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你咋不上天呢(看作者有話說)
137|你咋不上天呢(看作者有話說)
1
楚然目光看著蘇霖,心想,他有什麼好慫的。[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就算他和蘇霖槓上,拼氣運,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你還別說,他還真有點好奇這個。只可惜,氣運這東西虛無縹緲,看不見也摸不著,不好比。不過也不是沒機會,楚然心想道,這次外門弟子大比,他肯定會和蘇霖對上的,畢竟,他和外面那些人不一樣,他是有野心的人!
要麼不比,要比就要拿第一好吧。看蘇霖也不像是那些平平無奇或者默默無名的人,如同他要拿第一,勢必是要和各路英雄槓上,蘇霖顯然也會是其中一員。到時候,便能一分高下了。
他和蘇霖的對決,或許是實力的比拼,但卻和氣運脫不了干係。蘇霖是個實打實的強運之人,想要贏過強運之人可不容易。除非是實力碾壓,要麼就是氣運比他強。楚然捫心自問,憑藉他的實力,還達不到碾壓蘇霖的地步。
那還真是有意思啊!想到這裡,楚然不禁勾了勾唇,兩大掛逼的決戰?
這外門大比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楚然抬眸,看著蘇霖,說了一句話,“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蘇霖聞言,目光看著他。
“只有弱者,才會口口聲聲的說不公平。”楚然說道,語氣顯得有幾分冷酷的說道,“輸了就是輸了,不管是何種原因,那就都是輸了。”
“把藉口歸於其他,那都是推卸,說到底還是自己實力不夠。”楚然說道,清麗秀美的臉上一派冷然之色。
蘇霖目光定定的看著他,盯著他許久,俊美清逸的臉上似在沉思。
半響之後,他才開口說道,“你說的對。”
他的目光清澈而冷然,似三月的湖水一般,清粼粼的,又帶著初春時分散不去的冷意,很是醉人。
蘇霖用這般的目光看著楚然,贊同的語氣說道:“那些輸給我的人,都不如我。”
“是他們太弱了。”蘇霖說道。
一瞬間,宛若是一雙手撥開了眼前的迷霧一般。
蘇霖的語氣越發堅定道:“所以,錯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
“……”楚然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等等……
前面那些話還好說,聽著還挺正常的,最後那句……
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你他媽沉思了那麼久,最後得出來的就是這麼一個……中二的結論?
錯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什麼的……
對此,楚然只想說,呵呵……醒醒,快醒醒!藥不能停。
心好累哦,感覺不會愛了。
該怎麼說呢……
蘇霖的強運不是一天兩天的,打小他就是個特別好運的人,完全就是話本里的那種,走在路上天上掉下一塊石頭砸死了周圍一群人,卻完美的避開了蘇霖,然後石頭砸在地上,表面裂開,露出了裡面亮晶晶的……原來這竟是一大塊極品靈石。
沒錯,蘇霖的強運已經強大到如此地步。
簡直是令人不寒而慄。
這導致,沒有人願意和蘇霖玩,不願意靠近他,甚至是避如蛇蠍。因為他們擔心和蘇霖接觸,被他奪走自身的氣運。是的,圍繞著蘇霖的那些謠言中,其中有一條就是蘇霖會奪走別人的氣運。
由此可以想象,蘇霖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在蘇霖還未拜入上清宗,還在北城蘇家的時候。蘇家的那些人,一旦發生了什麼不幸的事情,就將過錯責任推到蘇霖身上。認為是他給家族帶來的災難,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盡的謾罵。
蘇霖便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直到他十歲的時候,被父親送到了上清宗,才結束這樣的生活。上清宗門風清正,弟子多是端正嚴明之人,清風朗月乃是大多數道門弟子的風範。
在如此的環境中,沒有人像過去那般欺辱謾罵他,避他如蛇蠍。在知道他詭異的強運之後,只是驚詫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那和蘇師弟你在一起,豈不是能夠勝券在握?”
“……”第一次聽到還能這樣解釋強運的蘇霖。
面無表情。
不說話。
“是哦!師兄你說的好有道理,蘇師弟簡直就是活生生的勝利男仙啊!”另一個師兄滿臉恍然大悟的說道。
“對對對,只要有了蘇師弟,我們一定會凱旋歸來的!蘇師弟,我要和你一組!”
“你滾,蘇師弟明明是和我一組。”
“不是我說,你們都長得太兇了,會嚇到蘇師弟的。來來來,蘇師弟,快到師兄這裡來。”
“……”
“……”
然後現場就陷入了搶奪勝利男仙的大戰中,一群清風朗月端正嚴明的道門弟子就開始相互傾扎,人身攻擊,揭露對方黑歷史。
那畫面……
簡直太美。
“……”生平第一次如此受歡迎的蘇霖。
不過這未免也太受歡迎了一些吧!
