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礦工 第六章 風雲交際
第六章 風雲交際
只是召喚之府好不容易上了正軌,查理曼在家裏與艾雪府中兩地享受溫柔之時,忽然傳來消息,亞斯帝尼“最高軍事教學顧問團”即將抵達泊羅國國都。
不知是否因爲帝國顧問團要來的原因,東方義忽然要走,查理曼怎麼說都難動搖東方義的決心。
那一天,來送行的只有查理曼和曼迪,曼迪哭成了淚人,查理曼與東方義都默默無言。
東方義拒絕了查理曼的安排,也沒有任何的臨走留言,以至於查理曼對異龍族的瞭解仍然有大片的空白,東方義甚至對曼迪都沒有任何的交待,就那樣堅定的離去。
看着養父的背影決絕地在視線消失,曼迪傷心欲絕,倒在查理曼懷中盡是哭暈過去。
查理曼攤開手中的一顆寶石,這是東方義臨走唯一交給他的事物,這寶石一半紅一半綠,紅綠光花交相渾映,查理曼感到這不是一件的寶石,而是一塊能吸引靈魂力量的奇異之物。
幽幽醒來後的曼迪偷偷地看着查理曼手中的寶石,她暗地裏大感奇怪,以前從來沒看過養父拿出過這樣的寶石,忽然出現併成爲他臨走時唯一留下的東西,不由多看了幾眼,然後又繼續地哭着。
“好了,別哭了,妳已經長大,東方叔叔又把妳交給了我,還怕什麼呢?”查理曼並不太會安慰人。
所以,一下子曼迪哭得更兇了。
最後查理曼牽着曼迪的小手離開了那座小茅屋,走了幾步一回頭,恍忽東方義還嚴肅的站在哪裏……那一刻他心裏充滿了惆悵。
許久之後,查理曼抱着曼迪跨上半獨角獸終於頭也不回也離開那座小茅屋。
遠方大地震動,蹄聲如雷……
來自亞斯帝尼的最高軍事教學顧問團已是抵達泊羅國邊境,護送顧問團的是亞斯帝尼精銳的禁衛軍血蝠騎士團整一萬人的大隊,而這邊也是泊羅國皇家聖心騎士團的一萬騎士在邊境線上恭候。
泊羅國年青的聖騎士安東尼奧將軍,雙目炯炯,注視高貴無比的顧問團成員接近,忽然間安東尼奧不由自主地被中間一騎深深吸引,從來都注重自我形象的安東尼奧,差點忘了這是不禮貌的行爲,當一雙清麗的眼睛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之後,才全身一震,清醒過來,心裏卻是讚歎,好美的高貴少女。
兩聲高亢的馬嘶震徹雲宵,安東尼奧的目光隨之轉向近身的兩匹神俊之極的大馬之上的騎士。
左邊的身形異常魁梧的騎士身穿紫金色的盔甲,身後長長的暗紅披風隨風招展,盔甲上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耀着一溜溜紫光。
隨後這紫金騎士開口了,沉渾的嗓音四下震盪:“安東尼奧將軍,我們又見面了。”
安東尼奧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點了點頭道:“卡斯帕聖騎大人,沒想到竟是勞動您親帶隊前來自前來我國指導,我代表國家向您表示感謝和敬意。”
“不,將軍,我只是公主殿下的護衛,您應該先向我們的團長冰兒公主殿下致敬!”說着卡斯帕的大手引向了中間那一位讓安東尼奧驚豔的青春guang芒。
而右邊的騎士也微微而笑,他身材修長,臉形線條柔和,一身銀亮的盔甲襯托得他的“容顏”不輸於一般美麗的少女。
“公主殿下?”安東尼奧喫了一驚,沒想到帝國竟是派出公主來率領顧問團,不過安東尼奧對眼前看到這位公主並不熟悉,再說這位公主黑髮如綢緞,肌膚晶瑩如凝脂,不像是帝國皇族人種,分明是異族血脈,難道是克林特新收的義女?那要儘快地回報給陛下知道,好讓他們做好迎接帝國公主的準備。
想着,安東尼奧向那銀甲騎士微微點頭,一帶馬緩緩接近對方陣形的中間,對方的陣形立時一字拉開,而安東尼奧這邊的聖心騎士團騎士們也紛紛排成方形大陣。
安東尼奧卻是不敢怠慢,手舉起時,聖心騎士團皇家騎士們,齊齊下馬站立,向來自亞斯帝尼的顧問團致以國禮。
但聽安東尼奧郎聲喝道:“安東尼奧率部恭迎公主殿下及您的屬從到來!”
