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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婚撩人·夜子莘·3,760·2026/5/11

從迷途酒吧出來,司機已經在門口等候。 尹遂酒喝得不算太多,但最近疲於工作沒怎麼休息,此時藉著酒勁兒上來,難得倚在車廂後座眯上一會兒。 不多時,手機在口袋裡甕聲震動。 他掀起沉重的眼皮,眼尾還染著淡淡的紅暈。 摸出手機掃一眼備註,他閉著眼懶洋洋的接起來:“爺爺。” “你個小崽子,今天下午的相親為什麼沒去?” 聲音振聾發聵,中氣十足,尹遂下意識將手機距離自己耳朵遠了些。 仔細想了一下,前幾天爺爺好像確實給安排了個什麼相親。 他記得自己當時應該沒答應,更不記得相親時間是今天下午。 他按了按眉心,隨便扯個理由:“工作太忙,忘了。” “什麼忘了,你就是不上心!人家姑娘等了你一個多小時,這讓我怎麼交代?” 尹老爺子頓了會兒,越想越生氣,“現在在哪兒,馬上給我回來!” 不給尹遂拒絕的機會,電話直接被切斷。 看來,確實氣得不輕。 尹遂無奈地嘆了口氣,吩咐前面的司機:“回老宅。” 說完又想起剛剛老爺子氣急敗壞的樣子,停頓兩秒後道,“我記得前面那條路有家烤甜薯店,爺爺喜歡吃,先去買一些。” 尹家老宅位於市區東南,至今約有三四十年的光景,是尹老爺子創立尹氏企業之初,在長莞市買下的第一棟別墅。 房子近年來翻修過幾次,卻仍是尹老爺子心頭摯愛。 鐵門開啟,車子駛進鬱鬱蔥蔥的院子裡,管家親自過來開啟車門,看到尹遂謹慎道:“尹總可回來了,老爺子在裡面正發脾氣呢。” 尹遂隨口“嗯”了聲,提著烤甜薯邁開長腿往屋裡進。 尹老爺子扶著柺杖在單人沙發上坐著,許是被氣到了,吹鬍子瞪眼睛的,臉色此時有些難看。 抬眸間看到走進來的尹遂,整個人愈發陰沉。 手裡的柺杖往地上點了幾下:“小崽子,你給我過來!” 尹遂走上前,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水晶几上,盒子開啟,濃郁的烤甜薯味道在室內飄散開來。 尹老爺子鼻子用力嗅了一下,抻著脖子往那邊看。 尹遂餘光瞥過,笑了下:“我來之前特地給爺爺買的,還熱乎著。據老闆說,他家的烤甜薯可甜了。” 他親自把甜薯切開,連勺子一起遞上去,送至尹老爺子跟前,“爺爺,吃嗎?” 甜薯是金黃色的,看上去外焦裡嫩,鬆軟可口,此時還蹭蹭往上冒著熱氣。 尹老爺子嚥了下口水,從尹遂手上接過來。 他已經很久沒吃過這東西了,還真有些想念。 用勺子挖了一口送進嘴裡,又甜又軟又香,老爺子眉眼都跟著舒展開來。 尹遂在旁邊的位置坐下:“怎麼樣,好吃吧?” 老爺子往盒子裡看一眼,似乎有些失落:“你就買一個?” “太晚了,對腸胃不好,不能多吃。” 尹老爺子鼻端傳來一聲冷哼:“就一個這玩意兒,你休想賄賂我!今天這個事,你就說自己錯了沒有?” 阿姨送來剛泡好的茶,尹遂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我沒答應今天去相親,明明是您自作主張。” “我前幾天都跟你交代好了,你趙爺爺與我交好多年,兩家算是門當戶對,你哪怕給我面子今天你也不能不去。人家女孩子都去赴約了,你連個面都沒露,這怎麼說得過去?剛剛你趙爺爺打電話說這事,我都不好跟人家交代。” 