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投標

一路凡塵·一葉葦·3,857·2026/3/23

第295章 投標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事,沒能寫完大綱的內容,本來想明天再更的,想到今天是11月的最後一天,多少來點,給這個月來個美滿的結束。 柳俠是在洛城的賓館裡往家打的電話。 聽到柳凌考試過線的消息,柳俠笑的那個傻樣讓馬千里嘴角直抽抽,牙疼似的。 跟貓兒核實了一大堆細節,確認肯定沒有弄錯,柳凌絕對是考上了並且已經跟王正維通了消息,柳俠才嘿嘿地咧著嘴掛了電話。 馬千里接過手機,十分嫌棄地看著柳俠說:“我說你這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就不能學的穩重點?看那笑的,嘖嘖……” 柳俠還是忍不住的笑:“隊長你是嫉妒吧?如果馬鵬程考上研究生,您肯定比我笑得還夯實呢。” 馬千里往後一倒靠在被子上:“柳俠你故意是不是?你看我難得心情好一會兒就拿那兔崽子來讓我糟心,你信不信下回我公報私仇不惜血本把你擠得連個廁所的合同都拿不到?” 柳俠盤腿坐在床上,看著馬千里,幸災樂禍地繼續笑:“不信。” 馬千里頹喪地扶額說道:“唉,老話說,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後三十年看子敬父,我養了馬鵬程那麼個兔崽子,連你都敢笑話我了。” 柳俠知道,別看馬千里平時提起馬鵬程沒一句好話,其實,他心裡挺嘚瑟自己兒子的,為馬鵬程驕傲的時候絕對多過想揍死馬鵬程的時候,馬千里現在就是在裝。 他惡作劇地繼續刺激馬千里:“對,等過兩年我混大了,把您給擠得連個廁所的合同都拿不到。” 楚昊出國回來,和馬鵬程說了自己在德國的所見所聞,馬鵬程當即就跟馬千里說,他也要去出國去長見識。 馬千里當然不可能同意,但他知道馬鵬程正在興頭上,不能直接打擊他,就說,等過年時候學校放假了,他想辦法讓馬鵬程出國玩。 他說完就把這事給忘了,潛意識裡也指望著馬鵬程能忘了。 誰知道馬鵬程記得再沒那麼清楚,放假前一個星期開始天天催著問馬千里。 馬千里信口胡謅說快辦好了,給糊弄過去了。 馬鵬程就十天的寒假,那小子還算深明大義,知道馬千里騙他後,他居然顧忌到過節期間不能讓爺爺奶奶生氣,一點沒鬧騰,還有史以來特別乖巧地陪著家人過了個美滿的節日。 然後,等到開學,馬鵬程直接給馬千里玩了個大的:和榮澤高中現在所謂的校花雙雙私奔了。 當然,跑到火車站又給截回來了(馬千里認定馬鵬程根本就沒打算跑掉,他是算計好了時間差正好讓家裡人找到的)。 馬千里接到蘇麗蓉的電話,嚷嚷著要和馬鵬程斷絕父子關係,被馬老爺子狠狠地給教訓了一頓。 馬老爺子的邏輯乍一聽是很有道理的:“楚昊那小子因為早戀不學好就能請假出國玩,我們鵬程乖乖上學,那就哪兒都不能去,天天坐教室裡給累得烏眼兒青,你說他能不私奔嗎?擱我我也奔啊!“ 馬千里簡直要被那祖孫二人給氣出腦溢血。 可他怕單位人笑話,更怕如果修理得狠了馬鵬程再給他來個更驚悚的,所以把人從火車站弄回家裡後,他連一句重話都沒敢說。 當然,在單位他也得一直硬繃著,好像這事太正常了是個孩子都會犯所以完全就不算個事兒。 