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經密碼·古玉屍衣 序章:血光之災
序章:血光之災
在中國西州市,有一位民間象數高人——金老爺子。金老爺子的家族世世代代以卜筮為生,到了他這一代,更是將《易經》的象數學發揮到極致。他為人占卜吉凶、預測未來,無一不準,在西州地界赫赫有名,人送綽號“金神算”。金老爺子雖已年近古稀,鬚髮皆白,但身體硬朗,常一襲青衣,仙風道骨,獨居在市郊的一座青磚老宅內。
六月十九日,這是金老爺子期盼已久的一天,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因為,他今晚將被一個神秘組織帶到一個機密的地方,如果順利,他極有可能解開那個絕傳了幾千年的秘密。
夜幕降臨。
金老爺子送走最後一位卜筮的人,鎖緊院門後,他心事重重地走到院落中央的石凳前坐下。但他剛坐下不久,卻突然如觸電般站了起來,一邊不安地捻著銀白的鬍鬚,一邊喃喃低語:“七殺星在疾厄宮,七殺鸞喜相逢,必有血光之災……”
血光之災!
暗淡的星光下,那張蒼老的臉上佈滿恐懼的表情。然而,最令他恐懼的並不是血光之災,而是他的家族世世代代秘密相傳的——“解密之鑰”!
如果“解密之鑰”失傳,那個絕傳了幾千年的秘密就永遠無法解開。
“我必須把‘解密之鑰’傳下去。”
留給金老爺子的時間不多了,他焦急地在院子裡踱著步子,突然,一個絕妙的想法從大腦裡鑽了出來……
大概半個鐘頭後,老宅外響起汽車剎車的聲音,緊接著又傳來了一陣微弱的敲門聲。
金老爺子知道自己要等的人來了,他仰頭深吸了口氣,快步走向院門。
院門開啟,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別克車。車旁並排站著三個高大的黑衣男子,居中那位雙手抱膀,光頭墨鏡,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看上去有點像黑社會老大的派頭。金老爺子一眼就認出來,這三位正是那個神秘組織的成員,他轉身關上大門,走到三人身前。
黑老大沖金老爺子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金神算,這次你不會讓我們失望了吧?”
金老爺子點點頭,算是回答。黑老大向周圍掃了一眼,四周空寂無人。他快速取出一個黑色的頭罩,冷冷道:“那好,還是老規矩。”
話音未落,金老爺子只感到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到了,繼而身體被人從兩側架起,塞進了車裡。
“嘭!嘭!嘭!”
車門關閉,引擎怒吼,別克車高速飛馳,如子彈般撕裂黑夜,向目的地——一個神秘的地方駛去。
車內,金老爺子坐在後排的中央,兩隻胳膊分別被左右兩個黑衣人牢牢按死,動彈不得。他喘了幾口粗氣,卻忽然聽到黑老大冷冷地問道:“你上次說那件寶物叫‘金玉屍衣’,對吧?”
“對。”
“聽上去挺嚇人的。”黑老大回頭瞥了一眼金老爺子:“你為什麼給它起個這麼恐怖的名字?”
“名字不是我隨意起的,而是有一定歷史根據的。”金老爺子雖然什麼都看不到,但根據聲音的方位判斷,黑老大應該正坐在駕駛位上開車。他乾咳了一聲,繼續說道:“那件寶物是用金絲和幾千塊璞玉串編成的,而且它還是古代諸侯王下葬時裹在屍體上的壽衣,所以叫‘金玉屍衣’。”
“哦?古人為什麼偏偏要用玉石做壽衣?”
“這和我們中華民族的玉石文化有關。”金老爺子道:“古人認為玉有五德,可以防止精氣外洩,因此,死後用特製的玉器塞住雙眼,雙鼻,以及**等,也就是所謂的‘七竅’,再用玉片製成壽衣裹在屍體上,這樣一來,就可以靈魂不滅,永享富貴!”
黑老大沉默了片刻,問道:“這次,你有幾成把握解開‘金玉屍衣’的秘密?”
金老爺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平靜地說道:“你應該還記得,‘金玉屍衣’的正面刻著一個奇怪的太極圖。”
“嗯,那個太極圖是以艮卦為始的。”黑老大蹙眉想了想說:“我對《易經》瞭解不多,但我還是知道太極圖是以乾卦為始。因為乾卦象徵天,有天才會有地!有了天地,才會有萬物生!”
