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不同意分手?那我們結婚吧
「小淵,回來啦。」
於曉嵐正坐在沙發上,一邊織圍巾,一邊看電視,
顧瀟淵放下包就走了過去。
「你這孩子,剛到家也不去洗手。」
她這時發現顧瀟淵的眼眶微紅,臉上還有淚痕。
「怎麼哭了?」
顧瀟淵深吸了一口氣,開門見山。
「媽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饒青山不會結婚。」
於曉嵐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摘了眼鏡,疑惑地看著她:「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媽!」
顧瀟淵苦笑著,聲音裡帶了哭腔:「你可以跟我說實話的。」
「是不是從你同意我和饒青山交往那一天起,你就知道...」
「小淵,我...」
於曉嵐嘆了聲氣,想要拉住情緒激動的女兒,卻被顧瀟淵側過了身子。
「你肯定知道,我根本當不了饒青山的妻子,對不對?」
「小淵,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她揚高了聲音,但語氣依然柔和:「你還年輕,有很多選擇。而且...」
「我直說吧...除非饒青山願意被調到一個清閒的崗位,等著退休。」
「但這對他來說幾乎不可能。所以,你也無須為了他犧牲什麼。」
顧瀟淵的嘴角勾起一個絕望的笑,「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同意我和他交往呢?」
「因為,媽媽對你有愧疚。」
於曉嵐安靜了幾秒,如實回答。
「雖然你爸是咎由自取,但終究是我們這一代人影響了你的前途。」
「在你說你喜歡他的那一刻,我就在想,原生家庭已經剝奪你太多權利了,就不要再幹涉你的戀愛自由了。」
「但戀愛是戀愛,婚姻是婚姻。小淵,你註定不會跟饒青山結婚,那麼多擁有一些與他在一起時的回憶,也是好的。」
顧瀟淵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聽著於曉嵐殘酷的話語,她感覺連呼吸都是細碎的痛。
「過程比結果重要,這就是你們那天達成的共識,對嗎?」
淚水安靜地順著她的眼眶流淌下來,她喉嚨哽咽,嗓音沙啞:「我不要跟他的回憶,我要跟他的未來。」
於曉嵐無力地閉上眼睛,「小淵,不要任性。」
支離破碎,是顧瀟淵此刻的全部感受。
苦心經營的品牌要拱手相讓,聚少離多的初戀也只能是回憶。
原來她引以為傲,視如珍寶的一切都是假的。
顧瀟淵抹了一把眼淚,衝出家門。
饒青山正在家裡整理他工作以來的所有個人事項報告。
明天他就要把這些資料交給省裡,迎來為期幾個月的集中考察期。
看著密密麻麻的白紙黑字,他卻惦記著小傢伙有沒有安全到家。
現在已經是十點了,顧瀟淵還沒有回他信息。
饒青山決定給她打一個電話。
剛一接通,就聽見她急促的聲音:「我要見你。」
語氣裡還有一絲隱忍的怒意。
「是你出來還是我進來?」
饒青山覺得不對勁,她以往跟他說話是不會這麼生硬冰冷的。
「我下來接你。」
以為她又出了什麼事,饒青山來不及披上外套,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就下樓了。
顧瀟淵把奔馳停在街邊,看著周圍濃鬱的夜色和蒼木交相淹沒,一片寂靜。
有人給門衛室打了一個電話,報了她的車牌號,大門為她緩緩打開。
等她按照饒青山的指示開到他家樓下時,他已經站在晚風中等了她一會兒。
「怎麼了?」
她明顯哭過了,嘴脣發白,臉色憔悴,和他一樣沒穿外套。
像是從家裡剛跑出來的。
饒青山更加確認她遇到了什麼麻煩,眼神裡滿是關心。
顧瀟淵強顏歡笑:「饒書記,不請我上去聊嗎?」
一百二十平的幹部房,整潔簡樸,乾淨的不像有人在這裡生活過。
剛一進屋,饒青山就在玄關把她抱住,顧瀟淵躲了一下,他只摸到她的手背。
「手怎麼這麼涼,讓我暖暖。」
他把她拉到沙發上坐著,客廳明亮的燈光下,她的樣子看上去比剛才還要糟糕。
「乖,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顧瀟淵冷冷地看著他,不知道他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她好愛那雙眼睛,那麼寵溺,讓她心花怒放。
她也好恨那雙眼睛,那麼深邃,令她深陷其中。
「饒青山。」
「我們分手吧。」
「什麼?」
男人的聲線陡然升高,帶著嚴肅的意味:「小貓,別開玩笑。」
顧瀟淵冷笑:「不同意分手?那我們結婚吧。」
饒青山眉峯一蹙,她這是怎麼了?
