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放血和施救
第六百二十五章 放血和施救
最終在林安檢查皇帝身體情況的時候，查理斯皇子和伊麗莎白公主還是在沒人通知的情況下趕到了，一身便裝的蘭斯特在他們身後姍姍遲來。
偏殿的火勢早已被撲滅，奧丁的自殺被封鎖得很好，包括蘭斯特在內的其他人都還不知道這件事，看到拜倫站在眾位大師之中，明顯已經來了很久，查理斯眼中流露一絲忌憚，而得之皇帝已經處於彌留狀態時，則不免心中劇跳，閃過狂喜和緊張。
他卻不知道他再怎麼自持情緒，在大師們的感知中都無所遁形。
而皇帝宮變後有意隔離了查理斯，查理斯尚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第一個在競爭中出局的皇子，還以為自己的處境還和宮變前一樣，在去除奧丁之後，已經是皇帝心目中的第一人。
查理斯和伊麗莎白如林安所願的到來了，林安卻已經顧不上他們。
她站在皇帝床前，表面雖然有條不紊地檢查皇帝此時的狀況，臉色卻越來越暗沉。
“還是被坑了！”她心中想道。
一進房間，林安就注意到皇帝身上近乎枯竭的生機，黎明神使對生命力最敏感，在她的感覺中，躺在一床軟絨被褥中的皇帝生命力枯竭，幾乎和死亡只有一線之隔了。
隨後的檢查，令林安最後一絲僥倖之心的消褪了，心想難怪那位安東尼奧大師下那麼大本錢，對方提出的條件其實也跟起死回生差不多了。
【“陛下情況如何？琳法師有辦法嗎？”】
呼吸可聞的房間裡。擺在一旁櫃子上的一個石灰頭像動了動，與林安心靈傳音。
【“陛下情況如何，還需要我解釋嗎！大師您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就算是神聖教廷的教皇親臨。親自彰顯神蹟，也不見得有用呢！”】
用前世的話來說，這叫大限已至。
皇帝的身體已經近乎油盡燈枯，奧丁之死的外來刺激，只是加速了最後那一點燈油的透支，即使沒有這次的刺激外，以皇帝原本的身體狀態，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就會蒙受死神召喚。和梅林先君們在地下重逢。
“……人的身體是有一定潛力的。就像宮殿的地基。以此為基礎，各種魔藥等手段都能增厚這種潛質，以使得肉體壽命延長；但這種種手段。依舊是以身體為載體，假如身體本身都已經朽壞到連容納能量的基本功能都喪失了，就像一座宮殿，地面上的宮殿就算高入雲端，地基要是都被蛀噬掏空，那麼這座宮殿也只有倒塌一條路可以走。”
愛爾柏塔大師在對伊麗莎白低低講述著皇帝此時的情況。
後者已經明白情況，泣不成聲地被蘭斯特扶著。
“難怪這麼多大師聚集在一起，又有梅林收藏的秘庫材料為後盾，都束手無策了――能力者雖然能夠延長壽命，但同樣不能抗拒身體消亡那天的到來。梅林歷史上也沒有出現過一個帝王，能夠長生不老。”
蘭斯特一邊低聲安慰，一邊心中想道，看向被大師們圍簇的林安，藍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此時林安和安東尼奧大師之間的心靈傳音中，仍在持續一場隱藏機鋒的對話。
【“……沽名釣譽的神棍所施展的神蹟，只是用來矇騙愚昧的世人，他不能做到的事，在得到了自然女神眷顧的黎明神使的手中，卻未必不能變成奇蹟霸世劍尊。”】
年老的聲音語氣平穩緩慢，意味深長。
林安心中一凜。
有拜倫的存在，林安從沒想過在自然神國中的事情能瞞過人，但親口點出“黎明神使”這一身份，這位安東尼奧大師還是第一人。
因為天青之槍和克洛諾斯的隻言片語，林安推斷得出知道神國甚至進入過神國碎片的人其實不少，但對神國的瞭解，應該也是有深有淺的，起碼賴斯大師和劍聖山那幾位黃金劍聖就不知道她“黎明神使”的身份，否則皇帝到了這個地步，修比斯和伯頓不會一再試探和不信任。
【“大師知道黎明神使？”】
【“這點你不用懷疑，知道黎明神使的人雖然不多，卻也不像您想象的那麼少。只不過您沒有在我面前使用過自然神力，如果不是天青之槍冕下在前往冰原之前，對我有過交代，提醒我陛下如果身體出意外後可以找您，我也無法確定您竟能得到自然女神眷顧的。
呵呵，黎明神使所擁有的力量，哪怕對於梅林，也有莫大作用，沒有任何國家勢力不會覬覦的。
現在您知道我與您交易那兩個條件的不薄了吧，否則僅憑您黎明神使的身份和身體內的血統，您與梅林便要糾結不清的，讓梅林欠您一個人情，哪怕您日後成為大法師甚至傳奇，也有益無害，少了許多麻煩，多一層庇護。”】
安東尼奧大師所說的話軟中帶硬，其中涉及天青之槍囑咐和“沒有任何國家勢力不會覬覦的”，連林安也不能不再三思量，口上仍是緩緩道：
