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2 解除婚約

一見鍾情:早安,總裁大人!·圖拉紅豆·6,112·2026/3/26

chapter032 解除婚約 他溫熱的大掌在她額頭上探了探,感覺到沒有再發燒了,心裡微鬆口氣。 沒有再喚醒她,而是從她脖子下將手抽了出來。昨晚被她枕了一夜,手臂到現在還是酸的。下了床,才揉了揉手臂,換上衣服從房間出去。 他沒有注意到,聽到房門的聲響後,床上的女人睫毛扇動。 “安姐!她人呢?!” 說到這兒,胡碧芹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大女婿。慕靖宇微微一笑,笑得和煦,“媽說的是實話,沒關係,照實說就好。” 容祁是個乾脆的人,看她一眼,道:“有什麼話就說吧,別吞吞吐吐的。” “是啊,你比我更瞭解他!你不就是想說,他愛的是你嗎?”秦甜甜現在是逮誰罵誰。 她是不是很在意這個,所以才一直和他鬧彆扭,鬧到現在? 安姐頷首,“好。” “安姐,把早餐準備好,等她醒來。”容祁邊下樓,邊吩咐。 “媽!”秦甜甜不甘心的低吼。 所以說…… “燒了?”安姐驚訝。 “媽,您也別操心了,這樣反倒好。等她長大了,自然知道我們都是為了她好。”秦素素安撫母親。 陳芸是和顧煙走得比較近的,容祁本以為她知道顧煙的新家地址,但陳芸也道:“她只說這幾天不接案子,要休息,也不來事務所。還沒和我說要搬新家的事,所以,具體地址也不清楚。不過,你可以去問問她妹妹,她和妹妹感情好,她妹妹一準清楚的。” 話落,只覺得腰上的手,驀地一重。 真的就那麼樂意周.旋在她和秦甜甜兩個人中間?才哄完她,現在立刻奔去秦家哄秦甜甜去了…… 這女人,肯定是為了他一大早去秦家的事生氣了。 顧煙的妹妹 善本將一個錢箱盒子擱在矮几上,開啟在他們面前。 顧煙上次突然躲他,要和他把關係撇得清清楚楚,就是因為秦甜甜?她原來早知道他和秦甜甜的關係? “好。”顧煙轉身去沙發上拿衣服。收入眼裡的,是幾套潔白的婚紗,她微怔了一瞬,心裡像是被什麼扯動了一下,特別的疼。轉目,一打紅色的請柬異常耀眼,刺得她眼眶生疼。 “婚禮都沒了,請柬還留著幹什麼?”容祁道。 “謝謝。”顧煙走下樓,看了眼安姐,“又麻煩你了。” “嗯,不了。我去一趟秦家。” 顧煙籲口氣,想要將心頭的陰霾掃去一些,可是,開口,語氣還是同樣的低落,“那我清楚了。你不用忙了,我趕時間,就先走了。” 容祁從兜裡取出一個盤來,推到秦海泉跟前,“這是這幾年來最大走私案的頭目行蹤,秦叔,您應該清楚,有了這個要想升官,一定是輕而易舉的事。” 秦海泉心裡在盤算。若是取消這婚約,他們能從容祁這兒拿到這麼多回報,絕對是一件很划算的事。 容祁知道他這說的是顧煙打方集團官司的那段時間。x。 “那她新房子的地址有麼?” 慕靖宇摟住秦素素的腰,在她耳邊低語:“現在事情都解決了,你也安心了,我們是不是該進房間好好談談我們的事?” 結果也是撲了個空。 即便是見到她和慕靖宇親密的在一起的畫面,也已經激不起她心頭的波瀾。他不由得想起顧煙和林一梵在一塊的畫面,想起她被林一梵擁抱的樣子,現在還覺得怒火中燒。 “好,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客氣。”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姐,我知道,你一直就喜歡容祁,可是,不是你先不要他了嗎?我也是真心喜歡容祁的,我想要嫁給他!”秦甜甜說到這兒的時候,嗓音已經哽咽了,視線看向容祁,眼泛淚光,又委屈求全,又深情脈脈,“容祁,顧煙的事,只要沒有下次,我可以不在意的……” 顧煙澀然的深吸口氣,沒再逗留,伸手去攔車了。雨後,陽光異常的明亮,可是,站在那兒的她,卻像渾身都被陰霾籠罩一樣,特別的悽楚…… 她抬起頭來,看著安姐:“不打了。你也知道容祁和秦小姐下個月就結婚了,我在這兒硬生生插在他們倆中間,實在是很不像話。而且……我也不願意破壞他們。” 這全部都在提醒著她一個事實,這間別墅已經有女主人了。