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 “我輸了”
335 “我輸了”
丹塔工作人員帶回來的樣品出乎意料得少。據取樣的人說古伊斯河谷已經被全面封鎖, 若非宇瀾國的藥師公會打招呼，他們還拿不到樣品。
此言一出，看臺上的議論聲更大了。有問題，絕對有問題！要知道幾年前宇瀾為了古伊斯河谷的一個礦藏與南騰有過沖突，但奪得主動權之後宇瀾在那裡的駐軍並不多, 這突然不聲不響地重兵封鎖河谷, 肯定是他們在河谷發現了什麼不得了地東西！不少藥師拿出手機四方聯絡, 想要問問有什麼線索？一時間宇瀾和南騰的交界區域再次緊張起來。
一時間，臺上兩人的關注點驟降。
丹意用手指沾了一點樣品, 捻了捻, 又在鼻下嗅了嗅肯定道：“這是燒茲。”
做出同樣舉動的韓勒點了點頭：“沒錯。不過這是有毒的貝庫燒茲。”
燒茲在大眾的認知中並不被歸類到藥材中，而是被認為是某種調味品。但是它卻有人體不可或缺的成分。如果人體長時間不攝入燒茲會出現頭暈、乏力、心律不齊、肌肉痙攣等症狀。
在雲苔看來這些症狀很明顯就是缺鈉，而燒茲應該就是另一個世界的鹽。她也曾好奇地粗略檢視過燒茲地晶體, 其成分大部分是氯化鈉，但也有一部分屬於這個世界獨有的未知成分。這就好比這個世界的空氣, 就比另一個世界多了魔法元素、鬥氣元素等等不同的能量充斥其中。沒什麼好奇怪的。至於什麼時候深入研究那未知的成分？那就要等到她什麼時候再次閒得無聊或者等某些個‘有志之士’接手。
“是貝庫燒茲？可惜了。”沒有拿樣品的羅安達說道。
“把貝庫燒茲提煉成可食用的燒茲不是不可以, 只不過工序太過複雜，對提煉的人員的要求也高, 無法普及。”丹意說道。
“這對小丹芘應該不算什麼吧。”不遠處曹家家主笑道。
雲苔的要求是隻要丹芘能夠提煉出可食用燒茲就算贏。
“那豈不是說丹芘姐贏定了？”丹株冶一臉振奮。
“難說。”曹崞搖頭，表示不看好。
“沒有精神力怎麼判別提煉過程中的精準度？”瞳家席間的一名少年同樣潑上一盆冷水。
“不但沒有精神力，還沒有魔法元素。”曹崞低聲補充道。
在沒有精神力, 沒有魔法元素的環境下, 如果換成他們, 他們該怎麼辦？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藥師學院的院長當場佈置作業。
一圈討論下來, 大多數人紛紛搖頭。這可絕對是藥師手底下見真章了，沒有半點可取巧的地方。而且這辨別或許有天賦的成分，但這手感、這眼力靠的只有平日練習和經驗的積累。可在場的藥師除了雲苔之外平時有不用精神力煉丹的麼？一個都沒有啊！
這麼看來丹芘能夠提煉成功，還真就不好說了。
想了半天沒有想出辦法的丹株冶不滿地嘟囔道：“明明有精神力，有魔法元素，憑什麼不讓用？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麼！”
丹株冶的話獲得了不少附和聲。特別是被佈置了作業的學員們更是不能再贊同了。煉丹，精神力和魔法本就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硬要剔除，這不是沒事找事，那是什麼？
“沒事兒找事兒？”韓勒呵呵一笑，搖了搖頭。
“喝茶。”火邈對著韓勒舉了舉手中的茶杯。
一切盡在不言中。
“聰明是好，但太過聰明瞭未必是幸事。”瞳家家主說出了丹家家主想要說卻又自覺不適合說的話。
“兩人的眼界高低不在一個層面，與聰明與否無關。”自從到了丹城之後就一直當啞巴的蕭謹嚴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不但打了兩位家主的臉，也把幾位保鏢嚇了一跳。
眼界不同還不如說雲苔根本就沒有把今天的比賽放在眼裡。看著臺上站沒站相的雲苔，回想起前天自由交易市場的相遇，曹崞猶豫地問家主：“父親，是為了普通人嗎？”
曹家家主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一臉讚許。
說話間，剩餘的樣品盡數送到臺上。一半給丹芘，一半留給雲苔。
常長老從託盤裡拿出禁魔卷軸……
“等等。”
常長老的手頓住。
所有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雲苔的身上。
大傢伙的眼神難得一致：你吖的，又要做什麼妖？
有道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大家一開始是準備好看一場激烈的對決，純水的分解已經讓這場挑戰賽‘衰’了，現在雲苔再次喊停，讓大多數人都不耐煩起來，這和他們預想中的差距太遠。丹芘的煉丹實力，丹城的藥師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他們今天來主要想要摸的就是雲苔的底，可現在……
