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快樂的假期

一路凡塵·一葉葦·4,314·2026/3/23

第351章 快樂的假期 國慶假期最後一天的中午,柳家後花園。 柳俠翹著二郎腿躺在竹椅上,眯著眼睛看黃連樹上一群小傢伙,他右側是坐在席子上看書的柳凌,左邊是頭碰頭小聲說話的小葳和小蕤。 黃連樹上。 小雲和小雷在主幹最高的兩個樹枝上一邊一個坐著,還悠閒地晃盪著腿;小萱在他們下邊的一根樹枝上趴著,嘴裡含著一片金黃的樹葉衝牆外面做鬼臉——外面的小樹林裡有一群他認識的本地孩子。 祁含嫣在最下面的樹杈上,正戰戰兢兢一點一點地往西邊一根比較平的樹枝上挪。 胖蟲兒眼睛上蒙著條藍色的手絹,正抱著樹幹吭哧吭哧地往上爬——他們在玩“摸柿猴”。 昨天下午從皇家花園回來的路上,兩個小閻王表示,他們連著玩了好幾天,已經玩過癮了,明天開始他們哪裡都不想去了,就在家裡看電視玩電腦。 大人們連著陪玩了幾天,其實也都累了,所以今天大傢什麼都不幹,就在家裡放鬆休息。 小蕤是四號回來的。 曾廣同在英國留學時的一個好友前幾年加入了英國籍,人卻長住港城,一個月前偶然得到曾廣同的確切消息,他隨即打電話邀請曾廣同參加他的慶生宴,他的生日是10月2號。 這位友人祖籍就在京都,因為有國外留學史,文/革期間受到迫害,左足致殘,不良於行,曾廣同和他三十多年沒有見過了,非常關心他的身體狀況,接到電話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並且帶上了小蕤和程新庭、吳以恆。 國人印象里港城好像就是個聲色犬馬的地方,其實,那裡也有自己獨特的文化,並且因為屬於開放性的港口城市,港人文化包容性比較強,各種藝術展長年不斷,曾廣同有意讓小蕤他們去感受一下別樣的藝術氛圍。 小蕤看來不虛此行,回來後製訂了好幾個創業計劃,發誓要自己當老闆,跟小叔一樣多掙錢貼補家裡。 不過,他此刻鬼鬼祟祟和柳葳嘀小咕的模樣,怎麼看討論的內容都不像是和創業有關的事。 不過柳俠也知道,他們倆之所以不大聲說話,是因為他們以為自己睡著了。 “哇,胖蟲兒,錯了,東邊那個樹枝才有人。”柳俠忽然怪叫了一聲,打破了一院子秋陽細碎的寂靜。 柳凌、柳葳、小蕤同時抬起頭,黃連樹上一陣雞飛狗跳。 胖蟲兒爬到的地方正好就是往東的樹枝,也就是小萱正趴著的那根。 聽到柳俠的叫聲,小萱慌忙拽著身頭頂的小樹枝爬起來,一邊尋找合適的轉移地,一邊回頭吆喝:“小叔你咋這麼孬咧?我明兒打電話跟俺柳岸哥說你,你都這麼大了俺玩遊戲你還搗亂,俺哥哥肯定會嚷你。” 小傢伙是個靈活又麻溜的小胖子,說著話已經把自己盪到了另外一根樹枝上。 小雲和小雷坐的地方太高,就是不蒙手絹,胖蟲兒也不敢上,可倆小閻王哪肯老實待著,他倆使勁搖晃著樹枝,故意製造兵荒馬亂的氣氛。 祁含嫣在最下面,胖蟲兒離她八丈遠,小丫頭卻還是覺得不安全,哆哆嗦嗦地試著往另外一根樹枝上挪。 小蕤哭笑不得地看著柳俠:“小叔,你……,還興這?” 柳俠笑嘻嘻地放下二郎腿,往下禿嚕了些把腳拖在地上,一副死狗模樣:“嘿嘿,嚇嚇他們。” 柳凌伸手在他腦袋上胡嚕了一把:“孩兒,你就長不大。” 樹上幾個小傢伙經過一陣子調整,又進入了安靜的瞎摸和躲避模式。 柳凌繼續看書。 柳葳和小蕤繼續說話,沒說兩句,小葳忽然抬起頭:“小叔,你這姿勢多難受,你躺好,俺倆大聲點叫你能聽見。” 柳俠被戳破了小心思,卻一點沒有偷聽晚輩牆角被發現的羞愧感,他翻了個身往上躥了躥,趴在躺椅扶手上,一副八卦臉:“您倆說啥咧恁投機?” “那個,那個林潔潔,對咱小蕤有意思。”