而且,顯然秦甜甜早就入住了這兒,而她出現在這裡,不但格格不入,甚至是和第三者無異…… 走出去,還不忘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別墅。 “媽!”秦素素覺得這話難聽,豁然站起身。 “行了,你去忙你的。”他讓安姐走了,那邊,掏出電話來給顧煙打電話。 還真是說不辦就不辦,雷厲風行啊!只可憐了甜甜小姐,恐怕是傷心得不得了。 他的語氣,溫柔得能膩出水來,連神情都是溫柔的。只是,那聲音卻莫名的讓秦素素覺得心驚膽戰,打了個寒噤,懸著心,不敢亂說話了,只能任他壓著坐回到沙發上。 “不躺了,躺久了人只會更不舒服。” 安姐正在廳裡做衛生,聽到吩咐忙應答。見他一副要出門的樣子,便問:“您不吃早餐嗎?” 似乎是沒料到顧煙會這樣直接了當的問,安姐微怔了一瞬,才頷首,“嗯,是這樣說的。” 面對她的質問,容祁倒是依舊面無波瀾。 安姐嘆口氣,“感情的事,我一個外人也不好說什麼。” 反正請柬都還沒有送出去,知道他們婚事的人並不多,現在秦家也不算太丟人。秦海泉心裡盤算著,這婚禮取消怎麼樣都不算虧。 容祁和善本一進秦家的門,就感受到了劇烈的高壓。 顧煙微微一笑,換好鞋子,出門了。 秦海泉和胡碧芹面面相覷。兩百萬,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早餐我就不吃了,手裡還有點事,得先走了。”顧煙和安姐道別。 “醒啦?”安姐將她乾淨的衣服放在沙發上,“顧小姐,這是您的衣服,已經洗乾淨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秦素素又道:“他現在確實是有自己愛的女人,甜甜,當他心裡住著另外一個女人的時候,你執意要嫁給他,也不會幸福。” 胡碧芹說的話亦是尖刻的。在她看來,容祁的身世背景是配不上他們正兒八經的書香門第的。 “晚輩惶恐。”容祁答得亦不失風度。 “誒,甜甜!”胡碧芹喚了一聲,卻是換來一聲摔門的巨響。 慕靖宇雙手已經繃緊得不像話,卻是笑著跟著起身,將秦素素重新摁回了沙發,“乖,媽說的又不是你老公我,不用這麼激動。”將間注出。 意識到這個,容祁唇角微揚,擺擺手,“行了,這件事我心裡有數。一會兒顧小姐醒來,讓她在家裡等我,我送她回去。” “顧小姐,你這麼走了,我和容先生真不好交代。要不,你和容先生打個電話吧!”安姐勸道。 胡碧芹是以為他真不在意,也就道:“他起初說要娶你就是為了來報復你姐姐的,現在他要取消婚約,媽自然是100個贊同!” 安姐再次驚訝。 都要退婚了,秦甜甜自然是沒法再在容祁跟前裝下去了,什麼性子、脾氣全冒了出來。 “是碰過面的。”安姐點頭。 “沒在呢。今天一上午就見她叫了搬家公司來把東西全搬走了,說是買了新房子要直接去住新家了。” 字跡很娟秀,看起來不是容祁的筆跡。 沒有立刻拿衣服,反倒是伸手將請柬拿過來,翻了翻。 力氣很大,像是要折斷她的腰。 容祁停下動作,“是,她不在家嗎?” 胡碧芹道:“你也別生氣了,我們都知道容祁當時要娶你,多半是因為要氣你姐姐的關係……” 而另一邊的沙發上坐著秦素素和她的丈夫,慕靖宇。 安姐看她看得出神,便道:“這是秦小姐這幾天在這兒寫的,都寫了100多張了,我這忙了一早上還沒來得及收拾。” 安姐正在廚房裡張羅午飯,聽到容祁的聲音,趕緊跑出來,“您前腳走,顧小姐後腳就走了!” 胡碧芹頷首。 摸了摸頭髮,模模糊糊的想起昨晚他給自己吹頭髮時的溫柔,只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可是,又明明那麼真實。現在連吹風機都還擺在床頭…… “善本。” 請柬已經填好了婚禮時間和酒店地址,連賓客的名單都已經寫好了。時間就在下個月。 “我不是叫你留下她嗎?你怎麼做事的!” 藍色寶石和紅色寶石點綴的一套首飾,是多少人想要卻不可得的。 整個大廳裡,此刻坐滿了人,像是要審判一樣。除了一家之主秦海泉之外,還有秦甜甜的母親胡碧芹,他們中間坐著眼睛腫得像一對核桃似的秦甜甜。此刻,秦甜甜還低著頭,不斷的啜泣。 說罷,她哭著就衝進了房間。 “這資料是真的?” 