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18 我不想死（3000）
chapter018 我不想死（3000）
“不過，我勸你還是去找找容祁，和他說說好話，讓他收手吧。”
“這些真不是容祁做的。”顧煙為容祁解釋。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對他她已經多多少少有了解，如果他真有他們說的那麼壞，那麼上次汪建雄的事，他也不會出手，更不會有後來幫她擋了硫酸的事。
“你就這麼相信他啊？”
“喂，怎麼這麼早打電話？”
“顧小姐放心吧，是容先生親自開走的。”相出後她。
做完筆錄，兩個人也不敢去事務所上班了，就坐在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廳裡，兩個人皆是神魂未定。事務所又給顧煙來電話了，是顧煙的老師打來了，“小煙啊，別任性了，這案子你再做下去，別說是你，我們整個事務所都得關門了。今天門口又是血，已經報警了，現在警察在收指紋。”
顧煙垂首，看著手裡的咖啡杯攪得亂七八糟。這就好比她現在的生活。原本安安寧寧，平平靜靜，現在卻生出一層一層波瀾來。
“對不起，對不起。”除了道歉，顧煙實在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本來急著出門，現在也只能拿拖把和抹布先把自己家裡處理好了。鄰居們都出來了，連聲抱怨著，說是這地兒不能再住下去。
顧煙心裡亂糟糟的，她也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情況，確實也是不知所措。現在連陳芸都被連累了，再過分一點，她真的不知道會被弄成什麼樣子
對面的人把門拉開，一見這場景，嚇得倒退一步，看著顧煙，“顧煙，你這怎麼回事？每天都有這些髒東西，你是不是惹什麼麻煩了？昨兒我媽被嚇得高血壓發作，現在還在醫院呢！你再這麼搞下去，我得讓你賠我精神損失費和醫藥費了！”
翌日。
“好的。”
看著那不曾閃爍的螢幕，心裡，空落落的，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容祁的車現在還停在她家樓下招搖過市，是不是自己應該送還給他？
電話裡，響著‘嘟――’‘嘟――’規律而有節奏的聲音，顧煙下意識握緊了手機，心裡居然莫名的緊張。又吸口氣，努力平順好呼吸，就聽到那邊傳來聲音。
找容祁？
恐怕容祁早就知道自己如今是生活在什麼樣的處境裡。可是，從頭到尾，他都沒有來過一個電話。甚至，昨天她給他留了個最好的理由，他也不需要。所以……
“嗯，顧小姐請說。”
容祁已經來過，又走了……
顧煙抓著咖啡勺的手細細的顫慄，“老師，還記得你剛帶我說過的話嗎？邪永遠不會勝正。”
顧煙有些不忍，“我會再考慮一下，和林一梵商量一下。”
“可住酒店也不是長久之計。”陳芸緊握著顧煙的手，一臉的懇求，“顧煙，去找容祁吧！去找他想想辦法，就算不是他做的，他肯定也會幫你解決的！”
顧煙只覺得毛骨悚然。
清冷、堅硬……
隨便換了套衣服，提著包，顧煙拉開門就出來。
“不好意思，顧小姐。容先生說，如果您有事就和我說好了，可以由我代為轉達。”
只有自己想見他，而他，顯然是並不想再見到她了……
拿出來看了一會兒，走到垃圾桶邊，想要扔掉。可是，到底，手還是收了回來。
“怎麼了？”顧煙心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陡然升起，她幾乎是立刻坐直了身子，“小芸，你好好說話，先告訴我，到底出什麼事了！”
“喂，是顧小姐？”一會兒沒聽到聲音，善本便追問了一聲。
“好的，我一定轉告容先生。顧小姐若是沒有其他事的話，那先掛了。”
她愣了一下，掛了電話，走近去看。果不其然，那輛車已經憑空消失了。
對面沒有開口回答，卻先是傳來一陣驚慌的啜泣聲
“我會反思的。不過……過幾天的開庭，我真不想缺席……”
掛了電話，心事重重。
陳芸頷首，“那行，就算這些事不是容祁做的，那你也可以去找他，他能保護你啊！你們不是那啥麼？他肯定願意出手幫你擺平這些事。”
顧煙笑了一下，笑得有些澀然，但語氣極力輕鬆，“那你和你們家容先生說，他的車什麼時候讓人來開走吧，停在我家樓下招搖過市，人來人往的，給我添麻煩。”