柳葳稍一猶豫就說了出來,確定了事情沒問題,就完全沒必要瞞著叔叔們了。 “啊?!”柳俠嚇了一大跳,“居然有人想對咱小蕤老草吃嫩牛?” “小叔哇!”柳葳無奈地叫了一聲,然後喊柳凌,“五叔,你過來吧,跟俺小叔商量軍國大事我覺得心裡沒底。” 柳凌放下書,過來盤腿坐在柳俠身邊,順手替他按摩著太陽穴——柳俠這幾天白天跟著出去照看一群小傢伙,晚上準備標書,非常辛苦。 “小蕤,林潔潔對你有意思,你對她咧?”柳凌問。 小蕤有點不好意思地點了下頭。 “我好像記得冬燕姐說過,林潔潔比咱小蕤大吧?”柳俠問。 “大一歲半,屬龍,十月生兒。”小蕤說。 “你可待見她?”柳俠問。 除非是真喜歡,中國男人好像都喜歡找比自己小的女孩子,而且好像還小得越多越好。 “嘿嘿,”小蕤傻笑,臉有點紅,“跟著曾爺爺,我見過可多漂亮女哩,可我一點都不羨慕,就看見她,覺得……嘿嘿……” “可人家是商品糧啊!”柳俠的表情正經起來,“商品糧,就算是醜八怪,人家家人也會覺得比咱高貴八百頭,何況林潔潔還不醜咧。” 林潔潔是秦雙雙的表妹,大姑姑家的女兒,和小蕤一樣,去年高考落榜。 小姑娘長的其實算得上好,不是那種扎眼的漂亮,而是越看越順眼的那種舒服。 林潔潔家是縣城吃商品糧的,她落榜後不願意復讀,她爸媽就給她找了個事業單位先進去幹著,自收自支,有機會再轉正。 小縣城這種事很多,家裡稍微有點人脈,基本熬幾年,都能想法給弄到個財政編制。 林潔潔在文化局呆了兩個月,實在受不了那死氣沉沉每天上班就是看報紙的生活,辭職又跟父母商量不通,她就給家裡留了一封信,到京都投奔表姐秦雙雙來了。 秦雙雙介紹她在自己曾經工作過的一家旅館當服務員,結果沒幹三天,她爸媽就找來了,死活要把她帶回老家,林潔潔拿再次出走抗爭,他爸媽表示從此沒她這個女兒,自己回老家了。 不過很快,林潔潔的哥哥就打來了電話,說父母那句話只是急怒攻心之下口不擇言,讓林潔潔在京都照顧好自己,不要去不明不白的地方打工,他會慢慢說服父母。 林潔潔繼續回旅館打工,可不到三個月,裡邊一個有家室的副經理居然對她生出不軌之心,小姑娘挺有主見,二話不說就辭了職。 然後她自己找了家飯店當服務員,結果沒倆月,裡面的一個二廚追求她,被拒絕後開始給她穿小鞋,小姑娘再次失業。 沒了包吃包住的工作,林潔潔就沒了棲身之所,她掙的那幾個工資也住不起旅社,只好繼續向秦雙雙求助。 正好當時懷琛所在的那家四合院的老人去世後,曾廣同要把那裡改成一個茶舍,把不想在家裡進行的一些應酬轉移到這裡。 冬燕就讓秦雙雙問問,林潔潔願不願意在茶舍做點端茶遞水和日常清潔工作,工資和秦雙雙的一樣,但秦雙雙有提成,林潔潔這個沒有。 林潔潔本來就非常羨慕秦雙雙在玉器店的工作,乾淨、安靜,老闆家人還好,所以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剛開始,林潔潔在幹活上不如秦雙雙麻利,但小姑娘不嬌氣,也不覺得那份工作辱沒了自己高中生的身份,加上茶舍事情真不多,她把茶舍打理得乾乾淨淨,而且不懂的她也願意學習,自己買了兩本關於茶文化的書來看,還偷偷學著沏茶品茶,曾廣同和冬燕對她平時的工作很滿意。 小蕤時不時會陪曾廣同到茶舍坐坐,一來二去,兩個正當花樣年華的年輕人就生出了旖旎心思。 “她說她不在乎,”小蕤說,“她說她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是農村人,她小時候就是擱農村長哩,到三年級才去城裡上學,她沒覺得農村人咋不好。” “這樣看,這妮兒還不賴唦,”柳俠託著下巴思索,他忽然想起了大事,“可是,小蕤,您小葳哥還沒女朋友咧呀。” “哎哎哎,小叔您別管我別管我,”柳葳舉手連連告饒,“小蕤談朋友跟我談朋友一點都不衝突,我早晚要談,肯定會結婚,但現在我還想獨個兒多耍幾年,二十八歲之前不考慮結婚,所以您就叫小蕤先談吧。” 