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柳俠的小算盤

一路凡塵·一葉葦·3,421·2026/3/23

第378章 柳俠的小算盤 “貓兒……”伸手摸了個空,柳俠有短暫的迷糊。 閉著眼睛又摸了幾下,還是什麼都沒摸到,他忽然睜開了眼。 雖然掛著深色的窗簾,窗戶還是明晃晃的,看起來至少得有□□點了,柳俠有點茫然。 將近一年了,他經常這樣醒來後不知身在何處,他記得如果他在家——柳家嶺、三大隊和老楊樹衚衕——的每一個家,他醒來的時候,貓兒總是就在他旁邊的。 迷茫的時間很短暫,大約只有幾秒鐘,周圍熟悉的一切就迅速喚回了他的神智,他知道自己是在柳家嶺的家裡。 不過,雖然清醒了,他卻不大想起床。 柳家嶺的早晨有一種讓他熟悉到骨子裡的特殊味道,但這種味道卻不是每天都有的,而總是在他不經意的時候,猝不及防地忽然從他心臟的最深處忽然湧現,然後迅速氤氳開來,滲進他的每一個細胞,讓他舒服得想哭,甚至害怕發生改變,會讓這個味道消失。 他曾經說起過自己這種感覺,他以為不會有人理解,但貓兒和柳凌說,他們和他有一模一樣的體驗。 貓兒在美國,在那麼遠的地方,還能聞到這種味道嗎?看著窯洞頂上一個小小的蜘蛛慌慌張張爬向牆角,柳俠心裡想。 他也喜歡這種感覺,如果能把我現在的感覺渡給孩兒就好了…… …… “呀,小叔咋還沒睡醒咧?” “都跟你說了,小俠叔夜兒黑睡哩老晚,你就是不信。” “小叔再不醒,老古龍就沒了。” 門口擠著三個小腦袋,壓著嗓子悄悄地討論。 “嗨嗨,柳若虹,我要是不醒,我哩老古龍會去哪兒?”柳俠忽然轉過了頭,半點沒有長輩風度地質問柳若虹。 “呀,小叔你醒啦?” “小叔小叔你快起,再不起虹虹就給你哩老古龍吃完了。” “小俠叔,你居然是裝睡咧?” 柳若虹、小萱、胖蟲兒大叫著跑了進來,然後麻利地爬上床,瞬間就把柳俠壓在了下面。 “小萱你個小胖子,別趴小叔心口上,老壓慌;柳若虹,你快爬出去,給我哩老古龍端過來,我老飢;胖蟲兒,不敢壓肚子,小叔快尿出來了。”柳俠七手八腳地把幾個小傢伙往下拉扯。 小萱樂呵呵地挪了一點點:“小叔我可想你,哎,小叔你咋又黑了咧?快成包公了。” 柳若虹手腳麻利地跳下了炕:“我去給你端老古龍,小叔你再叫我吃倆唄。” 胖蟲兒拍著柳俠的肚子懷疑:“這麼癟,哪兒有尿?” 柳俠一隻胳膊抱著小萱坐起來,要不然他真得尿出來:“小萱,您爸爸回來沒?您爸爸跟六叔他們咧?” 柳俠的前一個爸爸是指柳鈺,後一個指柳凌,雖然是一樣的稱呼,不過家裡人和小萱都不會搞錯。 柳鈺一週前去蘇州送貨了,大概這兩天回來。 “吃飯哩時候俺爸爸回來了,奶奶跟大爺爺、大伯領著俺爸爸、六叔、六嬸兒還有萊萊跟小葳哥他們去看太爺爺,俺爸爸老想俺爸爸跟六叔,就跟著一起去了;天老熱,奶奶不叫俺幾個跟著去。”小萱說話雖然還是有點慢,不過敘述的卻非常清楚。 “您倆孬貨哥哥咧?”居然沒聽到倆小閻王鬧騰,柳俠有點不習慣。 “小雲哥跟小雷哥差點給柳花花板(摔)死,柳川叔叔正擱那兒修理他倆咧,怕給你聒醒,俺柳川叔給他倆弄到俺小葳哥那個窯洞那邊了。”胖蟲兒說。 “柳花花咋他倆了?”柳俠著實嚇了一跳,可他也覺得不相信,倆小閻王平時可待見柳小豬和柳花花了。 小萱正想說話,柳若虹端著個小甌進來了,窗外同時傳來倆小閻王的聲音:“小叔,小叔你醒啦?啊——,小叔救命啊,俺爸想打死俺咧呀!” 柳俠抱著柳若虹,就掛了條大褲衩就跑了出來,結果看到倆小閻王笑得跟剛剛偷吃了雞的狐狸一般,旁邊的柳川被秀梅拉著,手裡拎著個笤帚,正滿臉不甘地衝倆小閻王瞪眼。 看到柳俠,倆小閻王歡呼著撲上來:“小叔,我快想死你了。” 倆小閻王早就摸準了柳川的脈:只要小叔在家,他倆鐵定挨不了打,爸爸偶爾還會跟爺爺辯解一兩句,可只要小叔說了,爸爸肯定捨不得反駁。 柳俠從小甌裡捏了只老古龍扔自己嘴裡,又捏出一個餵給柳若虹,拿白眼珠斜著倆小閻王說:“柳花花咧?” “柳花花沒事兒,就飛起來這麼高……”小雲踮著腳比劃了個大約到柳俠肩膀的位置,“就叫俺爸發現了,他就給柳花花拽下來了,哼,真是沒有一點勇敢探索哩精神。” 柳川用笤帚的把點了點小雲跟小雷的額頭:“您倆拿死物折騰也就算了,以後敢拿有命哩東西瞎搗蛋,我腿給您倆打折。” 柳俠回來時穿的運動大褲頭秀梅就順手給他洗了,山風吹了幾個鐘頭,現在已經幹了,秀梅過去拿了來給柳俠穿,回來正看到柳川用笤帚指兩個小閻王,秀梅跑上來就把笤帚給奪了過去:“川兒,以後不能拿笤帚疙瘩嚇孩兒哦,嚇多了,孩兒哩膽兒就縮沒了。” 