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暗夜前夕 第八十三章 一切都是因為我
第七卷 暗夜前夕 第八十三章 一切都是因為我
“嗷，嗷！”
一直趴伏在遠處的一座山峰之的深淵巨熊驚恐萬狀地看著眼前的可怖情景，在離它的鼻尖只有數寸的地方，山峰被天空中擴散的衝擊波一分為二。一條寬達數丈，深不可測的鴻溝橫亙在深淵魔熊的面前，只差數寸，這條鴻溝便差點讓這頭可以力抗聖域頂峰強者的深淵魔熊失去它脆弱無比的鼻子。
蕭秋和哈馬迪等人，連帶著撒利亞斯和維克託，還有亨德里克斯和那四個重甲劍士，每個人都震驚無比看著眼前這一幕。所有的人在這一刻都失去了爭鬥的**，相對這種看起來簡直可以毀滅天地的力量，他們的力量顯得太弱小了，所有的爭鬥似乎都顯得如此的無謂。
半空之中，黑雲和紅雲互相吞噬，轟隆隆的巨響聲延綿不絕，以蕭秋眼力完全看不到空中的情景，甚至是他強大無比的靈魂之力，也完全感應不到天空之中的情形。
劇烈的空爆之聲只是持續了片刻的時間，陡然間，一聲尖利的嘯聲猶如從眾人的耳邊響起一般的刺耳。隨著這聲嘯聲，如滾雷般的爆響凝聚成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黑雲和紅雲全部爆裂開來，化為一片片四散的光影，方圓數十里的空間都因為這一聲爆響而發生了持續的震盪。
巨大的血凰虛影和死亡君主的虛影同時消失了，天空中傳出了一聲聲喑啞的隱約的古怪聲音。猶如有無數臨死的人在悽慘地嚎叫著。蕭秋等人抬起頭來。立即看到了在這一片震盪的空間之中，成千上萬的暗黑色的虛影在四散逃竄著，這些虛影忽爾幻化成為帶著各種痛苦表情的人臉，忽爾又變成一團團純黑色的魔法能量。但是數量眾多的火紅色的火精靈緊接著便從虛空之中現身，歡快地吞噬著這些黑色的虛影。
隨著一陣陣劇烈的咳嗽聲，一道人影如同彈射一般的自空中向著地面落去，他的身後拉著一道灰黑色的尾跡，無數的黑色虛影拱衛在他的身體四周，但是隨即便在火精靈的吞噬之下飛快的減少著。
這道逃竄的人影正是艾森希姆，此刻。不久前還威風凜凜的守護者大人變得十分狼狽。他身上的黑色鬥蓬破了無數的破洞，隱約的可以看鬥蓬之內慘白色的骨骼，還有一股股黑色的煙霧不停的從鬥蓬之上的破洞中飛快地冒出來。
“既然有戰鬥的勇氣，那就應該有殞落的覺悟。骨頭架子。你能逃到哪裡去？”
千米之外的蒂露絲髮出一聲冷哼，隨著她淡淡的聲音。艾森希姆的四虛空陡然間現出了無數飛舞盤旋的火精靈，猶如一片流動的紅雲，將他全身包裹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火球當中響起了艾森希姆滿含著痛苦與憤怒的嚎叫聲，在一聲聲噼啪作響的低沉的爆鳴聲中，大團黑氣從火球當中散發出來，瞬間化為虛無。
亨德里克斯和四個重甲劍士都是臉色大變，四個重甲劍士倏然飛身掠起，直接越過艾森希姆，向著蒂露絲飛身撲去。亨德里克斯卻是一手舉在身前。隨著他的一個挽弓的動作，眨眼之間，接連著十數支呼嘯的破湮箭一一的射在艾森希姆身體四周的虛空之中。四散激射的魔法元素讓圍繞著艾森希姆盤旋飛舞的火精靈瞬間消散了大半，露出了艾森希姆千瘡百孔的身體。
但是蒂露絲已經如流星一般的飛掠而來，她根本不理睬四個撲向她的重甲劍士，只是舉起一根纖纖玉指，遠遠的朝著艾森希姆一指。
這一隻潔白的手指如同最高明的畫家手中的經典作品一般的完美無暇，卻帶著無窮的毀滅之力。在這隻手指劃過的軌跡之上，無數玄奧的、帶著強大的魔法波動韻律的漣漪頓時如水波般一圈圈的盪開。
一道火紅色的眩目的流光突然之間就在渾身直冒黑煙的艾森希姆的體內爆出，“砰”的一聲。艾森希姆爆成了漫天紛飛的碎骨。這些碎骨緊接著轟然燃燒，眨眼間全被焚成了虛無。
“該死的該死的！你聽著！不管你來自何方，那怕是強大的血凰族，我也不會罷休的，你給我等著。”
虛空之中傳來了艾森希姆滿含憤怒與不甘的嚎叫聲。但是瞬息間，這嚎叫之聲便飛快的遠去了。消失在無盡的虛空。