立時一縷清冷悅耳聲音響起:“將軍不必多禮,我們啓程吧。”
於是聖心騎士團的騎士們再次上馬,齊齊呼喝一聲,護擁着來自亞斯帝尼的最高軍事教學顧問團向着泊羅國國都進發……
帝國異族公主、克林特的義女、月冰兒公主殿下率領帝國最高軍事教學顧問團,即將到來的消息很快在泊羅國國都傳開,就連蘇菲從馴獸師總公會回來之後,也一邊以一個小勺子往自己的小嘴裏喂着鮮湯,一邊問查理曼:“大召喚師,您要去迎接嗎?我可是接到請貼了,三天後我也要去皇宮參加盛大的歡迎宴會。”
查理曼卻是有些木然,索然無味地道:“妳不知道我被禁入皇宮了嗎,那個禁令未消,我如何能去得,妳要去就去吧,玩得開心點。”
桌底下,蘇菲的玉足輕踩查理曼的腳背,嬌媚地道:“不嘛,我要你陪我一起去。”
現在誰都知道蘇菲跟查理曼的關係,兩人一齊出現在皇室宴會之上也是很正常之事,蘇菲少有與查理曼一起參加高層社交活動的機會,非常地想能跟查理曼一起參加宴會,現在大召師可是地位非凡,蘇菲也常常情不自禁地爲有這樣小男人而虛榮心大是滿足。
“好了,說了我被禁止入宮,妳到時自己去吧。”查理曼卻是一向討厭應酬,禁令未取消正合他意,也根本不願去見什麼亞斯帝尼來的貴賓,雖然日後免不了與他們打交道,但現在能不見就不見。
剛剛喫完晚餐之即,忽然僕人來報:“大主人,門外有一位美麗的小姐要見您。”
查理曼便問道:“她哪來的,叫什麼?”
“那位小姐說,她叫拉拉。”那僕人小心翼翼地回覆,生怕查理曼生氣,因爲“拉拉”這樣的名字顯然不是正式的名字。
蘇菲一聽門外來了個漂亮的小姐,起身便要跟着去時,查理曼轉頭道:“聖堂來人。”
蘇菲定住,她知道這種事自己不應該去管,要不會招查理曼討厭的,但沒想到查理曼這一去便是一夜未歸。
聖堂設於泊羅國國都的支殿位於城區的東面,若大一個街區,全是支殿的地盤,一隊隊穿着銀色盔甲的聖堂光明騎士,全天巡值,每當週末,高貴的信徒們便會穿上潔淨的禮服前來接受神的洗禮和祝福,而貧民想得到聖堂的聖光祝福,卻只有等待一年一度的朝拜聚會,那時會有大批的神官出現。
聖堂的這種做法,使得聖堂和所有神官在平民的眼睛神祕又高高在上,但偏偏平民們還就喫這一套,每年都有人山人海的下等信徒,聚集在各地指定的廣場之上,等待着神官們法力強大的聖光祝福。
不過所謂神官只是對聖堂神職人員的一種籠統的叫法,聖堂的職務名稱五花八門,加上跨地域、跨國流動性較強,他們職位的高低很難從稱號上來統一,中階以上的神職、武職人員,往往以隨身攜帶的令牌區分等級的高低。
再說那個拉拉神使,拉着查理曼坐着一輛馬車離開,馬車中,拉拉忽然拿出一套黑色的隱土服,要求查理曼穿上,他也沒多問,一言不發地穿上那套黑色的隱士服,發現原來是蒙面裝,套上這隱士裝之後,竟是只剩下了一雙眼睛露了出來,事實上連眼睛也遮蔽了,因爲眼睛前面還有一層彩色水晶鏡片,因此套上此隱土裝之後,別人就連他的眼睛的顏色也看不清,因此外人很難只憑目視,猜測隱士服裏是個什麼人。
查理曼一路無話,因爲他知道如果對方要說的話,自然會告訴他了,不說問了也沒用。
拉拉今天穿着一襲黑色的輕衫,背上帶着一把短劍,看起來像個盜賊,她開始也是一言不發,直到到了聖堂的神殿大門口,這才忽然一把拉着查理曼的手道:“你這人好奇怪?”
