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女醫生 395 演示

作者:千本櫻景嚴

395 演示

秋翰林一派淡定從容地走上臺。在出事前他一直是別人家的小孩,被譽為宇瀾年輕人中第一人。雖然看似沉穩,但依然少不了年輕人的傲氣,和距離感。而今,少年的傲氣和距離感都淡漠了許多,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成熟了許多。

秋翰林,這個人說不幸,是不幸,和多數出名的天才一樣不幸夭折;可他又是幸運的,比絕大多數夭折的天才都要幸運。因為在他出事之後宇瀾立刻冒出了一個雲苔,給了所有有著相同遭遇,不應該說是給了所有不能修煉的人一個希望。

這時已經有人在臺上迅速放置好了巨大的鬥氣測試儀器。

秋翰林對大眾行了一個禮,又對公伯哲瀚行了一個鬥者的標準禮儀,然後站到了測試儀器前。

空氣隨著他的動作也逐漸熱絡起來。幾年前雲苔的影片直播基本上都被認為是魔法道具的助力。這是第一次,真真實實的後天鬥者當眾演示。對於各大勢力的當家者,他們或許關心底層鬥者的提升,但秋翰林的演示更預示著另一種可能,雙鬥氣之源的培育,突破天賦的設定,另闢蹊徑且沒有任何副作用。單是這一點就可以令所有強者瘋狂。

秋翰林雙腳齊肩開立,半蹲,雙掌掌心下壓。然後起拳,全力出擊!

嘭!

帶著勁風一個重擊。儀器上字抖了抖,跳出一個「三」字。

「三段後天鬥者。」司儀大聲宣佈。

「?!」看到這個結果,雲苔的眼珠子忍不住往外凸了凸,她是真的驚訝了。

不是太高,而是低出了她的預期。在雲苔固有概念裡秋翰林既然是宇瀾青年一代的第一高手,就算是因為家世等原因被吹捧起來的,但如果與他周圍人相比天賦不夠出類拔萃,那也捧不起來。也就是說他是天才,天才,天才!重要的事情說三邊。

在雲苔的概念裡,天才的定義是什麼?是一日千里,那練功的速度蹭蹭蹭,不是普通人可以匹及的。怎麼可能才三段?這可是已經練了好幾年了。據說當年秋翰林最開始可是創下過兩年連升三段的紀錄。現在就算不是先天怎麼也該是後天五段大圓滿了啊。再說對秋翰林來說,這後天突破先天的那個坎根本就不存在。想不明白,最後也只能感嘆一句,這位果然沒有男主光環。難道說這次是故意隱瞞?雲苔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還是真有什麼彎彎繞繞的,反正她是滿腦子問號。

雲苔一項秉持著不懂就問的好習慣。主要還是她不是秋翰林的主治醫師,更不怎麼上心,說好聽點是怕對方的主治醫師誤會,實際上麼……心虛!她是真的心虛,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後面的治療。修煉靠自己,有什麼問題、結症,該怎麼解決?她完全沒有經驗,兩眼一抹黑。

【三段?】這次雲苔的詢問物件是白逸軒。

【祖父很高興。有什麼不對嗎?】白逸軒一陣緊張。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都要忍不住直接跑到雲苔面前來詢問了。

【沒有沒有。是我本人對秋學長的期望值稍微高了那麼一點點。】雲苔連忙回覆道。她完全明白患者家屬關心則亂的心境。

期望值高了點?

【雲醫師,請不要用你的標準來衡量。我們只能算是普通人當中稍微出類拔萃一點。】白逸軒誠懇地說道。

一個能夠創出成熟修煉功法的人眼中的天才和普通人眼中的天才能一樣嘛!不過這同樣引起了白逸軒的好奇:

【那依照您的預計,我哥應該達到哪一個等級?】

【……先天……】接著雲苔理直氣壯地辯解道【突破大圓滿到先天地那個坎對沒有鬥氣之源地普通人來說是一道天塹,但對於秋翰林這樣修煉過鬥氣的人來說根本不能算是個問題啊。】

【……院長】白逸軒這

次是真的相信雲苔是真甩手醫師了,【您還真就一點都不關心我們的修煉情況啊。】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指導你們的了。】雲苔不介意一再強調、反覆強調。雖然她知道相信的人沒幾個,很多人更趨向於她會留一手,可這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可……】白逸軒有那麼一點氣難平。