尹遂有些無奈:“爺爺,我確實挺忙的,還沒心思考慮這些。” “再忙終身大事也得考慮,也不小了,你爸對此不聞不問,我不得替你多操心?”說到這兒,老爺子嘆了口氣,“我和你奶奶都這麼大把年紀了,還能活幾年?你若結了婚,身邊有個照顧的人,我們也放心不是?” “當然了,你若能儘快再給我生個重孫出來,那我倆就更高興了。” 尹遂:“……” 老爺子又道:“你若不喜聯姻,其實我也不逼你。當初為了公司,強行把你爸和你媽湊在一塊兒,結果卻……” 尹遂眼底染上些許涼意,下頜的線條一點點繃緊。 老爺子擺擺手:“唉,不說這個了,我的意思是說,你若心裡有喜歡的,我和你奶奶也沒什麼意見,既然不滿意我們安排的,那你就自己帶回來一個。” 尹遂垂眸聽著老爺子的話,瞥一眼指腹上尚未來得及洗去的口紅印。 痕跡比之前淡了很多,只隱約還泛著淡淡的粉色。 他沉吟著什麼,半晌後抬起頭:“爺爺,我記得您有一副圍棋,是上好的和田玉。” 那是前些年旁人送的,尹老爺子不愛圍棋,一直收著不曾動過。 聽他這麼問,老爺子便懂了:“你想要?” 尹遂照實說:“過兩天是我一位恩師的生日,我想去拜訪一下,那位教授喜歡圍棋。” 老爺子對家裡人向來大方,也不多問,吩咐家裡的傭人去拿出來。 又坐了會兒,兩人談起公司的事。 “非橙飲品廣告侵權案如今鬧得沸沸揚揚,尹氏集團股市下跌厲害,你爸撤了幾個高層,白天他來過一趟,言談之間要你回尹氏。” 尹遂端起茶水喝著,臉上看不出情緒:“他怎麼不去找那女人的兒子?” 老爺子借這個機會想緩和一下他們父子的關係,喟嘆道:“說到底,尹氏最後還要交到你手上的,你繼母想爭也無用,這是他和你媽離婚時親口允諾過的。生意場上,你爸還分得清輕重。” 尹遂沒接腔。 老爺子該去休息了,慢悠悠拄著柺杖站起身,走至尹遂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星途傳媒已經被你經營得不錯,再處理好這件事,就能讓你在尹氏高層心裡紮下根基。” 臨上樓前,又回頭囑咐一句:“記住我說的話,不想相親就趕緊給我帶回來一個,別讓我著急。” 尹遂:“……” 今年是姜教授54歲生日,因為不算大壽,所以梁雯計劃一家人晚上吃頓飯,簡簡單單的過。 姜沛和姜吟兄妹兩個工作忙,如今也難得趁這個機會聚在一起。 週五正常上班,下午惦記著回C大,姜吟早早完成手頭的工作,一扭頭見楊舒捂著肚子從洗手間出來,看起來挺痛苦的。 姜吟意識到什麼,吩咐助理去接熱水,關切地問她:“你親戚來了?” 楊舒每次來生理期的第一天都疼痛難捱。 她在椅子上坐下,整個人趴在桌上不想動,有些抱歉地道:“我這情況今晚不能去你家吃飯了。” “這都是小事。”姜吟接過助理送來的熱水給她,“現在也到下班時間了,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記得泡點紅糖水。” 最後回c大的,只剩下姜吟一個人。 學校在郊區,又恰巧趕上下班高峰,姜吟到學校時天色已經黯淡下來,天空是淺灰色的藍,月亮從雲層裡隱約冒出半個頭。 靜謐的校園裡整齊的路燈點亮,將茂盛的樹葉照得翠綠,來往的少男少女們三兩成群,談笑著走過。 這所學校是姜吟自幼生長的地方,雖然大學去了P大,但這裡的一草一木仍是格外熟悉。 進家屬院,走至單元樓下,姜吟看到門前居然停著一輛酷炫的蘭博基尼。 豪華跑車哎,以前從未見過,不知道誰家的客人這麼有錢。 姜吟感慨著同人不同命,提著給姜教授準備的生日禮物進單元樓。 家裡有人,姜吟懶得拿鑰匙,直接咚咚咚敲門。 