柳川呼了小雷的後腦勺一巴掌:“他哩膽兒比鳳戲山還大,會嚇沒?” 原來,倆小閻王在書上看了熱氣球帶人上天的故事,非常動心,但苦於沒有製作熱氣球的條件,就分別央著柳魁和柳川、曉慧、柳茂、柳鈺,給他們買了城裡節日賣的充了氫氣的氣球。 因為幾個人並不是同時買的,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買的那幾個沒問題,卻不知道,倆小閻王攢了二十多個。 今兒早上,曉慧從榮澤回來,又買回來了五個,倆小閻王覺得差不多了,就偷偷把柳花花喊到了給小蕤結婚預備的窯洞裡,用條枕巾裹著柳花花的肚子,然後把氫氣球系在枕巾上。 在窯洞裡的時候,因為倆小閻王和小萱、胖蟲兒、萌萌一起幫忙拽著氣球,倆小閻王還以為氣球不夠,帶不起柳花花呢,結果出了窯洞,幾個人一撒手,柳花花就忽忽悠悠順著風飄起來了。 要不是柳花花給嚇得汪汪大叫,正好讓從河裡擔水上來的柳川和柳茂看到,柳花花最後不被摔死,也得被嚇死。 柳俠扯著嗓子讓玉芳幫忙拿點好東西安慰安慰現在還嚇得哼哼唧唧的柳花花,然後給了倆小閻王一人一個腦瓜崩:“敢再欺負柳花花,腿打折。” 小雲一犟鼻子:“哼,我知啦,我知柳小豬是俺柳岸哥您倆哩孩兒,柳花花是您哩兒媳婦,以後再也不拿它做實驗啦。” 柳俠吃了一小甌油煎老古龍,飯也吃完了,柳長青他們還沒回來。 柳俠有點急。 他昨晚上就抱了柳萊一會會兒,小傢伙還睡著著,他根本就沒看清楚小傢伙的模樣,那是六哥的孩子,他還想多看看呢,而且,他還想跟六哥商量商量,讓六嫂多生幾個,給他倆,這樣,家裡人就不會逼著他結婚了。 昨晚上,不,應該說是今天早上,當時天都差不多亮了,他想跟柳海商量的時候,不知怎麼就睡著了。 柳俠看柳川這會兒有空,就想先徵求一下柳川的意見,他怕丹秋不捨得把孩子過繼給他。 可他都快走到柳川跟前了,突然福至心靈,覺得跟柳川商量這事,幾乎等於討打,柳川巴望著他結婚的心,好像一點都不必父母和大哥大嫂弱啊。 柳俠揹著小萱,坐在鞦韆上,一邊晃盪一邊糾結。 柳茂牽了驢走過來,驢背上搭著幾條編織袋:“么兒,要是沒事,跟我去地裡摘瓜吧?” 柳俠跳起來:“中。” 小萱、柳若虹、胖蟲兒一起叫:“我也去我也去。” 柳茂扒拉著柳若虹的小鬏鬏,笑著說:“孩兒,老熱,回來哩時候,二狗還得馱瓜咧,沒法馱你,俺乖妮兒今兒先擱家耍,下回二伯帶你去。” 坐在柿樹下和曉慧一起擇菜的萌萌跑過來,抱起柳若虹:“日頭老毒,咱不去乖。” 柳若虹不去,胖蟲兒也就不去了,倆小閻王也不讓小萱去,怕曬壞了乖弟弟。 柳俠和柳茂跟著柳二狗出了門。 給驢子起名二狗,是小雲乾的,他還給家裡尚且不存在的羊起了名,叫柳大牛,說這樣才和柳小豬的名字般配,而且五行平衡。 看著柳茂沉靜溫和的臉,柳俠忽然想問一問他關於自己過繼柳海的孩子的事情。 雖然因為貓兒小時候的事曾經和柳茂僵冷了十年,但現在柳俠心裡對柳茂卻沒有一點疙瘩。 柳茂肯定不會再結婚,更不可能再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了,這樣的情況下,柳茂從沒要求過讓貓兒回到自己身邊,甚至為數不多的和貓兒在一起的時間,他一直在告訴貓兒,小叔才是對貓兒最好、最重要的人,這讓柳俠非常高興和感動。 柳俠覺得,柳茂是真心疼愛貓兒的,他把貓兒的感受放在第一位,而不是和中國很多家長一樣,用孝道和所謂的“為你好”,而把自己的意志強加於孩子。 要知道,在中國,孝道是可以壓死人的,哪怕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王八蛋,只要他熬成了父母,在孩子面前便擁有封神入聖的資格,可以對孩子為所欲為,孩子如若反抗,無需他開口,自有無數圍觀者代他口誅筆伐,非逼得做子女的乖乖就範不可。 而柳茂似乎從未考慮過使用自己做父親的特權,他只想看著貓兒快快樂樂地生活。 所以柳俠覺得,二哥在某些方面好像還挺年輕的,如果這樣的話,那,二哥應該也能理解自己的想法吧? 於是,柳俠就真的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想象中的粗長君沒能實現,不過,好在,明天可以繼續。 來不及檢查就發了,錯別字大家先將就著看,我回頭修改。 另:昨天慌忙之間忘了說新年快樂,今天補上:姑娘們,新年快樂!

