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番外 ]碧川(下)

異界人魚之淨水明菱·雲合薇·4,637·2026/3/24

107[番外 ]碧川(下) 一百零七 [番外]碧川,下, 碧川住進了醫院,碧海音得到消息後趕了過來,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父親,不管心裡對碧川有多少怨恨,此時此刻也發作不出來了。他難過地給碧川掖了掖被子,轉身朝傅舒然低吼,“你是怎麼照顧我爸爸的,,” 傅舒然只是怔怔的盯著碧海音。 “說話,變成啞巴了嗎,,” 傅舒然急切地上前兩步,“小音――” “誰允許你這麼叫我的?你以為你是誰啊?”碧海音眼裡全是譏諷。 “不是的小音!我是你的――”傅舒然的聲音戛然而止,悄無聲息走進病房的木月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道陰冷的殺氣纏上傅舒然的脖子。 如果他說出來,這個魔鬼絕對會當場殺了他的!不,在他說出來之前,他就沒命了。傅舒然艱難地吸了一口氣,垂下頭,僵硬地走出病房,關上門後,他才驚覺自己早已出了一身冷汗。 碧海音沒注意聽傅舒然的話,也沒理會他的動作,他對這個人十分厭惡,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他看木月空,“你怎麼來了?” 木月空把帶來的禮品放到桌子上,“不放心你。” 碧海音有些不自在,“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木月空的眼神只有在看碧海音的時候才會有溫度,摸摸碧海音的頭,“我已經問過醫生了,你父親只是刺激過度,怒極攻心,只要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碧海音點點頭。 病床上的碧川沒有沉睡太久,很快就醒了過來,他睜開艱澀的眼皮,渾濁的眼球呆呆的彷彿連轉動的力氣都沒有。 “爸爸,”旁邊守著的碧海音欣喜地湊過來,“爸爸,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真是的,明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要保持心態平穩,怎麼就這麼不小心?你就不能把心放寬點好好過日子嗎?” 他一說,碧川立刻想起自己暈倒之前的事,怒火再次上漲,碧海音的關心在他看來全是諷刺,放寬心?難道還要他看著那對姦夫淫夫雙宿雙飛不成?他瘦成枯枝一般的手掌用力一揮,嘶啞著聲音,“你滾!孽子!” 這一巴掌是用盡了碧川全身的力氣,碧海音左臉上立刻紅腫起來,浮現出一個猙獰的巴掌印。碧川的動作太突然,碧海音和木月空都沒來得及反應。 “爸爸,你為什麼打我?!”碧海音不敢置信地看著碧川。 從小到大,碧川都是極寵他的,別說打了,連罵都不捨得罵一下,現在居然打他?!他做錯什麼了?! 木月空的銀瞳裡醞釀著冬季的暴風雪,他當然知道傅舒然做的那些醜事,碧川和傅舒然從來都在他的監控之下,為的就是控制阻止他們和碧海音的接觸,可現在碧川卻在他的眼皮底子下傷害了碧海音。 碧川一開始也是愣了愣,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又被憤怒所代替,拍著床大喊:“傅舒然那個賤人呢?去哪裡了?是不是逃跑了?把他抓回來!抓回來!” “爸爸!你冷靜點!不然又要犯病了!”碧海音即使傷心,也是關心碧川的。 碧川這次砸的是花瓶,如果不是木月空拉得及時,花瓶就要親吻上碧海音的額頭了。花瓶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碧海音臉色慘白,拳頭緊握,他爸爸看他這個兒子的眼神,竟是厭惡的,彷彿他是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哈,他是他親生兒子! 但碧川此時就是懷疑碧海音不是他親生兒子,納蘭雪卿都可以生下姦夫的孩子,傅舒然比納蘭雪卿更水性楊花,誰曉得碧海音是哪個野男人的野種?碧川只覺得頭上綠雲籠罩,全世界都背叛了他。 “你・・・・・・去・・・・・・去驗dna!”碧川終於說出這句話。 