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二滄浪風雲二百一十五 紅塵笑寂寞
卷 二滄浪風雲二百一十五 紅塵笑寂寞
卷二滄浪風雲二百一十五紅塵寂寞
清晨的陽光嬌羞的照射進來，花香襲人，藥香陣陣，春風溫柔的撫觸臉頰，睜開眼睛，依靈感覺腦袋有點沉沉的，昨天夜晚的記憶怎麼想也想不起來，剩下的只有一些模糊難明的片段。
總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什麼事情一樣，卻又想不起來。
擁著輕柔的棉被，淡淡的艾草的味道，這是老祖母這裡特有的味道。
深深呼吸，閉上眼睛再睜開，還是沒有想起昨夜後來發生的事情。
現在，她對自己的酒品有了更多的認識，那就是，喝酒對於她來說，只能是小小的半杯就夠了，再多喝，度數再低，她都會醉。
掀開被子，摸摸尚有點發燙的臉頰，赤腳下床，不想了。
耳中，鳥雀的叫聲驚醒了這方天地，清脆悅耳，光腳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地板上，房間裡有設定好的避塵陣法，不用擔心灰塵的問題，感受著腳下很是別樣的觸感，這也是她小時候最愛做的事情。
嘴角輕輕上揚，輕輕的跳躍一下，輕靈而柔軟的腰肢在清晨綻放她獨然的嬌豔。
推開門，對著晨曦綻放一個笑臉，在出門前，將鞋子穿上，其實，現在，她倒是想自己以後有個自己的單獨的家的時候，就不穿鞋子，赤著腳丫自由自在的行走在這天地之間，豈不快哉！
不過，現在，她可是不敢在屋外這樣，老祖宗倒是不會多少什麼。只是會告訴她，“屋外涼氣重，你身子本來就弱，小心邪氣上侵入體，得不償失。”
而先生會告訴她：“進去穿上鞋子。”
打水將自己梳洗完畢。她準備找先生問問明白，昨天她有沒有做什麼臭事。
依靈在那顆香樟樹下的看到盤膝而坐的風昊天，在晨光下表情顯得柔和了幾分。
“師父。那個，那個？”依靈怕自己說了奇怪的話，那些沾染了前世的話。她有幾分赧然。更多的是忐忑，如果真說了什麼，總感覺，問先生比問老祖宗他們要好些，畢竟，她和先生待著的事情要長些。
“嗯？”風昊天回她個鼻音。
“我昨天有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有沒有做奇怪的事情？”
依靈一溜煙小跑著過來，輕手輕腳的停在他旁邊，左右看了看。歸回師叔祖好像在灶上忙活，還哼著小調，曾外祖母沒見人影。遂小聲的問道。
“你以為自己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風昊天眼皮子動了動。眉毛微微一挑，學著她壓低聲音輕聲反問。
依靈狐疑的望著他，有幾分不確定，這還是平常的先生嗎？怎麼都感覺他話裡有問題，卻又說不出來個所以然來。
“我，好師父，你就告訴我麼？我是你家徒兒，在老祖宗這裡說了不好的話，俺現在還可以補救回去，形象那啥的重要，再說了，俺也是你徒兒才對，那個，那個，如果是真丟人的話，您老臉上也無光不是？”
依靈觀其神色，見風昊天沒有不高興，怎麼感覺有點和她耍花腔的意味，當時看著他那煞有介事的樣子，也不像呀，不過，膽子倒是膽子大了一些，語氣中少有的帶了些許的嬌嗔意味撲倒老公大人・在遺忘的時光裡重逢。
風昊天面容一整，斜撇她一眼：“嗯，原來還都是我的錯了是吧！”
依靈立馬黑線，“沒有，不是，都是徒兒的錯，俺錯了。”依靈低頭嘆氣認錯：“酒是穿腸毒藥，酒是惹禍根苗。古人誠不欺我！”
風昊天聞言卻是大笑出聲，晨曦中，他的笑容渾厚而清涼，眸子就像那天邊尚未隱去的晨星，整個人散發著別樣的氣息，耀眼而光亮。
依靈愣愣的看了看那笑的人，這樣的大笑是她所僅見的。
轉身深吸一口氣，心神猛然間放鬆。
“我去看看師叔祖的早餐，過去幫忙搭把手。”
說完轉身進了灶房。
既然他都不在乎她說錯話什麼的，她也沒必要在擔心什麼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都是那酒惹得禍。
“紅塵笑寂寞，――”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她有捂耳的衝動，估計，這是她的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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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那個體質虛弱的小妹。