第378章 柳俠的小算盤

“貓兒……”伸手摸了個空,柳俠有短暫的迷糊。

閉著眼睛又摸了幾下,還是什麼都沒摸到,他忽然睜開了眼。

雖然掛著深色的窗簾,窗戶還是明晃晃的,看起來至少得有□□點了,柳俠有點茫然。

將近一年了,他經常這樣醒來後不知身在何處,他記得如果他在家——柳家嶺、三大隊和老楊樹衚衕——的每一個家,他醒來的時候,貓兒總是就在他旁邊的。

迷茫的時間很短暫,大約只有幾秒鐘,周圍熟悉的一切就迅速喚回了他的神智,他知道自己是在柳家嶺的家裡。

不過,雖然清醒了,他卻不大想起床。

柳家嶺的早晨有一種讓他熟悉到骨子裡的特殊味道,但這種味道卻不是每天都有的,而總是在他不經意的時候,猝不及防地忽然從他心臟的最深處忽然湧現,然後迅速氤氳開來,滲進他的每一個細胞,讓他舒服得想哭,甚至害怕發生改變,會讓這個味道消失。

他曾經說起過自己這種感覺,他以為不會有人理解,但貓兒和柳凌說,他們和他有一模一樣的體驗。

貓兒在美國,在那麼遠的地方,還能聞到這種味道嗎?看著窯洞頂上一個小小的蜘蛛慌慌張張爬向牆角,柳俠心裡想。

他也喜歡這種感覺,如果能把我現在的感覺渡給孩兒就好了……

……

“呀,小叔咋還沒睡醒咧?”

“都跟你說了,小俠叔夜兒黑睡哩老晚,你就是不信。”

“小叔再不醒,老古龍就沒了。”

門口擠著三個小腦袋,壓著嗓子悄悄地討論。

“嗨嗨,柳若虹,我要是不醒,我哩老古龍會去哪兒?”柳俠忽然轉過了頭,半點沒有長輩風度地質問柳若虹。

“呀,小叔你醒啦?”

“小叔小叔你快起,再不起虹虹就給你哩老古龍吃完了。”

“小俠叔,你居然是裝睡咧?”

