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像情侶一樣
179 像情侶一樣
可是，下一瞬，燕北已經開口：“你先乖乖呆在這兒，我去讓前臺給你準備另一間房。\[盡在*天閱文學城.tx.\]”
顧影一怔，抬頭看著他。他的視線落在她面上，深邃了些，而後，移開，佯裝自若的往房間外走。看著那背影，顧影心裡突然覺得異常難過。從床上滑下，從後將他擁住。
那一瞬，分明感覺到他高大的身形明顯僵住。
被罵了，男孩還樂滋滋的，一臉膩歪的將女孩子樓進懷裡。女孩子作勢掙紮了會兒，也安靜了。
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愛，從他的眼神裡，她就已經感受得清清楚楚，讓她無從懷疑。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來的勇氣，只知道心裡那樣難過，想要這樣擁緊他，讓他不那麼孤單。x。
突然……
那次，她教了他糖水的方法。他記住了，也將她刻在了心上。
沒有遲疑，她乖巧的貼到他背上，雙臂從後牢牢的抱住他的脖子。兩年前的那一天，他們大概都以為，那樣的親暱是最後一次了……
“你……你居然嫌我重！我才110斤好不好？你才是豬！豬公！”
痛苦的、壓抑的，頓了動作。在她迷惑不解的視線下，他一個翻身，輕而易舉將她從沙發上抱起，安放在自己腿上。
再沒有聲音了。
對他來說，到了極限。他沒辦法再大方下去！
可是，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將他緊緊拽住。
他手指都是僵硬的，捧著她的臉蛋，鼻尖挨著她的鼻尖，“顧影，將來不管發生什麼，都請你相信我——我從來都沒有變過！”
她可知道，這兩年來，他孤單的不是身體，而是心……那種茫然，看不到頭的孤單，幾乎讓他絕望……
那焦急的樣子，讓他心裡裝得滿滿的。恍惚間想起兩年前，在錦繡紅樓的那次見面。他將她護在懷裡，而燙傷了手。那時候的自己為什麼要那樣護著她？其實，他想不出原因。那一刻，只是不希望她受傷，僅此而已。
“上來。”長臂，繞到身後，拍了拍自己的背。
“對不起叔叔！”小朋友的媽媽一見孩子闖了禍，立刻讓道歉。
“今天一上午就過來了，飛機上的午餐不好吃，我沒吃幾口。”她嘟嘟囔囔著，那軟糯的語氣根本就是撒嬌。
一路往酒店裡走。整個路上都很安靜，燕北安靜的聽著顧影和他說在紐約發生的事，偶爾憨憨的笑，偶爾惱得橫眉豎眼，到後來……
也許燕北也想到了那時候，抿著唇並沒有開口說話。
小情侶立刻識趣的放低聲音
旋身，他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捧起她的小臉，突然難以自控的深吻下去。
一切……
像是被燙傷的是她一樣，顧影比他還要緊張。抽著紙小心翼翼的擦著燙紅的地方，邊小心的問：“痛不痛？”
“嗯？”他輕應。
很快的，酒店就在眼前。他揹著她，眾目睽睽之下走進去，神情始終柔和，帶著淺淡而幸福的微笑。
女孩子細聲抱怨起來，“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也不學學。”
“別這麼緊張，不那麼痛。”其實真的很喜歡她這副樣子，那樣替他擔心，可是，也捨不得著急。
燕北一怔，抬起她的小臉，目光深邃，忽然，俯首一口咬在她唇瓣上。他是真惱了，下口不輕，痛得顧影捶了他一下，他也不阻她，只含著她的唇，纏綿的開口：“我會去找你！無論是紐約也好，還是其他任何地方都好！顧影，就算綁，我也會把你綁回我的身邊！”
他原以為，沒有他，她會過得自由一點，舒心一點……可是，原來，誰都不比誰好受……
燕北起身，“如果痛，早點告訴我。一會兒經過藥店，帶點藥回來。”
“以後要小心點，粥是剛出爐，很容易就燙破皮的。”她一點都沒有鬆懈，還在叨叨。
他們兩個真的變得好幼稚。只是一個簡單的牽手而已，足以讓兩個笑得像個傻瓜。
剛剛是失落，頓時一掃而空。顧影忍不住輕笑起來。笑容明亮，宛如春日裡的清朗陽光。
顧影意亂情迷的呻.吟一聲，雙臂急切的攀住了他的脖子。激動得仰首，眸底氤氳出層層誘人的迷霧。那模樣太過迷人，肌膚滲出的粉紅宛若一朵朵綻放的桃花，映在他眼裡，讓他幾乎要瘋狂。
兩個人手牽手從房間裡出來。就這樣並肩走在酒店的長廊裡，安靜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顧影覺得呼吸都那樣暢快。彼此的手，緊扣。清晰的感受著他指尖的熱度，一寸一寸漫進她的心上。
而後，好久，他體貼的將她的衣服一件件重新穿上。薄唇，掀開，鄭重而沉重的道：“再給我兩個月的時間。到時，我會把一切都和你說清楚。”