查理曼一愣:“我怎麼怪了?”
拉拉:“你怎麼什麼都不問我?跟你一起坐馬車真悶。”
查理曼一攤雙手:“哦,那妳怎麼不早說,那妳多大了?家裏有什麼人……”
“停!”
查理曼還未說完,拉拉已是憤憤地打斷了他的話,粉嫩的小嘴翹起老高:“若是這樣跟我說話,情願當你是啞巴。”
查理曼輕笑:“那要我說什麼?”
拉拉立即興致勃勃地道:“還是我來問你吧,你多大了?你父親、母親……”
查理曼直接暈倒。
隨即拉拉輕叫一聲:“到了!”
接着她拉着查理曼的手飛跑入宮……
拉拉牽着查理曼的手,來到一個大殿門口才發放手,小聲道:“以後記得要以大召喚師的身分來找我聊天,進去吧。”
“真是個有趣的女神官!”查理曼一笑,緩步而入,剛一入內,後面傳來聲響,大殿之門緩緩合攏,頓時本來就不光亮的大殿之上幽黑之極,只有幾顆明珠發出的淡淡幽光照明,若是以肉眼看四周的話,視線超不過二米了。
此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下來:“你們都是被神選定的人,我的孩子們,這是你們莫大榮耀,不過在此之前,你們當中若有對神的信仰不夠堅定的,請站出來,神會寬怨你的猜疑,但不再會把恩澤降臨到你的身上,我的意思你們明白了嗎?”
大殿之中,包括查理曼只稀拉拉地站立着幾個人,互相也不知對方是誰,只知道莫名其妙地被請到了這裏,並且他們之前都不是聖堂的虔誠信徒,但這幾個人卻都選擇了沉默……
蒼老的聲音再次傳了下來:“好,我的孩子,我很高興看到你們都選擇了神指引的路,需要告之你們的是,你們在肩負神的使命的同時,神也將給予你們崇高的地位和權力,因此我宣佈你們從現在起,便是聖堂的‘暗黑神使’。”
六個帶着芳香的影子走到他們的面前,六個令牌放到了他們的手中。
查理曼感覺這令牌光溜溜的,而後被帶着芳香的來人,牽引到一間小小的密室之中,光明重現時,鬚髮如雪的泊羅國光明執政官坐在了查理曼的對面,蒼老的聲音重現,傳下了一段啓封令牌顯示的密咒,而後笑呵呵地道:“孩子,若你有需要調動聖堂的力量時,你可以在任何情況下,找到附近聖堂分殿所在地,向他們出示神使令,你將可以最多調動五百聖堂光明騎士加五十名聖堂光明法師,你現在的聖堂神職級別是五階六星級,在泊羅國的這一批黑暗神使中,你的級別是最高的。”
查理曼想了想問道:“那麼我要爲聖堂做什麼呢?”
執政官微微而笑,卻是笑而不答。
查理曼把眼睛睜得溜圓,等了許之後,執政官才笑呵呵地道:“你的使命已經在覆行中……”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只讓查理曼對成爲黑暗神使之後的職責一頭霧水。
隨後執政官告訴他今後要嚴格的保密自己的黑暗神使身分,一旦身分暴光,那麼黑暗神使的權位和使命也一同解除,接着便是跟查理曼說起聖堂的一些典故和重大歷史事件。
光明執政官大人談到二百年前,已故前光暗聖皇一怒連逼幾國皇帝退位之事。
也談到了一百年前聖堂與神庭之戰。
查理曼靜靜地聽着,聽得似懂非懂,好像他這個黑暗神使的差事,是天下掉下的一大美差,不需任何的付出,卻有超強大的宗教力量可以供他驅使,但真的有這樣的好事?
光明執政官的兩個故事是否有深意?