柳俠回頭:“五哥,這也中?” “小葳這兒沒啥不中哩”柳凌說,“我估計不中哩是你這兒。” “為啥?”柳俠傻呆呆地問,“小蕤談朋友跟我有啥關係?” “小葳他倆同輩,小葳又讀研究生,比小蕤晚幾年結婚還說得過去;你是叔叔,高一輩,你要是不結婚,你覺得咱媽跟咱大哥會叫小蕤結?”柳凌說。 柳俠的臉瞬間變成了苦瓜:“換話題換話題,別跟我提結婚,聽見結婚倆字我就肺氣腫。” 小蕤笑起來:“小叔,你咋跟小孩兒樣咧?你都二十七了,真該結婚了。以前,咱貓兒小,加上有病,你不想結婚咱家人都能想得開;現在,孩兒哩病好了,還上了恁好哩大學,以後肯定一輩子衣食無憂,你還害怕啥咧?” 柳俠說:“我要是一結婚,孩兒回來就沒家了。” “咋可能?”柳葳說,“就咱貓兒那學歷,不管誰嫁給你,都不可能嫌棄孩兒,我估計她恐怕還巴不得孩兒回來了住您家,叫孩兒給她長長面子咧。” “對啊,就是你說哩,那女哩就是願意叫孩兒以後還跟我住,也不是她真心待見孩兒,而是為了她自己有面子,那,萬一哪天她忽然不想要這個面子了,孩兒豈不是還得看她哩臉色?”柳俠振振有詞。 柳葳抓頭:“小叔,你為啥左跟別人重點不一樣?你這都叫啥思路啊?” 小蕤說:“就是不能叫貓兒有萬萬分之一可能被嫌棄哩思路嘛。” 柳凌苦笑:“么兒,我看了了,除非貓兒先結婚,還得婚姻美滿,要不,你就是結了婚日子也沒法過。” 柳俠踢騰腳:“換頻道,換小蕤和林潔潔頻道。來小蕤,我先換。孩兒,你跟林潔潔打算啥時候結婚?今年年下前中不中?你趕緊結婚吧孩兒,你一結婚,給您奶奶生個重孫子,她就沒工夫天天跟我較勁了。”, 沒等小蕤做出反應,柳俠又對著東北方向喊:“幾個孬貨,咱不摸柿猴了,都快過來,您小蕤哥快結婚了,您馬上就該有新弟弟了,倆,您六叔一個,小蕤哥一個。” 小胖子迅速做出反應,一邊叫一邊飛快地往樹下禿嚕:“啊——哥哥,小蕤哥,你給俺生新弟弟咧?” 小蕤:“……” 小葳:“……” 柳凌:“……” *** 吃過中午飯,柳俠打了個電話,隨即開車走了。 上次他見的尚德區交通局楊局長那裡,有一條從尚德區中心廣場到燕胡山深處一個半天然水庫的公路項目,公開招標。 招標在一個半月後公開進行,柳俠現在對投標輕車熟路,而且他剛剛做過一個公路工程,對工程造價有比較準確的把握,山地勘測又是卜鳴最擅長的,所以標書本身對他沒有任何壓力。 他有壓力的是要提前去見尚德區交通局主管招標的負責人。 沒辦法,投標的單位多,在專業領域無法分出高下的情況下,人情就成了決勝最重要的砝碼。 楊局長比較傲氣,柳俠上次去見他的時候,他對柳俠不冷不熱,柳俠也沒地方打聽他的性格以便投其所好。 前天晚上王德鄰過來玩,柳俠和他說起這件事,王德鄰建議他送購物卡——不是錢,但頂錢用,雖然不敢肯定一定討喜,至少不會討嫌。 所以今天,柳俠是去送禮的。 以過節的名義完成了這個最讓他頭疼的儀式, 作者有話要說:  用姑娘們推薦的方式防盜試試,如果有什麼不對勁,姑娘們可以在文下告訴我。 * 第一次用這種方式防盜,居然貼錯了,只好再修改一次。 * 本人是晉/江文下網站簽約作者,該作品獨家發表於晉/江文學網,其他任何地方發佈此文均為盜取。 * 然後不管結果如何,他心裡就可以輕鬆了。 今天送禮挺順利,柳俠一點出去,四點就回來了,他一洗完臉,就被柳凌和柳葳轄巴著按到床上補午覺。 躺在床上,對著窗外秋日燦爛的陽光看了老半天,柳俠卻睡不著。 他有點愁。