開門的是姜沛,一臉嫌棄的模樣:“你再敲用力點兒,把門卸了行不行?” 姜吟給他一記白眼,撥開他往裡進:“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姜沛往門後面看了幾眼,眉心皺了下:“就你自己?” “不然呢?”姜吟換了鞋,把禮物放沙發上,直接進廚房。 梁雯正在切水果,看到她問:“不是讓你把楊舒帶回來嗎?” “她今天身體突然有點不舒服,就不過來了,我讓她回去休息。”姜吟說著用手去捏盤子裡切好的水果,被梁雯拍了手背,“洗手沒有就吃?” 姜吟手背一疼,不情願地撇撇嘴:“不就沒把您心中的準兒媳帶回來嗎,這就拿我撒氣了?” “瞎說什麼呢?”梁雯嗔怪道,隨後又嘆了口氣,“你別說,楊舒這姑娘我確實喜歡,做我兒媳我是一百個滿意。” 她說完瞥一眼門外的姜沛,興致勃勃,“你覺得怎麼樣?” 姜沛神情稍怔,漫不經心地應:“我沒什麼覺得。” “跟你的工作過吧,對什麼都不上心!”梁雯給他一記白眼,“人家楊舒有樣貌有學歷,條件多好,沒眼光。” 姜沛沒接腔,抄著口袋轉身往書房走。 背後梁雯還在跟姜吟絮叨:“楊舒孤零零一個人在長莞,也不知道家裡都有些什麼人,從沒聽她提起過,如今身子不舒服也沒個關心照顧的人,其實這孩子也怪可憐的。” 姜沛脊背微僵,沉吟片刻,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發微信過去:【哪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楊舒:【哪兒都舒服。】 看來是不需要關心。 姜沛收回手機,推門進書房。 姜吟靠在琉璃臺上,抱著果盤咔嚓咔嚓吃著水果:“媽,我爸呢?” “書房下棋呢。” “跟我哥嗎,還挺有閒情逸致。” 梁雯一扭頭,發現剛切好的水果被她吃下去一半,趕緊奪過來:“誒,我剛擺好的盤,你怎麼吃上了?” 她又切了點水果重新裝上,塞姜吟手裡,“別吃了,送書房去。” 家裡又沒外人,吃點水果怎麼了? 姜吟不情願地哼哼鼻子,捧著果盤走向書房,推門時學著影視劇裡店小二的語氣吆喝:“客官,您要的群果薈萃一份,來嘍——” 咔噠 門開啟 姜吟笑眯眯抬眼,十分熱情地掃過屋內的人,發現多了張熟悉的不應該出現在此處的面孔,她嘴角僵住。 圓桌前,姜稟懷和尹遂二人相對而坐,中間擺著下了一半的圍棋。 姜沛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尹遂旁邊。 隨著她剛才的吆喝,三個人一起抬頭看過來。 姜沛直接捂著肚子笑岔了氣:“你還能再憨一點嗎?” 姜吟:“……” ! 回家到現在! 從來沒人跟我說家裡有客人啊 還特瑪 是尹遂! 上次酒吧裡的事過去沒多久,如今又來一出。 還丟人丟到家裡了。 姜吟一瞬間從臉紅到了脖子,耳根也隨之發燙。 姜稟懷樂呵呵打破這份僵局,笑著跟她介紹:“這是我和你媽的學生,尹遂。” 又看向尹遂,無奈道,“這女兒被我和你梁教授寵壞了,沒什麼規矩,讓你見笑了。” “沒有,挺可愛的。”尹遂說話時朝姜吟看過來,四目相對間,姜吟沒察覺他這誇讚有幾分真心,倒像是在幸災樂禍。 “媽讓我送水果。”姜吟硬著頭皮把果盤送過去,一刻不想久留,轉身就往外走。 書房門重新關上,姜沛笑著把水果推給尹遂:“兄弟,我妹做演員的潛質有沒有,你手上有資源的話,給安排一個?不用別的,店小妹就適合她!” 尹遂眼底含了抹笑,拿牙籤紮上一塊草莓送入口中,舌尖酸甜的滋味在蔓延。