碧海音狠狠瞪著碧川,什麼時候才需要去驗dna?血統不明的時候!碧川的要求,簡直是對碧海音最大的侮辱,也是對他阿爹最大的褻瀆! “去!快去!”碧川催促,他現在誰也不信,只信任冰冷不會出錯的機器。 木月空將碧海音拉出了病房,找來治療儀給他處理臉上的傷,碧海音全程木呆呆的隨木月空擺弄,木月空抬起他的下巴,發現這隻即使跌落到塵埃裡也倔強兇悍地揚起頭顱的小老虎,居然眼圈都紅了。 碧川・・・・・・ 木月空拉起碧海音,“我們先回去。” “他居然懷疑我不是他兒子。”碧海音的聲音嘶啞。 木月空把他的腦袋壓到自己胸前,過了一會兒,一股熱熱的溼潤就穿透了他的衣裳。木月空看似無物的銀眸裡閃過一道紅光,碧川・・・・・・ “我們先回去。” 碧海音猶豫了一下,沒有反駁,不過他還是留下足夠的錢,還請了護工。 木月空和碧海音離開後,傅舒然從轉角處慢慢地走出來,嘴裡一直呢喃著兩個字,“報應,報應,報應・・・・・・” 仍頗具風韻的臉上露出一個扭曲的笑,滿滿的怨鬼纏身的陰森氣,也好,就讓他這麼認為吧,沒有一個兒子是他的,這個男人現在是不是嘔的要死?碧川,你就慢慢地痛苦吧,你根本就不配做一個父親!哈哈哈哈哈。 從傅舒然身邊經過的醫生凍了個寒顫,這位人魚是不是瘋了? 碧川原本只是頭髮花白,等他出院後,頭髮就全白了。回家後,他的活動範圍就是那棟簡陋的小樓和狹小的院子,再也不肯踏出大門半步,他覺得外面每一個人都在恥笑他,都在看不起他。他現在聽不得綠字,看不得綠色,院子裡唯一的一叢花草都被他命阿克剷掉了,院子裡現在是光禿禿的沒有一絲生氣。 傅舒然依舊和碧川住在一起,因為除了這裡,他無處可去。碧川拿著碧海音的頭髮去驗了dna,知道碧海音的確是他的血脈,這才沒有把傅舒然趕出家門。 兩個人繼續相看兩相厭的生活著。 黑暗夜色之中,響起一段這樣簡短的對話。 “戰元帥,我想提前結束你的遊戲。” “哦?這不符合我們之前說好的條件。為何?” “他傷害到我在意的人。” “代價?” “讓利三成。” “可以,但不能影響到我家親愛的。” “放心,我會處理乾淨。” 銀髮銀瞳的男人關掉通訊儀,唇角冷漠如刀尖。 於是一天,阿克遞給碧川一份快遞,“老爺,這是給您的。” 碧川陰著臉,“誰寄過來的?” 阿克小心回答:“不知道,沒有寫。” 沒有寫?碧川疑神疑鬼,打發阿克出去,自己拆快遞,許久,房間裡傳來一聲極度悲憤的咆哮,“傅舒然!!!傅舒然!!!!!!!!!!” 在隔壁房間裡休憩的傅舒然一下子從睡夢中嚇醒了,心頭湧起不詳的預感。 門被推開,碧川盯著傅舒然的眼光就像淬了毒,“你這個賤人!原來一直都是你在搞鬼!是你・・・・・・雪卿,雪卿!我和雪卿的孩子啊!” 碧川忍不住老淚縱橫。 包裹裡全是當初傅舒然和他家裡人怎麼買通醫生作假,陷害納蘭雪卿和蒼狼私通的證據。納蘭雪卿被軟禁的半年內,傅舒然在他的用藥上做手腳,在納蘭雪卿身邊甚至是碧川身邊安插自己的釘子,證人證詞,一樣樣清清楚楚。 這些事實告訴他,這些年來他錯的多麼離譜! 雪卿根本沒有背叛他,那個孩子,身上流著是他和雪卿兩個人的血啊!而他竟然在傅舒然這個賤人的攛掇下派人去追殺他的孩子! 傅舒然低著頭,盯著腳邊那張陳舊的dna鑑定證書,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碧川知道當年的事情了。 碧川恨上心頭,對傅舒然拳打腳踢,傷害人魚等同於犯罪之類的律法規定,早已被他忘得乾乾淨淨了。都是傅舒然的錯,如果不是他,自己就不會誤會雪卿,雪卿就不會死,他們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都被傅舒然這個賤人給毀掉了! “碧川,你敢打我?!你有臉來打我?!”傅舒然一開始還懵著,後來痛醒了,發出刺耳的尖叫,對碧川打了回去,此時的他哪裡還有昔日的溫柔和順,完完全全一個街頭潑婦,碧川嫌惡,下手就更不留情了。 “老爺,夫人,你們別打了!”阿克裝模作樣地喊了幾聲,沒人理會他,他就跑回自己睡的雜物間裡躲起來了。他根本就不想插到碧川和傅舒然中間去,兩個神經病在打架,有什麼好看的? 兩個人分開時,碧川帶著一臉爪印,傅舒然身上更是慘不忍睹。 “我現在才知道,你的心腸這麼惡毒!這麼多年,我竟是跟一條毒蛇生活在一起!”碧川不斷地將責任往傅舒然身上推,只有這樣,他才能減輕自己的負罪感,他是沒有錯的,都是傅舒然這個戲子矇騙了他,他的演技騙過了所有人! 