夫妻倆明顯面有動搖。秦甜甜將珠寶盒子再次蓋上,“爸,媽!你們別被蠱惑了,我現在是你們女兒,我婚禮要被取消,是件給你們也蒙羞的事!你們怎麼能不給我做主?” 可是,電話無論怎麼響,就是沒有人聽。 容祁一直將車開到顧煙的小區樓下,可是,敲了好久的門都沒有人應。 安姐眼觀鼻鼻觀心,見他沒動靜,又繼續道:“其實甜甜小姐也真不容易,昨天自己抱了這些婚紗回來,委屈得都掉眼淚了。上次回來的第一天甜甜小姐就顧小姐打過罩面了,心裡特別受傷,可是也一直忍著沒和您提起過。” “對不起,先生。顧小姐只問了我您是不是去琴家,就說要走。而且,秦小姐的婚紗和請柬都擺在這兒,她看著也挺不舒服,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留她了……” 容祁罵了句該死!自己走之前就應該和她把話說清楚的! 對於胡碧芹刻薄的話,作為當事人的容祁反倒是比秦素素冷靜許多。只是打蛇隨棍上,像是不在意的道:“所以,為了不委屈甜甜,我今天特意來退婚。” 容祁暴躁了。 怎麼從來就沒聽這女人提起過。 秦素素有些看不下去,“甜甜,你別這樣。容祁若是真愛你,就算媽說得再過分,也不會和你取消婚約的。” 安姐嘆口氣,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又欲言又止。 胡碧芹一下子就心動了,激動的情緒全寫在臉上。善本頷首,“秦夫人好眼光。” 他抓過車鑰匙,又往外面走,邊吩咐安姐,“把秦小姐的東西都收拾一下,讓司機給送到秦家去。還有這些請柬,給我拿去燒了!” “秦叔要真再升官,一定是晚輩請您。” 胡碧芹一看那些珠寶,眼都直了。 “昨晚甜甜小姐走的時候,哭得可厲害了。” 秦素素看了眼容祁,和他對了下眼色,她才道:“爸,今天容祁既然來了,就把話說清楚也好。本來,我就不支援他娶甜甜。” 顧煙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身上是乾淨的衣裳,想來也一定是容祁幫自己換的。她真的弄不懂他了…… 打電話,也聽不到聲音在裡面響。 而容祁呢? 容祁勾唇。對症下藥的功夫,他一向做得不錯。 等到秦海泉送了容祁出門,秦甜甜抓過錢箱裡的錢,就扔在地上。扔得滿處都是,還覺得不甘心,又要去抓‘碧海夕陽’扔了。胡碧芹立刻將珠寶護在懷裡,豁然起身呵斥秦甜甜,“你還鬧什麼?世界上又不是隻有容祁這麼一個男人,回頭讓你姐夫給你介紹一個正兒八經的人家。” 下個月以後,他將會是有婦之夫…… “您試試不就清楚了?” 秦甜甜扭著身體不肯坐,被秦母給直接摁下了。 這婚禮辦不成了? “媽什麼媽,你給我坐下!”胡碧芹又斥了一句。 是秦甜甜寫的。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深吸口氣,抱著衣服去換了。安姐已經將早餐準備好,她卻已經沒有任何吃早餐的心思。 “甜甜,你也別執拗了。看來,容祁是誠心來給我們道歉的。”胡碧芹明顯也和丈夫一樣動搖了。 容祁眉心緊皺,轉過臉來對上安姐,“你說,她們碰過面?” 胡碧芹臉也垮了,“什麼錯誤?容祁,當初可是你先說要娶甜甜的。我們不計較你以前對素素動過心,願意把女兒嫁給你,你就應該謝天謝地了,現在還說什麼錯誤的話,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秦海泉一聽是這個,立刻伸手去取。 “好了,好了,甜甜,你坐下。”秦海泉將女兒拉著坐下。 想到顧煙不在這兒了,他也沒多留,和鄰居道了別,又直接開著車往她的事務所裡走。 秦海泉臉色一僵。 新房子? “這孩子!” “大家都這麼早。”容祁率先開口,打破了廳裡的沉默。他筆挺的站在那,器宇軒昂,即使此刻一副三堂會審的緊張感,他亦是從容不迫,不慌不亂。 可是…… “那她沒說。”對方道:“我看,也是要搬的。前陣子這裡鬧得不太平極了,又是潑血,又是扔老鼠的,就是她沒被嚇著,咱們也嚇得夠嗆。” “退婚?”秦甜甜的眼淚一下子就滾出眼眶,“我不要!容祁,我不答應退婚!” 顧煙笑了一下,“安姐,容祁是去秦家了吧?” 