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 最好的愛人

一路凡塵·一葉葦·3,513·2026/3/23

511 最好的愛人  柳岸順著那輕柔卻堅決的力道踏踏實實地覆在了柳俠身上, 唇壓在柳俠的唇上。 感受到柳俠緊張到僵硬的肌肉,他沒有得寸進尺,就那麼輕輕的、一動不動地覆蓋著, 用他全部的感知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愛暱。 柳岸以前也裝作半玩笑半撒嬌親過柳俠兩次,柳俠也沒有表現出反感, 今天,也只是兩個人在完全清醒且認真的情況下唇挨著唇, 進步看似涓埃之微, 對柳岸卻是滄海桑田改天換地——這是柳俠主動的, 而且是以愛情的名義。 柳岸的心此刻安穩靜謐的猶如細雨之後的午夜春日原野,微風吹過,只有愜意閒適, 不起波瀾,不染塵埃。 柳俠的愛情, 無需甜言蜜語海誓山盟, 一點點心意明達之下的肌膚之親, 足以讓他安心落意到地老天荒。 “臭貓, 好了吧, 能安心睡了吧?”柳俠蹭了蹭柳岸的額頭, 同時輕輕抿了一下柳岸的唇, 說道。 “呵呵呵……”柳岸近乎無聲地笑,胸腔的震動讓兩個人貼合得更緊密, 他反過來輕輕含住了柳俠的下唇, “使勁親一下才能睡著。” “你, 你,你這是朝秦暮楚,不是,是得隴望蜀得寸進尺,說好了每次親一下就睡的。”柳俠小聲討伐著,卻仰起下巴,扣住了柳岸的頭,含著他的唇用力親吻。 柳岸忽然主動結束了這個吻,身體滑了下來,變成了側身擁抱著柳俠。 柳俠感覺到了他身體某個部位劇烈的變化,擰著他的臉頰咬牙切齒地說:“柳岸,你快成個小流.氓啦。” 柳岸臉埋在他頸窩裡,忍著笑說:“是大流.氓,我都二十了。”他忽然抬起頭,看著柳俠,“你沒流.氓?” 柳俠的臉有點燙,嘴卻非常硬:“我是叫你染哩了,你你你,你恁……那啥,我不就也……” 柳岸扳過他的臉,輕輕親著他的唇角:“我過幾天就走了,我回來這麼多天,你都沒那個過,叫我幫你一回吧,要不我一走,你……” 雙山招待所電視裡兩個男人之間的某個親密畫面再次浮現,在柳俠的心裡橫衝直撞,他又想起柳凌走後的那個夜晚,柳岸聽了他說爛尾樓裡的兩個男人和那個驚悚的電視事件後,毫無預兆地突然把他吻得差點窒息,在他被驚嚇得還不過神的時候,柳岸又趴在他耳邊,告訴他,相愛的人之間還有很多比親吻更親密的方式,柳俠看到那種只是其中之一。 而現在,柳俠知道,柳岸說的就是把他嚇得拔掉電源的那個…… 而那個畫面,現在正讓他也迅速地變成了流氓。 但是,柳俠果斷把被子拉了上來,蓋住半截臉:“我老瞌睡,快點睡快點睡。” 柳岸忍著笑看了柳俠一會兒,把被子給拉下來點,讓他的鼻子嘴巴露出來,然後把胳膊環著他的腰,閉上眼睛:“中,我也有點瞌睡了。” ………… 兩個人睡到快四點,開大門的聲音把他們驚醒了。 秀梅和小蕤提著兩個超市最大號的塑料袋子,裡面全都是食材,秀梅說明天下午開始,她就不再出門,就在家給柳俠做好吃的。 後天就是祭灶了,年前結婚的、搬新家的,這時候基本都已經完成了硬件建設,窗簾店的生意淡了下來,定做的窗簾已經全都做完,明天柳魁帶人去裝上,把錢收了,秀梅就打算給自己放假了。 春節前是結婚的高.