安撫了孩子，這才回過頭來看她。只見她一張小臉皺成一團，擔心得不行的樣子。一邊抽紙巾，一邊吩咐店員，“麻煩你準備一碗涼的糖水過來，麻煩你快一點！”
“乖乖坐著，別亂動！”
很快的，服務生將粥端上來。滿滿一大碗，服務生端得有些戰戰兢兢。燕北擔心燙到離服務生很近的顧影，站起身趕緊伸手接過。可是店裡的人實在太多，旁邊一個小朋友蹦蹦跳跳的站起來，一下子重重撞到燕北身上。
肩上一重。
再沉默。
喝完粥出來，夜越發深了。她還披著他的外套，注意力還在他手上。
進電梯時，有一對情侶正在打鬧著，聲音不小。怕吵到背上的某個小女人，燕北不得不當個壞人，空出手，手指在唇邊比了比，示意他們輕點聲。
明明這是個陌生的城市，可是因為有彼此的存在，一切都顯得那麼熟悉又可愛。顧影覺得，她愛極了這個城市！喜歡這裡的每一寸地方！
她想不明白。
“豬婆，你太重了，你要能減得像豬排一樣，老公我也揹你。”
燕北眼眶發熱，真是愛極了這樣的感覺。原來，有個人在耳邊這樣叮囑自己，嗔怪自己，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
她頷首，“當然了！”
那個深愛她，不曾動搖過的他！
他抿著唇，不語。顧影又輕輕開口，暗夜裡，嗓音有些哽咽：“讓我陪著你……洛七說，這兩年，你好孤單……”
為什麼是兩個月的時間？
微微停頓，又補了三個字，“很不好。”
幸好燙到的只是自己，如果是她，他保不準真會發火。
她的眼淚，輕而易舉打亂他的心。
能清晰的感覺到他深切而纏綿的情意，顧影鼻尖一酸，踮起腳尖主動、熱情的攬住他的脖子，極盡全力的將自己和他一樣沉壓了兩年的感情釋放出來。
可是，雙腳落地的時候，還是痛得皺了下眉。好吧，走路似乎還行，可是，太劇烈的運動，明顯還有點難以負荷。
“我知道了，放心，以後一定很小心。”他趕緊保證。
燕北看著這一幕，心有羨慕。什麼時候，他和顧影也能像這樣，肆無忌憚的打鬧，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這分明就是戀愛的感覺啊！果然，愛情是會讓人變傻的！
對不起，他不該，這樣自私的放任她在那樣陌生的地方整整兩年……
她搖頭，說不出理由。“就是想笑。突然覺得心情好好！”
兩年的放手，已經夠了！
燕北看著她專注的側顏，哪裡又還能感覺到痛？
可是，這絲毫不能緩解她擰著的心，又轉頭看了眼店員。遠遠的，見店員端著糖水過來了，她嫌對方走到慢，就要起身自己去端。燕北伸手將她拉住了。
顧影只得坐在那，等店員將糖水端過來，她抓著他的手浸在糖水裡。撩著糖水，在她手臂上拂過。動作很溫柔，彷彿生怕弄疼了他。
他閉了閉眼，低語：“對不起。”
所以，她不聲不響跑這兒來，只為了這個？
想起曾經那些日子的惶然不安，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她抱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上，嚶嚶的輕哭。燕北心疼得要命，輕哄她，“乖……別哭了。”
滿滿一大碗粥，動盪了下，頃刻間溢位來一大半。滾燙的粥，一下子燙到燕北手上，當下就被燙得通紅。
側目，能看到他揚起的唇角，那樣好看，那樣迷人……
燕北一震。
“嗯，真的不痛。”他也不知道是第幾次回答。可是，還是耐心且甘之如飴。
“沒事吧？”她擔心的捉住他的手臂，見到紅了的一大塊，心擰成了團。
“我帶你去吃東西。”燕北握住他的手，又擔心的垂目看了眼她的腳踝，“你的腳能走？還是我從外面給你打包？”
“好。”
“能走，我要一起去。”顧影從他腿上滑下，為了證明，還走了兩步。燕北的手，依舊牽著她的，不放開。她也反勾著他的，戀戀不捨的十指緊扣，回過頭來看他，“沒騙你吧？”
顧影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可是，靠得這樣近，她分明能感受到他心裡的掙扎。他擁著她，薄唇貼在她頸窩裡，抿得緊緊的。沉重而迷亂的呼吸，將他身體裡的情.欲顯露得清清楚楚。
她突然從他肩上起來，坐直身子，邊擦眼淚，邊軟軟的央求，“燕北，我餓了……”
著走背視。“這兩年……你過得好嗎？”
她什麼都沒說，但是，燕北一眼已經看穿。彎身，蹲在她身下。
顧影一顆心被拽得緊緊地，像有鋼絲在一寸寸勒緊。她越發有強烈不好的預感，像是有狂風暴雨要掩過來，可是，此時此刻，她卻不敢再多問。他既然要她相信他，那麼，她就信！
沉默……
顧影睫毛輕顫，紅唇微張，任他侵佔自己的全部。吻得越發激情，熱烈，他粗重的喘息，抱著她退後一步，她整個人被他壓倒在真皮沙發上。