回到家中之後,查理曼拿出那塊令牌左看右看,看上去那是一塊圓形白色的金屬,不足嬰兒的手掌大,看起來非常的普通。
他以手指搓揉着此牌,嘴裏念起瞭解禁咒語,咒語唸完,令牌立即發生了變化,本來兩面都是白色的令牌,背面成了黑色,而前面卻是流光閃動,五個小太陽與六顆小星星浮現在其上,讓他只覺很是神奇。
查理曼正把此令牌翻來覆去的看得正入神之即,西耶娜忽然走了進來,一把搶過查理曼手中的令牌,纖眉一揚:“好看,送給我吧。”
查理曼喫了一驚,趕緊去搶令牌,西耶娜卻是早有提防,把手往身後一背:“不會又是哪個女的送給你的定情信物吧?”
“妳想到什麼地方去了,拿來,這東西不是玩具,快點。”查理曼有點急了,若是被這小妮子知道了此令牌代表着什麼,搞不好他這個黑暗神使的身使就報銷了。
西耶娜一把把令牌塞回給查理曼手裏:“算了,這樣的東西送我都不要。”
查理曼大鬆了一口氣,然後才戲耍道:“妳扔回了一件寶貝,此物的價值最少也在百萬金幣之上。”
“騙人。”西耶娜怎麼會相信,絲毫沒意識到查理曼說得是大實話。
查理曼只想:憑這令牌能隨時調動五百光明騎士和五十名光明魔法師,難道不值百萬金幣?
他忽然覺得不管怎樣,這都是一個大大的美差,聖堂雖然顯得有些神祕,卻也不是一個極端邪惡的宗教組織,最少他沒聽過聖堂做法姦殺掠奪等傷天害理之事。
相反,聖堂是南方大陸官方教會,勢力之大,超過一般的中等國家,像泊羅國這種小國,根本就不敢與聖堂較力。
當然,查理曼也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聖堂這樣做肯定是有他們的目的,而光明執政官講的兩個故事也一定有深意。
沉思之即,只聽西耶娜忽然問:“你還要看我的變身術嗎?”
查理曼一愣,古怪地看着西耶娜,慢慢露一絲笑意,西耶娜卻是勾下頭去。
不想,最後查理曼還是道:“算了吧,我跟妳是不可能的,我不想陷進去,算我怕了妳們龍族。”
西耶娜一聽之下,臉色立變,淒冷地看着查理曼,咬了咬脣片,忽然直衝出查理曼的房間。
三天後。
亞斯帝尼的最高軍事教學顧問團抵達泊羅國國都,這一天老皇帝率大臣、名士、望族代表親自出城門迎接,國家精英學院的院長及各系總教官,也在恭候帝國公主大駕的人羣中。
但泊羅國唯一的大召喚師查理曼,卻是悠然自得從馴獸系的辦公大樓走到野人之院,又從野人之院閒逛到馴獸系的辦公大樓,其間上了一節高級馴獸指導課,又與野人團隊的成員們吹了一頓牛皮,到了下午,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騎着半獨角獸晃晃噹噹地回家。
然而剛回到家中,奧卡爾與本尼西奧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
“我說,我早就叫你一起去嘛,你看,你看,這下出事了,老皇帝把我們罵了個狗血淋頭,都是你小子弄出來的事。”本尼西奧大聲地抱怨。
奧卡爾則是直接一把掀住查理曼的衣領,大聲地咆哮起來:“收拾好自己,準備入宮,回來再跟你算賬!”
查理曼遲鈍地擦去臉上的口水,困惑地問:“怎麼啦,看你們兩個老頭像被人搶劫了似的,你們不是也知道嗎?老皇帝禁止我入宮啊。”
本尼西奧憤然地道:“還說,信不信我揍你!”
奧卡爾也再次大吼:“收起你這一套吧,陛下也只是說說而己,難道你還能以此去要挾陛下不成?你知不知道,今天帝國公主忽然提出要見見你時,卻發現你竟然沒來迎接顧問團,陛下當時尷尬之極,隨後便把我們叫了過來,當着帝國貴賓的面,把我們狠狠訓斥了一氣。”
查理曼心裏又是好笑,又有點喫驚:“爲什麼?本人什麼時候變得這般有名氣了,帝國公主認得我嗎?”
“我們怎麼知道,總之你馬上入宮。”奧卡爾的火氣一直未降地直吼。
“那陛下下了讓我入宮的口喻嗎?”查理曼卻還想賴着不去。
“混蛋!”
本尼西奧與奧卡爾,幾乎是同時大罵了一聲,然後圍住查理曼一頓亂打……
“唉呀,不要打臉,還要不要我見人的啊?”