“咦？原來只是一道靈魂分身。算你運氣好，哼！不過就算沒有徹底湮滅，你的力量也應該所剩無已了吧？”蒂露絲喃喃地說著，這才把冷冷的目光轉向了四個向她撲來的重甲劍士的身上。
四個飛掠之中的重甲劍士的眼中，此刻佈滿了不敢置信的驚駭。原本他們距離蒂露絲也不過只是千米之遠，以他們聖之力第九重天的力量，這麼一點點距離轉瞬就可以飛越，比瞬移也慢不了多少。但是他們眼睜睜的看著艾森希姆被擊敗的整個過程，這時候他們才發現，自已與這個可怕的凰族少女之間的距離，竟然是一點都沒有縮小。
四個重甲劍士的嘴裡同時發出了絕望的吼聲。他們終於明白了，眼前的少女根本不是他們可以面對的存在，這個可怕的凰族少女，她的力量甚至可以改變時間和空間的執行軌跡。
“即便我的力量受到了這個低階位面的限制，我的力量仍然不是你們這四個螻蟻可以想象的。”
蒂露絲冷冷哼了一聲，四道眩目的流光瞬間穿過了四個重甲劍士的身體，將他們炸成了漫天的碎片，緊接著一股熱流湧過，直接將他們留存在這個世界的唯一痕跡全數焚成了虛無。
除了撒利亞斯。所有的人全部都被驚呆了。四個聖之力第九重天的強者。舉手投足之間便即灰飛煙滅，是什麼樣的存在才會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蕭秋也同樣呆呆的看著蒂露絲，心中百味雜陳。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小的身影不斷和眼前這個美麗而冷漠的身影重疊在一起，一幕幕溫馨的場景不停的從他的腦海之中閃掠而過，不知不覺間，他的眼眶溼潤了。
虛空微微一顫，蒂露絲的身影原地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在在亨德里克斯身前數十米之遠的地方。亨德里克斯定定地望著蒂露絲，那一隻精靈的眼眸之中沒有畏懼。也沒有退縮。但是他另一隻閃動著景物的眼眶之中，卻有著一道澤米娜美麗的身影，無數的場景在澤米娜的身後變幻不定，但是澤米娜的影子始終停留在他的眼眶之中。
蒂露絲冷冷地瞥了一眼亨德里克斯。淡淡地道：“該你了，螻蟻。”
亨德里克斯轉頭向著遠處山崖處的澤米娜深深的凝視了一眼，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微笑。面對眼前這樣的存在，就算是以他的強大的，反抗也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亨德里克斯那隻精靈常態的眼睛緩緩地閉上了，另一隻閃動景物的眼眶之中，卻依舊有著一道微笑著的美麗的身影。
蒂露絲看著他眼眶之中澤米娜的身景，冷若堅冰的眼神之中掠過了一絲複雜的感情，但是這一絲感情旋即逝去，蒂露絲髮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緩緩的舉起了一隻手指。
“請等一下。”
一聲嘶心裂肺的驚叫之聲從遠處響起，緊接著亨德里克斯身前的虛空微微一顫，澤米娜忽然出現在亨德里克斯的身前。
她原本已經被亨德里克斯以魔法暫時地禁錮了，但是一股沿於靈魂深處的強大力量讓她硬生生的突破了以她的魔力原本是無法破開的禁錮，而且在沒有意識之間施展了她作為高階聖域的瞬移異能，瞬間出現在蒂露絲與亨德里克斯的中間。
“請您放過他吧！尊貴而強大的存在，相對於你，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浮塵而已，他不會對尊貴的您有任何的冒犯啊！”
澤米娜跪在蒂露絲的身前，聲淚俱下。哽咽道：“只要您放過他，澤米娜願意為您做任何事。那怕是將靈魂奉獻於您，我也絕不後悔！”
蕭秋和哈馬迪等人都飛身下來，落在蒂露絲的身後。哈馬迪面色陰沉地道：“澤米娜，你可以為這位強者做任何事。也許您覺得這樣就已經可以洗贖亨德里克斯的罪衍。可是三百年前的百萬冤靈，還有巨龍族、精靈族以及其他種族殞滅了的無數強者。難道他們的生命在您的眼中，還比不上一個背棄了精靈族的背叛者麼？”