傅舒然冷笑,“沒錯,我惡毒,你也好不到哪裡去,親手殺子,這種事也只有你碧川才做得出來。” “如果沒有你在旁邊花言巧語的鼓動,我會那樣做嗎?!”碧川喘了一口氣,“是我對不起他們父子,雪卿已經去了,我後悔也晚了,還好,還有我們的孩子,沒錯,我和雪卿的孩子,海澄,我一定要認他回來,好好的補償他,我要把我剩下的一切都留給他。” 傅舒然猛地抬頭,“那小音呢?!!!” 碧川頓了頓,“海澄是我唯一的兒子。” “小音是你親自撫養長大的!”有了真品,贗品就棄之不理了?這麼多年的父子感情,難道是假的?!這個男人有沒有考慮過小音的感受?! 碧川臉色淡漠,“海音享有的一切原本就是屬於海澄的,如果沒有你從中作梗,海澄他就是碧家最尊貴的小主人,這麼多年來,你們得到的也夠多了,我現在――只想好好的補償海澄。” “哼,君海澄現在是納索魔元帥夫人,家庭美滿生活幸福,哪裡還稀罕你的補償?當初你一口一個孽子、賤種,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如今又一口一個兒子,想要認回來,碧川,麻煩你想想自己現在的身份,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世界是圍著你轉的?”傅舒然的語氣無比尖酸毒辣。 “海澄不會怪我的,不會的・・・・・・”碧川努力說服自己,他親眼見過君海澄,那孩子跟雪卿一模一樣,都是一樣的美好,所有人都知道納索魔的進化人魚殿下性格很柔和,所以,那個孩子是不會怪他的。 “你在自欺欺人嗎?他為什麼不會怪你,他恨死你才對吧?” 傅舒然一邊笑,一邊淚珠子滾滾而落,“說真的,碧川,有時候,我真懷疑你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想當初,我什麼也沒做,只是叫人在檢查結果上做點手腳而已,多簡單啊,可你居然就信了?哈,這麼粗劣的手段你居然信了?也不讓人去重新查一遍,就要殺死自己的兒子,天底下還有比你更蠢的人嗎?怪不得納蘭雪卿會冷心,你以為他不知道自己吃的藥裡有問題嗎?他那是不想活了,不想再看見你讓自己噁心了!” “所以說,”傅舒然狂笑,“追根到底,害死納蘭雪卿的不是我,是你啊!” “你胡說!”碧川猛力一推,傅舒然向後倒去,後腦砰的一聲磕到櫃角。碧川並沒有察覺,用大聲的怒罵來反駁傅舒然的話,以掩蓋自己的心虛。 半倒在地上的傅舒然死死地瞪著眼睛,這個自私涼薄的男人啊,碧川,碧川,我傅舒然・・・・・・做鬼也不放過你・・・・・・等碧川罵夠了,才發現傅舒然沒有了聲息,腦後一灘鮮血,竟是死去多時。 碧川沒有一點傷心,傅舒然是害死雪卿的罪魁禍首,他會家破人亡,全都拜他所賜,他現在腦海裡想的全是怎麼認回君海澄,怎麼彌補君海澄,如果君海澄肯叫他一聲爸爸,那他就是死也滿足了。 “阿克!阿克!” 阿克跑過來,一看到地上傅舒然的屍體,登時一聲大叫,夫人死了?! “阿克,你去開車!” 阿克抖個不停,“老爺,夫人他・・・・・・”你沒看到夫人死了嗎? “快去!!!”碧川狀若瘋狂。 “是,是,我去開車!”阿克被嚇到了。 一輛半新不舊的懸浮車從平民區裡開了出來,向宇宙飛船航空港口駛去。 “老、老爺,我們是要去哪裡啊?”阿克真的很想跳車逃跑,該不會是老爺把夫人給殺了,現在帶他一起逃亡吧?殺死人魚,那是重罪!這下要牢底坐穿了! “去納索魔,去找我的兒子。”碧川手裡緊緊捏著納蘭雪卿的一張照片。 阿克很想哭,“老爺,少爺他在帝都中心工作,我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 “沒錯,開車!” “老爺,我們去納索魔這麼大的事,要不要告訴一聲少爺?” “閉嘴,開車!再多話就斃了你!” 阿克只好苦著臉開車。 碧川摩挲著照片里納蘭雪卿的臉,喃喃地道:“雪卿,我去帶我們的孩子回家,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他的,我們很快就要團圓了・・・・・・” “砰――!!!!!!!!!!!” 懸浮公路上,兩輛懸浮車相撞在一起,車頭整個都扭曲了。 兩輛車上一共有六個人,除了一個十六歲的學生,餘者無一生還。 一陣風吹過來,捲起一張染血的照片,飛呀飛呀,飛得很遠很遠,最後落入一條清澈的河流中,也不知道它最後是沉入河底,還是順水漂流了・・・・・・ 往昔的恩恩怨怨,愛恨糾纏,就此塵埃落定。