容祁就像聽不到她語氣裡的哀求,只是朝後喚了一聲。 聽到樓下車的聲響,顧煙才從床上坐起身。頭,有輕微的痛,她靠在床頭上,視線透過窗戶,隱隱約約能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出了車庫。心裡空空的。 秦甜甜臉色一變,“啪”一聲就將錢箱給合上了,“容祁,你欺人太甚!你以為這兩百萬能買我的聲譽,我的面子嗎?” “顧小姐太客氣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要不,換完衣服再吃?” 她該替秦甜甜說的好話都說了,至於容祁是怎麼樣打算的,這也不是她一個下人能左右的。安姐便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盡分內的事。 下一瞬,注意力又到那些璀璨的珠寶上去了,看得出神。 “還不都是因為你,我們才起這麼早。”秦海泉冷哼一聲 分割線 “可是,容先生走的時候特別交代了,說是讓你在家裡等他回來。他要親自送你回去。”安姐轉達容祁的意思。 見妹妹都誤解了自己,秦素素面上劃過一抹受傷。她突然不敢去看身邊慕靖宇的神色,只替自己辯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是兩百萬,當做退婚的賠償。” 並不意外。 拉開房門走出去。 “天!這是上次巴黎珠寶拍賣會上被人用天價拍走的‘碧海夕陽’?!” “既然兩位的意思也和我一樣,那我就不逗留了。”容祁看了眼時間,心裡想著顧煙恐怕已經醒了。秦海泉站起身來送容祁,“如果這東西真讓我立了大功,我一定得好好請你一頓。” 容祁看了眼受傷的秦素素,也沒有忽略掉慕靖宇暗地裡對她的為難,眉心皺起,“你們不必為難素素,她說得沒錯,我和甜甜的婚約從頭到尾都是錯誤。” 他就不會覺得累嗎? 安姐本來正在給她盛粥,聽到這話,忙放下勺子來,“別,顧小姐,你要是沒胃口,就再去躺會兒吧,我看你昨晚病得挺嚴重的。” 容祁一回去,看著空空蕩蕩的房間,立刻火冒三丈。 顧煙勉強笑了笑,將請柬蓋上,放回了原處。她注意到,秦甜甜的行李箱還放在角落裡,鞋架上還擺著好多雙女孩子的高跟鞋。 “我不贊同!我100個不贊同!”秦甜甜低叫著,“你們等著看吧,我一定要得到容祁!” 沒想到…… 可是,有誰會信? 該死的! 秦素素一震,揪著心,扭過臉來看他。他剛剛的笑容已經不在,眼裡,是徹骨的寒冷和危險。不等想清楚,她已經被慕靖宇扯著往她的臥室走。 “姐!你太自私了!”緊接著,就是秦甜甜不滿的抱怨,“你怎麼能因為喜歡他,就讓我丟這麼大的臉。” 自從容祁進門的那一刻開始,慕靖宇搭在秦素素腰間的手便一直扣得緊緊地,明顯是在和容祁宣示他的主權。 再見了,容祁! 容祁沉吟了下,沒出聲。 他越來越不耐煩,電話又沒人接,他差點沒把手機直接給砸了。不輕的聲響吵到隔壁的鄰居。鄰居拉開門出來,見他還在敲門,便道:“這是來找顧煙的吧?” 事務所的人見他親自去找顧煙,沒少好奇他們是什麼關係。 “原以為妹夫是個痴情種,沒想到,也是風流倜儻。”這時候發話的是慕靖宇。他說話的時候,始終含著淺笑,神情疏朗,卻是故意將‘妹夫’兩個字咬得極重,還不忘側過目看了眼身側失神的妻子,“素素,你們認識這麼久了,看出他會這麼欺負小妹嗎?”善本又將一套珠寶盒子輕輕推到胡碧芹面前,“這是我們先生特意挑來送給秦夫人您的。” 視線只是在秦素素面上逗留了一瞬,並沒有波瀾。直到此時此刻,容祁突然明白了秦素素昨天和他說的那番話。原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心裡,已經再沒有秦素素這個人。 “什麼叫正兒八經的人家?容祁不正經了嗎?都是你,都是你說那些難聽的話,他才會想要和我解除婚約!”秦甜甜負氣的衝母親發脾氣。 顧煙已經走到玄關口去換鞋子,入目的,秦甜甜的高跟鞋,刺得她眼眶又澀又緊。 容祁突然發現自己對顧煙其實也是很不瞭解的,至少,連她唯一的親人,他都不曾見過 今天更新完畢。等編輯審核!最近在小黑屋裡關著,不用問我啥時候更新,什麼時候能粗來,我也是不曉得的。