從迷途酒吧出來,司機已經在門口等候。

尹遂酒喝得不算太多,但最近疲於工作沒怎麼休息,此時藉著酒勁兒上來,難得倚在車廂後座眯上一會兒。

不多時,手機在口袋裡甕聲震動。

他掀起沉重的眼皮,眼尾還染著淡淡的紅暈。

摸出手機掃一眼備註,他閉著眼懶洋洋的接起來:“爺爺。”

“你個小崽子,今天下午的相親為什麼沒去?”

聲音振聾發聵,中氣十足,尹遂下意識將手機距離自己耳朵遠了些。

仔細想了一下,前幾天爺爺好像確實給安排了個什麼相親。

他記得自己當時應該沒答應,更不記得相親時間是今天下午。

他按了按眉心,隨便扯個理由:“工作太忙,忘了。”

“什麼忘了,你就是不上心!人家姑娘等了你一個多小時,這讓我怎麼交代?”

尹老爺子頓了會兒,越想越生氣,“現在在哪兒,馬上給我回來!”

不給尹遂拒絕的機會,電話直接被切斷。

看來,確實氣得不輕。

尹遂無奈地嘆了口氣,吩咐前面的司機:“回老宅。”

說完又想起剛剛老爺子氣急敗壞的樣子,停頓兩秒後道,“我記得前面那條路有家烤甜薯店,爺爺喜歡吃,先去買一些。”

尹家老宅位於市區東南,至今約有三四十年的光景,是尹老爺子創立尹氏企業之初,在長莞市買下的第一棟別墅。

房子近年來翻修過幾次,卻仍是尹老爺子心頭摯愛。

鐵門開啟,車子駛進鬱鬱蔥蔥的院子裡,管家親自過來開啟車門,看到尹遂謹慎道:“尹總可回來了,老爺子在裡面正發脾氣呢。”

尹遂隨口“嗯”了聲,提著烤甜薯邁開長腿往屋裡進。

尹老爺子扶著柺杖在單人沙發上坐著,許是被氣到了,吹鬍子瞪眼睛的,臉色此時有些難看。

抬眸間看到走進來的尹遂,整個人愈發陰沉。

手裡的柺杖往地上點了幾下:“小崽子,你給我過來!”

尹遂走上前,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水晶几上,盒子開啟,濃郁的烤甜薯味道在室內飄散開來。

尹老爺子鼻子用力嗅了一下,抻著脖子往那邊看。

尹遂餘光瞥過,笑了下:“我來之前特地給爺爺買的,還熱乎著。據老闆說,他家的烤甜薯可甜了。”

他親自把甜薯切開,連勺子一起遞上去,送至尹老爺子跟前,“爺爺,吃嗎?”

甜薯是金黃色的,看上去外焦裡嫩,鬆軟可口,此時還蹭蹭往上冒著熱氣。

尹老爺子嚥了下口水,從尹遂手上接過來。

他已經很久沒吃過這東西了,還真有些想念。

用勺子挖了一口送進嘴裡,又甜又軟又香,老爺子眉眼都跟著舒展開來。

尹遂在旁邊的位置坐下:“怎麼樣,好吃吧?”

老爺子往盒子裡看一眼,似乎有些失落:“你就買一個?”

“太晚了,對腸胃不好,不能多吃。”

尹老爺子鼻端傳來一聲冷哼:“就一個這玩意兒,你休想賄賂我!今天這個事,你就說自己錯了沒有?”

阿姨送來剛泡好的茶,尹遂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我沒答應今天去相親,明明是您自作主張。”

“我前幾天都跟你交代好了,你趙爺爺與我交好多年,兩家算是門當戶對,你哪怕給我面子今天你也不能不去。人家女孩子都去赴約了,你連個面都沒露,這怎麼說得過去?剛剛你趙爺爺打電話說這事,我都不好跟人家交代。”

尹遂有些無奈:“爺爺,我確實挺忙的,還沒心思考慮這些。”

“再忙終身大事也得考慮,也不小了,你爸對此不聞不問,我不得替你多操心?”說到這兒,老爺子嘆了口氣,“我和你奶奶都這麼大把年紀了,還能活幾年?你若結了婚,身邊有個照顧的人,我們也放心不是?”

