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 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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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拉簾子的行為似乎有些不妥當吧？”唐尼有些不安地問道。
果然看臺上騷動了起來。
“雖然這次大賽已經明言不限手段, 但至少要是自己的本事吧, 這簾子拉起來, 誰知道她是不是拿現成的晉級丹充數啊？”
“這簾子能擋住什麼？在場的哪一個不是修煉者, 哪一位沒有精神力？”
“那麼多人同時用精神力探查？她也不怕晉級的那個小夥子走火入魔？”
“說不定那個防禦罩兼遮蔽精神力探測。”
“如果怕人看, 那當初幹嘛答應參加大賽？”
“脫衣服, 這是要上針啊。這下火鏈穩當了。”艾略特羨慕道。
“嗯。”火邈贊同地附和道。
嗯？周圍目光聚焦。
不知何時，火邈和艾略特的鼻樑上都架上了一副金邊眼鏡。
感覺到周圍的視線, 火邈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內部限量供應。”
水透鏡的技術含量其實並不高。一經推出便被迅速普及，廣泛傳播。而眼鏡款的因為‘半邊天’太過激烈地抗議而被明令禁止發售。可是作為學習研究的輔助工具，眼鏡款的水透鏡在醫學院內部並沒有被徹底禁止。學生可以在學院內使用，導師可以外借, 只需要登記一下便可。當然這屬於正規渠道，盜版之類的那就很難控制了。未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據說已經有鍊金師開發出了用精神力調節的隱形眼鏡版……
看看後排幾位宇瀾來的藥師扼腕的表情就知道，能夠現場看比賽的基本上都屬於能夠輕易弄到眼鏡款的人, 這次的失誤完全是因為準備得不夠充分的緣故。
主席臺顯然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雲苔這個石臺上的變化。水透鏡可不屬於藥師的常備工具。公會裡雖然有行動式的，但數量有限, 根本不夠分啊！一些家族購買的基本上也是大型魔法道具, 功能更加齊全。
於是雲苔藥師拿到了一個‘第一’，第一個在藥師大賽決賽場上獲得警告的參賽者。組委會同時補充道，第二次警告將會將參賽者驅逐出賽場，成績作廢。
簾子落下。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
稀稀落落地笑聲響起, 然後轟然而起, 迅速席捲全場各個角落。
以葉綿華為首的藥師學院的學生們更是各個笑攤在椅子上。藥神在上, 火鏈平時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老成樣，何曾見過他當眾被扒得只剩下一條短褲衩的樣子？！
堂堂五品藥師在藥師大賽上被人扒光了衣服，這樣的羞辱讓他以後如何見人？藥歸農皺起眉頭，有些懊悔自己的魯莽決定。
白烈炎則很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不就是脫衣服嘛，只要能順利晉級別說是脫件衣服了，脫層皮都不帶怕的。”
嘲笑聲立刻輕了不少。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們要當眾脫光了就能夠順利晉級，他們是否願意？答案絕對是肯定的。
八個防禦罩都已經開啟，八名學子也全部都盤膝而坐，開始晉級。
眾人關注的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看向最後一個石臺。