第351章 快樂的假期

國慶假期最後一天的中午,柳家後花園。

柳俠翹著二郎腿躺在竹椅上,眯著眼睛看黃連樹上一群小傢伙,他右側是坐在席子上看書的柳凌,左邊是頭碰頭小聲說話的小葳和小蕤。

黃連樹上。

小雲和小雷在主幹最高的兩個樹枝上一邊一個坐著,還悠閒地晃盪著腿;小萱在他們下邊的一根樹枝上趴著,嘴裡含著一片金黃的樹葉衝牆外面做鬼臉——外面的小樹林裡有一群他認識的本地孩子。

祁含嫣在最下面的樹杈上,正戰戰兢兢一點一點地往西邊一根比較平的樹枝上挪。

胖蟲兒眼睛上蒙著條藍色的手絹,正抱著樹幹吭哧吭哧地往上爬——他們在玩“摸柿猴”。

昨天下午從皇家花園回來的路上,兩個小閻王表示,他們連著玩了好幾天,已經玩過癮了,明天開始他們哪裡都不想去了,就在家裡看電視玩電腦。

大人們連著陪玩了幾天,其實也都累了,所以今天大傢什麼都不幹,就在家裡放鬆休息。

小蕤是四號回來的。

曾廣同在英國留學時的一個好友前幾年加入了英國籍,人卻長住港城,一個月前偶然得到曾廣同的確切消息,他隨即打電話邀請曾廣同參加他的慶生宴,他的生日是10月2號。

這位友人祖籍就在京都,因為有國外留學史,文/革期間受到迫害,左足致殘,不良於行,曾廣同和他三十多年沒有見過了,非常關心他的身體狀況,接到電話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並且帶上了小蕤和程新庭、吳以恆。

國人印象里港城好像就是個聲色犬馬的地方,其實,那裡也有自己獨特的文化,並且因為屬於開放性的港口城市,港人文化包容性比較強,各種藝術展長年不斷,曾廣同有意讓小蕤他們去感受一下別樣的藝術氛圍。