chapter032 解除婚約

他溫熱的大掌在她額頭上探了探,感覺到沒有再發燒了,心裡微鬆口氣。

沒有再喚醒她,而是從她脖子下將手抽了出來。昨晚被她枕了一夜,手臂到現在還是酸的。下了床,才揉了揉手臂,換上衣服從房間出去。

他沒有注意到,聽到房門的聲響後,床上的女人睫毛扇動。

“安姐!她人呢?!”

說到這兒,胡碧芹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大女婿。慕靖宇微微一笑,笑得和煦,“媽說的是實話,沒關係,照實說就好。”

容祁是個乾脆的人,看她一眼,道:“有什麼話就說吧,別吞吞吐吐的。”

“是啊,你比我更瞭解他!你不就是想說,他愛的是你嗎?”秦甜甜現在是逮誰罵誰。

她是不是很在意這個,所以才一直和他鬧彆扭,鬧到現在?

安姐頷首,“好。”

“安姐,把早餐準備好,等她醒來。”容祁邊下樓,邊吩咐。

“媽!”秦甜甜不甘心的低吼。

所以說……

“燒了?”安姐驚訝。

“媽,您也別操心了,這樣反倒好。等她長大了,自然知道我們都是為了她好。”秦素素安撫母親。

陳芸是和顧煙走得比較近的,容祁本以為她知道顧煙的新家地址,但陳芸也道:“她只說這幾天不接案子,要休息,也不來事務所。還沒和我說要搬新家的事,所以,具體地址也不清楚。不過,你可以去問問她妹妹,她和妹妹感情好,她妹妹一準清楚的。”

話落,只覺得腰上的手,驀地一重。

真的就那麼樂意周.旋在她和秦甜甜兩個人中間?才哄完她,現在立刻奔去秦家哄秦甜甜去了……

這女人,肯定是為了他一大早去秦家的事生氣了。

顧煙的妹妹

善本將一個錢箱盒子擱在矮几上,開啟在他們面前。

顧煙上次突然躲他,要和他把關係撇得清清楚楚,就是因為秦甜甜?她原來早知道他和秦甜甜的關係?

“好。”顧煙轉身去沙發上拿衣服。收入眼裡的,是幾套潔白的婚紗,她微怔了一瞬,心裡像是被什麼扯動了一下,特別的疼。轉目,一打紅色的請柬異常耀眼,刺得她眼眶生疼。

“婚禮都沒了,請柬還留著幹什麼?”容祁道。

“謝謝。”顧煙走下樓,看了眼安姐,“又麻煩你了。”

“嗯,不了。我去一趟秦家。”

顧煙籲口氣,想要將心頭的陰霾掃去一些,可是,開口,語氣還是同樣的低落,“那我清楚了。你不用忙了,我趕時間,就先走了。”

容祁從兜裡取出一個盤來,推到秦海泉跟前,“這是這幾年來最大走私案的頭目行蹤,秦叔,您應該清楚,有了這個要想升官,一定是輕而易舉的事。”

秦海泉心裡在盤算。若是取消這婚約,他們能從容祁這兒拿到這麼多回報,絕對是一件很划算的事。

容祁知道他這說的是顧煙打方集團官司的那段時間。x。

“那她新房子的地址有麼?”

慕靖宇摟住秦素素的腰,在她耳邊低語:“現在事情都解決了,你也安心了,我們是不是該進房間好好談談我們的事?”

結果也是撲了個空。

即便是見到她和慕靖宇親密的在一起的畫面,也已經激不起她心頭的波瀾。他不由得想起顧煙和林一梵在一塊的畫面,想起她被林一梵擁抱的樣子,現在還覺得怒火中燒。

“好,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客氣。”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姐,我知道,你一直就喜歡容祁,可是,不是你先不要他了嗎?我也是真心喜歡容祁的,我想要嫁給他!”秦甜甜說到這兒的時候,嗓音已經哽咽了,視線看向容祁,眼泛淚光,又委屈求全,又深情脈脈,“容祁,顧煙的事,只要沒有下次,我可以不在意的……”

顧煙澀然的深吸口氣,沒再逗留,伸手去攔車了。雨後,陽光異常的明亮,可是,站在那兒的她,卻像渾身都被陰霾籠罩一樣,特別的悽楚……

她抬起頭來,看著安姐:“不打了。你也知道容祁和秦小姐下個月就結婚了,我在這兒硬生生插在他們倆中間,實在是很不像話。而且……我也不願意破壞他們。”