“呵呵,你的觀點很有意思。”金老爺子被他的話逗笑了。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黑老大冷冷地反問道:“你是專家,那你說說‘金玉屍衣’上的太極圖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個奇怪的太極圖,就是絕傳了幾千年的《連山易》的太極八卦方點陣圖!”金老爺子乾脆地答道。
“連山易?”黑老大先是吃了一驚,隨即又想到了什麼?急問道:“‘金玉屍衣’背面的文字和圖形你破解了嗎?”
“這……”金老爺子猶豫不定,不知是否該把那些秘密告訴他。
“別給我耍花招!”黑老大步步緊逼:“快說,到底破沒破解?”
金老爺子反覆思量後認為,就算是把那些秘密告訴他們,也不會影響大局,因為他隱藏了最關鍵的——“解密之鑰”。於是,他說道:“那些文字基本破譯了。但上次去的時候,那件屍衣缺了幾塊玉片,所以那幅圖形我還沒完全搞清楚。”
“缺失的幾塊玉片,我們已經從屍衣原來的主人那兒找來了,這次會呈現給你一件完整的‘金玉屍衣’!”黑老大迫不及待地問:“快說說,屍衣上面的文字記載著什麼?”
金老爺子低頭緘默了一會,字斟句酌地說:“那些古老的文字記載著一個富可敵國的寶藏!而那個圖形,其實是一幅地圖,也就是隱藏寶藏,以及《連山易》和《歸藏易》的藏寶圖!”
車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三秒鐘後,黑老大忍不住興奮地敲了幾下方向盤:“富可敵國的寶藏!哈哈……這正是我想要的答案!”
金老爺子豎起耳朵聽了聽他們的反應,似乎達到了預期的效果,就小心地試探著問:“那麼能否告知,你們是從哪兒得到的‘金玉屍衣’?”
黑老大收攏起興奮的表情,遲疑了片刻後,嘴角掠過一絲詭秘的微笑:“呵呵,現在告訴你也無妨。‘金玉屍衣’是我們在黑市從一個農民手中買來的,你可能覺得很奇怪,農民怎麼會有價值連城的寶物呢?其實,這農民的祖上出過一個盜墓人,‘金玉屍衣’就是這個盜墓人從古墓中盜來的,而且,關於它還有一段詭秘的傳說。”
黑老大緊握方向盤的手顫了幾下,彷彿接下來要講述的是一個異常可怖的傳說:“據說民國初年,那個農民的祖上是個盜墓人,曾在一個古墓中盜得無數珍寶,其中就包括‘金玉屍衣’。盜墓人十分清楚‘金玉屍衣’是件價值連城的寶物,他怕夜裡被人偷走,就整晚穿在身上睡覺。可哪成想半個月後的一天,盜墓人突然毫無緣由地死了。他妻兒痛哭之後把屍體裝入木棺。當夜子時,木棺內忽然傳出敲擊棺蓋的‘噠噠’聲,其中還混雜著一陣陣可怖的呻吟,就在他妻兒嚇得面如篩糠時,棺材蓋突然被推開,緊接著屍體跳了出來……”
“屍變?”金老爺子倒抽了口涼氣。
“不,不是屍變。是盜墓人真的復活了!”黑老大隨手抹掉臉上的冷汗,繼續講述道:“盜墓人復活後,他的妻兒喜極而泣。但好景不長,大約十天後的清晨,妻子醒來突然發現床上爬滿了白色的小蟲,再看丈夫的頭已經變成了森白的骷髏,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小白蟲,正從骷髏的眼窩裡往外爬。之後,盜墓人的兩個兒子趕來了,但蟲群早已不見蹤影,他們小心褪下‘金玉屍衣’,卻發現父親已經變成了一堆白骨!他們認為‘金玉屍衣’是不祥之物,據有某種可怕的魔力,但又不捨得扔掉,於是就把盜墓人的屍骨和‘金玉屍衣’一起埋葬在了老宅之下。直到前幾天,那個農民為了給兒子買婚房,才膽顫心驚地挖出寶物,偷偷拿到黑市來賣,恰好被我們碰到了。”
金老爺子聽完,驚出了一身冷汗,暗道:“聽黑老大的語氣不像說謊,那麼,盜墓人是在哪座古墓盜來的‘金玉屍衣’?那座墓冢中會不會還隱藏著其他秘密呢?”
人在高度緊張地談論、思考或工作時,總會覺得時間過得很快。金老爺子也是如此,就在他暗暗猜測那座古墓時,汽車停下了。
金老爺子回過神來,不安地問:“到了?”