其他七位參賽者和志願者走的都是常規路線，煉製晉級丹，服用晉級丹，現在晉級，至多一個光明聖子多施展了一個治療術。
唯有云苔、火鏈組合，既沒有拿出藥材，也沒有開爐煉丹，從比賽開始至今，雲苔就三個動作，看和寫，順帶聊個天。哪怕是簾子拉起的短暫時刻，神識也告訴了各位，雲苔與火鏈始終保持者距離，而從火鏈晉級的狀態中，他們也沒有看出他有服用丹藥的跡象。也就是說火鏈是迄今為止都是在憑藉自己的本事實力晉級！
雖然不借助外力就能夠順利晉級對於修煉者將來有益無害，但這不是在場眾人想要看的啊！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賽場上的火元素也越發濃鬱和活躍。
這個時候的雲苔也不輕鬆。她可是一名水系魔法師，水火相剋，坐在火鏈身邊，被大量的火元素包圍就如蒸桑拿，如果是溼蒸也罷了，偏偏還是幹蒸。雲苔都覺得自己額頭冒出來的不是汗水而是脂肪油。
眾人的目光停留在雲苔這一組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越看，他們越覺得不爽。
越看，他們越覺得氣悶。
不是這些觀眾不夠淡定，而是雲苔藥師的不作為！他們相信，會長他們保送雲苔進決賽不是來看雲苔藥師是如何看別人怎麼晉級的好麼！當然他們也順帶譴責了一下正在晉級的火鏈，他這麼努力不是不給雲苔藥師發揮的空間嘛！他可是自願者，雲苔才是參賽選手，火鏈連身份定位都沒有搞清楚，這不行啊！
觀眾是度日如年，事實上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
八個火元素的活躍源頭的氣流被疏導得順暢起來，元素地波動也在膨脹到一個臨界點之後逐漸趨於緩和……
經驗老道的觀眾們從火元素的變化中已經看出，這八名學員先後都已經成功衝破了最關鍵的那道關卡，順利晉級。現在是調息，開始鞏固的時刻。這本是意料之中，情裡之內的事情。在場觀眾應該為這八位幸運兒高興，應該為八位參賽者的精彩表演鼓掌，可事實卻是冷場，再冷場。
這或許就是期待值過高，而結果卻如此令人無語。或者這已經不能稱之為無語，不少藥師已經開始憤怒了！
這樣的人憑什麼被保送進藥師大賽的決賽？
這是藥師大賽上最大的笑話！是藥師公會最大的笑話！
在觀眾憤怒的制高點，雲苔果斷出手了。她的指尖射出一道道銀光。隨著雲苔的遊走在火鏈的身上留下一枚枚細長的銀針，在火元素的波動種顫動。
這才是所有人想要看的！
“雲苔到底想要幹什麼？火鏈不是已經晉級成功了嗎？難道說她準備幫火鏈鞏固修為？不對！火鏈體內的火元素怎麼變得更加不穩定了？”艾略特驚訝地站了起來。
聽艾略特話裡的意思，雲苔戳戳戳的舉動非但沒有幫火鏈鞏固修為，反而增加了他體內的活躍度。這可是增加火鏈走火入魔的危險度，雲苔她想要幹什麼？
之前有聲變默劇，讓大家看動作猜劇情，現在是連動作表現得內容都減半！再聽到艾略特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怒火是小了，可不滿的情緒卻更高漲了！什麼時候看藥師大賽還要配備行動式水透鏡了？這不是強買強賣嘛！更過分的是，還有錢還沒得賣！
當然你可以請水系魔法師，不過基本上都會被對方拒絕，因為這種觀察修煉迴圈線路的行為嚴重犯忌諱，是會被整個修煉者界所抵制。
可火鏈現在這種狀況根本就不可能給大家答覆啊！
還能不能讓人愉快地看比賽了？！
越來越多的人拿出了手機，讓場外的人幫忙找水透鏡。想來他們至少比場外那些看轉播的人幸運，那些人手裡即便是有水透鏡也沒有用。
此時，另外七名自願者晉級之後的品級狀態暫時穩定了下來，原本他們應該馬上退場，回去鞏固修為，可是，所有人和其他參賽者一樣都選擇留在了賽場，關注至今還沒有睜開眼睛的火鏈。