小蕤看來不虛此行,回來後製訂了好幾個創業計劃,發誓要自己當老闆,跟小叔一樣多掙錢貼補家裡。

不過,他此刻鬼鬼祟祟和柳葳嘀小咕的模樣,怎麼看討論的內容都不像是和創業有關的事。

不過柳俠也知道,他們倆之所以不大聲說話,是因為他們以為自己睡著了。

“哇,胖蟲兒,錯了,東邊那個樹枝才有人。”柳俠忽然怪叫了一聲,打破了一院子秋陽細碎的寂靜。

柳凌、柳葳、小蕤同時抬起頭,黃連樹上一陣雞飛狗跳。

胖蟲兒爬到的地方正好就是往東的樹枝,也就是小萱正趴著的那根。

聽到柳俠的叫聲,小萱慌忙拽著身頭頂的小樹枝爬起來,一邊尋找合適的轉移地,一邊回頭吆喝:“小叔你咋這麼孬咧?我明兒打電話跟俺柳岸哥說你,你都這麼大了俺玩遊戲你還搗亂,俺哥哥肯定會嚷你。”

小傢伙是個靈活又麻溜的小胖子,說著話已經把自己盪到了另外一根樹枝上。

小雲和小雷坐的地方太高,就是不蒙手絹,胖蟲兒也不敢上,可倆小閻王哪肯老實待著,他倆使勁搖晃著樹枝,故意製造兵荒馬亂的氣氛。

祁含嫣在最下面,胖蟲兒離她八丈遠,小丫頭卻還是覺得不安全,哆哆嗦嗦地試著往另外一根樹枝上挪。

小蕤哭笑不得地看著柳俠:“小叔,你……,還興這?”

柳俠笑嘻嘻地放下二郎腿,往下禿嚕了些把腳拖在地上,一副死狗模樣:“嘿嘿,嚇嚇他們。”

柳凌伸手在他腦袋上胡嚕了一把:“孩兒,你就長不大。”

樹上幾個小傢伙經過一陣子調整,又進入了安靜的瞎摸和躲避模式。

柳凌繼續看書。

柳葳和小蕤繼續說話,沒說兩句,小葳忽然抬起頭:“小叔,你這姿勢多難受,你躺好,俺倆大聲點叫你能聽見。”

柳俠被戳破了小心思,卻一點沒有偷聽晚輩牆角被發現的羞愧感,他翻了個身往上躥了躥,趴在躺椅扶手上,一副八卦臉:“您倆說啥咧恁投機?”

“那個,那個林潔潔,對咱小蕤有意思。”柳葳稍一猶豫就說了出來,確定了事情沒問題,就完全沒必要瞞著叔叔們了。

“啊?!”柳俠嚇了一大跳,“居然有人想對咱小蕤老草吃嫩牛?”

“小叔哇!”柳葳無奈地叫了一聲,然後喊柳凌,“五叔,你過來吧,跟俺小叔商量軍國大事我覺得心裡沒底。”

柳凌放下書,過來盤腿坐在柳俠身邊,順手替他按摩著太陽穴——柳俠這幾天白天跟著出去照看一群小傢伙,晚上準備標書,非常辛苦。

“小蕤,林潔潔對你有意思,你對她咧?”柳凌問。

小蕤有點不好意思地點了下頭。

“我好像記得冬燕姐說過,林潔潔比咱小蕤大吧?”柳俠問。

“大一歲半,屬龍,十月生兒。”小蕤說。

“你可待見她?”柳俠問。

除非是真喜歡,中國男人好像都喜歡找比自己小的女孩子,而且好像還小得越多越好。

“嘿嘿,”小蕤傻笑,臉有點紅,“跟著曾爺爺,我見過可多漂亮女哩,可我一點都不羨慕,就看見她,覺得……嘿嘿……”