因為目前在懷著小妹期間被暗算，小妹從生下來就先天不足。
那時候，他還小，天天高興自己也有個弟弟或者是妹妹可以做伴，忽略了父母一天到晚緊緊蹙起的眉峰，忽略了目前那好像每天都是難忍的疼痛，他記憶中的母親神色總是蒼白。
父親看著母親的眼神總是心疼和愛憐，還有著那時候他不懂的眼神，那種眼神他現在稱之為悔恨。
父親有母親照顧，自從小妹出生，他是最高興的，父母其實並沒有忽略他的存在，只是他們的感情太好，看著香香軟軟的小妹出生，看著小貓樣的小妹一天天的長大，他感到自己的心很柔軟很柔軟。
他曾經無意中聽父母說過，小妹的體質太弱，生存的機率在五五之數，所以，才會在她出生後不久就被送去曾外祖母那裡。
在小妹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們曾經在增外祖母的住的地方生活過，雖然，那裡也是屬於百花山脈，但是，已經出了百花谷的範圍。
記憶中，那裡到處都是梨花，滿上遍野的梨花，在春天的時候，梨花開的很早很早，冰清玉潔的花瓣，在春風中總是透著晶瑩。
曾外祖母曾經有過一枚丹藥，據說可以讓人起死回生，聽說那藥是一個上古的藥師留下來的，據說可以醫死人，生白骨。
他後來才知道，曾外祖母就算重傷。也沒有動用那枚丹藥，還是嬰兒的小妹過去以後，曾外祖母反而給了小妹服用。
只是小妹底子太差，就算如此，也只是吊住了命而已。而她修真的路，估計會是千難萬難。
他曾經問過：為什麼您自己不用，您還有其他的丹藥嗎？
看著曾外祖母的滿頭的銀絲。看著曾外祖母彷彿是一夜間蒼老了許多許多的容顏，那個曾經美麗的像是仙子一樣疼愛他的外祖母，他感到了心疼和不知所措。
父母說。從那件事情以後。曾外祖母從不下山，也從不出門。
他一直尊敬的曾外祖母變成那個樣子，他感到心底非常的悲傷。
他喜歡妹妹，他很愛很愛小妹那嬌嬌嫩嫩的觸感，他想讓小妹長大一點點後就可以陪她一起玩耍神農傳承者之位面診所。
在小妹用嬌嫩的嗓音喊他第一聲哥哥以後，他感到了莫大莫大的驚喜，心中充滿了幸福和被需要，他暗暗發誓。今後，要誒小妹最好。
那裡只有曾外祖母，他和小妹。
他只是陪同父母去過一次，總共待了三天。三天後，他被父母送去了崑崙，那時候曾經問過曾外祖母說，“孩子是未來的希望。”之後就不肯多說。
曾經年輕，年紀小，很多話和很多的事情不太懂得 ，當他一天天的長大，也漸漸的明白，那些話，藏著是怎樣的深深的愛戀，無私而偉大。
同時，他變得越來越沉默，那些曾經上過他的父母，害得有著傾城容顏的曾外祖母變得蒼老而年邁，傷害過無辜尚在孃胎裡的嬌弱的小妹的人。
那些人，他要他們付出代價，比這些多得多的代價。
從此，他對自己狠，他認真的習練每一種功法，他要成長，他要成長到足夠強大，他要做他們的靠山，讓任何人都不敢再打他們的注意。
小妹已經長大了，他見到了，小時候小小的瘦弱的像是麻桿樣的小妹，已經出落的輕靈脫俗，小時候那宛如白玉蘭花般的微笑依然未變，她還是她，還是他的小妹。
不過，想起她身邊那高深莫測的師父，他微微的苦笑，看來，自己的修為境界還有待提升！
他一口氣吃了三個桃子，認真而安靜，桃子水多，靈氣含量也是出奇的充沛，他有點微微困惑，小妹給的桃子是他吃過最美味可口而又靈氣馥郁的桃子，跟他們宗門為數不多的貢品桃子相比也不遜色。
感覺到周身充滿了力量，靈力恢復到巔峰。
或許是靈力的恢復，他的靈識更加的敏感，天地的氣息他感到更加的清晰，那一絲隱秘的氣息也越來越清晰明瞭。
路，像是沒有盡頭，天地息聲，有的只是孤獨，刻骨銘心的孤獨。
像是訴說著一種絕望的情緒：紅塵寂寞，眾生皆苦。
所幸，那一絲氣息開始清晰，就像是來自他的心底深處。
他循著那越來越清晰明瞭的氣息向前，循著那氣息上山，循著那氣息進了山洞。
山洞幽暗，有滴水的聲音。
外面的風雪越來愈大，並且起風了，風捲著雪花，將他走過後留下的淺淺的腳印湮沒，一如時間湮沒洪荒的歷史那般，沒有留下痕跡，全憑後人的猜測揣摩。
山洞黑暗，僅容一人透過，他持明珠在手，一路向前。
地上漸漸有不同的動物屍首，一路上怪石不少，枯敗的味道漸漸濃，而他一直沒有停下腳步。
因為心中有愛，他――無懼！
白骨越來越多，從前方反而傳出一陣清香，他持劍在手，依然向前。
路途漸漸寬闊，屍骨也越來越多，他一一邁過，前方是個洞府。
“魔雲洞府”
四個略有殘敗的古體大字在洞口，洞是敞開的。
他進去，入目是一把寬劍，就在洞府的中央，插在地上，劍身烏黑，卻是鏽跡斑斑，在那個鏽跡斑斑的劍身旁邊，是一個骨架，骨架上沒有頭顱，卻依然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