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整編“龍”軍（一）
第一百八十二章 整編“龍”軍（一）
中平元年（公元190年），九月。
與原先安排好的練兵時間，相差了足足半月，不過留在南海郡的八千士卒並未閒著，而是被王毅凡臨時打散，編入周泰、蔣欽麾下，參與了簡單的新兵訓練。
一來，讓他們熟悉一下交州士卒的訓練強度，為日後更嚴苛的訓練打好基礎。二來，也給他們足夠的時間，考慮是否真的加入“龍”軍。如果尋常士卒的訓練強度尚且接受不了，那接下來的特別訓練，自然也就沒必要參加了。
說簡單些，這就是一個篩選的過程，將表現好的繼續留下；表現不好的，乾脆就留在普通士卒中，省的日後再從“龍”軍中被踢出，丟了自己臉面。
而交州士卒的訓練之法，是王毅凡當初去洛陽前，按照後世電視劇中特種兵的訓練方法，依葫蘆畫瓢抄的，雖然強度相差了兩三個檔次，但也不是其他諸侯可比。而在這種環境下還能脫穎而出，不得不說，餘下的兵卒絕對是當世身體素質最為優秀的存在。
看著眼前烏壓壓地一片腦袋，王毅凡滿意的點了點頭。
話說，今天是他整編“龍”軍的第一天，他在卯時之前便早早地起身，趕到營中。本還想給新兵一個下馬威，但這些兵卒一看到刺史大人親至，一個個站得筆挺，士氣昂揚，讓他找不到一絲理由。這樣的結果雖說與他預想的有所出入，不過，也算是讓他省去了不少功夫。
“周泰、蔣欽挺有一套的嘛！”
王毅凡這般想著，清了清喉嚨，朗聲道：“在訓練開始之前，我先問一句，可有誰是不願從軍，想歸家陪伴老父、愛妻，亦或從農、從商的，若是有請出列？”
等了片刻，眼見校場中寂靜如初，王毅凡又道：“那麼，家中長輩無人贍養的，請出列。”
聽到這話，校場中的氛圍明顯沒了之前的淡定，開始有人面面相覷，有人咬牙思索起來。
王毅凡站在高處，將眾人表現盡收眼底，暗笑著“還真有”提醒道：“無需猶豫，若是稍後經查實，言不屬實…直接剔除軍籍，沒收良田！”
這下，校場中終於出現了變化，約莫有近千人緩緩地走出了隊伍。瞧其臉色，分明尤有不甘。想想也是，這好不容易在周泰、蔣欽兩位將軍麾下度過了半月，眼看著就能加入“龍”軍，享受交州士卒中最高等的待遇，偏偏被刺史大人三兩句話揪了出來，可莫要被踢出才好…
這個念頭，在千餘人腦海一齊浮現。
他們下意識地抬首，看向高臺之上的王毅凡，小心等待著結果。
過了片刻，只聽王毅凡道：“稍後，你等且將家中長輩的住址、名姓錄下，我會遣人將他們接到南海，安排在城西。另外，你等家中領到的田地也會由南海郡重新分配。可有異議？”
“這…”千餘士卒聞之大喜，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他們一時來不及反應，愣了數息紛紛拱手道：“單憑主公吩咐！”
正當王毅凡想說話，那出列的人群中有一身材高大的青年，舉手示意，尷尬道：“大人，某家中長輩俱在義陽，此去需得縱貫荊襄，路途頗遠。這…”
“義陽…”王毅凡回憶著地理位置，平靜道：“無妨！稍後，你修書一封，我讓人一併送去。別說荊北之地，就是幽、涼邊疆，我也會將人接來。”
“...”眾人聽得窸窣，不明其理。
卻聽王毅凡道：“你等皆是交州未來的精銳，若是他日上戰場時仍有後顧之憂，又能拿出什麼戰力？好了，接下來給你們半個時辰，寫下家中長輩的所在和名姓，去罷。其餘人等原地歇息。”
話罷，他看也不看場中士卒的震驚神情，招來一旁計程車卒，取出一封手書道：“速去皇甫嵩將軍處，將此手令交於他。”
“是！”
半晌過後，皇甫嵩領著一票步卒，各自揹負青磚、巨木而來。剛至校場，就遙遙望見王毅凡的身影，不由加快步伐，上前行禮：“卑職皇甫嵩，參見主公！”
此時的王毅凡正伏在露天的小案上奮筆疾書，聞聲當下抬首，笑著說道：“皇甫將軍來得正好，我這剛羅列出了‘龍’軍的訓練之法。老將軍從軍多年，不妨替我參詳一番。”
“是！”皇甫嵩轉身招手，命令身後士卒將青磚、巨木放置一旁，隨即走上高臺，雙手接過王毅凡所寫的紙張，小聲念道：“第一階段，體能訓練…卯時起身，負青磚、巨木，繞城越野…越野…”
王毅凡適時解釋：“就是在野外賓士。”
“第二階段，忍耐力訓練…以手、肘、拳、膝、腳等部位擊打沙袋三百下…沙袋…”
“額…顧名思義，就是用沙子灌滿的大袋，袋中的填充物可以沙子，也可以用豆子，更可以用鐵屑，這樣能極大幅度增強士卒的抗擊打能力。”
鐵屑…主公，你想練死人嗎…
皇甫嵩錯愕地嚥了一口口水，嘴角躊躇著繼續看到：“以頭部撞擊木板、磚瓦、陶盆、青磚…徒手攀爬城牆…負重泅渡、負重跳躍、負重急行...還有第三階段…這…這…這…”
待看完全部內容，皇甫嵩一連憋出了三個“這”字。這樣的操練方法，別說尋常士卒，恐怕當今世上的一流武將也少有人能承受吧。這要是真的練成，那這“龍”軍士卒還能算士卒嗎，恐怕相當於一支全由二三流武將組成的武將之軍了吧。
王毅凡笑道：“此法如何？”
“額…”皇甫嵩頷首遞還紙張，老實說道：“主公，這操練之法確實無雙，若是真能功成，此軍必獨步天下。然以嵩之見，此法有些太過嚴苛了，恐怕少有人能承受，更有甚者，會影響軍心、給主公落下個暴戾之主的稱號啊。”
“暴戾之主…暴君？聽起來的確有點魔鬼教練的味道…”王毅凡嘿笑一聲，鄭重道：“老將軍太小看大漢之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