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這樣她豈不是天天都會想到某人?
蕭安市。
顧瀟淵的外公外婆正在接機大廳等她。
「你看那個,是不是我們淵淵?」
「不像吧。」
於懷中戴著老花眼鏡,看不清攢動的人頭,不敢確定。
「外公外婆!」
顧瀟淵拖著一個大箱子,蹦蹦跳跳地跑到他們身邊,「你們在看誰呀?」
「你是...淵淵?淵淵啊,你怎麼這麼瘦了?」
林秀清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孫女,「我記得你過年來的時候,臉上還有點肉呢。」
顧瀟淵吐了吐舌頭,不敢說自己失戀了。
於懷中接過她的行李箱,「是不是又減肥呢?你們這些年輕人...唉...」
「外公,我來吧,您都七十多了。」
顧瀟淵可不敢讓他拿箱子,別再把老人腰閃了。
正笑著呢,她忽然想到夏天在楊梅園的時候,自己也是這麼說饒青山的。
「揹我?饒叔叔,你行嗎?別把腰閃了,還找我要醫藥費。」
饒青山低笑:「我有醫保,你上不上來?」
她爬上他寬闊的背,嘟囔一聲:「就跟誰沒有似的。」
嗯,饒青山不僅有醫保,還有給她清理傷口的醫生,還有給她住的VIP病房。
想到跟他的過去,顧瀟淵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
「淵淵啊,外婆回去就給你做好喫的,你想喫什麼?」
林秀清拉著她另一隻手,看她發呆,關心地問。
「唔...紅燒排骨、糖醋魚!」
「好好好,你的臥室我已經收拾出來了...」
顧瀟淵和外公外婆坐上回家的車,拿出手機給於曉嵐和趙若彤報了一個平安。
至於置頂的那個頂配老男人。
她還是繼續「冷暴力」吧。
於懷中和林秀清的家在郊區,雖然離市區遠,但是到機場的路程很近。
兩個人從安東大學退休之後就從城裡搬到這兒,是一個獨棟的三層別墅,還帶院子。
天氣好的時候,於懷中在院子裡打八段錦,林秀清在搖椅上看書,池子裡還養了魚。
他們還養了一隻白白胖胖的柴犬,叫桃酥。
「不是,過年的時候也沒看到它啊,從哪兒冒出來的?」
顧瀟淵看著這個搖頭擺尾的小狗,可愛是挺可愛的。
不過...她皺起眉頭。
於懷中幫她把行李推到房間,「我出去買菜的時候撿的,被主人遺棄了,挺可憐的。」
「為什麼叫桃酥?長得也不像啊。怎麼不叫盼盼法式小麵包?」
她很無語,蹲下來跟它面面相覷。
好煩啊,這樣她豈不是天天都會想到某人?
「怎麼不像?挺像的啊。」
「白白胖胖的,確定是被遺棄的嗎?」
「是我和你外公餵的,剛撿來的時候可瘦了,跟你現在一樣。」
林秀清拿了塊椒鹽酥就要餵給她。
「哎呀,外婆,我不喫這個...」
幾乎所有人去了外婆家都會被追著餵喫的,顧瀟淵也不例外。
當天晚上,於曉嵐打來視頻通話的時候,她正在啃排骨。
「媽,小淵過來住,你們還習慣嗎?」
「習慣啊,我跟你爸兩個人本來就無聊,淵淵來了,正好陪我們說說話。」
林秀請笑得慈祥,把鏡頭轉向埋頭喫肉的顧瀟淵。
她抬起頭,跟於曉嵐打了個招呼。
「聽見沒?別整天就知道忙,多陪陪你外公外婆說說話。」
「好嘟。」
林秀清跟於曉嵐嘮著家常,顧瀟淵看向坐在一旁憨態可掬的桃酥,不住地搖頭。
「外公,它就不能改個名字嗎?」
「都養熟啦,怎麼改。」
於懷中笑著把桃酥抱在腿上,對女兒說:「淵淵在我們這裡,你就放心吧。」
養了狗的家裡是熱鬧,於曉嵐剛掛了電話,又有人按了門鈴。
「是鄔老師吧?我去開門。」
於懷中放下桃酥,它跑到顧瀟淵腳下打轉,想要喫她手上的骨頭。
「哼。「
她撅起脣,看著它可憐巴巴的眼神,還是給它了。
「鄔老師,你好呀,快進來。」
被叫做鄔老師的阿姨看起來六十歲了,穿了一件淡色的針織毛衣,一頭燙過的短髮,看上去和藹可親。
「淵淵,這是鄔老師,咱們的鄰居。」
「啊,鄔老師好。」
顧瀟淵趕緊擦了擦手,站起來打招呼。
「不好意思啊於老師,打擾你們喫飯了。這是我剛做的豆沙包,想著給你們拿一些過來。」
「謝謝鄔老師,淵淵,快嘗嘗。」
林秀清牽著鄔老師在沙發上坐下,「這是我們孫女,放假了過來玩的。」
「哎喲,小姑娘長得這麼漂亮,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顧瀟淵,您叫我小淵就好。」
鄔老師眼尾拖出細長的笑紋:「之前聽說你在國外讀書,果然知書達禮,跟外公外婆一樣。」
「謝謝鄔老師...」
她點著頭,把這些誇獎都笑納了。
「知道你們年輕人注重身材,這豆沙包我用的是木糖醇,不會長胖的。」
「於老師,林老師,你們也嘗嘗,不影響血糖的。」
顧瀟淵伸手拿了一個溫度正好的包子,咬了一口,果然香甜不膩。
「鄔老師的手藝就是好,改天啊,你來我家,我們一起做鮮花餅。」
「好啊,那我就先走了,林老師。我還得回去給院裡的孩子蒸包子呢。」
「好的,鄔老師慢走。」
林秀清送完鄔老師回來,笑眯眯地看著小臉鼓鼓的孫女,「多喫點兒,珠圓玉潤的纔可愛嘛!」
於懷中聞言笑了:「那是楊貴妃啊,她能跟人家比?」
「嘿,我們淵淵也就是現在太瘦了,怎麼比不了?」
有一對當教授的外公外婆,就會在家裡聽到一些歷史人物的名字。
顧瀟淵習慣了,喫著豆沙包問林秀清,「外婆,鄔老師是開幼兒園的嗎?」
「不是呀。」
「那她剛才說的,院裡的孩子是?」
「鄔老師是一所孤兒院的院長,經常很多年了。」
「哦哦。」
喫完飯,顧瀟淵覺得太撐了,走到外面的院子裡消食。
夜涼如水,池子裡的錦鯉時不時撲騰一下,外公種的蘭草香氣極幽,一切寧靜而安穩。
她想起了饒青山帶她去的度假山莊。
草叢石橋、假山溪流、灰牆黛瓦、青磚小徑。
像外公外婆這樣,和心愛的人喝茶聽雨,看書賞花,對她和饒青山來說,似乎也是一種奢侈。
「等我老了,你都跳廣場舞了。我會寸步不離,以免有人打你主意。」
「等我老了,我也是知書達禮的文藝美女。每天賞賞花喝喝茶,抄抄經書,再用你的退休金買幾個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