馬千里這些天差點沒給憋出內傷來。 前天終於見到了柳俠這個慣孩子沒底線的人,馬千里可算是有了訴苦的地方:“想當年,我跟我哥偷偷抽根兒煙老頭兒都把能我們揍個半死,怎麼到了馬鵬程這兒,拐帶人家閨女私奔都成有理的了?” 柳俠想起自己被柳長青揍得晚上只能趴著睡的情形,再想想現在小莘、兩個小閻王和小萱幾個人的待遇,只能和馬千里對月嗟嘆生不逢時。 馬老爺子已經答應馬鵬程,如果他考不上京大或京華,就直接送他出國,上某帝、國主義的大學去。 國人大部分都認為某幾個帝國主義的月亮比較圓,即便是人家不入流的大學的畢業證,回到國內也自帶金光閃耀的效果,比國內一般的正規大學不知高出多少檔次。 老爺子說了,錢不是問題,馬鵬程的伯伯姑姑好幾個,稍微湊湊份子就有了。 馬鵬程雖然現在在年級前三十里穩穩佔據了一席之地,但考京大或京華還是夠嗆。 所以柳俠問馬千里:“鵬程要是考不上那兩所學校,明年您真讓他出國去?” 馬千里說:“去,怎麼不去?反正又不用我出錢,讓他出去禍害帝國主義的閨女們,我還正好落個清淨呢。” 和柳俠一樣,馬千里在家裡也是個么兒,上面哥哥姐姐們家庭條件都不錯,還都非常孝順,馬鵬程出國的費用,還真不難湊齊。 柳俠衝馬千里豎起大拇指:“隊長您高!” 馬千里不理會柳俠的馬屁,黑著臉說:“別跟我這兒耍貧嘴,趕緊合計合計,明天你怎麼跟那位親愛的馮貴族先生偶遇,怎麼打動他的芳心讓他在關鍵時刻替你美言幾句。” 柳俠跟馬千里剛才一樣,一頭倒了下去:“這有難度啊隊長,我雖然帥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可繆傑爾先生他是個男人並且有太太啊!” 馬千里伸出腳作勢要踢柳俠:“你個臭小子,怎麼現在學得跟馬鵬程一個德行?” 柳家。 貓兒放下電話,坐著發了會兒呆才出來。 小叔已經按流程把標書遞上去了,可他還沒見到繆傑爾先生和他原來比較熟悉的幾個指揮部領導。 如果沒有任何關照,就小叔這個測繪隊的資質和經驗,估計負責篩選的人看也不看就得把他的標書扔一邊兒去。 而讓貓兒糾結的還不僅僅是這個。 柳俠如果中標,後半年至少要在棲浪水庫呆好幾個月。 貓兒一想到又要像以前那樣大半年都見不到小叔,心口就跟開了個洞似的,熱乎氣都跑完了。 可是,他很清楚,馬千里逼著柳俠投標棲浪水庫工程的想法是非常有道理的,如果柳俠這次中標,他以後再投標大型工程就有底氣了。 外面傳來胖蟲兒的叫聲:“小萱,小萱我來了,飯做好了沒?我老飢。” 胖蟲兒在柳家嶺住了大半年,學了一口的土話,現在和柳俠他們在一起時,他經常會不知不覺就跟著說起柳家嶺話。 貓兒站起來,捏著自己的臉頰往兩邊拽了拽,讓自己看起來興高采烈些,可他還是忍不住自言自語:“小叔最不待見求人了,他現在也不知難為成啥?” 貓兒推開門,曾廣同、懷琛、冬燕、胖蟲兒、許應山都已經就坐了,廚房裡一片歡聲笑語。 看到貓兒進來,柳凌先問:“您小叔那兒咋樣了孩兒?” 貓兒說:“繆傑爾今兒回來了,小叔準備明兒清早起來擱餐廳跟繆傑爾偶遇咧。” 柳凌鬆了口氣:“只要回來就中,您小叔要能見著他,拿到工程哩機會就大多了。” 柳俠前天下午到洛城後才知道,繆傑爾先生一直在棲浪水庫工地,他要到開始評標的當天才會回洛城。 馬千里鼓動柳俠去棲浪水庫一趟。 