蘇霖繃著個臉,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
滿臉冷漠jpg。
完全不像理你們這群智障。
不過,初到上清宗的忐忑不安,和擔心同門師兄弟知道自己的詭異強運從而像蘇家的那些人一樣排斥避諱他的惶恐擔憂也消散不見了。
他想,上清宗果然和父親說的一樣,是個很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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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不得不說,多虧了上清宗這麼一個充滿愛與和平的世界,才挽救了一個孤僻的少年。所以,蘇霖只是長成了一箇中二病,而不是報社份子。
完全可以想象……
倘若,當初蘇霖沒有來到上清宗,感受到人間只有真情在,愛與和平,溫暖和親情。而是繼續留在蘇家那個地方,只怕之後的結果,無外乎是心性扭曲,人格崩壞,報社。小時候隱忍,長大之後羽翼豐富了,有能力了,先屠了蘇家滿門,再墮入魔道。在魔道上混的風生水起,也是一代赫赫有名的魔道大修。
楚然目光看著面前俊美清逸,眼神清澈如水的蘇霖,心想道,中二病就中二病吧!總比蛇精病的好。
他記得,上古的時候魔道上有個很有名的蛇精病。那個蛇精病叫仇殺魔尊,沒錯……就叫仇殺魔尊。這名字是不是感覺很隨便,感覺在逗你玩?但是這的的確確是那個魔道尊者的封號,據說是因為這個魔尊道,“舉世皆敵,仇殺一切。”
所以自封仇殺魔尊。
也是醉醉的……
但正是這個仇殺魔尊,率領魔道眾修,連屠人族七十二城,以人族元神為祭品,以天地為熔爐,祭煉出魔神劍。
差點沒抄了帝俊的老巢。
簡直是個大寫的流弊。
楚然心想,也不知道那個仇殺魔尊現在幹啥,估計是在哪個魔道城池裡做著小可憐吧!
他心裡暗忖道,以後要是有機會,就替天行道,除魔衛道,在那個仇殺魔尊還沒成名之前滅了他吧!你還別說,那仇殺魔尊可是很能打的。聽說這傢伙,在魔道上便是樹敵無數,追殺他的人不知幾多。
但是,那些追殺他的人,無一不是有去無回,成為他刀下亡魂。正所謂是,以戰養戰,以殺入道。那些追殺仇殺魔尊的人,恰恰成全了他。
仇殺魔尊,正是從無數的殺戮中成長起來的。
在後世,有人猜測過,仇殺魔尊或許也是天生強運之人,乃是應運而生,魔道氣運化身。
楚然心道,若真是如此,那要殺他可就難了。不知道,蘇霖師兄和他比,哪個氣運更強大點?
心想著,楚然的目光就朝著蘇霖看去,心裡琢磨著,要是蘇霖一個人拼不過他,加上他,兩個人總該壓得倒那個仇殺魔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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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時至如今,第五關的考核全部的成績已經出來。
四人通過,三人出局。
通過第五關考核的正是楚然,溫善,木舟和蘇霖四人,林千樹和其他兩位師兄落敗出局。
靈草閣外。
“變了,紅榜上的名單有變化了!”
只聽見一聲驚呼。
守在靈草閣外的眾弟子,紛紛抬眸朝懸掛在靈草閣外的“成績單”上看去。
只見――
最下面的第五行,浮現四個新的名字。
從左到右,分別是楚然、蘇霖、木舟、溫善。
同時,他們的名字在第四行消失。
這意味著他們通過了第五關的考核,即將進入第六關的考核。
“林千樹師弟竟然落敗了!”只聽見一人驚呼道,隨後咋舌,“這次靈草閣的考核未免也太難了一些吧,上次的靈草閣考核,林千樹師弟可是進入了第八層呢!”
結果這次在第五層就被刷下來了。
這難度簡直是翻倍啊!
一群人頓時議論紛紛。
隨後,就有人語氣疑惑的說道,“那個楚然……到底是何人啊?”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了眾人的關注。
一群人便將注意力從出局落敗者身上移開,轉而放在了楚然這個耳生從所未聞也未見過的陌生弟子身上。
“是啊,這人從未聽說過啊,他竟然能一路殺出重圍,進入第六關,連林千樹師弟都落敗了啊!”
“名次還在蘇師兄和木師兄前面。”
“看上去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
“……”
一群人紛紛低聲說道。
楚然這個名字對於上清宗的外門弟子而言,還是耳生的,畢竟他才入門沒多久,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雖然當初入門考核的時候轟動了一陣,築基的時候也小火了一把,但是到底還是根基不深,上清宗外門上萬弟子,知道他的不過寥寥。
如果說,一次兩次是偶然,但是這已經是第六關了……
楚然這個從未聽過也不曾見過的陌生弟子,一路闖過通過,名列第一,壓了一干外門弟子。如此,不只是運氣好能夠解釋的,這隻怕……又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隱藏在人群中知道真相的程澤等人不禁苦笑。
尤其是程澤,抬頭目光盯著紅榜上那個顯眼的排在第一的楚然,心道,楚師弟,這回你風頭可是出大了。
想想自己之前對於楚然的自以為是的勸告,程澤就覺得臉疼的很。
真疼!
我這是看走了眼。
站在他身旁的邵凡見狀,頓時壞笑了兩聲,然後揶揄他道:“等會,楚師弟出來了,你可要替我和嚴毅在他面前美言兩句啊!”
程澤聞言,頓時板起了臉,繃著聲音對著他說道:“別胡說!最後結果還未知呢!”
邵凡聞言,卻是不以為然,心道程澤這是老媽子心態,操心太過。現在,誰人看不出那一路領先的半路殺出來的黑馬,楚然師弟可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很有實力競爭第一,去爭奪那萬年紅花草。
他們雖然是自視甚高,但也不是蠢的,誰強誰弱還是分得出的。邵凡心道,他便是不說,該注意到楚師弟的人也注意到他了。
邵凡心下剛如此說道,便聽見旁邊有人道,“這名叫楚然的,只怕不簡單。這次的靈草閣考核難度強的變態,這才第五關就把人全刷光了,只剩下幾個。”
“看看那幾個剩下的人,蘇師兄和木師兄,哪個不是精通靈草,鼎鼎有名的天才。尤其是木師兄,聽說他是決定以後選擇靈植道為輔助法門的。”那人說道,“能和蘇師兄和木師兄排在一起,說明此人不凡啊!”