接下來只聽查理曼的哀叫之聲。
想與查理曼一起去皇宮參加夜宴的蘇菲嘆了一口氣,乾巴巴地看着查理曼幾乎是被奧卡爾與本尼西奧抬着出去,然後三人共剩一輛馬車離開。
“這人不是說不去皇宮的嗎?也不叫我一起同去。”蘇菲在查理曼走後,生氣地直嘟囔。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雖然是馴獸師總公會的會長,然而與查理曼顯然不是一個等級的,難以跟他一樣直接與帝國貴賓們會談,所以查理曼在她的眼皮下被拖走,她也無法。
而查理曼一到皇宮,便與來自帝國的高級顧問們會面,只見一專門會見外國使臣的大廳之中老皇帝國王的威嚴早已不見,有的只是親切之極的笑容,正在與貴賓們和顏悅色地說着話。
“是啊!泊羅國與帝國的友誼是久經考驗的,朕萬分地欽佩克林特大帝無比充沛的精力與令人驚歎的才幹,這次你們的如期到來,讓朕萬分感謝。
老皇帝正謹慎地措詞說着話時,一宮廷侍者小心翼翼地靠近老皇帝的身邊,低低地說了一聲,立時,老皇帝湧現一絲怒色,隨即又笑了起來道:“本國的大召喚師來了,朕這就讓他來拜見公主殿下如何?”
老皇帝下座的一位雪衫女子輕笑道:“好的,我還真想看看,這位躲着不見人的召喚師到底長得怎麼樣?”
老皇帝老臉微紅,對身邊等的侍者揮了揮手。
廳門之外,二老一少本一臉嬉笑,聽得宣召一下子全一臉嚴肅起來,魚貫而入皇家貴賓之廳,齊齊彎腰大叫:“微臣參見陛下!”
“好了,免禮,奧卡爾、本尼西奧兩位愛卿看座,查理曼還不快快向帝國公主殿下以及其他帝國來賓見禮。”
誰都聽得出來老皇帝的言詞之中頗有責怪之意,查理曼厚着臉皮順着老皇帝的手虛引處,看了過去,然而一看之下,大喫了一驚,目光在月冰兒的臉上停留了許久,心裏直驚呼:“怎麼這位公主長得與東方美女一般無二,氣質更是含蓄矜持,很具東方特色?”
不過他來不及多想,大聲道:“查理曼拜見公主殿下!”
可能是由於心裏太激動了,他的聲音有點大了,老皇帝大是皺眉,陪同在一邊的泊羅國大臣們也都有些好笑,這皇家大召喚師的表現實是讓人憂心。
不想帝國公主也如查理曼一般失態,在查理曼見禮之後,竟然仍是怪異地還在注視着他,直到老皇帝咳了一聲,她才似從夢中清醒,淡淡地道:“不必多禮。”
可接着帝國公主又呆呆地直盯着陳宇看。
老皇帝不由又咳了一聲。
那月冰兒才徹底清醒過來,不禁大是遷怒於查理曼,冷冷地引見自己的隨從:“這位是本國聖騎士卡帕斯將軍,這位是本國最優秀的軍事觀察家、聖盜雷歐先生,這位是聖魔導菲比德法師……”
一連串名震南方大陸的名字出得月冰兒之口,查理曼雖是少有認識,卻毫不猶豫地大拍馬屁。
“您的威名如雷慣耳……”
“久仰久仰……”
“唉呀,沒想到大人長得如此英俊年青……”
只見查理曼如一隻小猴子一樣,在那大廳中跳來跳去,搶着去跟別人握手,當公主殿下引見清麗成熟的喬安娜聖魔導之即,他更是雙眼發光,握住人家的小手不放,連連親吻人家的雪嫩的手背,最後被喬安娜暗暗以魔火灼了一下,只燒得嘴脣發黑……
泊羅國老皇帝與大臣們都沒有眼睛看下去了,當查理曼見禮完畢坐在奧卡爾與本尼西奧這兩老頭身邊之即,兩位老頭齊齊向查理曼直瞪,那眼中的意思是男人都知道了,無非是兩個字:“禽獸!”。
俊美的聖盜雷歐微側身子,在月冰兒的耳邊低低道:“不要相信妳看到的,雖然據說此人好色,但我看也不至於到了這種地步。”
月冰兒低低地冷哼一聲:“無比的猥瑣,一個不知羞恥的東西!”
