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進/入迷之地
76進/入迷之地
安淮和安迪結伴在這附近研究迷之地,安迪不是職業者,沒有魔力,所以他殺死喪屍後不會獲得經驗,他倒是能撿喪屍爆出來的東西,只不過魔法裝備在安迪手上也只是一件普通的武器或者衣服。安迪沒有“揹包”,他只有一個背在身後的、貨真價實的羊皮包,像是他打出的藥水和小件的裝備都放在包裡,而大件的如鐵鎧、長劍一類的,之前他都是低價賣給他碰上的職業者,然後在用錢跟他們換一些食物和水。
倆人在這附近轉了好幾天,仍舊一無所獲沒有頭緒,安淮不由得再次確認:“吉姆就沒跟你說什麼關於迷之地的線索嗎?你仔細想一想,任何你想得到的。”
安迪大大地嘆口氣:“吉姆很少提起迷之地,起先,大家聚在一起的時候他還總是提,但每次其他人都嘲笑他,因為大家都不相信迷之地的存在,後來吉姆也不再說了,即便偶爾提到,他也只說一句——迷之地肯定存在。”
安淮在吉姆家的羊皮捲上,也多次看到過這句話,提到的次數多了,就不得不讓人在意。
安迪想到這裡頓了下,然後他臉上露出些許疑惑:“不過每次吉姆這麼說的時候,他的表情都有些奇怪,就好像...就好像那句話在跟自己說似的,我能感覺的出來,其實連他自己都有點不相信迷之地的存在了。”
安淮遇見吉姆的時候,他還是個貨真價實的孩子,頭腦簡單,心思單純,只一門心思相信自己的父親,相信父親真的是進/入迷之地出不來了,但是後來吉姆喝了潛能藥水,潛能藥水不僅能激發孩子的身體素質,連心智也一併增長了,懂事後的吉姆可能看出了當時母親善意的謊言,所以吉姆就不再像之前似的這麼堅信迷之地的存在。
想到這裡,安淮有種就要抓到真相的感覺,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撓,就差臨門一腳,卻始終理不出頭,他皺著眉低著頭,自言自語道:“迷之地肯定存在,這句話有什麼特殊意思?吉姆也是,他父親也是,總是在重複這一句,像是在跟自己說?像是在讓自己相信那句話一樣?”
安迪沒看出安淮的不對勁,他一邊吃著麵包,一邊繼續說:“吉姆說他之前曾進/入過迷之地,還跟我們形容過呢,不過誰都不信,都說他是做夢,到後來,吉姆都有點懷疑自己是做的夢了。”
安淮眼睛一亮,安迪的話莫名地點醒了安淮,安淮知道他說的是哪次,那會他和朱伊格也認為吉姆是在做夢,可睡神修普諾斯說吉姆根本沒做夢,只是他也找不到迷之地,再加上修普諾斯走的急,所以大家都將這事拋開了。修普諾斯是睡神,掌管著睡眠,他說吉姆沒有做夢,那肯定就是沒有,在吉姆並不是做夢的前提下,那麼就是他真的進/入過迷之地。
如果說吉姆進/入過迷之地,那麼他有什麼和其他人不同的?思來想去,吉姆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就是那會他堅信迷之地是肯定存在的。
其他人尋找迷之地,都是抱著“尋找”的心態,心裡或多或少會抱著一些疑惑和懷疑,但吉姆不同,吉姆從小便聽他父親講迷之地,尤其後來他父親死後,他母親又是告訴他他父親是消失在迷之地的,比起其他人,吉姆是打心裡相信迷之地的存在,沒有絲毫懷疑。
不過要是這麼說的話,可真就有點難辦了,心中的想法畢竟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安迪,你信不信迷之地的存在?”
安迪點點頭:“信!吉姆說有就真有。”
安淮搖了搖頭:“不是,我是說你的心裡,你自己,信不信有迷之地?”