“那可不一定!”
當下就有人反駁他道,“蘇師兄和木師兄的確厲害,但是那溫善呢?”
眾人頓時目光齊刷刷的集中在紅榜上的那個排在末尾的溫善二字身上,彷彿是看見了他本人一樣。
那人繼續說道:“眾所周知,溫善他就是個……就是個武鬥派。”
“溫善他在修為和鬥法上的確是厲害,難逢敵手。但是對於其他,他可是毫無涉獵,瞭解。”那人拔高聲音說道,“他連外門講道都不去,從不上課的人,怎麼能夠通過靈草閣的考核呢?”
“……”眾人默然。
你直接說他是個草包就好了,不用這麼委婉含蓄的。
“所以呢?”
出乎意料的,說這話的人不是別人,而是程澤。
他聽到有人將楚然和溫善相提並論,以溫善的不學無術作為論據,來說明楚然的徒有名次。心下不悅,忍不住出言反駁道,“溫善是溫善,楚師弟是楚師弟,兩人不能歸為一談。”
“以溫善是如何人,而來斷定楚師弟是如何的人,那是不公平的,荒謬的!”程澤說道。
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的集中在程澤身上。
眼看著一場爭論就要開始了。
那從剛才起就緊閉的靈草閣的大門打開了,從裡頭走出來了三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在靈草閣第五關的考核中失敗出局的林千樹幾人。
林千樹從靈草閣走出來,看見外頭緊張對峙的氣氛,頓時一愣。
咦,這是怎麼了?
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有眼尖的看見林千樹幾人的,忙叫道:“林千樹師弟出來了!”
這一聲,頓時打斷了現場緊張對峙的氣氛。
一群人,轉了目光,紛紛看向從靈草閣內出來的林千樹。
“林師弟啊!”
“林師弟你出來了啊!”
“林師弟你來的正好啊!”
“……”
“……”
聽著耳邊這群師兄們的熱情呼喚,林千樹一時間受寵若驚,心下又是驚喜又是有疑惑道,他什麼時候這麼受歡迎了?
疑惑不到三秒鐘……
管他呢!
不管原因是怎麼樣,被人熱情歡迎呼喚的感覺,還……挺好,開心!
他哪裡知道,這群人是等著他來解釋說明呢!
是噠,這群聰明機智的上清宗弟子們,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他們是不知道楚然是誰,那同樣是參與了靈草閣考核的林千樹總應該知道吧!以往年的經驗來看,靈草閣的考核,參與考核的弟子總是會碰到一起,有所接觸的。
有人便問道了,“林師弟,你見過楚然師弟沒有?”
林千樹這個傻孩子,不覺有詐,當下就耿直的回答道:“見過。”
“那,楚然師弟是如何一個人?”又問道。
林千樹想了一下,然後說道:“楚師弟,是個很厲害的人!”
“我很佩服他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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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暫且不提靈草閣外的騷動,此時靈草閣內。
清光道君目光看著面前的幾人,視線在楚然、木舟和蘇霖三人身上掠過,在看向溫善的時候不易察覺的微微頓了一下。
溫善這頭脾氣暴躁的兇獸,會來參與這次的靈草閣考核,是出乎他們的預料的。而他能夠一路闖關,通過前面的考核,來到這一步,更是他們所料未及的。
而造成如今這一切的,正是這個少年。
清光道君目光看向楚然,心下複雜,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苦笑的好。和更加看好蘇霖、木舟二人的元朗首座和元昭道君不同,身為妖修的清光道君和蓮寂仙君更加看好楚然。
這個少年身上有著讓妖族喜歡並且感到舒適的氣息,比起蘇霖和木舟,這個少年更加討他們的喜歡。倘若沒有這個少年的出現,他和蓮寂也會在蘇霖和木舟這二人之間選擇一個。
然而,眼下有了更好的選擇。
如此,先前的打算便應該改一改了。
而在這之前,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將這頭搗亂的兇獸給踢出去。原本的上一局,正是將溫善出局的好機會。以溫善的性子,是決計不會去老老實實的採集,更不會想到去通過食鐵獸獲取通關所需的銀線草。
滿腦子打打殺殺的兇獸,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念頭,他們所會的只有強搶。然而,這一關一共才七個人通過,溫善根本搶不到足夠的銀線草。
一切都按清光道君所想的那般進行著,直到……溫善搶劫上了楚然。
之後的劇情就跟脫了韁的野馬一般狂奔而去,讓人所料未及。
最終的結果就是,溫善這頭所有人都恨不得他快點滾的兇獸站在了清光道君的面前,接受著下一場的考核。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清光道君心下嘆了一口氣,然後改了一開始的想法,換了一道考題。
特意針對溫善所出的題目。
心下有了決斷的清光道君抬起頭,目光看著面前的楚然等人,將他們的神色一一收在眼底,特別是溫善……
那傢伙,一臉的漫不經心,吊兒郎當的站在那裡。
實在是,礙眼,也欠揍的很。
“能夠通過前面的考核,諸位都是有天賦和才能出眾的人。”清光道君對著眾人說道。
楚然聞言笑了,嗯……在場也只有他一個人是發自內心的真誠的笑了。
畢竟,在場最大的贏家毫無疑問是他。
木舟也笑了,不過確實尷尬的笑了,天賦和才能出眾什麼的,抱歉,從上一關的考核來說,並不能體現這一點,我只是靈石比較多,加上運氣比較好而已。
至於蘇霖,滿臉嘲諷的冷笑,天賦和才能那是什麼?畢竟,我可是靠著一身強運,能夠秒殺一切的男人。
溫善……蔑視的笑容,目光充滿輕蔑和挑釁的看著清光道君,聽說你們想趕我出去?我偏不出去!呵呵,事實是我站在這裡。
“……”清光道君。
額頭青筋直跳,這群傢伙……
還能不能讓人愉快的出題了!
