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我見青山多嫵媚

一見青山多嫵媚·在逃星黛露·2,260·2026/5/18

對顧瀟淵來說,陪護饒青山的日子,就像放暑假一樣自在愜意。   不過作為陪護,她好像比病人起的更晚。   饒青山一般七點起牀,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個薄荷味的吻。   彭衛東每天都會送來早餐,是簡單而清淡的小米粥、茶葉蛋,小籠包、煎餃、五穀豆漿。   剛開始,饒青山還想把顧瀟淵叫起來一起喫早餐。   叫過一次,被起牀氣很重的小貓撓了。   被他折騰了一晚上,第二天還不能睡懶覺,顧瀟淵當然會小發雷霆。   之後饒青山便學乖了,給小貓留一份早餐,自己去書房安安靜靜的辦公。   心繫人民的饒青山,即便是居家也要辦公的。   早上十點,顧瀟淵磨磨蹭蹭的爬起來洗漱,給自己做一個簡單的Brunch。   將兩個雞蛋打散,加入香草精和牛奶。   一片吐司放入蛋液中浸泡一分鐘,平底鍋加熱,放入半塊黃油。   開小火煎至兩面金黃,淋上楓糖漿,擺好樹莓藍莓。   饒青山正在書房看文件,聞到廚房飄來的一股焦糖香氣,心想小妻子又在發明創造了。   午後的陽光很好,顧瀟淵在陽臺的吊椅上做婚禮攻略。   說是婚禮,其實更像是一個答謝宴。   取消了複雜冗長的婚慶流程,也不用請車隊司儀和攝影攝像。   至於饒青山的婚服,他平時不是行政夾克就是西裝,顧瀟淵覺得婚禮這天也該換一換了。   她在網上挑了幾套不同色系的正裝,晚飯時讓饒青山選。   「銀灰色的好不好看?」   他瞥了一眼:「...不夠穩重。」   「那深藍色的呢?」   「...太過商務。」   「這套粉色的怎麼樣?」   「寶貝...」   饒青山眉頭微蹙,彷彿遇到了世紀難題,「穿平時的不行嗎?」   可以是可以,顧瀟淵看來看去,覺得他還是最適合成熟的黑色西裝。   「但我想看到一個跟平時不一樣的你嘛。」   「要不,我們穿新中式的婚服吧!中山裝和旗袍。」   顧瀟淵眼睛裡亮起星星,以他的身形外貌,穿中式婚服也一定很帥。   想起她一身月色,玉骨生香的樣子,饒青山脣角輕勾:「好。明天我們去那家裁縫店看看。」   第二天,等饒青山換上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裝時,顧瀟淵差點忘記了呼吸。   立領如刃,收鋒三分,剛好抵住他喉結下方。   肩線薄而挺,如雪後的山脊。   左胸口繡著暗紋龍鱗,像湖面驟起的漣漪,霸氣卻不喧賓奪主。   前門襟繫著五粒盤扣,冷靜而溫潤。   袖口處的三粒紐扣被精心打磨過,四個口袋平服熨貼,絲縷細直。   整件成衣沒有多餘的顏色,卻明晃晃的彰顯出山河莊重的氣質。   饒青山站在全身鏡前,束光燈落下,整個人便成了一幅民國舊畫。   他單手整理了一下領口,顧瀟淵因為這個這個動作吸了口冷氣。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   霽月清風,古雅澹泊。   這確實是一個跟平時不一樣的饒青山。   「怎麼樣?」   饒青山注意到她的小臉上有一抹淡淡的粉暈,故意問她。   「好…好看…」   她的心砰砰亂跳,耳根紅透,聲音輕軟。   他輕挑俊眉,「你也好看。」   顧瀟淵穿了一身的新中式硃色旗袍,紅得極正,卻不俗氣。   四粒盤扣,一粒點翠鳳凰羽,一粒鎏金並蒂蓮,一粒是同心紅玉髓,最末一粒藏在腰窩,是上好的虎眼石。   袖口內襯一層霧金紗,像一縷緩緩升起的爐煙,柔得不動聲色。   開衩在膝蓋上方兩寸處,靜止時,叉口合攏,只露一抹裡料的影子。   舉步時,白潔瑩潤的肌膚從暗處露出,一輪新月撥開雲霧。   她站在他面前,嫵媚玲瓏,如晚霞裡翻滾的潮汐,似良宵中靜候的花燈。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饒青山眸光裡笑意流轉,對老裁縫點頭:「就要這兩件。」   八月八日中午,晴空萬裡,良辰美景。   沒有豪車開道,沒有接親隊伍,連天邊的雲也只是如往常一樣慢慢飄逸。   汀宴的頂樓包間裡,一對璧人正在鏡子前相擁而笑。   「那個…我再確認一下,就是喫頓飯對吧。」   顧瀟淵有些緊張,生怕饒青山突然給她再來一個什麼驚喜。   他握住她的縴手,笑紋從眼角蕩開。   「嗯,沒有紅包,沒有禮金。小貓,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喂!你這人——」   顧瀟淵推了推他,臉色透紅,像一汪暗香浮動的胭脂水。   「我們不是已經領證了嗎,怎麼,你還想悔婚啊?」   饒青山的作風實在霸道,前兩天直接把民政局搬來了家裡。   紅底合影是在家裡玄關拍的,不用取號,不用填表,直接籤字按指紋。   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就遞到了他和顧瀟淵手上。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全程以一百二十分的熱情服務,臉都要笑開花了。   「祝二位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饒青山一手握拳,抵脣輕笑。   「好了,不逗你了。大家都快到了。」   這場答謝宴的規格不大,請來的都是至親。   出席的長輩有於曉嵐,於懷中、林秀清、鄔校長。四人坐於曉嵐的車一齊從蕭安市前來。   唯一的遺憾是趙若彤不能出席。因為按照規定,她屬於饒青山現任職位下的管理對象家屬。   「姐妹,等我辦完答謝宴,單獨請你喫一頓大餐!」   趙若彤在電話那邊眼淚汪汪的:「好閨蜜,你一定要幸福!」   雖然是顧瀟淵的孃家人,但她當然不敢說——要是饒青山對你不好我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不過於曉嵐敢。   他們一進門,饒青山便迎了上去,給四位長輩挪椅斟茶。   於懷中和鄔校長互相推辭,誰都不肯坐那個主位,最後達成共識——林秀清坐主位,他們分別坐在她的左右兩邊。   三人笑眯眯的擺手:「我們自己來就好,你看你這衣服多矜貴啊,別弄髒了。」   但於曉嵐只是在於懷中旁邊端坐淺笑,等饒青山來沏上她喜歡的金駿眉。   「於老師,請您喝茶。」   饒青山微微欠身,笑得溫文爾雅。   這一刻她纔想起,端茶倒水的秦始皇,女兒真的找到了。   她眼角一彎,「小饒,怎麼還叫我於老師?」   「可以改口叫媽了

