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善·惡
更新時間：2012-11-06
地獄中，白羽靜靜的呆在忘川河中，那種灼熱感他已經漸漸習慣，甚至還會有一種舒適的感覺，就彷彿什麼東西消失了一般。
站立於忘川河水中，白羽不停的詢問著孟婆很多問題，而孟婆也十分耐心的喝白羽聊著。
當白羽再度問孟婆什麼是惡的時候，孟婆只回答了八個字，這八個字讓白羽陷入沉思，但卻又覺得，如果能做到這八個字那才是真正的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只要不對人為惡，便是一種善了。地獄中的灰色物質隨著白羽在忘川河待著的這段時間，越來越多的湧入到白羽的身體當中。
白羽從未想過，單單就是在忘川河洗滌自己的罪惡都能夠突破境界，白羽從主神初期一躍達到了主神巔峰的境界，期間竟然根本沒有神劫。
“劫越重，惡越重。很多時候換一個角度去思考可能你會得到一個讓你自己更滿意的結果。”當白羽問起神劫之事，孟婆是這麼回答的。
白羽點了點頭，在神界出現後便一直呆在地獄的孟婆的確有資格這麼教導他。
“你的惡已經洗滌，以後的路你自己走吧，相信你自己會明白的，當然，別人如果真的觸及到你心裡的底線，你就對他為惡吧，婆婆支援你！”孟婆伸出拳頭，對白羽露出和藹的笑容。
白羽沒想到孟婆會這麼說，心裡十分的舒暢。
“嗯！我明白了。”白羽咧嘴笑了起來。
“去吧。”孟婆道。
白羽揮手道別，朝著前方走去。
當再次回頭的時候，白羽已經看不到孟婆了，所能看見的只是一層濃濃的灰色大霧。
“呵呵。”不遠處傳來笑聲。
白羽吃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這一幕與剛剛在忘川河另一端所看到的天壤之別，街上的行人都滿面笑容，做著自己的小買賣，竟然是一片安居樂業的景象。
“孩子，你要是想在地獄呆一段時間也可以，地獄超脫一切規則的束縛，不管地獄過去多久，外面都還是你來到地獄的時候。”孟婆的聲音響徹白羽的腦海。
白羽點頭。
很快，白羽便在一家客棧當起了店小二，他沒有展露自己的實力，在這裡，他更想好好體驗一番。
“白羽，來一壺茶。”
“好嘞，王大哥，最近忙什麼呢？”白羽把茶放到王姓男子的桌子上。
“呵呵。”王姓男子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我喜歡李丫頭。”
“那還不提親等什麼呢？”白羽笑道。
“可是，我怕我配不上她。”王姓男子有些沮喪。
“怕什麼，有些事情你不去做的話，肯定會失敗的啊。”白羽拍了拍王姓男子的肩膀。
王姓男子雙眸露出希冀之色：“白羽，你覺得……你覺得李丫頭會喜歡我嗎？”
“我怎麼知道？”白羽笑呵呵的擦著桌子，道：“你試一試吧。”
“好！那我去了。”王姓男子匆匆離開。
這裡的人都是喝過孟婆湯的，有的人和剛出生的孩子差不多，有的人則是單純的像是一張白紙。
這裡的人不知道什麼是惡，他們只知道做好事他們的心裡舒坦，做壞事則是會給別人造成困擾。
沒有人爭搶，這裡的人生活都很好，有的種地，有的做點小買賣，白羽所在的這家客棧就是一個很會做菜的女人開的，一天十分開心。
不得不說，地獄大的驚人，這城好像沒有盡頭一樣。
“白羽！”後廚房，老闆娘喊了一聲。
白羽忙趕了過去。
老闆娘正端著一盤菜，道：“你嚐嚐好吃不？”
白羽點了點頭，夾了一塊，放到嘴裡，先是醬汁，然後便是粘糯。
“好吃！”白羽連連點頭。
老闆娘眼睛一亮，“真的？”
白羽點頭。
老闆娘看著白羽，有些羞澀，道：“你來我這也有兩個多月了，感覺我這裡怎麼樣？”
“很好啊。”白羽點頭。
“你喜歡的話，我可以送給你。”
白羽一愣，然後打著哈哈道：“我還有活沒幹呢。”
老闆孃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孩子，這段日子體會到什麼是善了吧？”白羽沒有想到還能夠聽到孟婆的聲音。
“嗯。”白羽點頭。
“接下來讓婆婆告訴你，一個人如果只有善那便不是完整的人。”
“什麼？”白羽一愣。
孟婆不再回答白羽，白羽又繼續忙碌著。
“白羽！來壇酒！”傍晚，一道厲喝傳來。
白羽抱著一罈酒遞給王姓男子，詢問道：“王大哥，怎麼了？”
“哼，那李丫頭的母親不光看不上我，還羞辱我，今天何家的那個傢伙也去提親，卻跟我是截然不同的待遇，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王姓男子藉著酒勁胡言亂語起來。
等到深夜，王姓男子喝的爛醉如泥離開客棧。
白羽打掃著客棧，而這時老闆娘走了出來。
“白羽，你覺得我不好嗎？”老闆娘款款走向白羽。
白羽搖頭道：“不，很好，只是我配不上你。”
“我說你配得上就配的上。”老闆娘嬌嗔道。
白羽繼續埋頭幹活。
“只要你與我成親，我這裡就是你的，你就是老闆，而且我的人也是你的。”老闆娘把手搭在白羽的肩膀上，白羽連忙退了一步。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老闆娘終於發火了。
“自重。”白羽平淡地開口道。
老闆娘瞪著一雙桃花眼，然後道：“今天把客棧的地給我好好的擦乾淨，擦不乾淨的話，明天看我不收拾你！”
白羽點了點頭。