我給你們說,你們這樣,放在我手裡,一個別想及格!
統統給老子滾出去。
還是你乖,清光道君目光看向一臉真誠喜悅笑容的楚然,臉上神色緩和了幾分。
在一眾的尷尬笑容、嘲諷冷笑和蔑視笑容中,楚然這個發自內心的真誠喜悅笑容,顯得是那麼的難得,那麼的好看,那麼的溫暖人心。
雖然我嘴上沒說,但是我的內心已經定下了你。
你,就是我唯一的選擇。
沒錯喲,清光道君已經愉快的決定內定楚然了喲!
百草峰上。
懸空鏡前
元朗首座看著鏡中清光道君看向楚然的目光和那似有深意的笑容,頓時覺得哪裡不對勁,忍不住的說道:“我怎麼覺得清光笑的那麼……那麼……”
那麼盪漾!
站在他旁邊的蓮寂仙君冷冷開口說道,“你看錯了。”
“是嗎?”元朗首座轉頭,目光看向蓮寂仙君說道。
蓮寂仙君一臉冷漠表情,語氣斬釘截鐵說道:“是的,你看錯了!”
而站在他身邊的清光道君本體,此刻也回過味來,連忙收斂了唇角的笑容,一臉義正言辭,端正嚴明的說道:“沒錯,你看錯了!”
“……”元朗首座。
忍不住額頭青筋蹦出。
你們一個兩個的,是不是當我傻啊!
而站在他身旁的元昭道君,則是出聲安慰自家師兄說道:“不必擔心,師兄,還有我呢!”
元朗首座聞言,目光看向元昭道君,見自家師弟老成穩重,看著就很可靠的樣子,頓時欣慰的笑了,“是了,還有阿昭你呢!”
這一瞬間,元朗首座無比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安排了自家師弟來做最後的考核官。就知道你們妖修靠不住,一個兩個的,任性妄為!元朗首座心下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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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靈草閣內
清光道君目光掃了一眼楚然等人,緩緩開口,說出了第六關,也是他所主考的最後一關的考題,“第六關的考核是,照顧你們身後的靈田一日。”
這題目一出,頓時眾人愣住。
不僅是靈草閣內參與考核的楚然等人愣了,就是百草峰上的元朗首座也驚愣了,他說道,“不是說考的是捕捉月光草的嗎?怎麼改了!?”
說罷,他轉頭目光看向身旁的清光道君,試圖從他身上得到答案。
清光道君聽到了他的質疑,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後不慌不忙的說道:“我認為,比起捕捉月光草,這個題目更適合他們。”
元朗首座聞言,臉上神色若有所思。
半響之後,才開口說道:“的確,這個題目是更加的適合,畢竟……”、
畢竟這次的考核是為了那個人。
而此時在靈草閣內。
聽到考題的一干考生們,頓時炸了。
準確的來說,是溫善一個人炸了。
楚然聞言起先是有些驚訝,在聽到考題的那一瞬間愣了一下,隨後很快的反應了過來。雖然覺得考題這麼容易(?)有些奇怪,老感覺會是陷阱。說不定還真是陷阱呢楚然神色深沉的想到,說不定這就是一道陷阱題。
不可能前面考的那麼難,一道比一道難,坑死人了。到了這裡,反而簡單了起來,照顧靈田?那是個修士都會吧!
一點難度都沒有,簡直是送分題。
楚然不得不往深處想去,越想越多,越想越複雜,都快想成一個蛇精病了!各種陰謀論都出來了,頭大。
不僅是他,木舟和蘇霖也一樣,沒好到哪去。
清光道君看著他們三人糾結的臉色,頓時心下好笑,這些弟子,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心下無奈攤手,這道題就是這麼簡單,給你們送分的!
我不為難你們,我要為難的是……
這時候,溫善也反應過來。
這老傢伙,根本就是在針對他!
這道題,根本就是故意為難他的!
他身為上古兇獸,踐踏靈草無數,毀壞靈田不知幾多,照顧靈田……呵呵,你見過讓兇獸去種田的嗎?
清光你有本事站著別跑,看我一蹄子踹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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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楚然看著蓮寂仙君臉上過於興奮的表情,嘴角抽了抽,不禁腦海裡想起剛才那個倒黴的回答錯了問題,結果被拖入湖水中的外門弟子。覺得自己如果不機智點,八成也是那個下場。
他目光看著面前的蓮寂仙君,心下深深感慨,果真是鬼/畜/抖/s啊!心下頓時提起了精神,小心應對,以防落得那個倒黴的外門弟子一個下場,被蓮寂仙君觸/手/play,玩弄身心,肆意蹂/躪。
楚然目光朝著蓮寂仙君攤開的手掌看去,只見上面分別放著三株不同的靈草,一株葉厚,寬大,呈暗紫色。一株細長,淡綠色,氣味芬芳,葉面長有細小尖刺。一株針葉形,莖稈粗短,淡銀色,氣味濃郁刺鼻。
“紫苔,柳龍刺,銀針杏。”楚然答道。
蓮寂仙君聞言,臉上笑容不變,語氣有幾分無奈縱容的說道:“好吧,好吧,答對了,聰明的孩子。”
“那麼這個呢?”他勾起了唇角,手掌一翻,手上重新放著三株不同的藥草。
楚然看了一眼,毫不猶豫的說道:“蜀葵,碎骨子,龍葵。”
“那麼這個呢?”
