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入宮
第十六章 入宮
沉香離開糧店後，並沒有回親王府，立刻進宮去見彼得大帝。彼得大帝見沉香一個人前來很納悶，畢竟沉香很少單獨入宮。
彼得大帝說：“沉香侄兒，你今天怎麼有空來看孤？”
沉香行禮完畢之後，說道：“陛下，臣有要事要和您商量。”
彼得大帝和藹地說：“沉香侄兒，你有什麼事要和孤說啊？”
“事關機密，臣想和您在書房商談。”沉香謹慎地說。
來到彼得大帝的書房之後，彼得大帝說：“好了，這裡很安全，沒人能偷聽到。”
沉香的自然之道當然能確定周圍沒人，於是他說：“陛下，我還是叫您伯父好了。”稱呼和口氣都變了。
彼得大帝笑道：“孤本來就是你伯父，這樣叫更親切一些。”
沉香委婉地說：“伯父，現在天氣突變，您怎麼看？”彼得大帝以為他要和自己聊天氣呢，於是感嘆道：“天氣突變，百年難遇啊！”
沉香正色地說：“天氣突變，本是自然現象，目前的情況可以說是天災，但是如果處理不好，會釀成人禍。”
彼得大帝心中一凜，道：“你說的人禍是什麼意思？”
沉香解釋說：“如今天氣寒冷，人們最需要的是什麼，一是防寒，那就需要棉衣棉被，二是過冬儲備的糧食，民以食為天。但是，侄兒發現最近糧價瘋漲，從五個銅幣一斤漲到15個銀幣一斤，足足漲了三十倍，據說還要漲，如此漲下去，那還得了。侄兒猜測一定是帝都那些糧商聯合起來，哄抬物價，企圖牟取暴利。如果他們得逞的話，不僅能賺到一大筆不義之財，而且帝都大多數百姓的積蓄也要被他們收刮一空，到時候帝都的經濟將一蹶不振，千年帝都，繁華不再。”
彼得大帝聞言為之心驚：“侄兒，你不會危言聳聽吧？”
沉香拱手道：“侄兒不敢，侄兒出身皇家，自然要為皇家的利益著想，我們斯爾特家族的千年基業，不能被一些宵小給損毀了，否則修補起來非常困難。”
彼得大帝沉默了。
沉香繼續說：“天寒地凍，都已經凍死餓死不少平民百姓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想必您已經得到一些消息，各地都有凍死餓死的。我們住高大溫暖的房子，都感覺到寒冷，可是那些平民呢？他們的房子沒我們的高大，沒我們的溫暖，衣裳也比我們單薄。我們處在溫暖的環境，自然感受不到他們的苦，望伯父明察。”
彼得大帝感嘆道：“你說得沒錯，各地的報告已經傳到孤這裡來了，死了很多人，讓孤觸目驚心啊，孤正煩惱此事呢。”
沉香道：“做事就要快刀斬亂麻。要解決這些事情其實很簡單，就看您有沒有決心向那些奸商、那些貴族開刀了，不瞞您說，我今天已經向藍風糧店開刀了。”
“藍風糧店，是不是帝都那個最大的糧店？”
“正是，原來伯父您也知道啊！”
“哈哈，孤早就想向他們開刀了，只是沒有藉口，不好冒天下之大不韙。”
“那就讓侄兒替伯父您做回惡人吧。”
“好侄兒，你是怎麼向他們開刀的？”
“侄兒威脅說如果他們不把價格降到一個銀幣一斤，我就請我父親克里大公派兵來徵糧，到時候糧價可能就不是一個銀幣一斤了，可能是一個銅幣一斤或者是不給錢了。”
“好辦法！只不過以什麼理由徵糧呢？”彼得大帝讚道。
“若說理由，那太多了。守城啊、繳匪啊之類的，他們總要贊助點吧。再說，如今天災，獸人帝國那邊更是，據說他們蠢蠢欲動，等他們糧食吃完，可能就會來搶糧了，這是一個更好的理由，徵糧備戰啊！”
“不錯。哎，現在是內憂外患啊！內有天災人禍，外有強敵虎視眈眈，孤都有些力不從心了。”
“伯父且請放寬心。國內的天災人禍只要我們下定決心，很好解決。而現在天氣寒冷，獸人帝國如果貿然進攻，他們那將會自取其辱。”
“你說的不錯，但是如何解決國內的問題呢？”
“侄兒認為首先要整頓帝都市場，讓百姓平安過冬。至於其他城市，似乎有鞭長莫及之感，但我們可以派幾位大員，前往那些城市整肅，該開倉放糧時絕不能吝嗇。有人在就能創造財富，人都死了的話，損失將是不可估量的。”