但柳俠非常清楚繆傑爾先生的職業精神,不管繆傑爾多麼欣賞柳俠,如果他提前知道柳俠去見他的初衷,他絕對不會見柳俠。 柳凌和貓兒這幾天一章在為這事十分發愁,現在繆傑爾先生回來了,哪怕柳俠見不得他,他在評標組,柳俠都有中標的希望。 這天晚上,曾廣同又喝多了,柳家在京都的兩個孩子最近都好事盈門,他比自己的畫在拍賣會上又賣出新高還開心。 他祝賀完了柳凌考上研究生,再祝賀柳俠拿到棲浪水庫的工程,還提前預祝貓兒考上大學,沒倆小時就成功把自己喝倒了。 這次,他終於滿足了許應山一回,迷迷糊糊中畫了一幅《我的朋友許大才子》的肖像畫。 畫中的許應山西裝革履正氣凜然,左手鳥籠右手錢幣。 鳥籠裡是隻肥嘟嘟的招財貓,錢是厚厚一大摞面值為一百的美元。 幾個人看著這幅畫差點沒集體笑倒。 因為畫裡的人形神兼備,哪怕是不認識許應山的人,如果看到了這幅畫,然後再看到許應山,也絕對不會搞錯。 許應山樂呵呵地把畫收起來:“哎呦,看看看看,這要風雅有風雅,要實幹有實幹的,絕對是對我人生最準確的描繪,回去我就把畫掛堂屋,每天給我招財進寶。” 京都一群人的快樂輕鬆,洛城的柳俠可是半點都沒有,他緊張的一晚上都沒睡踏實,早上不到五點就翻來覆去躺不住了,乾脆起來,洗漱後,圍著賓館跑了兩圈。 跑完了回來,還不到六點,他想起馬千里的話,硬著頭皮來到賓館貴賓樓後面的花園,各種花樣的鍛鍊。 可是,他一直鍛鍊了滿身大汗,把所有晨練的人都熬走了,也沒偶遇到繆傑爾先生。 七點半,柳俠悶悶地往前邊走,準備去叫馬千里一起到餐廳吃飯。 走到貴賓樓拐角處,他和一個人差點撞在一起。 柳俠後退著說:“對不起對不起……哎?” 把毛衣圍在脖子裡的藍眼睛大鬍子也在後退:“0h,sorrysorry……喔!” 兩個人同時說:“繆傑爾先生?”“柳俠?” 柳俠說完了這一句,就不知道下邊該怎麼辦了,昨晚上想的一百種方案統統自動作廢。 倒是繆傑爾先生,他擦著額頭的汗問,用洋腔怪調的漢語問柳俠:“柳俠,你怎麼在這裡?” 柳俠忍住了想撓頭的舉動:“我,我自己組建了個測繪隊,我來投標。” 繆傑爾先生點了點頭,笑著說:“所以,我們這是……”他頓了頓,顯然是在想下邊的話中文怎麼說:“這是,他鄉……遇故知?” 柳俠看著繆傑爾先生單純的笑容,突然覺得自己的小心思有點見不得人。他笑著點點頭:“對,他鄉遇故知,繆傑爾先生,七點半,賓館的開始供應早餐了,您快回去吧,回頭我去棲浪水庫拜訪您。” 繆傑爾先生的笑容變得更加歡快起來:“喂,柳俠,你確定,你,沒有事情,想,和我,談談嗎?” 柳俠有點臉紅,繆傑爾先生的表情明明就是洞悉了一切,故意在調侃他。 柳俠裝不下去,心情倒是一下輕鬆了:“我為了和您現在這個偶遇,不到五點就起床,在附近轉悠了兩個多小時。” 繆傑爾先生大笑起來:“喔,看起來,咱們兩個,是正好,錯開了,那,你現在,想,和我,說點,什麼呢?” 柳俠臉上有點發燒,不過他這次是發自內心地笑著說:“想明白了,不說了,您快回去準備吃飯吧,咱們後會有期。” 繆傑爾先生衝他擺擺手,又恢復了跑步的姿勢:“評標委員會的成員,在,定標前,不能,和,投標人接觸,這是規定。柳俠,後會有期。” 星期一早上,貓兒和柳凌、小萱在警官大學大門口,看到了揹著個李寧旅行包的柳俠。 這天中午,貓兒因為走神兒被戴教官敲了兩次腦瓜崩。

