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當眾告白
152|當眾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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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謂是,各方都在等楚然的回答。
其行,是為慈悲。
小寒山,半山腰。
楚然站在寬窄的臺階上,身側是萬丈的懸崖,自崖底吹上來的冷風,吹動他的衣角，獵獵作響，肆意飛揚。
他抬眸，目光看著面前高大英挺的男子，見勾陳大帝的臉上神色穩重而端莊,不見方才的輕佻和散漫之意。
楚然從勾陳大帝的臉上讀出了幾分認真的意味，他心下也微微頓了一下。楚然敏銳的察覺到了勾陳大帝態度的變化,如果說一開始勾陳大帝是抱著漫不經心的玩弄的態度,在逗弄他的話。那麼現在,勾陳大帝卻是有幾分真心。
估計，也僅僅就是那麼幾分的真心吧……
楚然心道,他在內心勾起一個略帶幾分自嘲的冷笑,僅憑几分真心,還不足以打動他。更不值得他捨棄現今所有,拋下一切，與他離開。
這人是該有多天真啊！
認為僅憑他的幾句話，他就會跟他走？
楚然目光看著勾陳大帝，心想著，一看就是身份尊貴不凡的位高權重者，習慣了號令隨從吧！
這樣的高傲傢伙，只怕一生都未被小人物給拒絕過。
如此想著，楚然勾起了唇角，抬眸目光看著勾陳大帝，心道，世上萬事都有第一次，就讓我來做你的第一次吧！
所以，楚然毫不留情的就拒絕了勾陳大帝，道：“多謝好意，但恐要辜負您一番好意。”
被他拒絕了的勾陳大帝，臉上不見絲毫動怒，面色平靜，似乎楚然拒絕的人不是他一般。
勾陳大帝目光看著楚然，俊美英武的臉上神色沉穩，聲音低沉問道：“為何”
見他如此，楚然倒是心下覺得有幾分好笑了。
越發確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這位並不見得有多想收他在身邊，但卻又偏偏開口了，也不知是什麼原因。
心血來潮嗎？
問我為何，還能是如何，你誠意不夠唄！
不過楚然心想，就算他誠意夠了，他也不會答應。
因為啊……
這裡是上清宗，而他是上清宗的弟子。
他的身上早早的就打下了上清宗的印記，而他也很喜歡這個門風清正的宗門。
楚然他啊，對上清宗有歸屬感。
並不想給自己換個門派。
所以，楚然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他說道：“因為我是上清宗的弟子。”
這個答案……
卻是出乎勾陳大帝的意外，他想過很多種可能，獨獨沒料到會是這樣。
“僅僅只是因為這樣？”勾陳大帝挑眉目光看著楚然。
心下覺得有趣，一個上清宗沒有師承的小弟子，看年紀入門的時間也不久，竟是對上清宗有這麼深厚的情感？
這讓勾陳大帝覺得……意外極了。
倒是站在楚然身前的元昭道君聞言，聽了他這話，臉上的神色一頓。
轉頭，目光看著楚然，俊美的臉上神色深沉。
“是啊！”聽了勾陳大帝的話，楚然毫不猶豫的承認道。
隨後，又說道，聲音擲地有聲，鏗鏘有力，“生是上清宗的人，死是上清宗的鬼！”
“……”勾陳大帝。
有趣！
有趣的很。
勾陳大帝目光盯著面前的神色堅定莫名讓人覺得有幾分熱血湧上頭的少年，勾起了唇角，心下越發覺得有趣了。
這個少年……
還真是有趣的人啊！
勾陳大帝面露笑意，眼帶欣賞的看著楚然，心想著，真是討人喜歡的孩子啊！有趣的很，若不是這是青帝早早定下的人，他還真想帶回去。養在身邊，終日說說話，想來也是極為有趣的。
而站在楚然身前的元昭道君，聽了他這句話堪稱是感天動地的驚人之語，臉上露出幾分震驚之色，目光極為複雜的看著楚然。
沒想到，他對上清宗竟有如此重的歸屬感。
想起一會要帶著他前去面見青帝，元昭道君不禁心下又嘆氣了幾分。
少年拒絕了勾陳大帝，那麼接下來等待他的，既是機遇，亦是考驗，伴隨著危機。如此命運，說一聲殘忍也不為過。