彼得大帝沉吟了半晌，說道：“讓孤再考慮考慮。”
沉香知道彼得大帝一時還下不了決心，可能還要找安利雅公主商議。他於是繼續說：“其實關於人選的問題，侄兒覺得可以派兩位皇子前去，這樣可以鍛鍊他們的能力，也算是對他們的考核。”
彼得大帝不由得點頭，他正考慮如何考核兩位皇子呢。這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沉香說：“其實侄兒一直有一個疑問，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彼得大帝說：“你說吧。”
“伯父是帝國皇帝，就應該成為帝國最大的商人，但是為什麼現在這些什麼糧店之類的關乎平民百姓生計的產業都是掌握在別人的手中呢？”
“這個，哎，你也知道，祖宗天龍大帝是以武力起家，我們這些後代子孫也繼承了這樣的傳統，重視武力而不太重視商業。”彼得大帝有些窘迫。
“天下安，注意相。侄兒認為，現在是和平時期，就要重視那些治理國家的文官，提拔那些清廉、正直、能為百姓謀福利的官員，努力發展農業和商業，提高民眾的生活水平。現在關乎生計的那些參與都掌握在那些人的手中，相當於他們控制了帝國的命脈，這是不可容忍的。您一定要把那些產業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那樣才不會受他們牽制。”
“你說得很有道理啊！孤也不是沒考慮過，可是實施起來很困難。”
“其實也沒什麼困難的。比如說糧店，您扶持帝都第二大的糧店，然後打壓藍風糧店，如何打壓，降價打壓，虧了多少，您補給他們。藍風糧店再牛，也不可能和帝國抗衡，敗下陣來是遲早的事情。”
“那孤何必不去扶持藍風糧店呢？那樣更省事。”
“藍風糧店作為最大的糧店，有他自己的驕傲，我所說的扶持，不是簡簡單單的支持，而是掌控在自己手中，藍風糧店有那麼容易掌控嗎？他們認為您去找他們是理所當然的，條件肯定開得很高，但是第二大糧店就不同了，您去扶持他們，他們會受寵若驚，心甘情願地接受您的扶持和冊封。”
彼得大帝聞言直點頭。
沉香繼續說：“如今侄兒雖然向藍風糧店開刀了，但是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必然會聯合起來，又會把價格升上去，我這次來找伯父，就是想替伯父當惡人，去懲治那些奸商。”
彼得大帝頷首道：“孤支持你，你放手去做吧。”
沉香說道：“只是有個問題，侄兒將所有糧商得罪之後，他們肯定不會就此罷休，聯合起來向您告狀。他們聯合起來的話，您也得讓他們三分。”
彼得大帝沉吟道：“這確實是個問題。如果他們來見孤，然後告你強買強賣，干涉他們的商業自由，孤實在不好辦。”
沉香笑著說：“其實好辦。他們來告侄兒的話，伯父您就宣侄兒上殿，然後和他們理論一番。這次侄兒一定要狠狠打壓他們的氣焰，讓他們囂張不起來。然後，您秘密會見第二大糧店綠地糧店的店長，向他示好，並說支持他，一起打壓藍風糧店，給他提供諸多方便，減免稅務，開特別通行證等，但唯一一點，必須忠於帝國。”
彼得大帝道：“這些都沒問題，只是看那人識不識趣了。”
沉香道：“如果他不識趣的話，我們可以換別人。想巴結咱們的人多得去了。”
商量好這些事情後，沉香退了出去，然後帶著嘯天去各大糧店轉悠，整肅糧價。他做事效率相當快，每到一處，直接扔下一句：“叫你們店長出來，我們是來找茬的。”就是這麼囂張，除了綠地糧店之外，綠地糧店是要籠絡的，不能太過分。店裡的護店人員一聽，自然要來維持治安，被嘯天打得滿地找牙。當然，沉香不會太出格，將店長打傷或是拆了別人的東西，落了口實可不好，將來他們告起狀來就會很被動。打了那些護店人員好說，叫做正當防衛。大的糧店都有不少護衛，其中不乏劍師以上高手，但是在嘯天面前卻不堪一擊。嘯天大殺四方，很快所有糧商懾服。但是他們口服心不服，商議聯合起來狀告沉香。
沉香怕個鳥，他照樣逍遙自在，在帝都轉悠。