對顧瀟淵來說,陪護饒青山的日子,就像放暑假一樣自在愜意。

  不過作為陪護,她好像比病人起的更晚。

  饒青山一般七點起牀,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個薄荷味的吻。

  彭衛東每天都會送來早餐,是簡單而清淡的小米粥、茶葉蛋,小籠包、煎餃、五穀豆漿。

  剛開始,饒青山還想把顧瀟淵叫起來一起喫早餐。

  叫過一次,被起牀氣很重的小貓撓了。

  被他折騰了一晚上,第二天還不能睡懶覺,顧瀟淵當然會小發雷霆。

  之後饒青山便學乖了,給小貓留一份早餐,自己去書房安安靜靜的辦公。

  心繫人民的饒青山,即便是居家也要辦公的。

  早上十點,顧瀟淵磨磨蹭蹭的爬起來洗漱,給自己做一個簡單的Brunch。

  將兩個雞蛋打散,加入香草精和牛奶。

  一片吐司放入蛋液中浸泡一分鐘,平底鍋加熱,放入半塊黃油。

  開小火煎至兩面金黃,淋上楓糖漿,擺好樹莓藍莓。

  饒青山正在書房看文件,聞到廚房飄來的一股焦糖香氣,心想小妻子又在發明創造了。

  午後的陽光很好,顧瀟淵在陽臺的吊椅上做婚禮攻略。

  說是婚禮,其實更像是一個答謝宴。

  取消了複雜冗長的婚慶流程,也不用請車隊司儀和攝影攝像。

  至於饒青山的婚服,他平時不是行政夾克就是西裝,顧瀟淵覺得婚禮這天也該換一換了。

  她在網上挑了幾套不同色系的正裝,晚飯時讓饒青山選。

  「銀灰色的好不好看?」

  他瞥了一眼:「...不夠穩重。」

  「那深藍色的呢?」

  「...太過商務。」

  「這套粉色的怎麼樣?」

  「寶貝...」

  饒青山眉頭微蹙,彷彿遇到了世紀難題,「穿平時的不行嗎?」

  可以是可以,顧瀟淵看來看去,覺得他還是最適合成熟的黑色西裝。

  「但我想看到一個跟平時不一樣的你嘛。」

  「要不,我們穿新中式的婚服吧!中山裝和旗袍。」

  顧瀟淵眼睛裡亮起星星,以他的身形外貌,穿中式婚服也一定很帥。

  想起她一身月色,玉骨生香的樣子,饒青山脣角輕勾:「好。明天我們去那家裁縫店看看。」

  第二天,等饒青山換上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裝時,顧瀟淵差點忘記了呼吸。

  立領如刃,收鋒三分,剛好抵住他喉結下方。

  肩線薄而挺,如雪後的山脊。

  左胸口繡著暗紋龍鱗,像湖面驟起的漣漪,霸氣卻不喧賓奪主。

  前門襟繫著五粒盤扣,冷靜而溫潤。

  袖口處的三粒紐扣被精心打磨過,四個口袋平服熨貼,絲縷細直。

  整件成衣沒有多餘的顏色,卻明晃晃的彰顯出山河莊重的氣質。

  饒青山站在全身鏡前,束光燈落下,整個人便成了一幅民國舊畫。

  他單手整理了一下領口,顧瀟淵因為這個這個動作吸了口冷氣。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

  霽月清風,古雅澹泊。

  這確實是一個跟平時不一樣的饒青山。

  「怎麼樣?」

  饒青山注意到她的小臉上有一抹淡淡的粉暈,故意問她。

  「好…好看…」

  她的心砰砰亂跳,耳根紅透,聲音輕軟。

  他輕挑俊眉,「你也好看。」

  顧瀟淵穿了一身的新中式硃色旗袍,紅得極正,卻不俗氣。

  四粒盤扣,一粒點翠鳳凰羽,一粒鎏金並蒂蓮,一粒是同心紅玉髓,最末一粒藏在腰窩,是上好的虎眼石。

