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母子三人，平平安安

會議室裡，饒青山和幾位領導列席長桌，商討著剩下的合作條款。

　　「這是土地利用與區域規劃文件。」

　　饒青山凝神屏氣，審閱數次，再三確認了度假區各功能用地的容積率、建築限高、退縮距離和綠地率。

　　同時還有迪士尼樂園、酒店、商業、停車場等項目的總體建設指標。

　　「這是基礎設施與公共工程條款。」

　　「紅線之內，由迪士尼方面負責園區的內部道路、水電氣處理等基礎設施的投資建設。」

　　「紅線之外，由我們負責市政管理和配套設施。」

　　「好，把最新修改的主開發協議再審閱一遍。」

　　白紙黑字，行行列列，印滿了大展宏圖的未來。

　　還有他和她的未來。

　　下午兩點，饒青山執筆籤字的那一刻，產房裡，第一聲啼哭剛好響起。

　　鄧醫生在口罩裡舒展一笑，為顧瀟淵加油打氣：「哥哥出來了！」

　　話音未落，另一位助產士用雙手穩穩護住她的腹部，為第二個寶寶調整姿勢。

　　兩分鐘後，又是一聲清亮的哭喊。

　　「夫人，妹妹也出來了！」

　　「哥哥六斤五兩，妹妹六斤二兩！」

　　曦曦，暖暖...

　　饒青山...

　　她有氣無力地呢喃著這三個名字，晶瑩的淚珠順著她閉上的眼角慢慢滑落。

　　等饒青山風塵僕僕趕到醫院的時候，顧瀟淵正在牀上呼呼大睡。

　　於曉嵐寸步不離地守在房間，看到女婿有些凌亂的髮型，知道他剛開完會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大的和小的，都在睡覺呢。」

　　室內的溫度恰好，饒青山脫下行政夾克，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他先來到顧瀟淵牀邊。

　　她睡得沉靜而甜美，睫毛長翹，在飽滿的臥蠶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剛生產的身子不能受涼，她蓋著厚厚的被子，鼻頭上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他的小貓，也是他的寶寶。

　　看著她粉嫩而疲憊的臉蛋，饒青山雙手攥成青筋賁張的拳頭，聲音哽咽發抖。

　　「小貓...你辛苦了。」

　　他再轉身時，眼眶已經微紅。

　　「媽，小淵她...疼嗎？」

　　於曉嵐笑了笑：「你說呢？」

　　「按照你的要求，鄧醫生在小淵微微皺眉的時候就打了無痛，全程都上了鎮痛泵。」

　　「麻醉師的劑量也控制得很好，並沒有影響宮縮和發力。」

　　「兩位助產士都在為她按摩，生產過程相當順利，沒有側切，也沒有撕裂。」

　　「母子三人，平平安安。」

　　「謝謝你，青山。」

　　於曉嵐知道，這樣皆大歡喜的結果，離不開他無微不至的照顧，還有千叮嚀萬囑託的悉心安排。

　　「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孩子們...」

　　「在那裡。」

　　雙胞胎被分別放在兩張嬰兒牀上，窩在粉色和藍色的包被裡。

　　柔軟的胎髮貼在額前，臉上是細到透明的絨毛。兩個寶寶小嘴微張，呼出的氣息都是香噴噴的奶味。

　　「曦曦...暖暖...」

　　看著他們白嫩的小臉，饒青山不由自主的放輕了動作，生怕吵到他們的甜夢。

　　「太可愛了，哥哥的鼻子像你，妹妹的眼睛像小淵。」

　　於曉嵐走過來，對著兩個珠圓玉潤的寶寶連連稱讚，愛不釋手。

　　彷彿只要多看一眼兩張純淨的睡顏，就能治癒一生。

　　「媽，小淵剛出生的時候，也這麼可愛嗎？」

　　「她啊？她才沒有呢，小臉皺皺巴巴的，像猴子一樣。」

　　陽光清亮，透過窗紗起舞弄影，在兩人的身影灑下一片朦朧的金粉。

　　正是人間四月天，綠意盎然，風和日暖。

　　一切都春和景明，一切都得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