107[番外 ]碧川(下)

一百零七 [番外]碧川,下,

碧川住進了醫院,碧海音得到消息後趕了過來,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父親,不管心裡對碧川有多少怨恨,此時此刻也發作不出來了。他難過地給碧川掖了掖被子,轉身朝傅舒然低吼,“你是怎麼照顧我爸爸的,,”

傅舒然只是怔怔的盯著碧海音。

“說話,變成啞巴了嗎,,”

傅舒然急切地上前兩步,“小音――”

“誰允許你這麼叫我的?你以為你是誰啊?”碧海音眼裡全是譏諷。

“不是的小音!我是你的――”傅舒然的聲音戛然而止,悄無聲息走進病房的木月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道陰冷的殺氣纏上傅舒然的脖子。

如果他說出來,這個魔鬼絕對會當場殺了他的!不,在他說出來之前,他就沒命了。傅舒然艱難地吸了一口氣,垂下頭,僵硬地走出病房,關上門後,他才驚覺自己早已出了一身冷汗。

碧海音沒注意聽傅舒然的話,也沒理會他的動作,他對這個人十分厭惡,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他看木月空,“你怎麼來了?”

木月空把帶來的禮品放到桌子上,“不放心你。”

碧海音有些不自在,“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木月空的眼神只有在看碧海音的時候才會有溫度,摸摸碧海音的頭,“我已經問過醫生了,你父親只是刺激過度,怒極攻心,只要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碧海音點點頭。

病床上的碧川沒有沉睡太久,很快就醒了過來,他睜開艱澀的眼皮,渾濁的眼球呆呆的彷彿連轉動的力氣都沒有。

“爸爸,”旁邊守著的碧海音欣喜地湊過來,“爸爸,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真是的,明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要保持心態平穩,怎麼就這麼不小心?你就不能把心放寬點好好過日子嗎?”

他一說,碧川立刻想起自己暈倒之前的事,怒火再次上漲,碧海音的關心在他看來全是諷刺,放寬心?難道還要他看著那對姦夫淫夫雙宿雙飛不成?他瘦成枯枝一般的手掌用力一揮,嘶啞著聲音,“你滾!孽子!”