第295章 投標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事,沒能寫完大綱的內容,本來想明天再更的,想到今天是11月的最後一天,多少來點,給這個月來個美滿的結束。

柳俠是在洛城的賓館裡往家打的電話。

聽到柳凌考試過線的消息,柳俠笑的那個傻樣讓馬千里嘴角直抽抽,牙疼似的。

跟貓兒核實了一大堆細節,確認肯定沒有弄錯,柳凌絕對是考上了並且已經跟王正維通了消息,柳俠才嘿嘿地咧著嘴掛了電話。

馬千里接過手機,十分嫌棄地看著柳俠說:“我說你這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就不能學的穩重點?看那笑的,嘖嘖……”

柳俠還是忍不住的笑:“隊長你是嫉妒吧?如果馬鵬程考上研究生,您肯定比我笑得還夯實呢。”

馬千里往後一倒靠在被子上:“柳俠你故意是不是?你看我難得心情好一會兒就拿那兔崽子來讓我糟心,你信不信下回我公報私仇不惜血本把你擠得連個廁所的合同都拿不到?”

柳俠盤腿坐在床上,看著馬千里,幸災樂禍地繼續笑:“不信。”

馬千里頹喪地扶額說道:“唉,老話說,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後三十年看子敬父,我養了馬鵬程那麼個兔崽子,連你都敢笑話我了。”

柳俠知道,別看馬千里平時提起馬鵬程沒一句好話,其實,他心裡挺嘚瑟自己兒子的,為馬鵬程驕傲的時候絕對多過想揍死馬鵬程的時候,馬千里現在就是在裝。

他惡作劇地繼續刺激馬千里:“對,等過兩年我混大了,把您給擠得連個廁所的合同都拿不到。”

楚昊出國回來,和馬鵬程說了自己在德國的所見所聞,馬鵬程當即就跟馬千里說,他也要去出國去長見識。

馬千里當然不可能同意,但他知道馬鵬程正在興頭上,不能直接打擊他,就說,等過年時候學校放假了,他想辦法讓馬鵬程出國玩。

他說完就把這事給忘了,潛意識裡也指望著馬鵬程能忘了。

誰知道馬鵬程記得再沒那麼清楚,放假前一個星期開始天天催著問馬千里。

馬千里信口胡謅說快辦好了,給糊弄過去了。

馬鵬程就十天的寒假,那小子還算深明大義,知道馬千里騙他後,他居然顧忌到過節期間不能讓爺爺奶奶生氣,一點沒鬧騰,還有史以來特別乖巧地陪著家人過了個美滿的節日。

然後,等到開學,馬鵬程直接給馬千里玩了個大的:和榮澤高中現在所謂的校花雙雙私奔了。

當然,跑到火車站又給截回來了(馬千里認定馬鵬程根本就沒打算跑掉,他是算計好了時間差正好讓家裡人找到的)。

馬千里接到蘇麗蓉的電話,嚷嚷著要和馬鵬程斷絕父子關係,被馬老爺子狠狠地給教訓了一頓。

馬老爺子的邏輯乍一聽是很有道理的:“楚昊那小子因為早戀不學好就能請假出國玩,我們鵬程乖乖上學,那就哪兒都不能去,天天坐教室裡給累得烏眼兒青,你說他能不私奔嗎?擱我我也奔啊!“

馬千里簡直要被那祖孫二人給氣出腦溢血。

可他怕單位人笑話,更怕如果修理得狠了馬鵬程再給他來個更驚悚的,所以把人從火車站弄回家裡後,他連一句重話都沒敢說。

當然,在單位他也得一直硬繃著,好像這事太正常了是個孩子都會犯所以完全就不算個事兒。

馬千里這些天差點沒給憋出內傷來。

前天終於見到了柳俠這個慣孩子沒底線的人,馬千里可算是有了訴苦的地方:“想當年,我跟我哥偷偷抽根兒煙老頭兒都把能我們揍個半死,怎麼到了馬鵬程這兒,拐帶人家閨女私奔都成有理的了?”