“你先報警，我馬上就過來。”
整理好了，陳芸又哭著打電話，她一邊安撫，一邊往樓下走。
陳芸還在擦眼淚，顧煙有些抱歉，“對不起，沒想到連你也被盯上了。以後，我們倆一起住酒店吧。”
善本的話說完，顧煙的心，也跟著沉下……
磕著她的指尖，竟然有細微的痛……
一大早，就受了兩次驚嚇，顧煙也不曉得接下來自己的日子會過成什麼樣子。林一梵來過電話，問她情況，她只含糊的說一切正常，讓他別擔心。而後……
“那鑰匙呢？”
手機，除了一些諮詢的客戶打來電話，便再也沒有響起過。
走到一樓的時候，下意識看了眼停容祁那輛車的公共停車坪，有一瞬，她以為自己是眼花了。停車坪裡，竟然沒有了那輛車！
所以……
悄無聲息……
離開庭只有三天的時間，結果……
陳芸嘆口氣，看她一眼，“來吧，把手裡的東西給我，等我一下，我拿抹布出來陪你一起擦。”
現在的容祁，連她的電話都不想聽？
門口，又是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顧煙欣慰的笑開。
“那我知道了。”顧煙沒再說什麼，掛了電話。將手機收進包裡，指尖不經意觸到包裡的那片鑰匙。
那邊，老師嘆口氣，“顧煙，你還太年輕了，這些話現在都成了空喊的口號，懂嗎？我們只是律師，並不是救世主，更不是超人，不是每一個冤屈都是我們有能力伸張的。”
“顧煙……我……我這裡……”
“他不會幫我的。”顧煙輕吐出口氣，低聲道：“我和他鬧翻了。他最恨背叛他的人，我答應過他不接方的案子了，可是現在……”
“血……全是血！”陳芸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發顫，“顧煙，我家門口……被潑了好多好多血……”
掛了電話，顧煙沒有立刻進去，就站在露臺上，胸口裡悶悶的，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她擔心是偷車賊，立刻打了電話出去，結果，不意外，還是善本聽的電話。
她一怔，剛剛所有的緊張在聽到善本的聲音的那一瞬，全部化作了失落。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在期盼聽到他的聲音……
打了車到陳芸家裡，乘了電梯上去，走到門口就被嚇呆了。門口不但有一灘灘血跡，還有數不清的死老鼠和死掉的蛇。
沒有鑰匙，車怎麼被開走的？
原來……
“啊，是我。”顧煙這才回過神來，吐了口氣，才問：“容祁在嗎？我想和他說點事。”
撂了電話，顧煙迅速的從床上下來，整個人都氣得發抖。要對付她，儘管來就好，可是，現在居然對付到她朋友頭上了，簡直是太過分了！
就這一片鑰匙，似乎是她和容祁曾經有過交集的唯一證明……
眼看著第一場戰役打得那麼漂亮，卻要在中途放棄，她是真的不甘心。可是，如果只是自己一個人陷在這樣的困境裡，她尚可以堅持，結果卻是連累了這麼多人……
“那個……”她不自在的咳了一聲，道：“容祁要是要把車開走，讓他給我打電話拿鑰匙吧。”
顧煙神情微暗，抿了抿唇，道：“你先進去吧，我把這些字擦了。”
“那怎麼辦？現在我們大家一起等死嗎？”陳芸急得團團轉。
幾乎是立刻將手機拿過來接起，可是，一眼看到螢幕上顯示的號碼，揚起的心，又落了回去。不是他，而是陳芸。
背後的動作卻越來越頻繁。x。
想了一下，到底還是抓過手機往露臺上走了。垂目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深吸口氣，才將電話撥出去。
“不是相信，是瞭解。”顧煙眼有堅信。
“喂，你好。”
被鬧鐘剛剛吵醒，還沒完全清醒過來，手機就乍然響起。她心一緊，難道是……容祁？
陳芸痛哭著，在和警察做筆錄。一見顧煙過來，她立刻奔過去，抱著顧煙就哭，“顧煙，這還只是死的！要是活的話，我就死定了……我不想死啊！我還沒找男朋友……”
“好。”顧煙也實在不知道應該再說什麼，電話快掛了，突然想起什麼，又道：“等等，善本！”
“容先生那有備用鑰匙，所以就不用麻煩顧小姐了。”
顧煙緊緊擁著她，不但連陳芸在發抖，她也是。
先是事務所被砸了；而後，是同事被吊銷了執照；再接著，陳芸出去走在路上被什麼東西從寫字樓視窗下飛出來，砸到了腦袋，直接腦震盪砸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