“王不留行,鼠尾草,三白草。”
“……”
“……”
以上類似對話重複了十幾次,每一次楚然都毫不猶豫的回答出蓮寂仙君手上的藥草名稱。一開始,蓮寂仙君臉上的笑容還能保持住,漫不經心的看著楚然笑,那表情就好似在說,我就看著你能保持多久。
然而……
十幾次對答之後,楚然臉上表情依舊是輕鬆,回答的又快又準確,蓮寂仙君臉上的笑容就再也保持不住了,笑容開始勉強。
到了最後,他甚至是斂了臉上的笑容,俊美臉上的表情淡淡,眼睛瞥著楚然,心下不爽意味,隔著面,楚然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不快心情。
“那麼,這個呢?”蓮寂仙君手再次一翻,這回出現在他手上的是三株一模一樣的藥草。
不,準確的說,是三株看上去似乎是一模一樣的東西。
楚然目光盯著他手上的那三株藥草,從外表上看去,都是一樣淡黃的細長針葉狀葉子,青色細長的莖稈,每一株都長著四片葉子。
看上去毫無差別。
但也僅僅只是看上去而已,這世上沒有完全一樣的兩片葉子。
藥草也是一樣。
楚然仔細的辨別,發現其中有一株的葉子偏幹,看上去更加乾枯,葉子的顏色也更深。他心下頓時就有底了,他目光轉向剩下的兩株,仔細盯了一會。發現從肉眼上並不能分辨出,這兩株靈草的不同。
於是,他抬頭目光看著蓮寂仙君,說道:“能不能將它們放近點,讓我聞一下。”
蓮寂仙君目光冷冷淡淡瞥了他一眼,俊美冷淡的臉上表情淡淡,沒做聲。但是他朝楚然靠近了幾步,因為他是懸空在半空中的,所以他整個動作就是宛若是飄一般,飄到楚然面前的。
還真有幾分飄逸的美感,楚然心道,花妖估計都是長成這麼一副德行。妖族裡論顏值,排第一的只怕是要屬花妖一族,就算是狐妖,也只得屈居第二。花妖重顏值,狐妖氣質勾人。
蓮寂仙君來到楚然面前,然後將拿著靈草的雙手捧到楚然面前,示意他聞。楚然低頭輕嗅了一口,一股蓮香頓時撲面而來。他頓時怔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蓮寂仙君見他如此,頓時勾了勾唇。
那股蓮香味更重了……
香氣撲鼻,濃郁熱烈。
楚然嘴角抽了抽,抬眸目光看了一眼面前的蓮寂仙君,見他一臉冷淡正直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裡暗罵了一句,道貌岸然不要臉的小妖精。然後,低頭,靠近了那兩株靈草,幾乎是快將整張臉都埋進去了蓮寂仙君的手掌裡。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目光看向蓮寂仙君,嗓音清越,開口道:“淮橘葉,枳葉,苦橘葉。”
蓮寂仙君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了,他目光看著楚然半響,最終說道:“小看你了。”
他嘆了一口氣,臉上表情深沉。
楚然看著他這個樣子頓時緊張了起來,總感覺有種boss要放大招的即視感。
果不其然,就看見蓮寂仙君手上拿出一朵……粉白色的蓮花?
那是蓮花吧?
花瓣大朵,如蓮一般,但是卻透著冷硬如玉雕般的質感,沒有葉子,也沒有根莖。只是這麼一朵玉雕冰質感的大朵蓮花,躺在蓮寂仙君的手上。
蓮寂仙君目光看著楚然,勾起唇角,語氣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漫不經心,說道:“你說說,這是什麼花?”
“……”楚然。
他目光盯著蓮寂仙君手上的那朵蓮花,卡殼了。你還真別說,楚然還真認不出這朵蓮花是什麼……
看上去像是蓮花,但是總感覺若是回答蓮花會錯。
一時間,楚然陷入了沉思中。
他表情有幾分凝重的盯著蓮寂仙君手上的那朵蓮花,久久無語。
楚然的這幅好似被難倒的樣子,頓時讓蓮寂仙君開心了起來。他似乎看到了楚然被他難倒回答不出來,緊張、恐懼、驚慌失措的樣子。他想,他不會饒過這個聰明膽大的孩子。只要他回答不出這個問題,他便將他拖入冰冷的湖水中,感受他瀕死的掙扎和恐懼。
絕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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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而此時。
靈草閣外,那些前來圍觀的弟子們,也是紛紛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們目光盯著那張懸掛在靈草閣上的紅榜,只見那上面,此時空白一片,竟沒一個人的名字。
這意味著……
沒有一個人通過靈草閣的測試,一關測試都沒有。
靈草閣的測試一共分為九層樓,也就是九關。前三關為低等級測試,基本都是送分的。中間三關中等難度,在靈草上有所研究的可以通過。七樓開始,屬於是難度。七□□三層樓,大概就是,困難,地獄難度,深淵難度,這種級別。
一般來說,前去參與靈草閣考核的弟子,前三關都可以通過,到了第四關刷掉一批人,五關少一部分人,六樓少一大部分人,而到了七樓……只剩下寥寥數人。
然而此時,考核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刻鐘,但是此時紅榜上,卻一個人名都沒有顯現。
這意味著……竟是沒有一個人通過靈草閣哪怕是號稱是送分題的前三關。
這真是……嚇到眾人了。
站在靈草閣外的那些外門弟子們,一個個臉上露出震驚猜測的表情。
不少弟子都紛紛低頭交耳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不對勁啊,別人不說,蘇師兄和木師兄總不會失敗啊!他們兩可是去年闖到靈草閣第九樓的人啊!”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可怕□□!”