這全部都在提醒著她一個事實,這間別墅已經有女主人了。而且,顯然秦甜甜早就入住了這兒,而她出現在這裡,不但格格不入,甚至是和第三者無異……

走出去,還不忘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別墅。

“媽!”秦素素覺得這話難聽,豁然站起身。

“行了,你去忙你的。”他讓安姐走了,那邊,掏出電話來給顧煙打電話。

還真是說不辦就不辦,雷厲風行啊!只可憐了甜甜小姐,恐怕是傷心得不得了。

他的語氣,溫柔得能膩出水來,連神情都是溫柔的。只是,那聲音卻莫名的讓秦素素覺得心驚膽戰,打了個寒噤,懸著心,不敢亂說話了,只能任他壓著坐回到沙發上。

“不躺了,躺久了人只會更不舒服。”

安姐正在廳裡做衛生,聽到吩咐忙應答。見他一副要出門的樣子,便問:“您不吃早餐嗎?”

似乎是沒料到顧煙會這樣直接了當的問,安姐微怔了一瞬,才頷首,“嗯,是這樣說的。”

面對她的質問,容祁倒是依舊面無波瀾。

安姐嘆口氣,“感情的事,我一個外人也不好說什麼。”

反正請柬都還沒有送出去,知道他們婚事的人並不多,現在秦家也不算太丟人。秦海泉心裡盤算著,這婚禮取消怎麼樣都不算虧。

容祁和善本一進秦家的門,就感受到了劇烈的高壓。

顧煙微微一笑,換好鞋子,出門了。

秦海泉和胡碧芹面面相覷。兩百萬,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早餐我就不吃了,手裡還有點事,得先走了。”顧煙和安姐道別。

“醒啦?”安姐將她乾淨的衣服放在沙發上,“顧小姐,這是您的衣服,已經洗乾淨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秦素素又道:“他現在確實是有自己愛的女人,甜甜,當他心裡住著另外一個女人的時候,你執意要嫁給他,也不會幸福。”

胡碧芹說的話亦是尖刻的。在她看來,容祁的身世背景是配不上他們正兒八經的書香門第的。

“晚輩惶恐。”容祁答得亦不失風度。

“誒,甜甜!”胡碧芹喚了一聲,卻是換來一聲摔門的巨響。

慕靖宇雙手已經繃緊得不像話,卻是笑著跟著起身,將秦素素重新摁回了沙發,“乖,媽說的又不是你老公我,不用這麼激動。”將間注出。

意識到這個,容祁唇角微揚,擺擺手,“行了,這件事我心裡有數。一會兒顧小姐醒來,讓她在家裡等我,我送她回去。”

“顧小姐,你這麼走了,我和容先生真不好交代。要不,你和容先生打個電話吧!”安姐勸道。

胡碧芹是以為他真不在意,也就道:“他起初說要娶你就是為了來報復你姐姐的,現在他要取消婚約,媽自然是100個贊同!”

安姐再次驚訝。

都要退婚了,秦甜甜自然是沒法再在容祁跟前裝下去了,什麼性子、脾氣全冒了出來。

“是碰過面的。”安姐點頭。

“沒在呢。今天一上午就見她叫了搬家公司來把東西全搬走了,說是買了新房子要直接去住新家了。”

字跡很娟秀,看起來不是容祁的筆跡。

沒有立刻拿衣服,反倒是伸手將請柬拿過來,翻了翻。

力氣很大,像是要折斷她的腰。

容祁停下動作,“是,她不在家嗎?”

胡碧芹道:“你也別生氣了,我們都知道容祁當時要娶你,多半是因為要氣你姐姐的關係……”

而另一邊的沙發上坐著秦素素和她的丈夫,慕靖宇。

安姐看她看得出神,便道:“這是秦小姐這幾天在這兒寫的,都寫了100多張了,我這忙了一早上還沒來得及收拾。”

安姐正在廚房裡張羅午飯,聽到容祁的聲音,趕緊跑出來,“您前腳走,顧小姐後腳就走了!”

胡碧芹頷首。

摸了摸頭髮,模模糊糊的想起昨晚他給自己吹頭髮時的溫柔,只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可是,又明明那麼真實。現在連吹風機都還擺在床頭……

“善本。”

請柬已經填好了婚禮時間和酒店地址,連賓客的名單都已經寫好了。時間就在下個月。

“我不是叫你留下她嗎?你怎麼做事的!”

藍色寶石和紅色寶石點綴的一套首飾,是多少人想要卻不可得的。

整個大廳裡,此刻坐滿了人,像是要審判一樣。除了一家之主秦海泉之外,還有秦甜甜的母親胡碧芹,他們中間坐著眼睛腫得像一對核桃似的秦甜甜。此刻,秦甜甜還低著頭,不斷的啜泣。

說罷,她哭著就衝進了房間。

“這資料是真的?”