這一巴掌是用盡了碧川全身的力氣,碧海音左臉上立刻紅腫起來,浮現出一個猙獰的巴掌印。碧川的動作太突然,碧海音和木月空都沒來得及反應。

“爸爸,你為什麼打我?!”碧海音不敢置信地看著碧川。

從小到大,碧川都是極寵他的,別說打了,連罵都不捨得罵一下,現在居然打他?!他做錯什麼了?!

木月空的銀瞳裡醞釀著冬季的暴風雪,他當然知道傅舒然做的那些醜事,碧川和傅舒然從來都在他的監控之下,為的就是控制阻止他們和碧海音的接觸,可現在碧川卻在他的眼皮底子下傷害了碧海音。

碧川一開始也是愣了愣,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又被憤怒所代替,拍著床大喊:“傅舒然那個賤人呢?去哪裡了?是不是逃跑了?把他抓回來!抓回來!”

“爸爸!你冷靜點!不然又要犯病了!”碧海音即使傷心,也是關心碧川的。

碧川這次砸的是花瓶,如果不是木月空拉得及時,花瓶就要親吻上碧海音的額頭了。花瓶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碧海音臉色慘白,拳頭緊握,他爸爸看他這個兒子的眼神,竟是厭惡的,彷彿他是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哈,他是他親生兒子!

但碧川此時就是懷疑碧海音不是他親生兒子,納蘭雪卿都可以生下姦夫的孩子,傅舒然比納蘭雪卿更水性楊花,誰曉得碧海音是哪個野男人的野種?碧川只覺得頭上綠雲籠罩,全世界都背叛了他。

“你・・・・・・去・・・・・・去驗dna!”碧川終於說出這句話。

碧海音狠狠瞪著碧川,什麼時候才需要去驗dna?血統不明的時候!碧川的要求,簡直是對碧海音最大的侮辱,也是對他阿爹最大的褻瀆!

“去!快去!”碧川催促,他現在誰也不信,只信任冰冷不會出錯的機器。

木月空將碧海音拉出了病房,找來治療儀給他處理臉上的傷,碧海音全程木呆呆的隨木月空擺弄,木月空抬起他的下巴,發現這隻即使跌落到塵埃裡也倔強兇悍地揚起頭顱的小老虎,居然眼圈都紅了。

碧川・・・・・・

木月空拉起碧海音,“我們先回去。”

“他居然懷疑我不是他兒子。”碧海音的聲音嘶啞。

木月空把他的腦袋壓到自己胸前,過了一會兒,一股熱熱的溼潤就穿透了他的衣裳。木月空看似無物的銀眸裡閃過一道紅光,碧川・・・・・・

“我們先回去。”

碧海音猶豫了一下,沒有反駁,不過他還是留下足夠的錢,還請了護工。

木月空和碧海音離開後,傅舒然從轉角處慢慢地走出來,嘴裡一直呢喃著兩個字,“報應,報應,報應・・・・・・”

仍頗具風韻的臉上露出一個扭曲的笑,滿滿的怨鬼纏身的陰森氣,也好,就讓他這麼認為吧,沒有一個兒子是他的,這個男人現在是不是嘔的要死?碧川,你就慢慢地痛苦吧,你根本就不配做一個父親!哈哈哈哈哈。

從傅舒然身邊經過的醫生凍了個寒顫,這位人魚是不是瘋了?

碧川原本只是頭髮花白,等他出院後,頭髮就全白了。回家後,他的活動範圍就是那棟簡陋的小樓和狹小的院子,再也不肯踏出大門半步,他覺得外面每一個人都在恥笑他,都在看不起他。他現在聽不得綠字,看不得綠色,院子裡唯一的一叢花草都被他命阿克剷掉了,院子裡現在是光禿禿的沒有一絲生氣。

傅舒然依舊和碧川住在一起,因為除了這裡,他無處可去。碧川拿著碧海音的頭髮去驗了dna,知道碧海音的確是他的血脈,這才沒有把傅舒然趕出家門。

兩個人繼續相看兩相厭的生活著。

黑暗夜色之中,響起一段這樣簡短的對話。

“戰元帥,我想提前結束你的遊戲。”

“哦?這不符合我們之前說好的條件。為何?”