“……”
“……”
程澤等人,站在靈草閣門前,也深深皺起了眉頭。
這種結果,雖然是出人意料,卻是情理之中。早在靈草閣今年破天荒的拿之寶,元昭道君親自主持靈草閣考核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這一次的靈草閣考核必然不簡單。
但卻是沒想到會不簡單到這個地步,這都一刻鐘了,竟然一個人都沒能闖過前三關。
靈草閣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有這般猜測的不只是他們,那些個今年打算衝擊結丹競爭內門考核的外門精英天才弟子,也是紛紛目光閃爍,眼神直直的盯著那張懸掛在靈草閣上的紅榜。其他人是什麼成績,他們不關心。他們關心的只有蘇霖和木舟這兩個有可能闖入第九層樓,競爭最後的鎮閣之寶萬年紅花草的人。
或者更加直白的說,他們關心的只有萬年紅花草。
可別到最後,誰都沒能得到它,這一瞬間,這些素來是無往不利的外門天才弟子們,心下也有幾分不安。
畢竟,大回魂丹太重要了。
也太難收了……
這些人早有準備衝擊今年的內門弟子考核,所以早在幾年前就開始做準備,滿世界的收購大回魂丹,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一顆都沒收到。心好累,感覺再也不會愛了。雖然沒有收購到大回魂丹,不過高級回血丹倒是收購不少。然而這些回血丹加起來也不如一顆大回魂丹好用,所以,他們才會再得到萬年紅花草的消息之後,眼巴巴的守在了靈草閣外。
可別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白期待一場。
就在這群聚集在靈草閣外的的外門弟子們心下嘀咕,紛紛不解疑惑的時候。在距離靈草閣不遠的茶樓內,二樓靠窗,坐著兩位仙風道骨,俊朗疏爽的道君。正是曾經舉辦過外門弟子大比的越慈上仙和長鶴仙君。
越慈上仙目光看著那群外門弟子們臉上驚疑不定的表情,笑了笑,說道:“這回百草峰可真是花費了大力氣,看來是那位是等不住了。”
坐在他身旁的長鶴仙君聞言,抬眸,目光看了他一眼。冰冷俊美的臉上,似有淡淡疑問。
越慈上仙解釋道,“你看今年靈草閣竟是用之寶,為的正是引出那些天賦非凡的弟子。”
“嘖……”越慈上仙輕嘖了一聲,然後繼續道:“這萬年紅花草,便是連我們這樣的老傢伙都忍不住心動,更何況這些小輩,元朗倒也是捨得。”
“你再看,那守關人是元昭親自前來。不僅如此,我可聽說,這次的靈草閣可是請了蓮寂師弟前來主考。”越慈上仙說道。
長鶴仙君在聽到蓮寂時,就皺起了眉頭,冷聲說道:“元朗太過了,蓮寂可並非是什麼善茬。”
事實上,這朵食人花最為兇殘,素來喜好玩弄人心,修的是七情大道,以生靈的恐懼、怨恨、憎惡……一切強烈負面陰暗的情緒為食。
將這麼一朵玩弄人心的兇殘食人花派來做主考官,豈不是要這群柔弱幼小的外門弟子羊入虎口?
越慈上仙聞言,勾了勾唇,說道:“蓮寂師弟有分寸的。”
好歹是本門弟子,那朵食人花頂多就是解解饞,啃幾口就是,不會將人整個吞了的。再者……
“早點讓這些天真的孩子們,認識到大人世界的殘忍和冷酷,不也是我們這些為人師長的應該教給他們的嗎?”越慈上仙笑著說道。
“……”長鶴仙君。
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笑得一臉爽朗,卻說著這樣可怕的話的越慈上仙。
沒想到你竟然這是這樣的越慈。
此時,靈草閣內。
楚然正遭遇著平生重大危機。
他目光盯著蓮寂仙君手上那朵玉雕一樣大朵的蓮花,臉上神色凝重,半響說不出來。似在苦思冥想,又似在垂死掙扎。
站在他面前的蓮寂仙君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愉悅,同他的緊鎖眉頭神色苦悶形成鮮明對比,楚然沉默的時間越長,他臉上的笑容越深。
楚然忽的感覺到系在他腰上的嫩綠柔韌的枝條猛地一緊,大有一種要將他往下拽的趨勢。這讓他不得不回過神來,目光看著面前的滿臉詭笑的蓮寂仙君。
“時間到了,該回答問題了。”蓮寂仙君目光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危險宛若嗜血一般,說道。
隨著他話落,系在他腰身上的枝條越來越緊,形成一股向下的拉力。
這是將他當成了到口的獵物了?
