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把你老公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大年初二,饒青山提前結束假期,回到南汀著手上任前的工作。
分別前,顧瀟淵在機場貴賓樓的休息室問了他一個問題。
茶几上是水果和點心,接待員正給饒青山泡茶,沒忍住多看了顧瀟淵幾眼。
她坐在他對面,感受到那打量的目光,連忙低下頭玩手機。
等接待員走後,她咬咬脣,小聲地問了一句:「那個,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饒青山正端著茶杯,手微微一抖,差點沒被開水燙死。
睡也睡過了,房子也看過了,就差上交工資卡了。
他的人和錢,都是她的。
她問的這算什麼問題?
饒青山很想吻上她那張不知遮攔的小嘴,卻只能作罷。
他慢悠悠地拂去黑色西裝褲上的水珠,眼神裡醞釀出一絲玩味,一字一頓。
「你、說、呢?」
其實顧瀟淵想表達的是,他們還要不要像這樣地下戀情。
或者說,以後在外面,她能不能挽他的手。
但不知道為什麼,說出來就成了另一種意味。
除了跟自己的好姐妹坦白,他們的關係...好像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如果不影響他的工作,她倒是願意公開。
但是他呢?
他願意公開她嗎?一個奶茶店主理人?
顧瀟淵埋頭,盯著休息室地毯上華麗的紋理,不說話。
饒青山日理萬機,處理的都是宏觀上的大事,現在面對她的小女兒情態,倒覺得有些棘手。
或許熱戀中的女人都會有分離焦慮,顧瀟淵也不例外。
一想到回去之後又是兩地分離,她不能不陷入低落的情緒。
面對她的沉默,饒青山意識到,是自己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錢包,遞給她一張黑色的儲蓄卡。
「這是我的工資卡,每月十八號打款。」
「年終的薪水已經結算了,密碼是我的生日。」
「如果卡裡的錢不夠,儘管跟我講。」
「嗯?」
顧瀟淵抬眸,有點懵。
雖然她承認自己很想要,但他們不是在談感情的事嗎?
細細的蚊子音傳到饒青山耳邊:「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
溫暖的休息室只有他們兩人,饒青山合上了錢包,嘴角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但我想給你。」
「等段時間,我帶你去選戒指,好不好?」
顧瀟淵愣了兩秒,然後終於懂了他的意思。
「那我的身份...」
饒青山抿了抿脣,想起那些事。
他當然不能透露得太詳細,也不能直說。
以防她多慮,饒青山只是輕描淡寫:「都過去了,別擔心。」
他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撫摸她柔順的發頂,嗓音低沉而磁性。
「乖,新年要高興一點。」
顧瀟淵清澈的雙眼裡有一層迷濛的霧氣,慢慢蔓延至眼尾,凝成一顆淚。
她握住他溫熱寬厚的手掌,垂下睫毛,數著他粗礪的掌紋。
「你是不是因為我的事,操了很多心?」
饒青山默然,相比她在蕭安市從頭再來的勇氣,他覺得自己的付出都不算什麼。
「小貓,你不是也因為我,放棄了在南汀的事業嗎?」
「我們的關係,公不公開,主動權在你。」
他早就想好,她若是想光明正大的當他的夫人,他會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她若是嫌自己太老拿不出手,想要隱婚,他也心甘情願地配合。
顧瀟淵在心裡想了想,又問:「那你們會不會有那種太太圈呀,我需要融入嗎?」
饒青山忍俊不禁,現在早就明令禁止搞這些酒局飯局和人情往來了。
他捏了捏她的臉蛋:「好了,別胡思亂想,回家給我報個平安。」
「還有,把你老公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顧瀟淵那股想要撒嬌的勁又上來了,捏著他的袖子不肯放:「那你什麼時候再來看我呀?」
饒青山把她抱在懷裡,語氣半是惆悵半是依戀。
「我一有空就給你打電話。」
開年就是二月了,他有一堆工作報告要看。
顧瀟淵悶悶地靠在他胸前,撇著嘴,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打視頻電話。」
「好。」
「洗澡的時候也要打。」
「...小貓。」
「答應我。」
「...好。」
落地蕭安,顧瀟淵把從北京買的稻香村糕點帶給外公外婆,還有鄔老師。
鄔老師顯然在電視上看到了她,直誇她上鏡漂亮。
雖然饒青山比她年齡大了不少,但她是看著他長大的,因為偏愛,她打心裡覺得兩人很般配。
郎才女貌、兩情相悅,有何不妥。
晚上喫飯的時候,她又看了一遍春晚的重播,還反覆回放了那三秒。
於曉嵐笑著打趣她:「這下夢想成真了?」
顧瀟淵紅了臉,「媽媽...」
只有她知道,萬眾矚目的那一刻,她眼眸裡的人是饒青山。
過完春節,山山茶終於迎來了開業。
因為店面不大,顧瀟淵只招了一名店員,宣傳策劃都是自己親力親為。
趙若彤特意飛過來幫她,對那羣宜家鯊魚愛不釋手。
令顧瀟淵意外的是,趙若彤並不知道她的出鏡。
「這年頭誰還看春晚啊?我跟親戚朋友打麻將呢。」
「姐妹,你不會陪你外公外婆看完全程了吧?」
顧瀟淵想說,有沒有可能,我是在現場看完全程的....
她在心裡哭哭——完了完了,跟老幹部在一起,我也變得老派了T^T
「這個鯊魚是要送給客人的嗎?」
顧瀟淵看了看沙發上的鯊魚家族,「這是辦卡的禮品。」
「附近都是小學生和中學生,客源很穩定。如果家長給孩子辦月卡的話,價格會更優惠。」
趙若彤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姐妹,你這是把健身房那套完美照搬了呀!」
顧瀟淵笑著白她一眼:「健身房是會跑路的,我可不會。」
「也對,我在南汀的健身教練全跑路了。」
趙若彤在沙發上坐下,抱著一隻鯊魚摸摸,淡淡道:「哎,男人就是靠不住。」
顧瀟淵察覺到她的傷感,放下手中的活,坐在她旁邊。
「怎麼了,還是因為蕭凱嗎?」
「嗯,他年後就去縣城任職了。」
「去哪裡呀?」
「一個很偏僻的地方,安南省,雲溪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