雷歐卻不知月冰兒爲何有如此反應,心裏大是困惑。
……
皇室宴會拉開序幕之即,本有意把查理曼安排到主席之位上的老皇帝,也沒那個面子了,聽任查理曼在角落裏鬼混,既是如此老皇帝還是有些不放心,特意找了一個機會交待奧卡爾與本尼西奧看住查理曼,不要讓他提前退出或是在宴會上亂來。
奧卡爾與本尼西奧自是謹領皇帝旨意,在宴會大廳之中兩老頭找了很久,才於一個小角落裏找到查理曼,只見查理曼已是在那自飲自得。
奧卡爾一坐下便帶着酸味問道:“那喬安娜的小手味道如何?”
“院長大人,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嘛,您難道不明白那是禮節?”佔了便宜後的查理曼立即嚴詞反駁。
“唉,召喚師大人,您難道一點也沒想過,自己還是國家精英學院的馴獸系的總教官嗎?”本尼西奧一幅無比痛心疾首的樣子,但忽然又低低地問了一句:“說真的,那小手嫩滑嗎?”
查理曼欲言又止,兩位老頭的頭立即都湊到了他的身前,高度集中耳力等待着,不想最後查理曼只道:“不是說了嘛,完全出於禮貌,也許我的表現稍微熱情了一點點吧。”
立即奧卡爾與本尼西奧一臉憤然,雙雙不滿地怒瞪查理曼。
此時,中心地帶,一批又一批的有頭有臉的貴族們在待者的帶領之下,晉見來自帝國的貴客,蘇菲也等待晉見的隊伍中,當蘇菲站出來時,引得雷歐與卡帕斯雙雙眼睛發亮,月冰兒與喬安娜也忍不住對蘇菲多眼了幾眼,只覺蘇菲在那一排人中,明顯顯得與衆不同,既使是在她們面前,也仍然豔光奪目。
以至於雷歐忍不住地當衆邀請:“蘇菲會長,您的風情讓我瞬間傾倒,不知等下是否有幸能跟妳跳支舞?”
“對不起!聖盜先生一年前我已經戒舞了。”蘇菲得體的輕笑回覆,只是她說的話,卻讓人接受不了。
“戒舞!?”雷歐差點暈倒,窮追不捨地汗然問道:“高貴美麗的會長,不要告訴我,妳有一位非常喜歡喫醋的先生。”
蘇菲掩嘴輕笑,瞥了風趣的帝國聖盜一眼,道:“您說對了,差不多是那樣,他從來不允許我跟別的男人跳舞。”
“那麼您的先生是?”聖盜極端忌妒地問。
“是我的小男朋友,他叫查理曼。”蘇菲毫不猶豫地說出來,她爲他而驕傲。
“噢!”雷歐身形一搖,只覺眼前發黑。
“原來是這樣?”帝國顧問團的成員們紛紛找到了答案,因此對查理曼的負面感觀又加深了一層。
晉見帝國貴賓之後,蘇菲立即去找查理曼。
只是若大的一個宴會大廳,找一個人也並不是太容易,蘇菲找了半天之後,才找到查理曼,卻見查理曼與兩位老頭已是喝得臉紅紅的,蘇菲生氣之極地一屁股坐下,臉兒卻車轉向桌外。
“怎麼啦?怎麼啦妳……”查理曼連問。
“我不高興,除非你立即跟我跳舞。”蘇菲忘了不久前,自己還說戒舞來着。
“寶貝姐姐,妳不是知道我不喜跳舞的嗎?”查理曼很是不願意。
奧卡爾與本尼西奧聽得肉麻之極、尷尬無比,這兩人身子扭了扭,終於還是沒能堅持一分鐘,交等了一句便走,管他呢?查理曼怎麼說也不是小孩了吧,不至於每次參加皇家宴會都會出問題吧。
這兩人一走,查理曼就更放肆了,不僅寶貝姐姐繼續地叫着,更是把蘇菲整個香噴噴的身子放在大腿上,直把馴獸師總公會的會長,弄得沒面見人,卻又心裏無比喜歡,勾着頭坐在查理曼懷裏,享受着與小男人一起參加這種至高皇家宴會的樂趣和虛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