“到了。”
金老爺子剛要再問些什麼?卻聽到車門被拉開了,接著身體被人架起。大約五分鐘後,他的雙腳終於站在了地面上,雙臂也被人鬆開了。
“你可以摘下頭罩了。”黑老大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金老爺子甩了甩痠麻的胳膊,緩緩摘下頭罩。驟然獲得光明令他極不適應,他下意識眯起眼睛,看到自己站在一個狹小的房間裡,黑色的窗簾將窗戶遮得嚴嚴實實,這裡看上去像是一個密室。密室的中央擺著唯一的一件傢俱——一張兩米見方的木桌,木桌的後面站著個商人打扮的中年男人。他又轉頭看了看,黑老大雙手抱膀斜靠在門邊,但沒看到另外兩個黑衣人,想是他們正在門外站崗。
站在木桌後的中年男人瞥了一眼他手拿的頭罩,臉上露出商人標誌性的笑容:“金神算,路上多有得罪了,還望見諒。”
金老爺子故作無所謂地聳聳肩。他上次被“請”來時曾見過這個中年男人,猜測這個商人打扮的男人極有可能就是神秘組織的頭目。
這時,黑老大走到中年男人身旁耳語了幾句。中年男子聽完,臉上雖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眼睛快頻率地眨了幾下,而且餘光還向金老爺子這邊掃了一眼。
金老爺子聽不清黑老大的聲音,但能猜到他說的內容,就故意咳嗽了幾聲,開門見山地說:“二位,快把‘金玉屍衣’拿上來吧!我要開始工作了。”
“金神算果然是個爽快人。”中年男人衝他諂笑了一聲,然後轉身向黑老大做了個手勢。
黑老大轉身離開,很快就又拎著個特大號的密碼箱返回了密室。黑老大走到方桌前放下密碼箱,熟練地輸入密碼,但當他準備掀開箱蓋時,驀地想起了那個詭秘的傳說,彷彿只要掀開了箱蓋,裡面就會爬出可怖的食人白蟲,他的雙手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沒用的傢伙!”中年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開啟,取出來,鋪在桌上。”
黑老大硬著頭皮諾了一聲,再次將顫抖的手臂伸向密碼箱。當手指觸到箱蓋的剎那,他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一股冷汗也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用力咬了咬後牙槽,快速向上掀起箱蓋。伴隨著一陣輕微而又詭異的“吱嘎”聲,箱蓋完全被掀開了,但並沒發生黑老大想象的一幕。
黑老大如釋重負般籲出口氣,他顧不上去擦汗,趕緊從箱子裡捧出一大堆玉片,小心地放在桌上。那些玉片大小不等,最大的有掌心大小,最小僅有拇指大小,色調多以白玉和碧玉為主。由於玉片堆在一起,所以很難看出衣服的形狀。
黑老大深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玉片平鋪開。很快,一件用玉片串編成的衣服呈現在眾人眼前。
它全長一米九左右,有完整的“衣袖”和“褲腿”,甚至還有包裹手足的“手套”和“腳套”,以及包裹頭部的“頭套”。如果將裡面填滿棉絮,讓它充盈起來,遠遠望去,還真以為是躺著一具塵封千年的完好無損的木乃伊!所有玉片都有明顯的打磨痕跡,而且在每塊玉片的邊角處都鑿有小孔,髮絲般纖細的金絲從小孔處穿過,將數千塊玉片連線在一起,串聯成了一件彌足珍貴的“金玉屍衣”。
“金玉屍衣”的胸腹處,鐫刻著一幅非常清晰的太極八卦圖。在這幅太極圖上:“陰極陽生”所對應的八卦不是乾卦,而是艮卦,這與《周易》的太極圖截然不同。吊燈散發出的光照射在太極圖上,又形成了一圈圈奇異的反光,乍看上去有些光怪陸離,彷彿這幅太極圖具有某種神奇的魔力。
奇異的反光令黑老大心裡又掠過一絲不安,連忙後退了幾步,站到金老爺子身旁。金老爺子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金玉屍衣”,但他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歎。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跨出幾步,俯下身,用手指輕輕摸了一下。霎時,一股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遍全身,就像是它剛剛從屍體上脫下來,還帶著深埋地下數千年的陰冷氣息!