【“呵呵，安東尼奧大師真是見多識廣，我本以為這種小小隱秘，僅限於冕下那樣的存在知道，倒是大意了。”】
挑明瞭後臺的牌子之後，一般二般的威脅，林安是不怕的。
安東尼奧大師所說的雖然不能不顧忌，但也不可能把她嚇到縮卵，尤其在接連滅殺了深淵之眼和柏博特.喬治之後。
【“人活得久了，耳朵就不免長一點，不過魔法的傳承，終究是要你們這些年輕人扛起來的。說起來，老夫已經有近百年沒有離開過梅林了，老朋友不剩幾個了，但見聞還是有一點的。
記得老夫早年與人結伴進入過神國。對當年的知情者和黎明神使的隱秘，也多少知道一點，等陛下病癒之後，琳法師有空或者可以找我這個老頭兒閒聊――不過陛下眼前這個難關。琳法師哪怕看在天青之槍冕下的囑咐份上，也請盡力出手才好。”】
安東尼奧大師也知道不能把林安逼得太過，口氣略緩，伸出橄欖枝，放低身份請求道。
林安漆眸微微波動，沉凝片刻，最終應下：
【“好吧，我盡力施救。但陛下的情況，您也看到了，最後效果怎麼樣。我也無法保證認。不求有功。只希望如果結果不如預想，大師不要責怪我才好。”】
【“我明白，琳法師放心好了。”】安東尼奧大師大感欣慰說道。
【“那麼請其他人離開吧。我施法不能被打擾。大師您如果要留下，也請在我佈置的結界之外。”】
林安又故意提出一個為難的要求，安東尼奧大師卻毫不猶豫應下了，讓林安不由感嘆這種老傢伙的老辣。
雖然林安從前根本不知道皇帝身邊有這位安東尼奧大師的存在，但他似乎確實有不小威信，也不知道他在暗中與其他人說了什麼，賴斯大師和伯頓劍聖主動出聲，說服其他人離開房間。
查理斯初來乍到，還弄不清楚情況，但在這麼多大師的威勢下江山一鍋煮。也無法提出異議，只揣著一種緊張、興奮和恐懼兼具的心情，與其他人一起退出宮殿。
等安東尼奧大師也退到房間外，林安釋放神術結界，將整個房間籠罩起來。
她接下來做的第一件事，並不是描繪神術法陣準備施法儀式，而是拿出一個被恆定過法術的水晶瓶，打開瓶口，將皇帝蓋在被褥下的右手臂拉到床沿，枯瘦而血管突出的手腕露出來。
無形的精神力薄刃在上面輕輕一劃，色澤略微發暗的血液立即流出，在林安的控制下一滴不剩地流進水晶瓶裡。
瓶口漸滿，林安纖長而秀美的手指在出血口一撫而過，綠芒閃過，皇帝右腕上的傷口當即彌合，不留一絲痕跡。
“口說無憑，總要有實質保證才好，梅林要是不恩將仇報，這瓶血液自然就不會派上用場，否則……”
給水晶瓶再次固化上保存血液的法術，謹慎地將水晶瓶收進印記空間中，林安自言自語，嘴角笑弧中冷意一閃而逝。
之後在房間中佈置神術法陣，將皇帝放在陣中進行生命灌注儀式的過程，就不必細寫了。
安東尼奧大師等在房間外，也並非沒有事可以做。
將宮殿中所有人送出宮殿之後，他按照林安的要求，也佈置三層結界，將整個宮殿上下毫無縫隙地籠罩起來，因為按照林安要求，外溢的生命能量越少，儀式成功率越大。
林安和皇帝所在的房間安靜了大約三個魔法時，一股充滿勃勃生機的生命力開始透出。
感覺到那在房間結界隔絕下仍掩不住巨大波動的生命能量，外溢之後打在他身上，產生比陽光灼燒更加劇烈的疼痛感，畫像中的男人低低感嘆：
“果然是神力之威……”
他急急向外退去，絲毫不敢停留，在距離房間最遠的宮殿邊緣佈設一個結界，把生命能量隔絕在外。
這種充滿正能量的自然神力在在法則層次上壓制一切負能量，正是比光系神術更讓他這種修煉陰影的法師忌憚的剋星。
這也是他輕易答應林安為難的原因。
一旦林安進行儀式，他本就不可能留在房間中，而讓其他不知道林安黎明神使身份的人留下監督，林安也決不可能答應。
大法師親自佈置的結界非同凡響，安東尼奧被林安以皇帝生死叮囑過，在結界的佈置上絲毫不會偷工減料，因此生命灌注儀式中外溢的巨大生命能量在經過層層結界阻擋後，外溢到宮殿外的波動已經微乎其微，深處宮殿內的眾人根本不知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即使不是起死回生，在陛下這樣的情形下續命，也堪稱神蹟了。”
安東尼奧大師知道儀式一旦開始，進行的時間不會短，他平靜地在結界中等待，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之後，進行儀式的房間內的巨大波動終於停止，房門從內打開了。
ps：
修用辭都修得我快錯亂了，寫著寫著總有種文言文的錯覺有木有，只好回頭改回來，真是糾結死人了！
話說我以前看文最討厭一個段落佔滿整個版面懶得分段的作者，不過現在寫多了，發現以前真是錯怪那些大大們了，對話分段弄得我很鬱悶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