,垂首肅立,如同木雕,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用手比量了一下長度:「這麼大的一個箱子裡,滿滿一箱信件。
當朕打開信的時候,看到那熟悉的筆跡時,你們知道朕的心情嗎?」
他用食指指了指心口,「是扎心,像一把把利刃捅在朕的心口。
自打朕登基以來,可以說是賞罰分明,算是個明君。
可儘管如此,你們還在挑釁朕的底線。
朕容不得背叛,拿著大周的俸祿,為一個通敵叛國的南宮懷瑾傳遞消息。」
他要將十座城池拱手讓給天狼國、還要殺了六大尚書等朝中重臣。
想權傾朝野,接著坐上九龍赤金寶座之上。」
一些官員低下頭,不敢言語。
他們知道完了,這次徹底完了。
當初就不該為了銀子答應南宮懷瑾的要求,成為他的助力。
如今可倒好,性命不保。
禮部侍郎張謙的額角,一滴冷汗無聲地滲出,沿著緊繃的太陽穴滑落。
砸在他深緋色的官袍前襟上,洇開一個深色的小點。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皇上凜冽的聲音再度響起:「張謙,看到你的字,朕還一度懷疑是看錯了。」
張謙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涕淚橫流,花白的頭顱瘋狂地磕在白玉磚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皇上,皇上饒命!臣是被逼的!
老臣要是不同意,宣武王就讓陝北七雄殺我全家……」
瞬間,額角瞬間一片青紫,血絲隱現。
南宮雲天的聲音如一道驚雷,沒有一絲波瀾:「拖下去,滿門抄斬,家產充公。」
兩個禁軍直接上前,冰冷的鐵爪毫不留情地扣住了他的肩膀和手臂,張謙被粗暴地拖向殿外。
南宮雲天看向另一人:「太子少保宋憲,你的書信也不少,位居高位,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竟想位列三公,就你也配。
國公可都是靠赫赫戰功換來的,不是背主得來。
來人,將宋憲帶下去,滿門抄斬,家產充公。」
太子少保嚇得面色全無,他萬萬沒想到宣武王那麼蠢,來往的信件全都留著。
如果沒有那些信,空口無憑,皇帝也拿他沒辦法。
他後悔了,家中最小的稚子才四歲,之前還為老來得子高興,沒想到如今把孩子害了。
他沒有求饒,因為他知道,求饒絲毫改不了現狀。
他兩眼無神,像身上的血被抽乾了一般,一步步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那些大臣大氣都不敢出。
朝中的大臣都是遠親姻親,盤根錯節,即使他們沒寫書信,也怕牽連到自己。
殺了幾個大臣之後,南宮雲天似乎也累了。
他把一份摺子扔到一邊,「秦淮,念名單,所有人同罪論處。」
「是,皇上!」
秦淮拿起奏摺,清了清嗓子:「沈青,多帶些人進來,下列人一律革職,滿門抄斬,家產充公。
馮習、傅達遠、甘茂······
其他大臣全都忐忑不安,不住地用衣袖擦著額頭上涔涔的冷汗。
一些被念到名的官員們膝蓋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除了崩潰,還是崩潰,一個個被拖出去。
朝堂上的空位多了,惠文帝也沒有處理其他事的心情了,看了秦淮一眼,秦淮會意。
「退朝!
眾臣全站起來,「恭送皇上!」
看著皇帝離開大殿,一些大臣直接坐到地上。
他們走不了,需要緩緩,腦袋差點搬家。
秦淮看到從犯全都滿門抄斬,而主犯卻逍遙法外。
皇帝不想落人口實,兄弟相殘。
但心裡卻恨不得把南宮懷瑾千刀萬剮,做奴才的必須為主子分憂。
皇上不下旨殺,但自己可以派人去殺。
不然,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皇帝回到御書房,秦淮沒有進去。
他站在門外,衝龍麟衛副統領無義揮了揮手。
二人來到一個角落。
無義頷首抱拳:「大總管有何吩咐!」
秦淮壓低聲音:「南宮懷瑾一事你也知曉,凡是洩密之人全都斃命,滿門抄斬。
而他卻可以帶著全家流放到北境之地,逍遙法外,這不公平。
皇上是念了兄弟之情,但此事有失公允。
你帶些人秘密行動,去北境之路,山匪流寇到處都是,你懂得。」
「是,大總管!」
無義做事乾淨利落。
第三天,南宮懷瑾全家死在山匪手中的消息傳到了御書房。
惠文帝聽到後,將手中的茶盞放下,道了句:「他最終還是死了。
朕放了他也實屬無奈,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也算得到了報應。」
秦淮面上沒有絲毫變化,此事像與他無關一樣,一言不發。
皇上又吩咐了一句:「讓老七過來批奏摺,朕是一點心情也沒有了。」
南宮璃又開始過上批奏摺的生活······
······
次日,是鳳沉魚大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