潮期,今年臘月二十九就是除夕,小蕤店裡最近天天都有婚禮錄像和跟妝化妝,二十八那天還有一個全程錄像和五個化妝、三個全天跟妝,小蕤和林潔潔得除夕晚上才能回到柳家嶺。 所以小蕤現在得點空就往柳俠這裡跑,現在,他跑進來擠在柳岸身邊,看柳俠那條傷腿。 柳俠躺在床上,隔著兩道門扯著嗓子點飯:“大嫂,我想吃蘿蔔餡兒餃子,肉叫大一點,多剁點姜;還有粉蒸排骨跟粉蒸肉,肉要肥一點哩五花,排骨光要中間一根兒骨頭那種。” 秀梅扯著嗓子答應:“哦,還有啥?繼續說。” 柳俠轉著眼珠想。 秀梅拿著碗筷,和孫嫦娥一起進來,她把碗筷遞給柳俠:“我叫人家放了可多芝麻醬,吃吧。” 碗裡是榮澤這兩年突然流行起來的一種小吃,各種形態的豆製品在高湯裡煮透後,刷上芝麻醬和辣椒油,柳俠特別喜歡吃,但這種東西大多是女的和小孩子吃,成年男人一般不好意思在街上吃,柳俠在家的時候,秀梅和曉慧、萌萌她們就會經常給他打包回來幾串。 柳俠先夾了一塊素腸餵給柳岸,然後自己才吃:“嗯,這一家哩特別好吃,又香又辣。” 秀梅靠著孫嫦娥坐在竹床上:“將點飯還沒點完,還有啥,趕緊說,明兒清早叫您大哥一塊買回來。” 柳俠想了想:“想吃麻辣炒蝦跟麻辣螺絲,可現在是冬天,沒蝦,也沒螺絲。” 柳岸說:“有也不能吃,躺著不動,不能吃麻辣,可以吃清水蝦。” 柳俠往嘴裡填了塊包菜,不樂意地說:“清水蝦屁味都沒,有啥吃哩?” 小蕤說:“小叔,你去美國看貓兒回來,不是跟俺說貓兒成天給你做海鮮吃,經常吃蝦,還都是清水哩嘛,你跟俺說清水煮蝦可好吃。” 柳俠想了一下:“貓兒那兒都是將從海里撈的活蝦啊,當然好吃,咱這兒都是死蝦,非得味兒重點才好吃。” 柳岸說:“那你就跟我去美國吧,咱買那個農場離海邊也不算太遠,開車一個多小時,天天都可以吃鮮蝦。” 柳俠又給柳岸塞了一塊豆皮,看孫嫦娥和秀梅:“媽,大嫂,我不想結婚,貓兒也不想,我想就跟貓兒擱一堆兒過一輩子咧。” 秀梅驚奇:“去美國?你捨得咱伯咱媽?” 孫嫦娥說:“你不結婚就算了,別拉扯孩兒,您二哥還等著抱孫子咧。你以後想去找貓兒隨便去,您伯俺倆都不管,記著逢年過節回來看看,叫俺知您擱外頭都可好就妥了。” 柳俠說:“貓兒真不想結婚,您可不能逼他。” 孫嫦娥說:“俺不逼,可你也不能慫著孩兒打光棍兒。” 小蕤說:“貓兒要是不打光棍兒,結婚了,俺小叔還咋成天跟他擱一堆兒咧?” 柳俠說:“就是嘛,貓兒要是結婚了,我成天擱他家不就成了電燈泡?” 孫嫦娥說:“那也不能不叫孩兒結婚,您倆老光棍兒擱一堆兒像啥?” 柳俠說:“俺倆擱一堆兒就不是光棍兒了呀,光棍兒就是獨個兒,倆人擱一堆兒,有伴兒了,就不是光棍兒。” 孫嫦娥看著秀梅,愁的不行:“秀梅,你聽聽,這都三十多了,還是這糊塗蟲樣,這可咋弄啊?” “啥咋弄啊媽?誰又氣你了?”門外忽然傳來柳川的聲音。 柳岸和小蕤站了起來,柳俠大叫:“三哥,你今兒咋這麼早可回來了咧?我咋沒聽見你走路咧?” 柳川脫著警服棉衣走了進來:“您噴哩恁熱鬧,當然聽不見,我今兒去原.色辦事,辦了直接回來了。”他走到床邊,握著柳俠的左腳,看了看他的腿,“感覺咋樣?” 柳俠說:“感覺能去奧運會跑一萬米。” 柳川直起身,使勁揉了他腦袋一把:“所以說你這是感覺好點了,就開始氣人了?你說啥了叫咱媽恁愁慌?” 小蕤說:“俺小叔說他不想結婚,貓兒也不想結婚,他想跟貓兒擱一堆兒過一輩子咧,俺奶奶說他都三十了還是個糊塗蟲,老發愁慌。” 