“他傷害到我在意的人。”

“代價?”

“讓利三成。”

“可以,但不能影響到我家親愛的。”

“放心,我會處理乾淨。”

銀髮銀瞳的男人關掉通訊儀,唇角冷漠如刀尖。

於是一天,阿克遞給碧川一份快遞,“老爺,這是給您的。”

碧川陰著臉,“誰寄過來的?”

阿克小心回答:“不知道,沒有寫。”

沒有寫?碧川疑神疑鬼,打發阿克出去,自己拆快遞,許久,房間裡傳來一聲極度悲憤的咆哮,“傅舒然!!!傅舒然!!!!!!!!!!”

在隔壁房間裡休憩的傅舒然一下子從睡夢中嚇醒了,心頭湧起不詳的預感。

門被推開,碧川盯著傅舒然的眼光就像淬了毒,“你這個賤人!原來一直都是你在搞鬼!是你・・・・・・雪卿,雪卿!我和雪卿的孩子啊!”

碧川忍不住老淚縱橫。

包裹裡全是當初傅舒然和他家裡人怎麼買通醫生作假,陷害納蘭雪卿和蒼狼私通的證據。納蘭雪卿被軟禁的半年內,傅舒然在他的用藥上做手腳,在納蘭雪卿身邊甚至是碧川身邊安插自己的釘子,證人證詞,一樣樣清清楚楚。

這些事實告訴他,這些年來他錯的多麼離譜!

雪卿根本沒有背叛他,那個孩子,身上流著是他和雪卿兩個人的血啊!而他竟然在傅舒然這個賤人的攛掇下派人去追殺他的孩子!

傅舒然低著頭,盯著腳邊那張陳舊的dna鑑定證書,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碧川知道當年的事情了。

碧川恨上心頭,對傅舒然拳打腳踢,傷害人魚等同於犯罪之類的律法規定,早已被他忘得乾乾淨淨了。都是傅舒然的錯,如果不是他,自己就不會誤會雪卿,雪卿就不會死,他們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都被傅舒然這個賤人給毀掉了!

“碧川,你敢打我?!你有臉來打我?!”傅舒然一開始還懵著,後來痛醒了,發出刺耳的尖叫,對碧川打了回去,此時的他哪裡還有昔日的溫柔和順,完完全全一個街頭潑婦,碧川嫌惡,下手就更不留情了。

“老爺,夫人,你們別打了!”阿克裝模作樣地喊了幾聲,沒人理會他,他就跑回自己睡的雜物間裡躲起來了。他根本就不想插到碧川和傅舒然中間去,兩個神經病在打架,有什麼好看的?

兩個人分開時,碧川帶著一臉爪印,傅舒然身上更是慘不忍睹。

“我現在才知道,你的心腸這麼惡毒!這麼多年,我竟是跟一條毒蛇生活在一起!”碧川不斷地將責任往傅舒然身上推,只有這樣,他才能減輕自己的負罪感,他是沒有錯的,都是傅舒然這個戲子矇騙了他,他的演技騙過了所有人!

傅舒然冷笑,“沒錯,我惡毒,你也好不到哪裡去,親手殺子,這種事也只有你碧川才做得出來。”

“如果沒有你在旁邊花言巧語的鼓動,我會那樣做嗎?!”碧川喘了一口氣,“是我對不起他們父子,雪卿已經去了,我後悔也晚了,還好,還有我們的孩子,沒錯,我和雪卿的孩子,海澄,我一定要認他回來,好好的補償他,我要把我剩下的一切都留給他。”

傅舒然猛地抬頭,“那小音呢?!!!”

碧川頓了頓,“海澄是我唯一的兒子。”

“小音是你親自撫養長大的!”有了真品,贗品就棄之不理了?這麼多年的父子感情,難道是假的?!這個男人有沒有考慮過小音的感受?!