“當然了,你若能儘快再給我生個重孫出來,那我倆就更高興了。”

尹遂:“……”

老爺子又道:“你若不喜聯姻,其實我也不逼你。當初為了公司,強行把你爸和你媽湊在一塊兒,結果卻……”

尹遂眼底染上些許涼意,下頜的線條一點點繃緊。

老爺子擺擺手:“唉,不說這個了,我的意思是說,你若心裡有喜歡的,我和你奶奶也沒什麼意見,既然不滿意我們安排的,那你就自己帶回來一個。”

尹遂垂眸聽著老爺子的話,瞥一眼指腹上尚未來得及洗去的口紅印。

痕跡比之前淡了很多,只隱約還泛著淡淡的粉色。

他沉吟著什麼,半晌後抬起頭:“爺爺,我記得您有一副圍棋,是上好的和田玉。”

那是前些年旁人送的,尹老爺子不愛圍棋,一直收著不曾動過。

聽他這麼問,老爺子便懂了:“你想要?”

尹遂照實說:“過兩天是我一位恩師的生日,我想去拜訪一下,那位教授喜歡圍棋。”

老爺子對家裡人向來大方,也不多問,吩咐家裡的傭人去拿出來。

又坐了會兒,兩人談起公司的事。

“非橙飲品廣告侵權案如今鬧得沸沸揚揚,尹氏集團股市下跌厲害,你爸撤了幾個高層,白天他來過一趟,言談之間要你回尹氏。”

尹遂端起茶水喝著,臉上看不出情緒:“他怎麼不去找那女人的兒子?”

老爺子借這個機會想緩和一下他們父子的關係,喟嘆道:“說到底,尹氏最後還要交到你手上的,你繼母想爭也無用,這是他和你媽離婚時親口允諾過的。生意場上,你爸還分得清輕重。”

尹遂沒接腔。

老爺子該去休息了,慢悠悠拄著柺杖站起身,走至尹遂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星途傳媒已經被你經營得不錯,再處理好這件事,就能讓你在尹氏高層心裡紮下根基。”

臨上樓前,又回頭囑咐一句:“記住我說的話,不想相親就趕緊給我帶回來一個,別讓我著急。”

尹遂:“……”

今年是姜教授54歲生日,因為不算大壽,所以梁雯計劃一家人晚上吃頓飯,簡簡單單的過。

姜沛和姜吟兄妹兩個工作忙,如今也難得趁這個機會聚在一起。

週五正常上班,下午惦記著回C大,姜吟早早完成手頭的工作,一扭頭見楊舒捂著肚子從洗手間出來,看起來挺痛苦的。

姜吟意識到什麼,吩咐助理去接熱水,關切地問她:“你親戚來了?”

楊舒每次來生理期的第一天都疼痛難捱。

她在椅子上坐下,整個人趴在桌上不想動,有些抱歉地道:“我這情況今晚不能去你家吃飯了。”

“這都是小事。”姜吟接過助理送來的熱水給她,“現在也到下班時間了,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記得泡點紅糖水。”

最後回c大的,只剩下姜吟一個人。

學校在郊區,又恰巧趕上下班高峰,姜吟到學校時天色已經黯淡下來,天空是淺灰色的藍,月亮從雲層裡隱約冒出半個頭。

靜謐的校園裡整齊的路燈點亮,將茂盛的樹葉照得翠綠,來往的少男少女們三兩成群,談笑著走過。

這所學校是姜吟自幼生長的地方,雖然大學去了P大,但這裡的一草一木仍是格外熟悉。

進家屬院,走至單元樓下,姜吟看到門前居然停著一輛酷炫的蘭博基尼。

豪華跑車哎,以前從未見過,不知道誰家的客人這麼有錢。

姜吟感慨著同人不同命,提著給姜教授準備的生日禮物進單元樓。

家裡有人,姜吟懶得拿鑰匙,直接咚咚咚敲門。

開門的是姜沛,一臉嫌棄的模樣:“你再敲用力點兒,把門卸了行不行?”