“可人家是商品糧啊!”柳俠的表情正經起來,“商品糧,就算是醜八怪,人家家人也會覺得比咱高貴八百頭,何況林潔潔還不醜咧。”

林潔潔是秦雙雙的表妹,大姑姑家的女兒,和小蕤一樣,去年高考落榜。

小姑娘長的其實算得上好,不是那種扎眼的漂亮,而是越看越順眼的那種舒服。

林潔潔家是縣城吃商品糧的,她落榜後不願意復讀,她爸媽就給她找了個事業單位先進去幹著,自收自支,有機會再轉正。

小縣城這種事很多,家裡稍微有點人脈,基本熬幾年,都能想法給弄到個財政編制。

林潔潔在文化局呆了兩個月,實在受不了那死氣沉沉每天上班就是看報紙的生活,辭職又跟父母商量不通,她就給家裡留了一封信,到京都投奔表姐秦雙雙來了。

秦雙雙介紹她在自己曾經工作過的一家旅館當服務員,結果沒幹三天,她爸媽就找來了,死活要把她帶回老家,林潔潔拿再次出走抗爭,他爸媽表示從此沒她這個女兒,自己回老家了。

不過很快,林潔潔的哥哥就打來了電話,說父母那句話只是急怒攻心之下口不擇言,讓林潔潔在京都照顧好自己,不要去不明不白的地方打工,他會慢慢說服父母。

林潔潔繼續回旅館打工,可不到三個月,裡邊一個有家室的副經理居然對她生出不軌之心,小姑娘挺有主見,二話不說就辭了職。

然後她自己找了家飯店當服務員,結果沒倆月,裡面的一個二廚追求她,被拒絕後開始給她穿小鞋,小姑娘再次失業。

沒了包吃包住的工作,林潔潔就沒了棲身之所,她掙的那幾個工資也住不起旅社,只好繼續向秦雙雙求助。

正好當時懷琛所在的那家四合院的老人去世後,曾廣同要把那裡改成一個茶舍,把不想在家裡進行的一些應酬轉移到這裡。

冬燕就讓秦雙雙問問,林潔潔願不願意在茶舍做點端茶遞水和日常清潔工作,工資和秦雙雙的一樣,但秦雙雙有提成,林潔潔這個沒有。

林潔潔本來就非常羨慕秦雙雙在玉器店的工作,乾淨、安靜,老闆家人還好,所以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剛開始,林潔潔在幹活上不如秦雙雙麻利,但小姑娘不嬌氣,也不覺得那份工作辱沒了自己高中生的身份,加上茶舍事情真不多,她把茶舍打理得乾乾淨淨,而且不懂的她也願意學習,自己買了兩本關於茶文化的書來看,還偷偷學著沏茶品茶,曾廣同和冬燕對她平時的工作很滿意。

小蕤時不時會陪曾廣同到茶舍坐坐,一來二去,兩個正當花樣年華的年輕人就生出了旖旎心思。

“她說她不在乎,”小蕤說,“她說她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是農村人,她小時候就是擱農村長哩,到三年級才去城裡上學,她沒覺得農村人咋不好。”

“這樣看,這妮兒還不賴唦,”柳俠託著下巴思索,他忽然想起了大事,“可是,小蕤,您小葳哥還沒女朋友咧呀。”

“哎哎哎,小叔您別管我別管我,”柳葳舉手連連告饒,“小蕤談朋友跟我談朋友一點都不衝突,我早晚要談,肯定會結婚,但現在我還想獨個兒多耍幾年,二十八歲之前不考慮結婚,所以您就叫小蕤先談吧。”

柳俠回頭:“五哥,這也中?”

“小葳這兒沒啥不中哩”柳凌說,“我估計不中哩是你這兒。”

“為啥?”柳俠傻呆呆地問,“小蕤談朋友跟我有啥關係?”