雖然雲苔是一名魔法師,雖然她的的確確不需要考慮鬥者修煉的情況,但她都妖孽到創造出了一套成熟的沒有鬥氣之源都可以修煉鬥氣的功法了,那對鬥氣的修煉一途的研究勢必比普通鬥者,甚至是各位強者更為精進。如若她能夠稍微上點心,那他們的修煉程序應該會快上許多。

【的確依照雲院長說法,沒有鬥氣之源的人,內如一密封的桶,培養出內力,然後突破這密封的桶。而有鬥氣之源的人便沒有這突破這一坎兒。可院長有沒有想過,正因為原本修煉鬥氣之人沒有突破這個坎兒,最初修煉的時候就猶如漏斗,無法儲蓄足夠的鬥氣開拓新的經絡。只有一點點在原先的修行路徑裡儲藏鬥氣,使用滴水穿石之法。這修煉的進度反而比沒有修煉過鬥氣的人要慢上許多。】白逸軒雖然氣難平,但還是跟雲苔仔細解釋,就希望雲苔能給出什麼好的方法。

只可惜,雲苔只回了一個【哦。】

瀾盛宜看著雲苔手指不停,眼睛下瞄,都不怕抽筋的架勢,再次感嘆雲苔果然還是小姑娘啊。

「才後天三段?以秋翰林的天賦,修煉了幾年才修煉到後天三段。那要什麼時候才能修煉到大圓滿,突破先天,恢復到當初?」有人語氣略帶失望。

「三段不錯了。至少說明將丹田修煉成另一個鬥氣之源這條修煉之路可行。畢竟這是一種全新的修煉方式。」有人表示理解。修煉之路從來都不是易事。

「瀾昊陛下,就不知白逸軒的雙鬥氣之源的聯動目前的修煉到了什麼程度?」看到了秋翰林的修煉成果,他們更加心癢難耐。他們可都是修煉者,相比被廢了鬥氣之源的秋翰林,他們現在更想知道白逸軒的修煉成果。

白逸軒當初並沒有修煉到預測的天賦,他修煉新的鬥氣之源之後的測試效果並不能給予一個明確的可做比較的。但他們相信宇瀾定然讓不少已天賦封頂的強者修煉內力,修煉第二個鬥氣之源。只可惜宇瀾對於這方面的訊息秘而不宣。

但是這不能阻擋住人們想要變得更強的決心和熱情。

整個會場種看向瀾昊的目光前所未有地灼熱。

聽著那些毫不遮掩地話語,看著一個個開始泛紅的眼睛,雲苔忍不住抖了抖。

這比之前更加可怕!

一個個的都不自覺散發出精神威壓,也不知道是想要威脅誰?

而這時,雲苔唯一的想法就是既然學院落成大典結束了,她這個院長的就職大典也結束了,她是不是可以撤了?

「晚上還有酒宴。」瀾盛宜毫不猶豫地打破了雲苔寫在臉上的想法。

酒宴!

說到這個雲苔就深感無力。

這個大陸是有酒。

就連她上輩子喝過的各種高度酒,這裡同樣也有。

但是,

這裡的高度酒基本上被定義為了修煉的輔助型藥物,或是為了在極端時刻激發體內特定的魔法元素。所以高度酒屬於帝國壟斷產品,好的酒等同極品丹藥有價無市。

宴席上,即便是有酒,那也是極低的度數,雲苔嘗過,那寡淡的味道還比不上汽酒,她喝過一次後就直接換成果汁了。而且以修煉者的體質,這點低度酒哪怕是喝得再多,難受得也不過是膀胱,那些酒精也隨著魔法元素或是鬥氣元素得運轉而被迅速中和掉了。所以這裡

不存在醉酒之說,至於喝酒的年齡限制的法律,那更是不存在的。

所以她退距酒宴的最強而有力的理由,在這個世界不成立。

「你是院長,至少今晚的酒宴你必須出席。」瀾盛宜說道。

今天這麼多人來道賀,這是給臉面,得接著。

「明白。」雲苔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這不由讓她想起了她上輩子的一位導師。他是大學醫學院的院長。許多教授在背後感嘆他越來越偏向行政,不再是一名純粹技術人員了。那個時候作為學生,而且還是一名因為導師是院長而比其他人獲得更多機會的學生,她沒有資格說什麼。可那個時候雲苔問過自己,如果是她,她會如何選擇?她心底很清楚地回答是;我不願意。

而今,雲苔站在了與當初導師相同的位置,她內心依然清晰地回答:我不願意。

雲苔不知道將來,當她無權無勢被人欺負的時候會不會後悔,但這一刻,她突然懷念起科羅拉多鎮上那個充滿童音的「桑氏兒童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