洛七說的那些話，一句句都從顧影腦海裡冒出來。她難受的環緊他的脖子，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說：“我也過得不好！”
“人家男朋友多體貼啊！你什麼時候背過我？哼！”
“燕北……”顧影突然輕輕在身後喚他。
燕北整個心都軟了，她的撒嬌讓他愉悅，可一想到她一整天就吃了幾口飯，又覺得心疼。
“別一直問我，你的腳怎麼樣？”比起自己，他更關心她。都怪他之前太沖動，沒弄清楚就將她當做了蘇染。
他的吻變得越發狂炙。滾燙的大掌迫不及待的撩起她身上的裙子，修長的手指一寸寸烙上她的肌膚，讓她粗喘不已。除了他，從來沒有任何人這樣碰過自己，又是沉寂兩年，她的身體敏感得立刻有了反應。
兩年後的此時此刻，顯得那樣難能可貴。
這個點，店裡熱熱鬧鬧，人擠著人。顧影點了一大碗龍蝦粥，再問燕北的意見，他只是搖頭，說一樣的就好。
時隔兩年，此刻，她能給他的，就是信任。想起柯容曾經拿給她看的那些他和蘇染的那些照片，當時那樣的情況下，她不可能不在意的。各種打擊，早讓她冷靜和理智全失。事到如今，她還想要一個解釋，可是，這時候，一切的解釋又似乎變得並不重要。
燕北還是那個燕北。
“兩個月後，可能我已經回美國了。”顧影半真半假的開口。其實要離開這兒，回紐約，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心，擰疼。晚飯，挑的是一個簡單的熱粥店，燕北和顧影貼著彼此坐下。
兩個月之後……可以嗎？
好溫暖……好溫暖……
不過，就算再傻，她也心甘情願！
顧影一驚。
她睡著了。
蓄勢待發。
明顯的，燕北的身形微僵。結實的雙臂下意識將她擁得更緊。
“想聽實話？”燕北微微側了側臉，臉頰幾乎貼上她湊過來的唇。
“顧影……”燕北的語氣微微黯啞。微轉過臉，回首看她。
“小影……”彼此的唇瓣間，他破碎而深情的呢喃著她的名字。
他抿唇。視線悠遠的落在這個城市不眠的燈火闌珊上，最終，只是簡單的從唇間吐出兩個字，“不好。”
那時候的，她總是在想，也許，他已經忘記了自己；也許，他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也許……他們再沒有也許……
“學什麼呀？”男孩子表示很委屈。
可是……
“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她有些難為情的解釋，臉貼在他背上，輕柔的說：“我只呆一晚上，明天就走。”
“燕北……”試探的，輕輕喚了他一聲。戛然而止的情.欲，她不是不受傷的。抿唇，遲疑了下，她才問：“我能知道原因嗎？”
燕北將粥放下，才說：“沒關係。”
胸口裡關著兩年的野獸，像是要這一刻衝破閘門，叫囂著要佔有她、征服她……
一股熟悉的熱度伴著他的氣息籠罩過來。他的上衣，正披在肩上。心一跳，她欣喜的抬目，對上他關切的視線，“風有點大，別感冒了。”
只要他再自私一點，再瘋狂一點，抑或……再不顧一切一點……
笑容越深，她分開五指，和他的握緊。
看著那寬厚的背，顧影心潮湧動。忽然不可遏制的想起兩年前自己離開他公寓的那一天，他也是這樣揹著自己一步一步走上樓……
走出酒店，晚風拂過，讓人那樣暢快。
“真的不痛了嗎？”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問了。嗯，有些囉嗦，可是……該怎麼辦？他真的很愛很愛這樣的囉嗦！
燕北被她笑得好迷惑，“笑什麼？”
聽著均勻淺淡的呼吸響在耳畔，他甚至希望這條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路可以一直就這麼走下去。
燕北沒說話，只是側目看她。藉著餘光，能看到她溼潤的眼角。
“你看，現在蹦蹦跳跳，不是很好嗎？”她說著，當真蹦跳起來。在這樣的大街上，像個不成熟的孩子。
燕北卻突然鬆了她的手，熱度從指尖消失，讓她有片刻的失落。不敢側目去看，只是垂著眼。視線落在自己手指上，看著它們空蕩蕩的垂在身側。
她傻乎乎的樣子，讓燕北看得動容。抬手，再次將她的手扣進掌心。看起來那樣理所當然，好似，她是他的女朋友一樣。但是，顧影卻分明感覺得到他指尖和自己一樣，輕輕的顫慄。
其實這兩年……她等過他！真的等過的！如果他要找自己，真的再容易不過。可是，他從來沒有出現過。
日夜煎熬的滋味，他一刻都不想再去承受。
怎麼辦？
幸福的滋味，早已經充斥心裡每一個角落。
眼眶酸脹，她突然很想哭。
會不會真的如顧煙說的那樣，即使離婚，她也有可能不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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