彼得大帝立刻派人從帝國魔武學院請來安利雅公主，商量此事。當彼得大帝將沉香的話告訴安利雅之後，安利雅感嘆道：“沉香哥哥果然是蓋世奇才，考慮得比雅兒周到多了。父皇，雅兒認為沉香哥哥的話非常有道理，值得去實施。首先，我們皇族作為帝國最大的家族，帝國的統治者，不僅要在軍事上對帝國完全控制，還要在經濟上占主導地位。可是，在經濟上我們做得還不夠，如今一些經濟命脈掌握在別人手中，這嚴重威脅了我們皇家的利益，所以是應該收回一些產業了。如果智取不行，萬不得已的時候還要動用武力。他們那些商人，賺了帝國那麼多的金幣，敢不給帝國面子？不聽話的，那就對不起了，換別人。其次，現在天災，這些奸商哄抬物價，置平民百姓生死於不顧，雖然我們貴族是帝國的上層，但是帝國更多的是平民百姓，他們才是帝國的根本。他們的死活我們還是要管的。不僅帝都如此，其他省市也應該如此。現在帝都對其他城市的影響力越來越小，該有所作為了。就像沉香哥哥所說的派一些能幹的大員去巡視，去整肅，那是勢在必行的。當然，他提議的派兩位哥哥去，這是值得考慮的。派他們去哪裡，什麼人輔佐他們，這些都是我們該好好考慮的。至於沉香哥哥自願做惡人，我們自當支持他。”
彼得大帝考慮了片刻，說道：“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們要從長計議。”
安利雅點點頭。
藍伯回親王府後，將沉香的所作所為告訴了埃裡克森親王。埃裡克森親王大驚，沒想到沉香竟然鬧得如此過分，這讓他不好做人啊。
於是埃裡克森親王讓克里去找沉香。
看著一臉鐵青的埃裡克森親王，克里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否則他不會這麼生氣。果然，當藍伯又介紹了所發生的事情，克里也是感到十分驚訝。
“沉香做事一向很穩重啊，怎麼會這樣？”克里納悶地說。
“為父還要問你呢？”
“藍伯，你將沉香的原話再複述一下。”克里說。
藍伯又複述了一遍，克里若有所思地說：“看來是這樣啊！這些糧商也太可惡了，糧價漲了三十倍，讓那些平民百姓怎麼活，如果是我一定拆了他們店。”克里當了二十年平民百姓，自然知道平民百姓的苦。
一斤糧食要一個金幣，簡直是天價，那些糧商就是在搶錢。
埃裡克森親王臉色稍稍緩和，說道：“克里，你還是去把沉香找回來吧，為父想他肯定去別的糧店找茬了。我們雖然不怕什麼，但是多一個仇人不如少一個啊！”
克里立刻應聲去了。
不過帝都這麼大，要找到沉香是很困難的，誰知道他在哪裡晃悠。
等到晚上克里回去時，沉香已經回親王府了。
沉香自然知道埃裡克森親王和克里肯定要過問此事，早想好了說辭。果然，埃裡克森親王問及此事，沉香將想好的說辭告訴了他們，並說是得到彼得大帝首肯的。沉香當然是從大義說起，說什麼他們哄抬物價，損害老百姓的利益，進而危害帝都的經濟，帝都的經濟將一蹶不振，千年帝都，將繁華不再。帝國的利益就是皇家的利益，也就是他們自己的利益。
埃裡克森親王聞言自然心動了，他向來是把帝國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如果有誰威脅到了帝國的利益，他肯定不能容忍。
埃裡克森親王說：“沉香，這件事情你做得對，爺爺說過，會支持你的，現在，爺爺仍然支持你。不過，那些商人肯定會去告你狀，不知道你怎麼應對？”
沉香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我和彼得大帝說好了，我做惡人，他做好人，但是他會支持我的。明天肯定會宣我進宮，就看我如何大殺四方了，呵呵。”
埃裡克森親王堅定地說：“沉香，爺爺支持你。那幫奸商爺爺本來就看他們不爽，就算得罪了他們又待怎地，他們能把我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