夫妻倆明顯面有動搖。秦甜甜將珠寶盒子再次蓋上,“爸,媽!你們別被蠱惑了,我現在是你們女兒,我婚禮要被取消,是件給你們也蒙羞的事!你們怎麼能不給我做主?”

可是,電話無論怎麼響,就是沒有人聽。

容祁一直將車開到顧煙的小區樓下,可是,敲了好久的門都沒有人應。

安姐眼觀鼻鼻觀心,見他沒動靜,又繼續道:“其實甜甜小姐也真不容易,昨天自己抱了這些婚紗回來,委屈得都掉眼淚了。上次回來的第一天甜甜小姐就顧小姐打過罩面了,心裡特別受傷,可是也一直忍著沒和您提起過。”

“對不起,先生。顧小姐只問了我您是不是去琴家,就說要走。而且,秦小姐的婚紗和請柬都擺在這兒,她看著也挺不舒服,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留她了……”

容祁罵了句該死!自己走之前就應該和她把話說清楚的!

對於胡碧芹刻薄的話,作為當事人的容祁反倒是比秦素素冷靜許多。只是打蛇隨棍上,像是不在意的道:“所以,為了不委屈甜甜,我今天特意來退婚。”

容祁暴躁了。

怎麼從來就沒聽這女人提起過。

秦素素有些看不下去,“甜甜,你別這樣。容祁若是真愛你,就算媽說得再過分,也不會和你取消婚約的。”

安姐嘆口氣,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又欲言又止。

胡碧芹一下子就心動了,激動的情緒全寫在臉上。善本頷首,“秦夫人好眼光。”

他抓過車鑰匙,又往外面走,邊吩咐安姐,“把秦小姐的東西都收拾一下,讓司機給送到秦家去。還有這些請柬,給我拿去燒了!”

“秦叔要真再升官,一定是晚輩請您。”

胡碧芹一看那些珠寶,眼都直了。

“昨晚甜甜小姐走的時候,哭得可厲害了。”

秦素素看了眼容祁,和他對了下眼色,她才道:“爸,今天容祁既然來了,就把話說清楚也好。本來,我就不支援他娶甜甜。”

顧煙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身上是乾淨的衣裳,想來也一定是容祁幫自己換的。她真的弄不懂他了……

打電話,也聽不到聲音在裡面響。

而容祁呢?

容祁勾唇。對症下藥的功夫,他一向做得不錯。

等到秦海泉送了容祁出門,秦甜甜抓過錢箱裡的錢,就扔在地上。扔得滿處都是,還覺得不甘心,又要去抓‘碧海夕陽’扔了。胡碧芹立刻將珠寶護在懷裡,豁然起身呵斥秦甜甜,“你還鬧什麼?世界上又不是隻有容祁這麼一個男人,回頭讓你姐夫給你介紹一個正兒八經的人家。”

下個月以後,他將會是有婦之夫……

“您試試不就清楚了?”

秦甜甜扭著身體不肯坐,被秦母給直接摁下了。

這婚禮辦不成了?

“媽什麼媽,你給我坐下!”胡碧芹又斥了一句。

是秦甜甜寫的。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深吸口氣,抱著衣服去換了。安姐已經將早餐準備好,她卻已經沒有任何吃早餐的心思。

“甜甜,你也別執拗了。看來,容祁是誠心來給我們道歉的。”胡碧芹明顯也和丈夫一樣動搖了。

容祁眉心緊皺,轉過臉來對上安姐,“你說,她們碰過面?”

胡碧芹臉也垮了,“什麼錯誤?容祁,當初可是你先說要娶甜甜的。我們不計較你以前對素素動過心,願意把女兒嫁給你,你就應該謝天謝地了,現在還說什麼錯誤的話,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秦海泉一聽是這個,立刻伸手去取。

“好了,好了,甜甜,你坐下。”秦海泉將女兒拉著坐下。

想到顧煙不在這兒了,他也沒多留,和鄰居道了別,又直接開著車往她的事務所裡走。

秦海泉臉色一僵。

新房子?

“這孩子!”

“大家都這麼早。”容祁率先開口,打破了廳裡的沉默。他筆挺的站在那,器宇軒昂,即使此刻一副三堂會審的緊張感,他亦是從容不迫,不慌不亂。

可是……

“那她沒說。”對方道:“我看,也是要搬的。前陣子這裡鬧得不太平極了,又是潑血,又是扔老鼠的,就是她沒被嚇著,咱們也嚇得夠嗆。”

“退婚?”秦甜甜的眼淚一下子就滾出眼眶,“我不要!容祁,我不答應退婚!”