柳俠想起自己被柳長青揍得晚上只能趴著睡的情形,再想想現在小莘、兩個小閻王和小萱幾個人的待遇,只能和馬千里對月嗟嘆生不逢時。

馬老爺子已經答應馬鵬程,如果他考不上京大或京華,就直接送他出國,上某帝、國主義的大學去。

國人大部分都認為某幾個帝國主義的月亮比較圓,即便是人家不入流的大學的畢業證,回到國內也自帶金光閃耀的效果,比國內一般的正規大學不知高出多少檔次。

老爺子說了,錢不是問題,馬鵬程的伯伯姑姑好幾個,稍微湊湊份子就有了。

馬鵬程雖然現在在年級前三十里穩穩佔據了一席之地,但考京大或京華還是夠嗆。

所以柳俠問馬千里:“鵬程要是考不上那兩所學校,明年您真讓他出國去?”

馬千里說:“去,怎麼不去?反正又不用我出錢,讓他出去禍害帝國主義的閨女們,我還正好落個清淨呢。”

和柳俠一樣,馬千里在家裡也是個么兒,上面哥哥姐姐們家庭條件都不錯,還都非常孝順,馬鵬程出國的費用,還真不難湊齊。

柳俠衝馬千里豎起大拇指:“隊長您高!”

馬千里不理會柳俠的馬屁,黑著臉說:“別跟我這兒耍貧嘴,趕緊合計合計,明天你怎麼跟那位親愛的馮貴族先生偶遇,怎麼打動他的芳心讓他在關鍵時刻替你美言幾句。”

柳俠跟馬千里剛才一樣,一頭倒了下去:“這有難度啊隊長,我雖然帥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可繆傑爾先生他是個男人並且有太太啊!”

馬千里伸出腳作勢要踢柳俠:“你個臭小子,怎麼現在學得跟馬鵬程一個德行?”

柳家。

貓兒放下電話,坐著發了會兒呆才出來。

小叔已經按流程把標書遞上去了,可他還沒見到繆傑爾先生和他原來比較熟悉的幾個指揮部領導。

如果沒有任何關照,就小叔這個測繪隊的資質和經驗,估計負責篩選的人看也不看就得把他的標書扔一邊兒去。

而讓貓兒糾結的還不僅僅是這個。

柳俠如果中標,後半年至少要在棲浪水庫呆好幾個月。

貓兒一想到又要像以前那樣大半年都見不到小叔,心口就跟開了個洞似的,熱乎氣都跑完了。

可是,他很清楚,馬千里逼著柳俠投標棲浪水庫工程的想法是非常有道理的,如果柳俠這次中標,他以後再投標大型工程就有底氣了。

外面傳來胖蟲兒的叫聲:“小萱,小萱我來了,飯做好了沒?我老飢。”

胖蟲兒在柳家嶺住了大半年,學了一口的土話,現在和柳俠他們在一起時,他經常會不知不覺就跟著說起柳家嶺話。

貓兒站起來,捏著自己的臉頰往兩邊拽了拽,讓自己看起來興高采烈些,可他還是忍不住自言自語:“小叔最不待見求人了,他現在也不知難為成啥?”

貓兒推開門,曾廣同、懷琛、冬燕、胖蟲兒、許應山都已經就坐了,廚房裡一片歡聲笑語。

看到貓兒進來,柳凌先問:“您小叔那兒咋樣了孩兒?”

貓兒說:“繆傑爾今兒回來了,小叔準備明兒清早起來擱餐廳跟繆傑爾偶遇咧。”

柳凌鬆了口氣:“只要回來就中,您小叔要能見著他,拿到工程哩機會就大多了。”