  袖口內襯一層霧金紗,像一縷緩緩升起的爐煙,柔得不動聲色。

  開衩在膝蓋上方兩寸處,靜止時,叉口合攏,只露一抹裡料的影子。

  舉步時,白潔瑩潤的肌膚從暗處露出,一輪新月撥開雲霧。

  她站在他面前,嫵媚玲瓏,如晚霞裡翻滾的潮汐,似良宵中靜候的花燈。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饒青山眸光裡笑意流轉,對老裁縫點頭:「就要這兩件。」

  八月八日中午,晴空萬裡,良辰美景。

  沒有豪車開道,沒有接親隊伍,連天邊的雲也只是如往常一樣慢慢飄逸。

  汀宴的頂樓包間裡,一對璧人正在鏡子前相擁而笑。

  「那個…我再確認一下,就是喫頓飯對吧。」

  顧瀟淵有些緊張,生怕饒青山突然給她再來一個什麼驚喜。

  他握住她的縴手,笑紋從眼角蕩開。

  「嗯,沒有紅包,沒有禮金。小貓,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喂!你這人——」

  顧瀟淵推了推他,臉色透紅,像一汪暗香浮動的胭脂水。

  「我們不是已經領證了嗎,怎麼,你還想悔婚啊?」

  饒青山的作風實在霸道,前兩天直接把民政局搬來了家裡。

  紅底合影是在家裡玄關拍的,不用取號,不用填表,直接籤字按指紋。

  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就遞到了他和顧瀟淵手上。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全程以一百二十分的熱情服務,臉都要笑開花了。

  「祝二位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饒青山一手握拳,抵脣輕笑。

  「好了,不逗你了。大家都快到了。」

  這場答謝宴的規格不大,請來的都是至親。

  出席的長輩有於曉嵐,於懷中、林秀清、鄔校長。四人坐於曉嵐的車一齊從蕭安市前來。

  唯一的遺憾是趙若彤不能出席。因為按照規定,她屬於饒青山現任職位下的管理對象家屬。

  「姐妹,等我辦完答謝宴,單獨請你喫一頓大餐!」

  趙若彤在電話那邊眼淚汪汪的:「好閨蜜,你一定要幸福!」

  雖然是顧瀟淵的孃家人,但她當然不敢說——要是饒青山對你不好我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不過於曉嵐敢。

  他們一進門,饒青山便迎了上去,給四位長輩挪椅斟茶。

  於懷中和鄔校長互相推辭,誰都不肯坐那個主位,最後達成共識——林秀清坐主位,他們分別坐在她的左右兩邊。

  三人笑眯眯的擺手:「我們自己來就好,你看你這衣服多矜貴啊,別弄髒了。」

  但於曉嵐只是在於懷中旁邊端坐淺笑,等饒青山來沏上她喜歡的金駿眉。

  「於老師,請您喝茶。」

  饒青山微微欠身,笑得溫文爾雅。

  這一刻她纔想起,端茶倒水的秦始皇,女兒真的找到了。

  她眼角一彎,「小饒,怎麼還叫我於老師?」

  「可以改口叫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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