哈馬迪說著，緩緩的在蒂露絲的身後跪了下來，恭恭敬敬地道：“尊貴而強大的血凰族強者，我以我所有的祖先的靈魂起誓，只要您除掉亨德里克斯，我也願意為您做任何，那怕是將我卑微的靈魂奉獻於您，我也願意！”
在哈馬迪的身旁，姬拉爾也緩緩的跪了下來，同樣恭恭敬敬的道：“我也願意。”
躲躲閃閃地站在蕭秋背後的維克託忍不住嗤的一聲笑了起來，促狹地道：“二比一，你他孃的，亨德里克斯，你死定了。”
話剛一說出口，維克託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因為蒂露絲陡然回頭，一看到他，一雙俏目就立時變成了兩團燃燒的火焰。
一股寒意從維克託的心底冒起，他的兩條腿都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他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免引起蒂露絲的注意，但是生性促狹的他一不小心還是引起了蒂露絲的注意。眼前這位凰族少女顯然是已經恢復了記憶，自已曾經把她製成魔法肉鼎的事情她肯定是已經知道了。一想到這裡，維克託就後悔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我、我。。。以主神的名義起誓，我已經改邪歸正、有一段時間了。。。”
維克託一邊訕笑著，一邊拖著兩條不聽使喚的腿往蕭秋的身後躲。但是蕭秋馬上很乾脆利落的往旁邊一閃，撇開了和這個惡棍的關係。開玩笑，對於先前蒂露絲踩在腦殼上的一腳蕭秋還記憶猶新。被阿邁娜往身上塗上七彩食巖獸的鮮血而產生的那一種簡直讓人崩潰的劇痛。自已都能硬抗著不吭一聲。但是蒂露絲一腳踩下。自已便忍不住象一個娘們一樣的狂嚎起來，那種痛苦完全不是人可以忍受的。雖然看起來，蒂露絲似乎是用腳板治好了自已的傷勢，但是這種滋味蕭秋是絕對不願意再接受第二次了。
蕭秋這才一躲開，訕笑著的維克託便陡然發出了一聲慘叫，蒂露絲忽然便出現在他的身前，一腳把他掃倒在地。緊接著，無數的腳印便臂頭蓋臉的落到他的身上，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骨頭折斷的聲音接連著響起。蒂露絲急促踹動的腿幻出了重重的殘影，只是片刻之間。她閃動著魔法光芒的腳板足足踹出了數百腳，維克託嚎叫之聲立即就停歇了。在數息之間，他全身的骨頭便幾乎全被打折了，整個人用一種怪異萬分的姿勢躺在地上。蒂露絲的腳板卻仍是不停歇的往他的頭臉狂踹。
蕭秋心驚肉跳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道：“蒂露絲，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
“他死不了。”
蒂露絲冷冷地道，重重的一腳踩在維克託的臉上，無數的火光忽然從維克託的七竅之中噴射而出。原本已經嚎叫得有氣無力的維克託再度發出了一聲高吭無比的慘嚎，他的頭髮瞬間也變成了和蕭秋等人一樣的波浪大包頭，但是一絲絲格格的細微響聲緊接著便在他的體內響起，他全身斷裂的骨頭瞬間被接續了。
蒂露絲接著飛起一腳，維克託頓時遠遠的飛出了數百米之外。不過這一次。蒂露絲顯然是用的一股柔勁，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傷害。維克託灰頭土臉的爬了起來，訕訕的站在一旁，驚懼萬分地看了兩眼蒂露絲，卻是再也不敢往這兒湊了。
哈馬迪和姬拉爾一直跪在地上，兩頭的背後都被冷汗浸透了。兩人萬萬沒有想到這位血凰族的強者的脾氣竟然如此古怪，維克託只不過是插了一句嘴，便遭到了如此慘無人道的毒打。這時看著蒂露絲再度走過來，兩人都產生了心驚肉跳的感覺。他們可不是毫無自尊的維克託，如果眼前這位強者也如此毆打他們的話。兩人除了自絕身亡，以死抗爭之外，他們也沒有臉面活下去了。