金老爺子全身的血液彷彿都被凍結了,他一動不動地僵在那兒,眼神呆滯地盯著“金玉屍衣”。恍然間,耳邊彷彿響起了戰鼓雷動、士兵廝殺、戰馬嘶鳴、兵器相撞的聲響;眼前也漸漸浮現出一個古老的戰場,數以萬計的古代士兵正圍著幾百個騎兵發動猛攻,不斷有士兵和戰馬倒下,鮮血逆流成河,染紅了土地。突然,騎兵團裡衝出一位將軍,那位將軍英武非凡,殺氣騰騰,手持的方天畫戟上下翻飛,轉瞬間就殺出了一條血路……
金老爺子猛打了個冷戰,那位英武非凡的將軍從眼前消失了,古老的戰場也消失了,眼前仍是那件充滿無數謎團的“金玉屍衣”。他重重吐出一口氣,卻忽然猜到了那個將軍的身份,不禁倒吸了口涼氣:“不,不可能是他……”
中年男人早就察覺到了他反常的變化,便向黑老大使了個眼色。黑老大會意地點點頭,走到金老爺子背後,用力拍了一下:“金神算,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沒,沒發現什麼。”金老爺子趕緊收住可怕的想象,指著“屍衣”故作平靜地說:“地圖和文字都在它背面,你幫我把它翻過來,我要開始工作了。”
黑老大不情願地應了一聲,把“屍衣”緩緩翻轉過來。在“屍衣”的背面,左側刻著幾段模模糊糊的文字,極難看清;右側刻著許多凌亂的符號和零星的文字,在靠近右肩的位置,缺失了幾塊玉片,如果不是《易經》的資深研究者,絕對看不出這是一幅地圖。
金老爺子從黑老大手裡接過一柄放大鏡,彎下腰對著地圖研究起來。忽然,他在地圖上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符號,心跳開始加快,後背也沁出了一層冷汗,不禁暗道:“奇怪,上次怎麼沒發現這個符號?嗯,一定是上次時間太倉促,疏忽了。”
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把一個塑封好的紙袋輕放在桌上:“金神算,這就是‘屍衣’上缺失的幾塊玉片。”
金老爺子還在思考那個符號的含義,根本沒聽到中年男人的話,直到對方又大聲重複了一遍後,他才回過神來,說道:“好,我這就把玉片補上去。”
金老爺子開啟紙袋,從裡面取出六塊玉片,將刻有符號的一面朝上放在桌上。他仔細研究了一會後,逐個試探著補進地圖的空缺處。
當最後一塊玉片補上的剎那,平鋪在桌上的“金玉屍衣”忽然顫了顫,緊接著,穿過所有玉片的金絲驟然變粗了數倍,而且還在不住地抖動著,就像有某種液體正從金絲裡流過,而那些玉片的顏色也迅速由白綠變成了殷紅!
金老爺子驚出一身冷汗,他努力控制著心底的恐懼,伸出顫抖的手指摸了一下,立刻如觸電般縮回來,因為原本冰冷堅硬的玉片此刻卻變得溫暖柔軟,就像是摸在了女人的小腹上一樣。
也許,它是有生命的。
在三雙恐懼的眼睛注視下:“金玉屍衣”又劇烈顫動了幾下,彷彿那數千塊玉片包裹著的不是虛無的空氣,而是一個深埋地下數千年的靈魂。
此刻,那個古老的靈魂正在復活!
黑老大嚇得臉色慘白,一邊向後倒退著一邊顫抖著聲音驚呼道:“天吶!它……它復活了……”
就在三人嚇得不知所措時,掛在天花板上的吊燈猛閃了一下,隨即熄滅了。密室裡一片漆黑,他們什麼都看不到,頓時亂作一團。
突然,密室裡響起了一陣刺耳的呻吟。那可怕的呻吟聲淒厲絕望,宛如地獄的厲鬼在哀嚎!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十秒鐘,也許是兩千年,可怖的呻吟聲終於消失了,幾乎是同時,吊燈再次亮起。
潔白的燈光充滿整個房間,照亮了平鋪在方桌上的“金玉屍衣”。玉片的顏色仍然是白綠相間,串聯玉片的金絲也仍然是頭髮絲般粗細,而且它一動不動地趴在那兒,就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金老爺子看到這一幕,心中的恐懼消散了大半。他環視四周,看到房門緊閉著,中年男人正蜷縮在靠近門的牆邊,但是,密室裡惟獨不見了黑老大的身影。他並沒多想,一邊喘著粗氣走向方桌,一邊喃喃道:“真是活見鬼了!難不成剛才發生的可怕情景都是幻覺?”
真的只是幻覺嗎?
金老爺子忽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忙循聲看去。只見右側牆角處有一大堆指甲蓋大小的白蟲,那些小白蟲密密麻麻,乍看上去極是瘮人。他想起那個可怕的傳說,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剛要轉身逃出房間,卻見那堆小白蟲鑽進地縫裡,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突然,遮擋窗戶的黑色窗簾擺動了幾下。
金老爺子似乎猜到了什麼?疾走幾步衝到窗前,一把拉開了窗簾。
“砰!”
一具森白的骷髏應聲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