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公會營地
10公會營地
安淮將武器收了回去,他拿出地圖比了比,有些呆滯地看了看前面,然後再低頭看手上的地圖,反覆好幾遍。
周圍的草明顯被磨光了,幾頂帳篷紮在地上,四周散落著大小不一的石頭,有的圍成圈,裡面是熄滅的灰燼,一個約有四五米的瞭望臺算是最顯眼的了,然後就...沒了。
“我趕腳吧...既然叫營地,那至少應該有圍牆,這樣有喪屍來襲還能擋一擋。”安淮站在原地自言自語,這樣的公會營地,真跟他想象中差遠了。
“這營地隨時可能拋棄的,哪有這麼多功夫建圍牆?”安淮的話被他身後的一個人聽見了,他哈哈笑了幾聲,然後越過了安淮。
安淮循聲望去,見開口說話的竟是個唇紅齒白的美胖子,胖子臉長得不錯,小巧的鼻子深邃的眼睛,有著一頭柔軟的棕色碎髮,他臉頰圓鼓鼓的,並不會顯得太臃腫,只是胖子身體壯碩,偏偏還穿了身緊身衣,大肚腩凸著,胸脯肉也跟著一顫一顫,比旁邊那個路過的小蘿莉胸部都大。
“噗~”
那白白胖胖的男孩看見安淮一直往自己身上瞄,下意識地微微護住胸部,用怪異的口吻說:“你老盯著我胸部幹嘛?”
安淮差點自插雙目,趕緊將頭撇向另一邊。
男孩一愣,表情有點僵,然後很快就佯裝沒事般嘻嘻哈哈湊到安淮面前,自來熟的模樣說:“咳...小兄弟,來了營地還不趕緊紮營,要不一會好地方都要被別人佔去了。”
安淮被他的話吸引,剛剛的插曲也被拋到了腦後,他不知道所謂的好地方是指哪,也就跟著這胖子一起向營地走去,瞭望臺附近已有一些帳篷紮好了營,那胖子也選了處離那近的空地,然後一指:“就這了。”
胖子說完,就拿出了帳篷,開始在那鼓弄,他手裡忙和著,嘴上也不閒著:“瞭望臺上晚上有人守夜,離著近點,出了事也能早知道。”
安淮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見陸續有人來到營地,並不時地往瞭望臺這張望,便趕緊也找了個離瞭望臺近的地方,結果還在胖子旁邊。
胖子雖然胖,但手腳麻利,這麼一會的功夫就把帳篷搭好了,但對於第一次搭帳篷的安淮來說,就有點不順手了。胖子在旁邊看了會,然後湊過來蹲在安淮旁邊,一邊幫忙一邊說:“你也真是的,連個帳篷都不會搭,說你是少爺吧,可看你那窮酸樣又沒那命。”
這胖子嘴上雖然絮絮叨叨,卻是個熱心腸,沒一會就幫安淮把帳篷支好了,安淮聽他說這些話也不生氣,反而對他“神經質”的印象有了改觀。
喪屍平原空曠,天一黑就開始起風了,風裡帶著潮氣,還真有些冷。有的人點起了篝火,在準備晚飯,不多時,各種食物的香味就飄了過來。
胖子從揹包裡拿了件披風繫好,他那模樣還真有點像超人,只不過人家超人除了把內褲穿外面,還比他有一副好身材。胖子四處望了望,然後咂了幾下嘴,他拿出一籃炸雞,坐在帳篷前就吃了起來。
安淮走了一天,一邊殺怪一邊提心吊膽的,這會他是十分疲憊,坐在地上懶得動,心裡又有點後悔隨大流地在城外紮營,他現在可是十分想念幸運旅店的床。
胖子一邊嘎巴嘎巴嚼著炸雞,一邊含糊地問:“你不吃東西?”