「到底出什麼事了?我幫你解決。」
呵,她脣角扯出一個不鹹不淡的笑容,語氣譏諷。
「怎麼解決?主、動、辭、職、嗎?」
顧瀟淵再一次道出這個殘酷的現實,眼淚滴在臉上,凌亂可憐。
「饒叔叔,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把我當配偶。那些永遠啊、一輩子的話,只是哄我玩的。」
饒青山終於知道她因為什麼而哭,擰著眉把她拉入自己懷裡,堅定地回答——
「沒有哄你玩。」
「我是認真的。」
顧瀟淵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淚又悽悽切切地流下來。
她才剛嘗到熱戀的甜頭,她只是想要一輩子窩在這個懷抱裡,為什麼不可以。
「過程是認真的,那結果呢?」
顧瀟淵從他懷裡抬頭,雙眼紅腫,明知故問。
饒青山喉頭滾動,不忍心看見她這副模樣,替她溫柔地拂去眼淚。
他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
她想休息,他就照顧好她的衣食住行,讓她無憂無慮地當小公主。
她想開店,他就當好後盾,讓她在外面把事業做大做強。
她的身份被詬病,他就鞠躬盡瘁、披肝瀝膽,用工作上的成績證明自己的赤誠之心,為她爭取。
他從不質疑她的真心,和自己的堅定。
他們唯一的對手只是時間,而不是他們彼此。
「我們,會有結果的。」
饒青山落下一聲沉重的嘆息。
「一定會的。不哭了,好嗎?」
擦乾淨她的眼淚,饒青山沒忘記正事:「跟我說說,和戴杉聊了什麼?」
「哦,就是聊了冬季新品的事。」
「那為什麼突然提到配偶經商?」
「我查資料,忽然看到的。」
「顧瀟淵。」
他低沉地叫她的名字:「跟我說實話。」
「是不是文莉做了什麼?」
以他的直覺,一定是有什麼外部因素讓小貓應激。
「好吧,我去找過她,還把她罵了一頓。」
顧瀟淵哭得鼻頭和眼睛都紅紅的,淚光楚楚地坦白。
「她給戴杉寫了匿名信,說了我爸的事。」
饒青山聽得臉色越來越沉,脣線緊繃。
看來當初對那個女人的警告遠遠不夠。
「現在我的店要賣給戴杉了,也不能用紅豆的牌子開店了。」
顧瀟淵睜著一雙我見猶憐的杏眸望向他,神態委屈而清純。
「我創業失敗了,怎麼辦?你可以養我嘛?」
饒青山將她揉入自己的胸膛,大掌撫摸著她被淚水打溼的長髮,也紅了眼眶。
一半是對她的心疼,一半是壓迫的情緒。
「好,我養你。」
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那麼溫柔,似水般清亮。
可在顧瀟淵看不到的地方,饒青山的眼神幽深似潭,閃過一絲冷若冰霜的寒意——
南汀電視臺的臺柱子,可以換人了。
臨走的時候,顧瀟淵在玄關抱住他的身體,久久沒有鬆開。
他打趣道:「這會兒又溫順的像只小貓似的,剛才來找我的時候可是氣勢洶洶。」
她嗔了他一眼:」哼,還不是你的錯。」
「好,我的錯。」
饒青山親了親她的額頭,颳了下她的鼻子,「小臉都哭腫了。」
「你才腫了!」
他把她圈抱起來,貼在她耳邊低喃:「嗯,我有個地方確實很腫,你也知道。」
啊,臭男人!
顧瀟淵剛要反擊,被饒青山一把壓在牆上深吻,她隨即熱烈地回應,跟他如膠似漆地纏繞在一起。
這一次,她吻得比以往都要刻骨銘心。
剛才她無意中看見了他茶几上的文件。
他即將去到一個新的地方,擁有一個新的身份。
她不能讓自己成為他的汙點。
從他家出來,顧瀟淵走在漆黑一片的大院裡。
迎面而來的冷空氣混著草木的氣息,讓她想起了去年的這個時候。
她和饒青山還真是,相遇在這裡,也結束在這裡。
樓上,饒青山剛鎖好大門。
轉身的一刻,他的餘光瞥見了玄關櫃上的一把車鑰匙。
那是他送她的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