柳俠前天下午到洛城後才知道,繆傑爾先生一直在棲浪水庫工地,他要到開始評標的當天才會回洛城。

馬千里鼓動柳俠去棲浪水庫一趟。

但柳俠非常清楚繆傑爾先生的職業精神,不管繆傑爾多麼欣賞柳俠,如果他提前知道柳俠去見他的初衷,他絕對不會見柳俠。

柳凌和貓兒這幾天一章在為這事十分發愁,現在繆傑爾先生回來了,哪怕柳俠見不得他,他在評標組,柳俠都有中標的希望。

這天晚上,曾廣同又喝多了,柳家在京都的兩個孩子最近都好事盈門,他比自己的畫在拍賣會上又賣出新高還開心。

他祝賀完了柳凌考上研究生,再祝賀柳俠拿到棲浪水庫的工程,還提前預祝貓兒考上大學,沒倆小時就成功把自己喝倒了。

這次,他終於滿足了許應山一回,迷迷糊糊中畫了一幅《我的朋友許大才子》的肖像畫。

畫中的許應山西裝革履正氣凜然,左手鳥籠右手錢幣。

鳥籠裡是隻肥嘟嘟的招財貓,錢是厚厚一大摞面值為一百的美元。

幾個人看著這幅畫差點沒集體笑倒。

因為畫裡的人形神兼備,哪怕是不認識許應山的人,如果看到了這幅畫,然後再看到許應山,也絕對不會搞錯。

許應山樂呵呵地把畫收起來:“哎呦,看看看看,這要風雅有風雅,要實幹有實幹的,絕對是對我人生最準確的描繪,回去我就把畫掛堂屋,每天給我招財進寶。”

京都一群人的快樂輕鬆,洛城的柳俠可是半點都沒有,他緊張的一晚上都沒睡踏實,早上不到五點就翻來覆去躺不住了,乾脆起來,洗漱後,圍著賓館跑了兩圈。

跑完了回來,還不到六點,他想起馬千里的話,硬著頭皮來到賓館貴賓樓後面的花園,各種花樣的鍛鍊。

可是,他一直鍛鍊了滿身大汗,把所有晨練的人都熬走了,也沒偶遇到繆傑爾先生。

七點半,柳俠悶悶地往前邊走,準備去叫馬千里一起到餐廳吃飯。

走到貴賓樓拐角處,他和一個人差點撞在一起。

柳俠後退著說:“對不起對不起……哎?”

把毛衣圍在脖子裡的藍眼睛大鬍子也在後退:“0h,sorrysorry……喔!”

兩個人同時說:“繆傑爾先生?”“柳俠?”

柳俠說完了這一句,就不知道下邊該怎麼辦了,昨晚上想的一百種方案統統自動作廢。

倒是繆傑爾先生,他擦著額頭的汗問,用洋腔怪調的漢語問柳俠:“柳俠,你怎麼在這裡?”

柳俠忍住了想撓頭的舉動:“我,我自己組建了個測繪隊,我來投標。”

繆傑爾先生點了點頭,笑著說:“所以,我們這是……”他頓了頓,顯然是在想下邊的話中文怎麼說:“這是,他鄉……遇故知?”

柳俠看著繆傑爾先生單純的笑容,突然覺得自己的小心思有點見不得人。他笑著點點頭:“對,他鄉遇故知,繆傑爾先生,七點半,賓館的開始供應早餐了,您快回去吧,回頭我去棲浪水庫拜訪您。”

繆傑爾先生的笑容變得更加歡快起來:“喂,柳俠,你確定,你,沒有事情,想,和我,談談嗎?”

柳俠有點臉紅,繆傑爾先生的表情明明就是洞悉了一切,故意在調侃他。

柳俠裝不下去,心情倒是一下輕鬆了:“我為了和您現在這個偶遇,不到五點就起床,在附近轉悠了兩個多小時。”

繆傑爾先生大笑起來:“喔,看起來,咱們兩個,是正好,錯開了,那,你現在,想,和我,說點,什麼呢?”

柳俠臉上有點發燒,不過他這次是發自內心地笑著說:“想明白了,不說了,您快回去準備吃飯吧,咱們後會有期。”

繆傑爾先生衝他擺擺手,又恢復了跑步的姿勢:“評標委員會的成員,在,定標前,不能,和,投標人接觸,這是規定。柳俠,後會有期。”

星期一早上,貓兒和柳凌、小萱在警官大學大門口,看到了揹著個李寧旅行包的柳俠。

這天中午,貓兒因為走神兒被戴教官敲了兩次腦瓜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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