就見雲苔蹬蹬蹬跑到臺邊：“老師，來杯茶解解乏。”
“這樣的心理戰術對丹芘沒有用。”曹崞忍不住開口，希望她不要再拖延時間，做這些無用功，反倒是給在場的眾位藥師留下不好的印象。
“小夥子啊，在研究學問的時候，你這樣的態度很值得提倡。現在你首要做的是張大眼睛，好好看看丹芘藥師的操作，再對比一下你自己，想想有哪些不足之處，而不是被亂七八糟的廢料阻塞了你有限的腦容量。”雲苔一臉語重心長地說道。只是這年齡，這表情，實在讓人想要忍不住挽袖子，揮拳頭。
說完，雲苔不再管臉漲得通紅的曹崞，轉過頭，裝出可憐兮兮的表情：“老師，茶……”
一個小茶杯穩穩當當地飛到了雲苔的手裡。
“謝謝羅老師。”
看了眼‘瀟灑’的雲苔，丹芘也在自問，明明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比賽，怎麼會變成她的個人表演秀，問題是她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說話見，雲苔就感覺到背後的魔法元素有異。回頭一看，好麼，常長老已經開啟了禁魔卷軸，而丹芘也有條不紊地將需要用的工具器皿擺放整齊。
沙石被放入石缽中，被杵磨輕輕碾碎……而且還要控制手勁和腕力，確保沙石被儘可能地碾壓成細小的粉末，這原本用精神力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
然後把粉末倒入水晶杯中，注入水，輕輕攪拌，靜靜等待。慢慢褐黑色的沉澱物或浮於液體表面，或沉澱於杯底。這個時候一般都是用精神力隔空設物，控制液體，確保液體中沒有任何沉澱物。可現在她卻不得不用兩層白布內層塗上搗碎的魔植五彩雀眼草和木屑的混合泥作為最簡易的過濾器。可在沒有魔法元素的環境裡，這個過濾器的效果能發揮幾成？丹芘心裡沒底。
這原本應該是一個很簡單的操作過程，熟悉丹芘的人卻細心地發現，她的眼裡居然罕有地流露出一絲絲的遲疑和不確定。
仔細想來，這似乎也不奇怪，傳統的煉丹術，從最初辨別藥材的質量開始藥師就把精神力當成了第三隻眼睛和手。現在少了一隻眼，少了一隻手，不習慣是必然的。
渾濁的液體經過了三種不同魔植製作的過濾器過濾之後顏色由黑褐色變成淺灰色。
丹芘深吸一口氣，將水晶杯放在火上加熱……
白色晶體一點點出現……
丹芘並沒有等液體完全消耗完，而是當白色沉澱物出現沒多久便熄滅了火苗。白色沉澱物被提取放到了器皿中。
丹芘放下雙手：“我完成了。”
“這就是燒茲？”白烈炎伸長了脖子，一臉好奇地問道，“看著是挺像的。沒想到雜質提煉居然這麼簡單，這方法完全可以普及推廣啊。”
禁魔卷軸撤銷，白色晶體被拿到儀器中檢測：有毒！
丹芘深吸了一口氣，將剩餘的液體再次倒入過濾器中，而且這次過濾器中的魔植直接兩級跳換成了商陸……
三次過濾之後，原本四分之三杯容量的液體只剩下了半杯，液體的顏色變得更加澄清了。
可惜解析出來的晶體檢測結果依然是：有毒！
再換，噬金藤、鳳眼蓮、龍葵……
看得雲苔直搓牙，太奢侈，太浪費了！就算這些魔植吸收重金屬，那也是根部吸收啊，你搗碎了能有什麼用？更不用說還是在禁魔環境中，依照能量守恆定律，這些魔植中蘊含的魔法元素肯定第一時間消散在空氣中。
熱氣慢慢湧上丹芘的雙頰。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經亂了。
“我能休息一下，喝口水嗎？”丹芘舉手示意。
常長老看都不看雲苔直接點頭同意--一個到現在一口水都沒有喝過，一個茶杯捏在手裡就沒有放下過！
“靜一下心，煉丹心急了可不成。”羅安達拋過去一杯茶。
“多謝羅導師教誨。”抿了一口茶，丹芘的臉色漸漸恢復正常。
她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吐出。眼睛再次睜開已經冷靜了下來：“可以繼續了。”
可當丹芘看到面前只剩下四分之一不到的液體……
這是她最後一次機會了吧？
丹芘不由看向雲苔，面前的那堆動都沒有動過的泥沙。
雲苔一抬手：“隨便用。”
“不必。”丹芘的聲音僵硬。
看到過濾器中填充入木灰燒製成的木炭，雲苔終於放下了手裡的茶杯，單手托腮，伸長了脖子。
過濾之後，液體剩下將將覆蓋杯底，解析出來的白色結晶體自然少得可憐。丹芘將不到半個指甲的結晶體小心翼翼放入檢測儀中，然後緊張地等待分析結果。
可惜冰冷的檢測儀依然毫不留情地給出了‘有毒’的結果。
整齊劃一的嘆息聲響徹全場。
“我輸了。”
※※※※※※※※※※※※※※※※※※※※
昨天斷網，索性這章今天又再多碼了一點再扔上來。
喜歡異界女醫生請大家收藏：異界女醫生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