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開花了
141|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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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隨便的種植蓮子，肯定是不會發芽開花的。”
百草峰上，懸空鏡前。
元朗首座的目光看著鏡中，一隻腿伸直，另一隻腿曲起，姿態隨意而懶散的坐在水池邊上，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魚食，又一下沒一下的喂著水池中錦鯉的楚然，如此說道。
心下有幾分輕視的想著，青帝那般尊貴的存在，被如此輕慢對待，能開花才怪。這個少年將青帝蓮子當成是水池裡的錦鯉一般，隨意毫不傷心的養著，這注定是個失敗！
時至此刻，楚然已經被元朗首座判了死刑，認為其註定要出局。
比起註定失敗的楚然，顯然還是另外兩個有潛力的弟子更讓人關注吧。然後，元朗首座就將注意力放到了木舟和蘇霖的身上，只見畫面一轉，印入眼前的是……
“……”元朗首座。
不禁瞪圓了眼睛，我一定是看到了假畫面！
只見――
懸空鏡裡映照出來的，分別是兩張捧著花盆的絕望臉龐。
沒錯喲！
被元朗首座寄予厚望的種子選手木舟和蘇霖，兩人都是面無表情，坐在窗前，一隻手撐著下巴，雙目無神的盯著窗前擺放著那一個光禿禿的花盆。
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我能怎麼辦啊，我也很絕望啊！
它就是不發芽，就是不發芽，不發芽啊！
我懷疑我種的是假蓮子！
所以――
最終局，三個選手。
楚然，隨手將蓮子丟入了水池裡，然後坐在水池邊上，漫不經心的喂著池中錦鯉，一副聽天由命的豁達和放任自流。
木舟，被元朗首座寄予厚望的種子選手，一臉生無可戀、懷疑人生的表情，雙手捧臉，坐在窗前，目光呆滯無神的盯著前方花盆，內心絕望。
蘇霖，同上。
怎麼看……
這都是藥丸的節奏！
三人，都藥丸。
未戰先敗啊！
這頹然的局勢。
真是嚇了元朗首座一大跳，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半響之後，元朗首座表情沉重的說了一句話，“恐怕，我們要另做打算了。”
“這三人，若是一人都沒能讓青帝的蓮子發芽開花……”元朗首座的話未說完，但是意思在場的眾人心下都明白。
哪怕是沒有一個人能讓青帝的蓮子發芽開花，但還是必須從這三人中選擇出一個，前去替青帝承擔他體內的混沌魔氣。
頓了半響。
元朗首座，語氣鎮定如常，若無其事，爽朗的說道：“哈哈哈，我覺得木舟就很好啊，這孩子，我從小看著他長大，可靠穩重。”
這話一出，就是站在他身邊的元昭道君，都忍不住目光斜看了他一眼。
你在說什麼傻話啊，師兄！
看著自家師兄又一如既往的自作主張，元昭道君不得不開口救場說道：“若真到了那一步，我們也應該將這三人帶到帝君面前，由他親自選擇。”
元朗首座聞言，頓時臉上表情一僵，隨後哈哈哈笑了幾聲，說道：“師弟說的對，是我疏忽了。”
元昭道君看著他這幅樣子，心下直嘆氣，也是操碎了心。
到底是帝君要人，合該由他選擇。難能由旁人自作主張，師兄真是，老毛病又犯了。雖然這事情，青帝交代他們幾人前去做，但是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青帝的手上。看最後一關的考核乃是由青帝親自出的題目就可以看出，更何況，元昭道君並不像元朗首座那般想當然。
以他對那些帝君道尊的所知，這些大能素來是算無遺策，走一步看百步。青帝既然會拿出蓮子前來考校，那必然是早有預料結果。所以，元昭道君目光盯著懸空鏡，心裡暗道，這一場考核必然會在這三人中分出勝負。
雖然，元昭道君心下是這般想的。
但是事實卻是……
四天過去。
五天過去。
六天過去。
直到第七天……
無論是楚然，還是木舟亦或者是蘇霖，這三人的蓮子，誰都沒有破土發芽。
沒有絲毫動靜。
時至此刻。
元朗首座暗暗搖了頭，對於結局已經認定了。
他嘆氣說道，“那便依元昭所言，將這三人帶去帝君面前，由他選擇吧！”
“再等等。”一直沉默不言的蓮寂仙君忽然開口說道，他俊美的臉上表情高冷，目光盯著前方懸空鏡，“時間還未過去，再等一夜。”
元朗首座聞言，目光看了他一眼，並不覺得一夜的時間能改變什麼。不過正如蓮寂仙君所說，時間並沒有全部過去，那便再等等吧。
此時，靈草閣。
這是第七天，最後一天的晚上。
夜色漆黑。
楚然坐在庭院裡，水池旁邊的石頭上。
他的目光注視著前方的水池，只見，夜色下，池水黑幽幽的，偶爾有光澤反射。靜謐而幽靜，那顆被楚然丟進去池子裡的青色蓮子，靜靜地躺在池底。
不知看了多久，楚然的嘴唇忽的抿起。
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只見，楚然從袖中滑落一把短小鋒利的匕首。