安淮一看他表情就知道結果了,安迪猶猶豫豫,然後慢吞吞地說:“其實...我自己也不太信迷之地的存在,但誰讓吉姆相信呢?他說有就是有吧?”
其實安淮心裡也是不信的,他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安迪:“之前,在吉姆說他進/入迷之地的那會,他是無比堅信迷之地的存在的,無比堅信的意思就是沒有絲毫懷疑,就跟相信著太陽落下還會升起一樣,他把這件事當成了事實!”
安迪仔細地聽著安淮說的每個詞,然後他點點頭,卻不知安淮說這些是何用意:“那會他說他進/入了迷之地,應該是真的!”
“真的?”安迪瞬間瞪大了雙眼,然後,他心智不愧是成長到了如大人一般,很快就理解了安淮話裡的意思:“你是說,只有真正相信迷之地存在的人才能進去?”
安淮點頭:“放眼整個大陸,還有誰堅信迷之地存在?”
“沒有人了。”安迪果斷地搖頭:“即便是小孩子,也知道迷之地是假的。”
“所以...所以沒有人能進/入迷之地。”
之後,安淮和安迪嘗試暗示自己,讓自己完全相信迷之地的存在,但無論怎麼做,他倆的心中還是有些懷疑,安淮甚至連他自己的推測都拿不準,更別提讓自己堅信迷之地存在了。
就這麼又耽誤了幾天,然後忽然有一天,安淮和安迪遇見了一個人,這要是一般的職業者,倆人也不會太在意,但偏偏那個人見過安淮,安淮唯一一個只看一眼,聽了一遍名字就牢牢記住的,就是這位在大王子身邊的阿帕忒小姐,安淮現在畢竟是在被通緝,他實在怕被認出來。
剛剛安淮有一瞬間和對方對上了<B>①38看書網</B>轉移開了視線,並裝作沒事一般,不著痕跡地轉身,往別出走。
安迪看著一身勁裝的女人發呆,然後小聲說:“這位姐姐真漂亮...誒,叔叔,你要去哪?”
“我聽見那邊有動靜,可能有喪屍,過去看看。”
安迪信以為真,就跟了過去,他們身後的阿帕忒卻未動,似乎根本不認識安淮一樣。安淮這會鬆了口氣,他想對方身份高,應該已經忘了自己。
這件事,本被安淮當成個小插曲,之後也沒再遇見阿帕忒小姐,只是當天晚上,倆人都沒發現自己心中已有了微妙的變化。
夜裡,安淮和安迪睡在一個帳篷裡,倆人迷迷糊糊之間,也不知道是睡著還是沒睡著,總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倆人已身處一個奇怪的地方。
“叔叔?這是怎麼回事?”安迪表情有些呆滯,眼神發直。
“唔...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安淮的腦子也有些懵,他環顧了一圈,發現四周都是一片灰色,不是霧氣籠罩的那種,而是好像身處在一個灰色的房間裡。
他倆的雙腿自發地走了起來,走了有一會,倆人的腦袋似乎清明瞭一些,然後安淮和安迪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驚呼道:“吉姆說過,迷之地是一片灰色!”
因為實在太過奇妙了,倆人還有些不相信:“這裡真是迷之地?我們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安迪搖了搖頭:“我感覺從晚上開始,我就無比堅信迷之地的存在,然後在心裡一直想著進去...”
安淮也附和:“對,我也是有這種感覺。”
而在喪屍平原上,阿帕忒一個人站在安淮的帳篷外,她開懷地笑著:“你不是想去迷之地嗎?我就成全你?看你是死在裡面,還是死在風暴城!”
安淮和安迪理不出頭緒,便繼續往前走,可這裡始終什麼都沒有,倆人已經沒有了時間觀念,並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感覺雙腿發沉,忽然,一聲幾乎能震破耳膜的吼聲響了起來。
安淮和安迪極有默契,再次異口同聲道:“吉姆還說過,迷之地有怪物!”