柳若虹、小萱、胖蟲兒大叫著跑了進來,然後麻利地爬上床,瞬間就把柳俠壓在了下面。

“小萱你個小胖子,別趴小叔心口上,老壓慌;柳若虹,你快爬出去,給我哩老古龍端過來,我老飢;胖蟲兒,不敢壓肚子,小叔快尿出來了。”柳俠七手八腳地把幾個小傢伙往下拉扯。

小萱樂呵呵地挪了一點點:“小叔我可想你,哎,小叔你咋又黑了咧?快成包公了。”

柳若虹手腳麻利地跳下了炕:“我去給你端老古龍,小叔你再叫我吃倆唄。”

胖蟲兒拍著柳俠的肚子懷疑:“這麼癟,哪兒有尿?”

柳俠一隻胳膊抱著小萱坐起來,要不然他真得尿出來:“小萱,您爸爸回來沒?您爸爸跟六叔他們咧?”

柳俠的前一個爸爸是指柳鈺,後一個指柳凌,雖然是一樣的稱呼,不過家裡人和小萱都不會搞錯。

柳鈺一週前去蘇州送貨了,大概這兩天回來。

“吃飯哩時候俺爸爸回來了,奶奶跟大爺爺、大伯領著俺爸爸、六叔、六嬸兒還有萊萊跟小葳哥他們去看太爺爺,俺爸爸老想俺爸爸跟六叔,就跟著一起去了;天老熱,奶奶不叫俺幾個跟著去。”小萱說話雖然還是有點慢,不過敘述的卻非常清楚。

“您倆孬貨哥哥咧?”居然沒聽到倆小閻王鬧騰,柳俠有點不習慣。

“小雲哥跟小雷哥差點給柳花花板(摔)死,柳川叔叔正擱那兒修理他倆咧,怕給你聒醒,俺柳川叔給他倆弄到俺小葳哥那個窯洞那邊了。”胖蟲兒說。

“柳花花咋他倆了?”柳俠著實嚇了一跳,可他也覺得不相信,倆小閻王平時可待見柳小豬和柳花花了。

小萱正想說話,柳若虹端著個小甌進來了,窗外同時傳來倆小閻王的聲音:“小叔,小叔你醒啦?啊——,小叔救命啊,俺爸想打死俺咧呀!”

柳俠抱著柳若虹,就掛了條大褲衩就跑了出來,結果看到倆小閻王笑得跟剛剛偷吃了雞的狐狸一般,旁邊的柳川被秀梅拉著,手裡拎著個笤帚,正滿臉不甘地衝倆小閻王瞪眼。

看到柳俠,倆小閻王歡呼著撲上來:“小叔,我快想死你了。”

倆小閻王早就摸準了柳川的脈:只要小叔在家,他倆鐵定挨不了打,爸爸偶爾還會跟爺爺辯解一兩句,可只要小叔說了,爸爸肯定捨不得反駁。

柳俠從小甌裡捏了只老古龍扔自己嘴裡,又捏出一個餵給柳若虹,拿白眼珠斜著倆小閻王說:“柳花花咧?”

“柳花花沒事兒,就飛起來這麼高……”小雲踮著腳比劃了個大約到柳俠肩膀的位置,“就叫俺爸發現了,他就給柳花花拽下來了,哼,真是沒有一點勇敢探索哩精神。”

柳川用笤帚的把點了點小雲跟小雷的額頭:“您倆拿死物折騰也就算了,以後敢拿有命哩東西瞎搗蛋,我腿給您倆打折。”

柳俠回來時穿的運動大褲頭秀梅就順手給他洗了,山風吹了幾個鐘頭,現在已經幹了,秀梅過去拿了來給柳俠穿,回來正看到柳川用笤帚指兩個小閻王,秀梅跑上來就把笤帚給奪了過去:“川兒,以後不能拿笤帚疙瘩嚇孩兒哦,嚇多了,孩兒哩膽兒就縮沒了。”

柳川呼了小雷的後腦勺一巴掌:“他哩膽兒比鳳戲山還大,會嚇沒?”