“之前我有幫火鏈探查過，以他的修為其實早就可以再次衝刺晉級，應該是前一次衝刺失敗，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陰影，沒什麼自信，所以一直在壓制。我之前還在擔心，沒有合理的疏導，強行壓制只會對他將來的修行只會有害無益。”火邈說道。
“這麼嚴重？他到底強行壓制了多久？難道足夠連著衝擊兩個小品階？”風莫皺眉。
這種事情在修煉者中並不少見。
“一個品級有餘，兩個不足。”火邈答覆道。
哪怕火邈不說，眾人也可以看得出，被雲苔重新刺啟用躍的火元素活躍程度並沒有達到之前衝關時刻的高度。
“那她這是要做什麼？就算勉強幫火鏈連衝兩個小品級，對他也沒有任何好處，還會帶來不小得隱患。這是常識，雲苔不應該不知道。”風莫不解地說道。
艾略特和火邈相視苦笑。他們的常識和雲苔的常識從來就不是一個內容。
“……那是留聲機，雲苔果然是想要幫火鏈衝擊第二個關卡！”火邈也緊張地站了起來。這個時候他也有些埋怨雲苔的多事。火鏈能夠自己晉級，雲苔什麼都不需要做就能夠晉級，這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嗎？雲苔何必要多此一舉地在這個時候展示自己的能耐。火邈也是有點關心則亂了，畢竟火鏈是他最看好的族內弟子。
“如果換成吟遊詩人，這效果應該更好。”羅安達不無遺憾地說道。
自從雲苔提出課題，這幾年宇瀾在樂理上的研究也有了不少突破。融入精神力的吟唱和沒有精神力的差別還是很明顯的。
“這丫頭五音不全，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艾略特導師無奈地回應道。天賦這種東西沒法強求。
火鏈周圍的火元素的活躍度因為音樂的影響而升高了一些。
雲苔沒有再刺針，但她依然在火鏈的周圍遊走，食指和中指有序地交替彈撥著那些銀針。
一次次地彈撥，也像是一次次地震盪，震盪著火鏈體內外的火元素。
看得到動作卻看不到效果圖，如果全都看不到也就罷了，偏偏宇瀾看臺上有兩位特明顯地站在那裡一驚一乍的，這就讓其他人渾身不舒坦了。教訓太過深刻，以至於這場比賽之後，水透鏡的行動式版和眼鏡版直接在丹城賣斷貨。這是後話。
火元素越來越活躍，火鏈的臉色由紅變得越來越蒼白，額頭也冒出層層液油。
當最終一個小爆發之後，火元素再次慢慢迴歸平復。火鏈緊繃的面容卻沒有放鬆。
火邈和艾略特一臉凝重。
“怎麼樣？衝擊成功了沒有？倒是說句話啊！”白烈炎急不可耐地問道。
從火元素的爆發來看應該是沒有成功，但那終究是憑藉經驗的猜測，比不過兩位親眼所見更有說服力。
“成功了，不過又被那個小丫頭給壓下去了。”艾略特長出了一口氣，摘下眼鏡說道。
火邈同時摘下眼鏡，才發現自己的手掌心滿是汗。
白烈炎直接從艾略特手裡搶過眼鏡戴上，一臉羨慕道：“嘖嘖，這小子運氣啊。這關卡打通，下次只要修煉到了，自然就水到渠成了。不存在晉級問題。這小子賺大發了。”
“少廢話，眼鏡。”
兩副眼鏡在宇瀾看臺迅速傳遞著。
火鏈收斂起氣息，張開眼睛，整理衣冠之後，對雲苔恭敬地施了一個重禮：“多謝雲院長。”
全場看向火鏈的目光大都帶著羨慕嫉妒恨，他們看向雲苔則有更多地審視。雲苔顯露出這一手，至少說明她是真的有一些本事的，但這本事到底有多大，那還需要繼續看下去……
大家也算是看出藥師公會這次出題的題中題。看誰能夠以最小的代價成功晉級？如果以這個作為衡量標準的話，雲苔當排第一，曦塵會長當排第二。不過這場只能算是預熱，讓觀眾和選手適應一下這全新的賽制。第一場決賽，全員晉級，沒有選手淘汰。
所有人都知道下一場開始題目就不會如此簡單，勢必會有新的限制條件，勢必會有選手遭到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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