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格納
90格納
將安迪扛回飛利浦先生的家裡,奧莉薇忙進忙出,又是打水,又是燒水,安淮餵給他生命藥水,安迪不是職業者,效果打了些折扣,但至少他的一些大傷口開始慢慢癒合,整個人也清醒了些。
角落裡堆放著死的那個職業者掉落出來的所有東西,裡面有些食物和日用品,安淮想給村民們分了,可沒一個人敢要,就怕牽扯其中,被日後找上門的職業者報復,飛利浦先生哭喪著臉,一直求著安淮將這些東西趕緊收進去。
安迪喝了水,躺在床上喘了口氣,不等安淮開口問,他就自己開口說起了今天發生的事,安迪臉上有慶幸,想笑一下,卻扯了傷口,結果變成了呲牙咧嘴:“幸好我今天留在了村子裡。”
安淮看著他,安迪小小的身子上纏著繃帶,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著著實可憐,他又重複了一遍:“幸好今天我留下了,那人出現的那麼突然,我看一眼就知道他是紅名,他殺過人,而且我敢肯定他殺過職業者...”
聽到這裡,安淮也忍不住一驚,他對這個世界瞭解的還不算多,但他能感覺出那人身上帶著不好的氣息,像是一股狠戾的殺氣,光是站在他對面,汗毛就根根豎了起來。
安迪接著說:“走進村子的這一路上,他根本不把普通人當人看,隨手抓過來一個就問‘職業者在那’,問不著就粗魯地扔開,也不管手裡的是老弱婦孺,然後他抓住了我,我反抗,他知道我喝了潛能藥水,叔叔,他知道潛能藥水。”
安淮不知道他為什麼特意加重最後那句話,安迪看著安淮,解釋道:“潛能藥水一直是被秘密研究著,一般的職業者根本不可能知道,連線奧林大陸和這片土地的是南柱山,而南柱山高聳陡峭,他們身上攜帶的食物用品必定有限,可又一直能跟村民們兌換魔晶石,他們到底是如何來回在兩個地方呢?”
安淮深思,確實如安迪所說那樣,處處透著疑點,沒人注意到在一旁的格納張張嘴欲言又止,對這個世界瞭解匱乏的安淮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他問:“我殺了職業者,還有經驗?”
“你給他殺了?”安迪猛地要坐起來,他瞪著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因為安淮一看就是那種肯定不會殺人的人。在倆人打鬥的時候,安迪已經昏迷過去了,並不知道結果怎麼樣,他還以為像上次似的,只是給職業者趕走了。
“嗯。”安淮苦笑一聲:“當時也沒辦法了,暈眩時效到了,吉夫、格納還有你就在他腳底下,他舉起了法杖要殺你們。”
安迪臉色一白,然後咬牙道:“他不是好人,指不定他殺過多少人了,活該殺了他。”
他的話讓安淮心裡好受點,然後安迪接著說:“是啊,殺死紅名可以得到經驗獎勵,叔叔,你得了多少經驗?”
安淮不記得具體數值,他想了想,反正一多半是肯定有了:“不少,我再殺一兩個魔獸就能直接升級了。”
安迪攥著小拳頭,哼哼了幾聲:“殺死過的人越多,別人殺他時也就會得到越多的經驗,如果只是殺過一個人,那麼他死的時候,殺他的人得到的經驗也就相當於喪屍平原的一隻喪屍。”
安淮的臉色也變了,他吐了一口氣,心想自己就當是為民除害,殺了個連環殺手。
倆人沉默,忽然,格納猛地站起來,緊張又帶著憤恨地說:“我知道那個人殺過一個牧師。”
安淮和安迪嚇了一跳,同時看向格納,愣了會,然後問:“你怎麼知道?”
格納拽了拽衣服下襬,回憶起了什麼,眼圈有點紅:“在那些職業者剛出現的時候,有一個穿著很...穿著很乾淨的男人來到我們村子,那人很溫柔,還分給我們食物吃,當時他住在我家,我們問他要去哪,他說他要翻過神山。”
這群人口中的神山,就是南柱山。
“我們一開始並不知道他也是職業者,因為他好像...好像沒有力量,面對魔獸的時候,根本不能像其他職業者那樣施放魔法,或是射出利箭,或是擁有神力,他也只能拿著武器跟魔獸近身搏鬥,情景只比我們好一點。”
格納這麼說,連安淮都忍不住懷疑那人到底是不是職業者。
“他告訴我們他是牧師,我們根本不懂牧師是什麼,然後是他告訴我們這塊土地是‘被神拋棄的地方’,因為他的任何魔法在這裡釋放不了任何光屬性的魔法。”
安淮和安迪忍不住驚呼一聲,還以為這之所以叫“被神拋棄的地方”是因為沒有職業者,原來還有這麼一層深的關係。
“牧師先生在走之前,給我留下了一些東西,他告訴我他會回去搬救兵來找人解救我們的,我...我偷偷跟著他,想知道他到底去哪,然後就看見那個職業者...”
格納說到這裡,幾乎咬牙切齒,他低著頭恨恨地看了眼堆在地上、死了的那個職業者掉出來的東西:“那個職業者攔住了牧師先生,倆人說了什麼爭吵起來,然後那個職業者就殺了牧師先生。”
這裡的原因,稍微想想,安淮就能猜到一二,估計是牧師想翻過南柱山去找救兵,可那些發現這裡的職業者又不想這麼塊“肥肉”被人瓜分,於是殺了他,奧林大陸的人幾乎都認為南柱山就是世界的盡頭,根本不會有人想著翻越它。
安迪扭頭仔細地看著格納,比起安淮沒心沒肺的不記事,安迪可是早就知道格納是村莊裡的小壯士,並且也知道他只有十二歲,安迪上下打量他,然後問:“那個牧師留下的東西,其中有沒有一種藥水,那顏色是亮綠色的,非常亮。”
格納幾乎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牧師先生留了幾瓶生命藥水,留了幾瓶解毒劑,其中確實有一瓶藥水是綠色的,很鮮豔,但是裡面有些渾濁,但是說到亮,好像沒你說的這麼亮。”
安淮將疑惑的目光投過去,安迪淡淡開口:“那是潛能藥水,潛能藥水就是亮綠色的。”
安淮恍然大悟,怪不得格納年紀小小就身體強壯呢:“可是他的外貌也發生變化了啊,而你還是維持小孩子的樣子啊?”
安迪垂著眼睛抿了抿嘴,這樣看他,真跟個大人似的,他小聲說了一句:“我喝的潛能藥水已經是完美階段了,那位牧師得來潛能藥水的時候,肯定不能和現在相比。”
兩人又說了會話,格納聽了會,因掛念家裡的奶奶,就告別了,安淮沒忘答應給他的兩條棉被,又多加些兩件棉衣,安迪掙扎著起來,他拿起自己的揹包,從裡面掏了塊照明器給他,普通人照明大多用便宜的蠟燭,照明器對他們來說是稀罕又貴重的東西,其實安迪想給點實用的,可他揹包小,帶的食物早吃完裡,裡面自己的衣服對方也穿不了,掏了半天,也就掏出個照明器。
格納憨厚地笑著,捧著東西歡歡喜喜地走了。
安淮看著他的背影,喃喃:“為什麼完美的潛能藥水,反倒不能讓身體快速成長?你看格納,人高馬大的,從背後看,根本看不出是個十二歲的孩子。”
“因為過快的成長對身體會造成很大的負擔和,初期的潛能藥水,傷害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