第二天，王姓男子又來客棧借酒澆愁，而何姓男子也走了進來，何姓男子長得並不算出眾，但家裡卻是很有錢。
“白羽，你們老闆娘呢？”何姓男子笑道。
“後廚呢，我去給你喊。”白羽跑到後廚，叫出老闆娘。
“呦，何公子來了？”老闆娘笑道。
“我三天後大婚，這是請柬，希望老闆娘到時候賞光，白羽你也一定要去哈！”何姓男子說道。
老闆娘與白羽點了點頭。
老闆娘送著何姓男子離開，王姓男子虎視眈眈的望著何姓男子離開時的背影，繼續大口喝酒。
夜晚，王姓男子大吼道：“白羽，再來一罈酒！”
深夜，王姓男子離開，白羽收拾妥當後就上樓睡覺。
樓下傳來響動，白羽神識擴散出去觀察，卻發現何姓男子偷偷的走了進來，竟然是與老闆娘在幽會。
老闆娘與何姓男子一番雲雨過後，咬了何姓男子的手臂一口，道：“你要是敢負我看我不把你燉了吃！”
“哪敢，不過你也知道，我大後天就成親了。”何姓男子有些為難。
“反正我不管，你得常來看我。”
“好！我一定天天來。”何姓男子翻身而上，再次與老闆娘苟合起來。
第二日，王姓男子再來，只不過這一次他是在傍晚來的，沒有喝酒，而是對著白羽說道：“白羽，我要帶著李丫頭離開，李丫頭心裡是喜歡我的！”
“真的？”白羽心裡也為王姓男子和李丫頭感到慶幸，那何姓男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嗯。”王姓男子點頭。
深夜，何姓男子再度前來。
這一次，老闆娘把偶然聽到的事情全部都告訴給何姓男子。
“那個賤人。”何姓男子惡狠狠的說道。
“怎麼辦？”老闆娘問道，“那小賤人走了不更好，那樣咱們就能夠有個名分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跑了！”何姓男子匆匆的穿好衣服，起身離去。
白羽一路尾隨何姓男子，一直到街上，王姓男子正拉著李丫頭偷偷摸摸的往外走。
何姓男子見狀，衝向了王姓男子，就開始毆打，不一會，老闆娘也衝了出來，同時手裡還提著一把刀，不停的喊著：“你小心點，別被他傷了。”
“放心！”何姓男子咬牙道。
白羽想上前阻止，卻因為孟婆的傳音停下了。
何姓男子自然是不敵王姓男子，很快便落了下風，而老闆娘則是推搡著王姓男子，同時把刀遞給何姓男子。
何姓男子被怒火衝昏頭腦，直接就刺向了王姓男子。
李丫頭被嚇得剛要大叫，老闆娘直接把李丫頭打昏過去。
老闆娘與何姓男子處理好王姓男子的屍體，然後由何姓男子揹著昏過去的李丫頭朝著李家走去，老闆娘則是把剔骨刀偷偷的埋了起來。
一日後，婚禮如期舉辦。
李丫頭呆在洞房中。
這一天，何家熱鬧非凡。
晚上，何姓男子暈暈乎乎的回到了洞房，李丫頭掀開蓋頭，對著何姓男子道：“你怎麼不把那個女人喊來？”
“怎麼吃醋了？”何姓男子說著就要親向李丫頭。
“我吃什麼醋，我不介意你們在一起，反正王大哥已經死了，我什麼也不在乎了，只想就這麼安安穩穩的和你過日子。”李丫頭道。
“這就對了！”何姓男子贊成著說道，然後指了指李丫頭，“你等等，今天晚上我要大被同眠。”
何姓男子踉蹌地離開的洞房。
李丫頭開啟桌子上的酒壺看了看，有些不放心，又晃了晃。
不一會，老闆娘就被何姓男子拉了過來，何姓男子開口道：“來，咱們三個今天晚上一起洞房。”
“等等，還沒喝交杯酒呢。”李丫頭道。
“對！對對！”何姓男子連連點頭。
何姓男子與李丫頭先喝了一杯交杯酒，在李丫頭的建議下又與老闆娘喝了一杯交杯酒。
三杯毒酒，三個人。
當天晚上，三具屍體七孔流血而亡。
李丫頭的母親第二天聽說這件事情後，一口氣沒上來，也死了。
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的白羽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喜怒憂思悲恐驚，七情。這便是人的善與惡。”隨著孟婆在白羽腦海中的聲音消失，白羽眼前的一切都變了。
白羽再度回到當初站在那裡的情景，彷彿這幾個月的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孩子，這回你真的該離開了。”
“嗯。”白羽點頭，街上還能看到王姓男子與李丫頭說說笑笑，一旁的客棧，老闆娘擦著額頭的汗水，十分滿足，何姓男子則是在街上轉悠著。
“哎，一念善惡，誰也說不清這東西。”白羽嘆了口氣，身形一閃，消失無蹤。
再度出現，白羽也不知道自己到了那裡，四處的看著，周圍同樣是灰濛濛的，白羽所能斷定的一件事就是他還在地獄這座城中。
白羽觀望一圈，心中還為剛剛經歷的事情感到悲傷。
“如果不是我捲入其中的話，恐怕王姓男子根本不會與李丫頭提親，李丫頭則會與何姓男子成親，而王姓男子沒準會和老闆娘成了一對。”白羽自我安慰道，其實這種事情並不是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就能解決的。
感慨再多，也徒勞無功。
忽然，白羽的神情一凝，因為，在不遠處他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曾經的大仇，司徒乘風！
司徒乘風正在那裡買著東西。
白羽朝著司徒乘風走去，他覺得，司徒乘風既然在這裡，如果他的父親沒有投胎的話也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