然而，這卻並非是他能夠做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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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不得不說……
楚然剛才那一句驚人的“生是上清宗的人，死是上清宗的鬼”這話，刷了一大把勾陳大帝和元昭道君的好感度。
特別是勾陳大帝，對楚然態度變化特別的分明清晰，一開始是青帝的小情兒，到有幾分意思的少年，現在則是……有趣的讓人期待欣賞的少年。
總算是，正眼看他了。
然而，楚然的那句話好感度刷的最厲害的卻並非是這二人，而是……
是誰呢？
那還用說嗎？
當然是很久沒出場，一直都在待機，暗中默默盯了楚然許久的上清天尊！
正所謂是聖人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掐指一算，可知天上地下，宇宙洪荒。
如此酷炫狂霸拽的技能……
上清天尊就用來盯人了，說盯人還是往好聽了去說，其實……根本就是偷窺吧！
不得不說，這技能可好使。
雖然沒見著楚然，也沒出現在他身邊，但是上清天尊對他的動態可是瞭解的再深不過了。掐一掐手指，想知道什麼不能。
而青帝決意選擇一個人充當容器的作用，分擔他體內的混沌魔氣。這事情，上清天尊也是知道的。
青帝並未瞞著他，他以身封印混沌魔海，如今壓制不住體內魔氣。事關重大，非他一人之事，而是關乎三界安危。
幾位聖人，仙界的幾大巨頭，心下都知道的。
對於青帝提出要選擇一人前來分擔轉移他體內魔氣的做法，有人贊同，亦有反對。反對的理由也很簡單，這方法是可行的，但是真有人能夠承擔的住青帝體內的混沌魔氣嗎？
連青帝本人都無法承受得住，倘若那被選中的人有朝一日無法承受，迷失了本性，墜入魔海，成魔又該如何？
當玄天道尊提出這般質疑的時候，青帝聞言，輕輕的笑了一下，嗓音清越說道：“邪魔當誅，既是魔，那便殺了便是。”
如此殺伐果斷的冷酷之語，頓時讓玄天道尊無言。
好了……
連最難搞的玄天道尊都搞定了，其他人也沒什麼話可說了。
一切就按青帝的意思去做吧！
但是青帝會在上清宗的外門弟子中選人，這一點卻是出乎眾人預料的。
不過，此事的決定權在青帝手上，其他人無可置喙。
截止到這裡為止，上清天尊都是路人狀態，和他沒多大關係的。
直到――
楚然的出現。
當上清天尊發現了楚然，知道他的原身乃是他的本命劍誅仙劍之後。對於此次，青帝會選擇何人前來轉移承擔自身魔氣，已然是瞭然在心。
有誰能夠比誅仙劍更適合鎮壓魔氣的？
先天魔神之劍，誅仙斬魔，鎮壓一切。
若是他的話，玄天道尊所擔心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劍骨，劍心，劍意，劍魂。
一身凜然劍氣，豈是魔氣所能侵染的？
非人，非神，非仙，亦非魔。
跳出三界眾生，不入輪迴。
誅仙劍，那是連上清天尊都無法全然掌控的先天之劍。
這世上的事情，皆有因果。
順應時運。
或許，青帝有此舉，這般決定正是預料到了什麼。
上清天尊心下若有所思道，他並不打算阻止楚然，也亦不打算插手青帝的決定。一切端看，楚然自身的意願。
身為聖人，上清宗比任何人更知道，順其自然，四字的寓意。
但是……
即便是如此淡然，順其自然，心靜如水的上清天尊，在聽見楚然毫不猶豫的拒絕勾陳大帝，語氣堅定的說道：“生是上清宗的人，死是上清宗的鬼”時。
那一瞬間，心跳都靜止了。
隨即而來的，是無盡的歡喜。
瞬間，將他整個人都淹沒了。
生是上清宗的人，死是上清的鬼……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嗎？
屬於我，只屬於我嗎？
上清天尊心下默唸著這句話，然後抑制不住的的唇角上揚，俊美而清貴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笑容。
甚好，甚好！
這話對於上清天尊而言，是最直白不過，亦是最好，最動聽的……情話。
無異於當眾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