姜吟給他一記白眼,撥開他往裡進:“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姜沛往門後面看了幾眼,眉心皺了下:“就你自己?”

“不然呢?”姜吟換了鞋,把禮物放沙發上,直接進廚房。

梁雯正在切水果,看到她問:“不是讓你把楊舒帶回來嗎?”

“她今天身體突然有點不舒服,就不過來了,我讓她回去休息。”姜吟說著用手去捏盤子裡切好的水果,被梁雯拍了手背,“洗手沒有就吃?”

姜吟手背一疼,不情願地撇撇嘴:“不就沒把您心中的準兒媳帶回來嗎,這就拿我撒氣了?”

“瞎說什麼呢?”梁雯嗔怪道,隨後又嘆了口氣,“你別說,楊舒這姑娘我確實喜歡,做我兒媳我是一百個滿意。”

她說完瞥一眼門外的姜沛,興致勃勃,“你覺得怎麼樣?”

姜沛神情稍怔,漫不經心地應:“我沒什麼覺得。”

“跟你的工作過吧,對什麼都不上心!”梁雯給他一記白眼,“人家楊舒有樣貌有學歷,條件多好,沒眼光。”

姜沛沒接腔,抄著口袋轉身往書房走。

背後梁雯還在跟姜吟絮叨:“楊舒孤零零一個人在長莞,也不知道家裡都有些什麼人,從沒聽她提起過,如今身子不舒服也沒個關心照顧的人,其實這孩子也怪可憐的。”

姜沛脊背微僵,沉吟片刻,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發微信過去:【哪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楊舒:【哪兒都舒服。】

看來是不需要關心。

姜沛收回手機,推門進書房。

姜吟靠在琉璃臺上,抱著果盤咔嚓咔嚓吃著水果:“媽,我爸呢?”

“書房下棋呢。”

“跟我哥嗎,還挺有閒情逸致。”

梁雯一扭頭,發現剛切好的水果被她吃下去一半,趕緊奪過來:“誒,我剛擺好的盤,你怎麼吃上了?”

她又切了點水果重新裝上,塞姜吟手裡,“別吃了,送書房去。”

家裡又沒外人,吃點水果怎麼了?

姜吟不情願地哼哼鼻子,捧著果盤走向書房,推門時學著影視劇裡店小二的語氣吆喝:“客官,您要的群果薈萃一份,來嘍——”

咔噠

門開啟

姜吟笑眯眯抬眼,十分熱情地掃過屋內的人,發現多了張熟悉的不應該出現在此處的面孔,她嘴角僵住。

圓桌前,姜稟懷和尹遂二人相對而坐,中間擺著下了一半的圍棋。

姜沛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尹遂旁邊。

隨著她剛才的吆喝,三個人一起抬頭看過來。

姜沛直接捂著肚子笑岔了氣:“你還能再憨一點嗎?”

姜吟:“……”

!

回家到現在!

從來沒人跟我說家裡有客人啊

還特瑪

是尹遂!

上次酒吧裡的事過去沒多久,如今又來一出。

還丟人丟到家裡了。

姜吟一瞬間從臉紅到了脖子,耳根也隨之發燙。

姜稟懷樂呵呵打破這份僵局,笑著跟她介紹:“這是我和你媽的學生,尹遂。”

又看向尹遂,無奈道,“這女兒被我和你梁教授寵壞了,沒什麼規矩,讓你見笑了。”

“沒有,挺可愛的。”尹遂說話時朝姜吟看過來,四目相對間,姜吟沒察覺他這誇讚有幾分真心,倒像是在幸災樂禍。

“媽讓我送水果。”姜吟硬著頭皮把果盤送過去,一刻不想久留,轉身就往外走。

書房門重新關上,姜沛笑著把水果推給尹遂:“兄弟,我妹做演員的潛質有沒有,你手上有資源的話,給安排一個?不用別的,店小妹就適合她!”

尹遂眼底含了抹笑,拿牙籤紮上一塊草莓送入口中,舌尖酸甜的滋味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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