楚然挑了挑眉,心道。
那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楚然抬起頭,目光看著蓮寂仙君臉上越來越得意的,那宛若可口的獵物已經送到了嘴巴,即將可以拆吃入腹的愉悅笑容,也彎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堪稱狡猾的笑容,說道:“蓮寂。”
“什麼?”蓮寂仙君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宛若是沒聽清一般。
楚然再次重複了一句,“蓮寂,那朵花叫蓮寂。”
他目光看著蓮寂仙君,問道:“我回答的對不對?”
蓮寂仙君盯著他許久,半響之後,緩緩笑了。比起他之前詭異、輕慢、不懷好意的笑容,這個笑容顯得真誠多了,“答對了,聰明的孩子。”蓮寂仙君看著他,問道:“你是如何會想出這個答案的?”
楚然望著他,臉上的表情理所當然的說道:“我想,你大概是不會允許其他的蓮花出現在你手上。”
自戀,不是花妖的本性嗎?
蓮寂仙君聞言笑了,“算你聰明。”
“那,我是通過了?”楚然望著他,眨了眨眼睛,說道。
回答他的是,蓮寂仙君臉上一個詭異笑容。
忽的,楚然感覺自己腰上一鬆,從剛才起就纏繞在他身上的嫩綠色柔韌的枝條忽的鬆開。
然後,他整個人從高空墜落,呈現直線降落運動。
風呼呼的在耳邊刮過……
臥槽!
楚然頓時震驚了,老子這都答對了,還要落水啊?
有沒有搞錯!
這時候,楚然才意識到最會蓮寂仙君臉上那個詭異的笑容意味著什麼。
楚然忍不住的就朝著他比了一箇中指,你行的!
粉色切開果然都是黑的。
站在遠處高空中的蓮寂仙君,一臉愉悅的表情,看著滿臉悲憤瞪向他的少年,心下那種快樂簡直滿的快溢出來。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沒有從一個人身上獲取到恐懼、憎惡、怨恨……等等諸如此類的陰暗情緒,但卻也同樣,不甚至是更加的愉悅。
這比他玩弄人心,收穫七情憎惡更加的愉悅輕鬆。
然後,他就一臉愉悅的看著楚然噗咚一聲,掉進了深幽冷寂的湖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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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出來了!”
“成績出來了!”
“快看,榜上有名字了。”
“……”
“……”
靈草閣外,那群外門弟子們目光緊盯著懸掛在上的紅榜。
只見,原本空無一字的紅榜此時出現了一排排的黑字,仔細看,那都是一個個人名。
往年都是送分題的前三關,到了今年,竟然成了刷人題。
第一、二關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了不少人的名字。
而到了第三關,只有十幾個人的名字。
這意味著,通過前三關考核的人,只有這十幾個。
這成績一出,頓時滿場寂靜。
今年的靈草閣考試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這般難?
就在眾人立在靈草閣外,滿臉震驚,心下猜測紛紛的時候。靈草閣的大門打開,那些闖關失敗的弟子們,從裡頭走了出來,竟是……一個個蒼白如雪,慘無人色,神情灰敗,憔悴至斯!
原本心下就對這次的靈草閣考核充滿不好猜測的外門弟子們,見了他們這幅悲慘憔悴的神色,頓時心下驚悚了。
覺得這回的靈草閣越發的……深不可測了。
驚恐!
好在自己沒去報名靈草閣的考核,自覺逃過一難的外門弟子們紛紛心下慶幸道。
有不少外門弟子前去詢問那些不像是去參與了一場靈草考核反而像是從地獄裡遊了一圈回來的同門,“發生了何事?你們怎麼會如此……如此憔悴?”
那群人全都無言,只是目光生無可戀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一般,看了他們一眼,然後低頭不語。
“……”外門弟子們。
看著他們這樣的表情,根本問不出口啊,混蛋啊!
一時間,氣氛詭異。
眾人面面相覷,心下好奇的不得了,靈草閣考核到底發生了什麼!?
“快看!”站在程澤身旁的邵凡小聲的叫了一句,捅了他一下,說道:“楚師弟的名字在上頭。”
程澤收回了目光,仰頭朝著紅榜看去,只見在紅榜的第三關上,楚然的名字赫然在列。
而且還是排在第一位,在他的後面分明是蘇霖和木舟。
程澤等人見狀,臉上紛紛露出了幾分驚訝和意外的神色。
今年靈草閣的考核有異,和往年不一樣,難度忒大。看那些連號稱送分題的前三關都通不過,一臉慘無人色宛若受到了莫大折磨/蹂/躪的師兄弟們,就可以看出來。想不到,楚師弟年紀輕輕,看著那麼小,竟然能夠通過這次堪稱是地獄級別難度的靈草閣前三關考核,並且排名還在蘇霖和木舟這兩個在靈草一道上精通、天賦卓越的人。
這說明,楚師弟在前三關的成績比蘇霖和木舟更好?這出人意料的結果讓從一開始就不怎麼看好楚然的程澤、邵凡等人驚訝,隨後二人苦笑道,“這倒是我們眼拙,自以為是了。”
隨後,邵凡又有幾分唯恐天下不亂,調侃似的對程澤說道:“說不定,楚師弟還真能給你帶回來萬年紅花草呢!到時候記得給我和楚師弟說說情,讓他也留一顆大回魂丹給我。”
程澤聞言頓時皺了眉,說道:“別胡說,楚師弟可不是為了我才去闖關靈草閣的。”
邵凡聞言只是笑了笑沒說話,這時候這二人誰都沒把這段對話放在心上。誰也沒對楚然能夠闖到最後一層樓抱有期待,畢竟,那太難了。
楚然那單薄年小的模樣,實在不像是那等能夠以一己之力闖關到頭的強人。這時候,大家還是認為最後的勝者會在蘇霖和木舟二人產生。
所以,眼下的眾人看著第三關排名,一個陌生毫無名氣的人排在蘇霖和木舟前面的時候,也只是稍稍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覺得這個人好運。並沒有多想,前三關本來就是最容易的,拉不開差距。
真正拉開差距的是接下來的三層考核。
反倒是遠處茶樓,越慈上仙看著紅榜上那個排在第一明晃晃的楚然二字,挑了挑眉笑了,說道:“想不到他也來參與了這次的靈草閣考核。”
想著,這個年少單薄的少年當初是如何在上清宗的弟子大選上一鳴驚人,一路打破無數不可能,逆襲而上的。越慈上仙那仙風道骨的俊朗臉上笑容越深,他有感覺,這一次的靈草閣考核必然也會非同凡響。
似乎,只要是和這個少年扯上關係的事情,最後都會發展到不可思議的結果去。
“有趣。”越慈上仙的手撫摸著茶杯,臉上笑容透著幾分看熱鬧的揶揄。
元昭、蓮寂,再加上一個不同尋常讓人無法預料的楚然……這一次的靈草閣考核,還真是有意思啊!