碧川臉色淡漠,“海音享有的一切原本就是屬於海澄的,如果沒有你從中作梗,海澄他就是碧家最尊貴的小主人,這麼多年來,你們得到的也夠多了,我現在――只想好好的補償海澄。”

“哼,君海澄現在是納索魔元帥夫人,家庭美滿生活幸福,哪裡還稀罕你的補償?當初你一口一個孽子、賤種,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如今又一口一個兒子,想要認回來,碧川,麻煩你想想自己現在的身份,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世界是圍著你轉的?”傅舒然的語氣無比尖酸毒辣。

“海澄不會怪我的,不會的・・・・・・”碧川努力說服自己,他親眼見過君海澄,那孩子跟雪卿一模一樣,都是一樣的美好,所有人都知道納索魔的進化人魚殿下性格很柔和,所以,那個孩子是不會怪他的。

“你在自欺欺人嗎?他為什麼不會怪你,他恨死你才對吧?”

傅舒然一邊笑,一邊淚珠子滾滾而落,“說真的,碧川,有時候,我真懷疑你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想當初,我什麼也沒做,只是叫人在檢查結果上做點手腳而已,多簡單啊,可你居然就信了?哈,這麼粗劣的手段你居然信了?也不讓人去重新查一遍,就要殺死自己的兒子,天底下還有比你更蠢的人嗎?怪不得納蘭雪卿會冷心,你以為他不知道自己吃的藥裡有問題嗎?他那是不想活了,不想再看見你讓自己噁心了!”

“所以說,”傅舒然狂笑,“追根到底,害死納蘭雪卿的不是我,是你啊!”

“你胡說!”碧川猛力一推,傅舒然向後倒去,後腦砰的一聲磕到櫃角。碧川並沒有察覺,用大聲的怒罵來反駁傅舒然的話,以掩蓋自己的心虛。

半倒在地上的傅舒然死死地瞪著眼睛,這個自私涼薄的男人啊,碧川,碧川,我傅舒然・・・・・・做鬼也不放過你・・・・・・等碧川罵夠了,才發現傅舒然沒有了聲息,腦後一灘鮮血,竟是死去多時。

碧川沒有一點傷心,傅舒然是害死雪卿的罪魁禍首,他會家破人亡,全都拜他所賜,他現在腦海裡想的全是怎麼認回君海澄,怎麼彌補君海澄,如果君海澄肯叫他一聲爸爸,那他就是死也滿足了。

“阿克!阿克!”

阿克跑過來,一看到地上傅舒然的屍體,登時一聲大叫,夫人死了?!

“阿克,你去開車!”

阿克抖個不停,“老爺,夫人他・・・・・・”你沒看到夫人死了嗎?

“快去!!!”碧川狀若瘋狂。

“是,是,我去開車!”阿克被嚇到了。

一輛半新不舊的懸浮車從平民區裡開了出來,向宇宙飛船航空港口駛去。

“老、老爺,我們是要去哪裡啊?”阿克真的很想跳車逃跑,該不會是老爺把夫人給殺了,現在帶他一起逃亡吧?殺死人魚,那是重罪!這下要牢底坐穿了!

“去納索魔,去找我的兒子。”碧川手裡緊緊捏著納蘭雪卿的一張照片。

阿克很想哭,“老爺,少爺他在帝都中心工作,我們是不是走錯方向了?”

“沒錯,開車!”

“老爺,我們去納索魔這麼大的事,要不要告訴一聲少爺?”

“閉嘴,開車!再多話就斃了你!”

阿克只好苦著臉開車。

碧川摩挲著照片里納蘭雪卿的臉,喃喃地道:“雪卿,我去帶我們的孩子回家,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他的,我們很快就要團圓了・・・・・・”

“砰――!!!!!!!!!!!”

懸浮公路上,兩輛懸浮車相撞在一起,車頭整個都扭曲了。

兩輛車上一共有六個人,除了一個十六歲的學生,餘者無一生還。

一陣風吹過來,捲起一張染血的照片,飛呀飛呀,飛得很遠很遠,最後落入一條清澈的河流中,也不知道它最後是沉入河底,還是順水漂流了・・・・・・

往昔的恩恩怨怨,愛恨糾纏,就此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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