蒂露絲徑直走到亨德里克斯的身前，對跪著的哈馬迪等人掃視了一眼，淡淡道：“我不是神。不需要別人膜拜，你們的靈魂對我也沒有任何意義。都給我起來吧！”
哈馬迪三人對視了一眼。全部老老實實地站起了身來。眼前的蒂露絲不僅僅是以她高絕的實力將他們徹底折服了，她的言行舉止之中，還自然而然的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尊榮，就算是頤指氣使都顯得那麼自然，完全讓他們興不起違逆的念頭。
“尊貴的血凰族強者，還有哈馬迪與姬拉爾大長老，在你們的心裡，或許亨德里克斯有必死的理由。是的，他確實傷害了太多的生命，他的罪衍無從彌補。從這一點說，你們要求他為自已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我承認，你們有足夠的理由和權利這麼做。”
“那怕最終，你們仍然要求他用生命為自已做地的事情負責，澤米娜也絕不敢有半點怨言。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們可以給我一點時間。”
澤米娜對著眾人深深地彎下了腰，說道：“在所有人的眼裡，亨德里克斯兇暴而且殘忍，他殘殺了無數的生命，而且將整個精靈部族引入了墮落之途。但是其實這不是真的，這一切的始作蛹者，不是他，而是我。”
亨德里克斯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警懼，他一下子拉住了澤米娜，急道：“澤米娜，你胡說什麼？”
澤米娜搖了搖頭，輕輕地拔開了亨德里克斯阻擋著她的手，柔聲道：“不要阻攔我，讓我說。亨德里克斯，所有的一切我都記起來了，我們是什麼樣的結局不重要，請你讓我說出我心中的話，好麼？如果不把我心裡的話說出來，那怕是死去之後，我的靈魂也會在痛苦之中無法安寧的。”
亨德里克斯默默地注視著她，片刻之後，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好的澤米娜！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你的身邊。你說得對，結局不重要，因為無論什麼結局，我們都會一起去面對。”
澤米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容，她輕輕地拭去了兩滴淌下的眼淚，說道：“守護者說的不錯，其實一切都是因為我。我策劃了所有的一切，包括三百年前對人類的戰爭，還有三百年前亨德里克斯的假死，以及現在他的復活，守護者所說的都是真的。”
“亨德里克斯不是一個十惡不赫的壞蛋，他除了擁有大精靈王的外表與強大的力量之外，其實他只是一個任性而單純的孩子罷了。因為任性，所以他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因為單純，所以他為了愛而不顧一切。那怕是明明知道面前是萬丈深淵，他也義無返顧的跳了下去。他這一生其實只做錯了一件事，那就是愛上了我！”
眼淚再度從澤米娜的眼中流了下來。
“是我親手設了這個局，三百年前。我把我的惡毒和自私隱藏了起來，我給了自已一份虛假的記憶。但是幸好，也正是這份虛假的記憶喚醒了我的誠實與良知，所以我不能再讓亨德里克斯揹負著不應該讓他來承受的惡名。尊貴的血凰族強者，還有哈馬迪族長與姬拉爾大長老，該承擔責任的那個人是我。如果亨德里克斯必須死，請你們讓我代替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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