長鶴仙君聞言,抬了抬眸,目光盯著紅榜上的楚然二字,眸色深沉,讓人猜不出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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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而這時候,靈草閣內。
被高空拋下作直線落體運動的楚然,整個人噗咚一聲,掉在了湖水裡。
瞬間,就被幽冷的湖水給淹沒了。
然後,不斷的下沉……
下沉……
下沉……
許久之後――
“哇――”的一聲,楚然從湖水裡鑽出來,渾身溼漉漉的,頭髮也全都被打溼了。他抬眸目光朝前看去,發現前方……竟是有一塊陸地?
他這是……又到了其他地方?
楚然挑了挑眉,他可是記得當初他被放風箏一樣掛在半空中的時候,底下看見的可只有一片深幽無邊的冷寂湖水,不見丁點的陸地。
如今竟是有岸可上。
這湖水格外的冷,饒是楚然已經金丹了,依舊是有些扛不住,被凍得渾身哆哆嗦嗦的。他趕忙朝前劃了划水,然後雙手扒上岸邊,四肢並用,有些笨拙的爬上了岸。
如此接地氣(毫無仙氣)的行徑,倒是站在遠處生火烤著一隻雞的清光道君挑了挑眉,看向楚然的目光帶了幾分興致。
楚然上了岸,連忙運轉靈氣,試圖烘乾身上的衣物和頭髮。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頭髮依舊是溼漉漉,衣服也是溼的……
他頓時心下一驚,意識到這湖水有問題。
不信邪的,楚然又再一次的運轉靈力,試圖烘乾身上的衣服和頭髮,結果依舊是一樣的,沒用。頭髮依舊是溼漉漉的在滴著水,身上的衣服也是溼噠噠的緊貼在身上,一股刺骨的寒氣直往身體裡鑽去。
“……”楚然。
感覺藥丸。
遠處正慢悠悠閒適的靠著手上的燒雞的清光道君,看著他的行為,頗有趣的勾了勾唇,心想若是那麼簡單的就讓你烘乾了身上的湖水,我還生這麼多火做什麼?
“還沒有發現嗎?”一道清越如風穿竹林的嗓音響起。
正和身上那幽冷刺骨的湖水做鬥爭的楚然聞聲,頓時抬頭朝前看去,然後抽了嘴角。只見前方,一個穿著湖綠色長袍,黑髮披肩,生的是俊逸瀟灑的年輕道君,坐在前方,毫無形象的生著火烤雞。
如此接地氣,活像是在上演荒野求生記。
其實我不是來修仙,我是來和貝爺一起冒險的吧,混蛋!
“在這裡,你的靈力是不可用的。”那個年輕的道君說道。
楚然聞言心下頓時一驚,原來如此,靈力是不能用的嗎?那倒是能解釋,為何他剛才那般白費勁。
“弟子楚然,見過道君。”楚然對著他說道。
清光道君聞言抬頭目光看向他,清潤的眸子裡帶上點點笑意,說道:“貧道清光。”
他目光上下打量楚然半響,然後又道:“我想,楚小友或許需要它吧!”
清光道君手指了指面前燒的正旺的火堆,對楚然示意的笑了笑。
楚然順著他的手看了一眼那地上的熊熊燃燒的火堆,忍不住心動,感覺好溫暖的樣子,感覺更冷了……
是錯覺嗎?
楚然感覺自己身上越發冰冷了,這讓他……越發的渴望那群看上去就很溫暖的火堆了。
因為過於寒冷,楚然也顧不上矜持了,便是連平時的警戒都降低了不少。他對著清光道君客氣的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楚然走了過去,學著清光道君的樣子,坐在了火堆旁。
他像個凡人一樣,伸出雙手放在火焰上,試圖溫暖自己冰涼的雙手。金黃色的火焰在不斷的跳動,熊熊燃燒,然而楚然卻一點溫暖都感受不到。
冷……
冷……
冷的刺骨。
忍不住發抖。
楚然的唇色都發白了。
而清光道君依舊是一臉閒適的表情,坐在他身旁,慢條斯理的烤著手上的那隻燒雞。楚然轉過頭,目光盯著他手上的那隻燒雞,烤的金黃冒油,外焦裡嫩,香氣噴鼻。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楚然忍不住嚥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