楚然手持著匕首，在自己的手指上輕輕一劃，頓時一道血痕。
殷紅的血珠沁出，迅速的低落進了水池裡。
沉入池底，朝著那個青蓮子所在的方向流動而去。
然後……
只見，那滴血珠在碰觸到青蓮子的時候，忽地消失了。
就宛若是……被吸收了一般。
楚然看著這一幕，心下頓時一沉，果然，和他所想的一般。
事實上，並非和元朗首座所看到的、所想的一樣，楚然的那顆蓮子並非是毫無動靜的。
楚然早就發現了，那顆蓮子的一端，就是尖銳的曾經劃破他掌心的那一端，長出了小小的細細的嫩芽……
是的，沒錯。
那顆蓮子，發芽了。
所以楚然才會守在池邊這麼多天，就等著看它長大開花。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那一根細小的嫩芽，幾天了沒一點變化。
楚然心裡便有了猜測，只是無法確定，直到這最後一天晚上。楚然決定豪賭一把，孤注一擲，去試試，驗證自己的想法。
而如今，所見，果然如他所預料的那一半。
那吸收了楚然的血液的青蓮子，迅速的變化，原本青色光滑剔透如同玉石的表面迅速的蒙上一層紅光，如同血色一般。
而在其內，則鼓鼓的，宛若孕育了某種活物一般。
這場景，老實說，看著有幾分駭人聽聞。
不似正道。
然而，正是這看著邪門的場景，卻是聖人道場門下考核。
楚然心下一邊胡亂猜想著，手上的動作不停，又是擠出了不少鮮血，滴落在水池中。盡數都被青蓮子給吸收了，一點也不浪費。
然後便只見――
原本平靜的水池中，忽然紅光大盛。
爆發出一陣強烈的而耀眼的紅光。
如此變故，自然也是引起了百草峰上的一干道君仙君的注意。
在此之前，他們誰都沒有看清楚然的動作。
不知楚然竟是離經叛道的用自己的鮮血去餵養蓮子，故而，見楚然那邊發生了異狀，頓時驚異了。
“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元朗首座出聲驚呼道。
眾人，目光齊聚在鏡中楚然那邊。
便只見――
那籠罩在水池上的紅光越來越盛，如血色一般。
刺眼而奪目。
然而，下一秒。
那紅光忽然消失，不見。
一切歸於平靜。
只餘下……
水池內，一朵夜色下，緩緩綻放的殷紅之花。
純潔如蓮，殷紅似血。
待看清了那一朵血蓮，頓時，百草峰上的一干道君仙君，心下震驚，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眾人臉上的表情驚疑不定，心下萬般猜測。
然而，事關重大，誰都無法說出個所以然。
只敢在心下暗自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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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啊呀！”
百草峰上小寒山界
青袍俊逸笑容清淺的青帝，忽然一聲驚呼，隨後彎起了唇角，語氣似乎極為驚訝而透著幾分歡喜的意味說道，“我的蓮子開花了。”
“啪嗒！”一聲，坐在他面前的勾陳大帝，手中的棋子頓時落下。
滿臉震驚。
目光愕然的看向青帝，半響，才出聲道：“你的蓮子……開花了！？”
“你有子嗣後人了？”說這話的時候，勾陳大帝的心情十分複雜。
從荒古的時候一起單身到現在的小夥伴，背叛他，連孩子都有了。
這心裡真不是滋味。
青帝聞言，頓時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道：“休要胡言亂語，你我這等境界，子嗣後代皆為天定。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不強求。”
先天青蓮子一共就誕生了兩人，一個乃是如今早不知隕落了多少年的盤古大神，一共則是因為生來體弱不足故而逃過一劫，沒被大道拉去做黑工的青帝。不過即便是沒被大道坑死，如今也被天道算去了半條命，如今情況也是艱難。
天道能容下他，那也說因為他太能耐，天道奈何不了他。這種情況，他還想要後代子嗣，是嫌天道被他刺激的還不夠嗎？
聞言，這倒是讓勾陳大帝莫名了。
他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看著青帝，語氣疑惑的說道：“你不是說，你的蓮子開花了？”
開花不就該結果了？
青帝聞言，頓時笑了，笑容清淺而俊逸，好看至極，他語帶笑意的說道：“是啊，想來是遇到了讓它心動的味道了吧！”
那蓮子乃是自他的心房而結出，乃是他的情，他的欲，他的念，他的惡……所化。能夠讓它忍不住欣喜開花，想來，那必然是極為美妙的滋味吧！
青帝笑了，他的情愛憎惡、善惡慾念所化的混沌魔氣，非一般神仙佛祖所能承受。
能夠承受他這般混沌魔氣，萬般惡念，千般善念的人，必然是這世間最純粹強大之物。
非極善，便是極惡。
亦或是……
至尊至強到足以顛覆一切。
那麼，他將會是哪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