“小葳他倆同輩,小葳又讀研究生,比小蕤晚幾年結婚還說得過去;你是叔叔,高一輩,你要是不結婚,你覺得咱媽跟咱大哥會叫小蕤結?”柳凌說。

柳俠的臉瞬間變成了苦瓜:“換話題換話題,別跟我提結婚,聽見結婚倆字我就肺氣腫。”

小蕤笑起來:“小叔,你咋跟小孩兒樣咧?你都二十七了,真該結婚了。以前,咱貓兒小,加上有病,你不想結婚咱家人都能想得開;現在,孩兒哩病好了,還上了恁好哩大學,以後肯定一輩子衣食無憂,你還害怕啥咧?”

柳俠說:“我要是一結婚,孩兒回來就沒家了。”

“咋可能?”柳葳說,“就咱貓兒那學歷,不管誰嫁給你,都不可能嫌棄孩兒,我估計她恐怕還巴不得孩兒回來了住您家,叫孩兒給她長長面子咧。”

“對啊,就是你說哩,那女哩就是願意叫孩兒以後還跟我住,也不是她真心待見孩兒,而是為了她自己有面子,那,萬一哪天她忽然不想要這個面子了,孩兒豈不是還得看她哩臉色?”柳俠振振有詞。

柳葳抓頭:“小叔,你為啥左跟別人重點不一樣?你這都叫啥思路啊?”

小蕤說:“就是不能叫貓兒有萬萬分之一可能被嫌棄哩思路嘛。”

柳凌苦笑:“么兒,我看了了,除非貓兒先結婚,還得婚姻美滿,要不,你就是結了婚日子也沒法過。”

柳俠踢騰腳:“換頻道,換小蕤和林潔潔頻道。來小蕤,我先換。孩兒,你跟林潔潔打算啥時候結婚?今年年下前中不中?你趕緊結婚吧孩兒,你一結婚,給您奶奶生個重孫子,她就沒工夫天天跟我較勁了。”,

沒等小蕤做出反應,柳俠又對著東北方向喊:“幾個孬貨,咱不摸柿猴了,都快過來,您小蕤哥快結婚了,您馬上就該有新弟弟了,倆,您六叔一個,小蕤哥一個。”

小胖子迅速做出反應,一邊叫一邊飛快地往樹下禿嚕:“啊——哥哥,小蕤哥,你給俺生新弟弟咧?”

小蕤:“……”

小葳:“……”

柳凌:“……”

***

吃過中午飯,柳俠打了個電話,隨即開車走了。

上次他見的尚德區交通局楊局長那裡,有一條從尚德區中心廣場到燕胡山深處一個半天然水庫的公路項目,公開招標。

招標在一個半月後公開進行,柳俠現在對投標輕車熟路,而且他剛剛做過一個公路工程,對工程造價有比較準確的把握,山地勘測又是卜鳴最擅長的,所以標書本身對他沒有任何壓力。

他有壓力的是要提前去見尚德區交通局主管招標的負責人。

沒辦法,投標的單位多,在專業領域無法分出高下的情況下,人情就成了決勝最重要的砝碼。

楊局長比較傲氣,柳俠上次去見他的時候,他對柳俠不冷不熱,柳俠也沒地方打聽他的性格以便投其所好。

前天晚上王德鄰過來玩,柳俠和他說起這件事,王德鄰建議他送購物卡——不是錢,但頂錢用,雖然不敢肯定一定討喜,至少不會討嫌。

所以今天,柳俠是去送禮的。

以過節的名義完成了這個最讓他頭疼的儀式,

作者有話要說:  用姑娘們推薦的方式防盜試試,如果有什麼不對勁,姑娘們可以在文下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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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用這種方式防盜,居然貼錯了,只好再修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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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是晉/江文下網站簽約作者,該作品獨家發表於晉/江文學網,其他任何地方發佈此文均為盜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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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不管結果如何,他心裡就可以輕鬆了。

今天送禮挺順利,柳俠一點出去,四點就回來了,他一洗完臉,就被柳凌和柳葳轄巴著按到床上補午覺。

躺在床上,對著窗外秋日燦爛的陽光看了老半天,柳俠卻睡不著。

他有點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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