原來,倆小閻王在書上看了熱氣球帶人上天的故事,非常動心,但苦於沒有製作熱氣球的條件,就分別央著柳魁和柳川、曉慧、柳茂、柳鈺,給他們買了城裡節日賣的充了氫氣的氣球。

因為幾個人並不是同時買的,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買的那幾個沒問題,卻不知道,倆小閻王攢了二十多個。

今兒早上,曉慧從榮澤回來,又買回來了五個,倆小閻王覺得差不多了,就偷偷把柳花花喊到了給小蕤結婚預備的窯洞裡,用條枕巾裹著柳花花的肚子,然後把氫氣球系在枕巾上。

在窯洞裡的時候,因為倆小閻王和小萱、胖蟲兒、萌萌一起幫忙拽著氣球,倆小閻王還以為氣球不夠,帶不起柳花花呢,結果出了窯洞,幾個人一撒手,柳花花就忽忽悠悠順著風飄起來了。

要不是柳花花給嚇得汪汪大叫,正好讓從河裡擔水上來的柳川和柳茂看到,柳花花最後不被摔死,也得被嚇死。

柳俠扯著嗓子讓玉芳幫忙拿點好東西安慰安慰現在還嚇得哼哼唧唧的柳花花,然後給了倆小閻王一人一個腦瓜崩:“敢再欺負柳花花,腿打折。”

小雲一犟鼻子:“哼,我知啦,我知柳小豬是俺柳岸哥您倆哩孩兒,柳花花是您哩兒媳婦,以後再也不拿它做實驗啦。”

柳俠吃了一小甌油煎老古龍,飯也吃完了,柳長青他們還沒回來。

柳俠有點急。

他昨晚上就抱了柳萊一會會兒,小傢伙還睡著著,他根本就沒看清楚小傢伙的模樣,那是六哥的孩子,他還想多看看呢,而且,他還想跟六哥商量商量,讓六嫂多生幾個,給他倆,這樣,家裡人就不會逼著他結婚了。

昨晚上,不,應該說是今天早上,當時天都差不多亮了,他想跟柳海商量的時候,不知怎麼就睡著了。

柳俠看柳川這會兒有空,就想先徵求一下柳川的意見,他怕丹秋不捨得把孩子過繼給他。

可他都快走到柳川跟前了,突然福至心靈,覺得跟柳川商量這事,幾乎等於討打,柳川巴望著他結婚的心,好像一點都不必父母和大哥大嫂弱啊。

柳俠揹著小萱,坐在鞦韆上,一邊晃盪一邊糾結。

柳茂牽了驢走過來,驢背上搭著幾條編織袋:“么兒,要是沒事,跟我去地裡摘瓜吧?”

柳俠跳起來:“中。”

小萱、柳若虹、胖蟲兒一起叫:“我也去我也去。”

柳茂扒拉著柳若虹的小鬏鬏,笑著說:“孩兒,老熱,回來哩時候,二狗還得馱瓜咧,沒法馱你,俺乖妮兒今兒先擱家耍,下回二伯帶你去。”

坐在柿樹下和曉慧一起擇菜的萌萌跑過來,抱起柳若虹:“日頭老毒,咱不去乖。”

柳若虹不去,胖蟲兒也就不去了,倆小閻王也不讓小萱去,怕曬壞了乖弟弟。

柳俠和柳茂跟著柳二狗出了門。

給驢子起名二狗,是小雲乾的,他還給家裡尚且不存在的羊起了名,叫柳大牛,說這樣才和柳小豬的名字般配,而且五行平衡。

看著柳茂沉靜溫和的臉,柳俠忽然想問一問他關於自己過繼柳海的孩子的事情。

雖然因為貓兒小時候的事曾經和柳茂僵冷了十年,但現在柳俠心裡對柳茂卻沒有一點疙瘩。

柳茂肯定不會再結婚,更不可能再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了,這樣的情況下,柳茂從沒要求過讓貓兒回到自己身邊,甚至為數不多的和貓兒在一起的時間,他一直在告訴貓兒,小叔才是對貓兒最好、最重要的人,這讓柳俠非常高興和感動。

柳俠覺得,柳茂是真心疼愛貓兒的,他把貓兒的感受放在第一位,而不是和中國很多家長一樣,用孝道和所謂的“為你好”,而把自己的意志強加於孩子。

要知道,在中國,孝道是可以壓死人的,哪怕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王八蛋,只要他熬成了父母,在孩子面前便擁有封神入聖的資格,可以對孩子為所欲為,孩子如若反抗,無需他開口,自有無數圍觀者代他口誅筆伐,非逼得做子女的乖乖就範不可。

而柳茂似乎從未考慮過使用自己做父親的特權,他只想看著貓兒快快樂樂地生活。

所以柳俠覺得,二哥在某些方面好像還挺年輕的,如果這樣的話,那,二哥應該也能理解自己的想法吧?

於是,柳俠就真的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想象中的粗長君沒能實現,不過,好在,明天可以繼續。

來不及檢查就發了,錯別字大家先將就著看,我回頭修改。

另:昨天慌忙之間忘了說新年快樂,今天補上:姑娘們,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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