其實安淮來之前買了不少肉類,可他現在懶得像其他人那樣點火燒烤,也就在揹包裡拿了鬆餅、炸雞、果汁幾樣東西,這些東西對於安淮來說就跟快餐似的,偶爾吃吃還行,常吃就膩了。
填飽肚子,安淮就鑽進了帳篷裡,帳篷裡鋪了厚厚的毯子,狹小的空間倒也能讓人有些安心,可明明他已經很累了,但躺下後卻怎麼也睡不著,帳篷畢竟不隔音,安淮能聽見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還有一些剛來到的職業者,在尋找地方或是組織隊員紮營。
安淮一個翻身坐了起來,他盤腿坐在地上,腳持續地抖著,心裡煩的不行:“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回城了,來回折騰也比這樣好。”
絮絮叨叨抱怨了一會,安淮又翻著揹包,想看看有什麼東西能打發時間,然後他就翻出了照明器,這個東西新鮮的很,他買來後還沒仔細看過了。
照明器是用晶石做成的,和獅子城傳送陣那個大晶石的材質看起來差不多,不過顏色不太一樣,光芒沒傳送陣的晶石那麼強烈,而是一種乳黃色的柔和光芒。照明器的形狀有點和手電筒類似,底下是個細長的手柄,比手電筒的長一些細一些,上面則是拳頭大小的柱體。這個照明器設計的非常合理,平時可以拿在手裡,有需要時也可以插在土裡,或者說給它倒立地放在地面上,因為柱體的上面是平的,所以立的很穩。照明器在有光亮的地方時跟普通石頭似的,並不會發光,若是到了黑暗的地方,它自然就會發光,並且越是黑暗,光芒越亮。
安淮拿著照明器看了會,這時,那胖子的聲音從帳篷外傳來:“誒,出來交保護費了,別等人家一會過來催你。”
“保護費?”安淮一愣,一時竟沒反應過來是什麼,他將照明器收了起來,貓著腰出了帳篷。
胖子正倚著帳篷顛著腳,見安淮出來後衝他招了招手:“你怎麼吃完飯就睡去了?先過去把錢交了吧。”
“什麼錢?”
胖子也是一愣,然後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你是沒睡醒啊,還是剛從鄉下來到獅子城?住在公會營地當然要交錢啊?你老家的公會營地難道就不收費嗎?”
連個圍牆都沒有,扒光草了就叫營地?還得自帶帳篷,住這還要交錢?
胖子讀懂了安淮的表情,他一樂:“這不是廢話嗎?你住在這,公會的人負責守夜負責安全,可不得交費嗎?要不人家憑什麼白白保護你?”
在安淮的觀念裡,公會是直接隸屬於皇室的組織,他以為保護新人和在城外駐紮都是義務性質的了。
安淮鬱悶,他問:“住一晚上要多錢?”
胖子真給他當成剛從鄉下來,什麼都不懂的土豹子了:“一晚上1金幣,守護者負責營地裡人員的安全。”
安淮咋舌,忍不住叫出了聲:“1金幣?”
1金幣的購買力是多少安淮可是知道,1金幣是100銀幣,能在幸運旅店住10天,能買100瓶果汁或是炸雞,如果用果汁來換算的話,1金幣大約相當於一千塊錢。
野外?一晚上一千?這不坑人嗎?早知道這樣的話,還不如往返回城了。
胖子看出了安淮的想法,又說:“獅子城外圍有守衛,所以獅子城附近根本就沒有喪屍了,要是天天從獅子城出發,每天都得耽誤半天時間才能找著有喪屍出沒的地方,大家為了練級,自然就不在乎那1金幣了。而且公會營地的守護者都有小傳送晶石,即便遇見喪屍圍攻,也能帶著所有人回城,就當是用傳送卷軸了,一天1金幣也值了。”
回城卷軸單人的也要100金幣了,普通家庭怕是很難負擔的起,職業者雖然能透過打怪、做任務得到金幣,但他們的花銷也大,裝備、練級時的各種藥水、上魔石、修復魔力耐久等等等,可沒有傳送卷軸的話住野外又實在危險,公會營地的人帶著傳送晶石,住在這,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想想他說的倒也沒錯,安淮心中釋然,他走到瞭望臺下,這時已有一些人圍在這交錢,交錢的人大都面露討好表情,多數的人除了交錢,還會給負責守夜的人塞些食物或是飲品什麼的。
負責收錢的這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袍子,袍子質感非常好,穿在身上很有神秘感,此刻他正懶散地靠在瞭望臺的牆面上,對於其他人討好的表情,他也只是淡淡地點頭,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終於輪到了安淮,他拿出1金幣遞了過去,並沒有說什麼。那人接過了金幣,抬起眼皮掃了眼安淮,鼻子輕哼了一聲,有點不屑的意味,這就看向下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