顧煙笑了一下,“安姐,容祁是去秦家了吧?”

容祁就像聽不到她語氣裡的哀求,只是朝後喚了一聲。

聽到樓下車的聲響,顧煙才從床上坐起身。頭,有輕微的痛,她靠在床頭上,視線透過窗戶,隱隱約約能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出了車庫。心裡空空的。

秦甜甜臉色一變,“啪”一聲就將錢箱給合上了,“容祁,你欺人太甚!你以為這兩百萬能買我的聲譽,我的面子嗎?”

“顧小姐太客氣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要不,換完衣服再吃?”

她該替秦甜甜說的好話都說了,至於容祁是怎麼樣打算的,這也不是她一個下人能左右的。安姐便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盡分內的事。

下一瞬,注意力又到那些璀璨的珠寶上去了,看得出神。

“還不都是因為你,我們才起這麼早。”秦海泉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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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容先生走的時候特別交代了,說是讓你在家裡等他回來。他要親自送你回去。”安姐轉達容祁的意思。

見妹妹都誤解了自己,秦素素面上劃過一抹受傷。她突然不敢去看身邊慕靖宇的神色,只替自己辯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是兩百萬,當做退婚的賠償。”

並不意外。

拉開房門走出去。

“天!這是上次巴黎珠寶拍賣會上被人用天價拍走的‘碧海夕陽’?!”

“既然兩位的意思也和我一樣,那我就不逗留了。”容祁看了眼時間,心裡想著顧煙恐怕已經醒了。秦海泉站起身來送容祁,“如果這東西真讓我立了大功,我一定得好好請你一頓。”

容祁看了眼受傷的秦素素,也沒有忽略掉慕靖宇暗地裡對她的為難,眉心皺起,“你們不必為難素素,她說得沒錯,我和甜甜的婚約從頭到尾都是錯誤。”

他就不會覺得累嗎?

安姐本來正在給她盛粥,聽到這話,忙放下勺子來,“別,顧小姐,你要是沒胃口,就再去躺會兒吧,我看你昨晚病得挺嚴重的。”

容祁一回去,看著空空蕩蕩的房間,立刻火冒三丈。

顧煙勉強笑了笑,將請柬蓋上,放回了原處。她注意到,秦甜甜的行李箱還放在角落裡,鞋架上還擺著好多雙女孩子的高跟鞋。

“我不贊同!我100個不贊同!”秦甜甜低叫著,“你們等著看吧,我一定要得到容祁!”

沒想到……

可是,有誰會信?

該死的!

秦素素一震,揪著心,扭過臉來看他。他剛剛的笑容已經不在,眼裡,是徹骨的寒冷和危險。不等想清楚,她已經被慕靖宇扯著往她的臥室走。

“姐!你太自私了!”緊接著,就是秦甜甜不滿的抱怨,“你怎麼能因為喜歡他,就讓我丟這麼大的臉。”

自從容祁進門的那一刻開始,慕靖宇搭在秦素素腰間的手便一直扣得緊緊地,明顯是在和容祁宣示他的主權。

再見了,容祁!

容祁沉吟了下,沒出聲。

他越來越不耐煩,電話又沒人接,他差點沒把手機直接給砸了。不輕的聲響吵到隔壁的鄰居。鄰居拉開門出來,見他還在敲門,便道:“這是來找顧煙的吧?”

事務所的人見他親自去找顧煙,沒少好奇他們是什麼關係。

“原以為妹夫是個痴情種,沒想到,也是風流倜儻。”這時候發話的是慕靖宇。他說話的時候,始終含著淺笑,神情疏朗,卻是故意將‘妹夫’兩個字咬得極重,還不忘側過目看了眼身側失神的妻子,“素素,你們認識這麼久了,看出他會這麼欺負小妹嗎?”善本又將一套珠寶盒子輕輕推到胡碧芹面前,“這是我們先生特意挑來送給秦夫人您的。”

視線只是在秦素素面上逗留了一瞬,並沒有波瀾。直到此時此刻,容祁突然明白了秦素素昨天和他說的那番話。原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心裡,已經再沒有秦素素這個人。

“什麼叫正兒八經的人家?容祁不正經了嗎?都是你,都是你說那些難聽的話,他才會想要和我解除婚約!”秦甜甜負氣的衝母親發脾氣。

顧煙已經走到玄關口去換鞋子,入目的,秦甜甜的高跟鞋,刺得她眼眶又澀又緊。

容祁突然發現自己對顧煙其實也是很不瞭解的,至少,連她唯一的親人,他都不曾見過

今天更新完畢。等編輯審核!最近在小黑屋裡關著,不用問我啥時候更新,什麼時候能粗來,我也是不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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