倆人心中有些慌,然後撒腿跑了起來,周圍毫無變化,根本分不清方向,就在倆人如沒頭蒼蠅亂轉的時候,他們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有五六米高的灰色巨怪,一邊咆哮著,一邊揮舞著手臂追趕倆人。
安淮和安迪臉色一變,算是一種直覺,倆人知道自己絕對不是這怪物的對手,當下更是沒了命的狂奔,倆人只想著跑了,安淮哪裡還想得起塔納託斯給他的任務。
好在那怪物速度不快,始終追不上倆人,但是猛地,緊貼著安淮和安迪的背後,響起了一個冰冷的聲音:“愚蠢的人類,竟敢闖進迷之地!”
倆人被那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安淮歘空回頭看了眼,他們身後竟有把一人多高的鐮刀,漂浮在空中追趕著他們,而剛剛的聲音,正是這鐮刀發出來的。
安淮見過怪物,可沒見過怪物開口說話,當時安淮只覺得背後發毛,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無禮!竟然敢拿背對著我!”下一刻,那鐮刀撞上了安淮和安迪的後背,給他倆雙雙打倒。
被碰到的後背火辣辣的疼,好像有刀子在剜肉一般,安迪摔在地上,嚴重噙滿淚水,這疼痛倒讓安淮回了回神,他猛地想起了塔納託斯的任務,於是他大著膽子問:“你是死神鐮嗎?”
那鐮刀本欲給他們第二次攻擊,但聽了安淮的話後停頓住,並在空中晃了晃:“你知道我的名字?”
安淮在跟一把鐮刀對話,他怎麼看怎麼覺得詭異,他聽這鐮刀承認了,心中大喜,趕忙說:“你跟我走吧!你的主人讓我帶你走!”
他這話其實也沒錯,面前的是死神鐮,而塔納託斯是死神,用腦子一想就能知道死神鐮是死神的。
誰知那死神鐮好像生氣一般在地面上跺了跺,大聲說:“愚蠢的人類竟然敢欺騙我?我的主人明明讓我留在這裡守著這片空間的!”
“誒?”安淮有點懵:“你的主人不是死神嗎?”
“我的主人當然就是死神大人!是他給我留在這裡的!”
“竟然敢欺騙我!”那死神鐮說完,向著安淮就衝了過來。
眼看著鋒利的鐮刀就要劃到安淮的脖子,情急之下,他拿出了那張任務卷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是你的主人讓我來帶你走的!”
在安淮以為自己要game over的時候,死神鐮及時停住,然後他圍著安淮手裡的任務卷軸轉了幾圈,忽然,他爆發出歡喜的聲音:“真的是主人的氣息?主人為什麼不來接我?”
安淮一看有戲,趁熱打鐵道:“他有事,你快點過來吧。”
死神鐮猶豫了一下,明明他沒說話,甚至沒有表情,但安淮就是知道他的不甘願,然後下一刻,死神鐮跌進了安淮的手裡。
安淮其實都做好心理準備了,但還是被那重量嚇到了,只見他雙手捧著死神鐮,整個人都被手裡的重量壓在了地上,差點閃著腰。
也是在這時,他們身後的那個灰色怪物終於追到了跟前,安淮可無心戀戰,他從死神鐮手底下抽出一隻手手,一把抓住安迪,口中喊道:“群體傳送!”
下一刻,灰色的景緻不見了,出現在眼前的是薔薇旅店泛舊的傢俱,只是安淮還來不及鬆口氣,就聽見安迪大聲驚叫,周圍密密麻麻的各式武器向著安淮捅了過去,那武器之密集,根本沒有安淮躲避的空擋。
喪屍平原的阿帕忒勃然變色,她的臉因憤怒而猙獰:“他竟然把死神鐮帶出去了,該死的,睡神哥哥該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