柳川楞了一下,揚起手狠狠地抽了柳俠一個後腦勺:“啥都敢胡說八道?再胡說門牙給你敲了啊!” 柳俠一隻手捂著後腦勺抗議:“都好打後腦勺,再打就打傻啦。” 柳川又給了他一下,拿著棉襖出去了:“敢給貓兒轟哩不結婚,就給你打成張保和。” 張保和是張光耀出了五服的堂弟,近親結婚的產物,一個實實在在、四十多歲了連釦子都不會系的傻子。 柳俠吃了塊豆筋兒,大聲對著外面說:“打成張保和,您就等著給我擦屎擦尿、伺候我一輩子吧。” 柳川在外面說:“中,那俺就叫貓兒伺候,不叫他上大學,叫他回來伺候傻子。” 柳俠叫:“憑啥?誰打傻誰伺候。” 秀梅站起來往外走:“做飯了做飯了,雞蛋甜湯大鍋菜,不聽糊塗蛋瞎白話。” 孫嫦娥也站起來跟著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指著柳俠數落了一句:“再長不大,就一百啦。” 柳俠皺巴著臉又吃了塊麵筋:“將三十,你這也太能誇張了。” 柳岸過去坐在了竹床上,靠著牆,安靜地看著柳俠吃東西。 他以為讓柳俠接受他愛情的過程會異常艱難,他想象過無數個柳俠猶豫懷疑糾結痛苦的畫面,柳俠卻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當他聽到柳俠描述爛尾樓裡的男人和那個詭異的電視畫面,濃重的危機感和對柳俠的渴望同時噴薄而出,他給了毫無防備的柳俠一個佔有慾十足的吻,還故作老道地給柳俠講了兩個男人之間的各種情.事表達方式。 對柳俠做完那些,他看似風淡雲輕成竹在胸,其實心裡緊張得要死,他害怕柳俠厭惡他過於親密的身體接觸,害怕他的一時衝動帶來無法挽回的後果。 柳俠卻在震驚之後,用他獨有的方式坦率地表達了他的歡喜。 沒有忐忑不安,沒有思前想後,沒有猶豫,沒有糾結,柳俠就那麼一邊害羞,一邊坦坦蕩蕩地用各種方式表達著對他的愛情發自內心的喜歡。 他擔心的表露了感情後的壓抑沉悶小心翼翼都沒有,他的生活依然是無處不在的和睦歡樂。 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呢? 柳岸看著吃完了各種麻醬串兒,又開始對著窗外吹口哨的柳俠,這樣想。 小蕤端著柳俠吃完的碗往外走,順路問柳岸:“咱小叔挺床上不能動,咋還高興成這樣咧?” 柳岸還沒回答,客廳裡的電話響了,小蕤跑著出去接,很快,家裡人就聽到他驚喜的叫聲:“奶奶,媽,俺六叔回來啦——” 166閱讀網

511 最好的愛人

 柳岸順著那輕柔卻堅決的力道踏踏實實地覆在了柳俠身上, 唇壓在柳俠的唇上。

感受到柳俠緊張到僵硬的肌肉,他沒有得寸進尺,就那麼輕輕的、一動不動地覆蓋著, 用他全部的感知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愛暱。

柳岸以前也裝作半玩笑半撒嬌親過柳俠兩次,柳俠也沒有表現出反感, 今天,也只是兩個人在完全清醒且認真的情況下唇挨著唇, 進步看似涓埃之微, 對柳岸卻是滄海桑田改天換地——這是柳俠主動的, 而且是以愛情的名義。

柳岸的心此刻安穩靜謐的猶如細雨之後的午夜春日原野,微風吹過,只有愜意閒適, 不起波瀾,不染塵埃。

柳俠的愛情, 無需甜言蜜語海誓山盟, 一點點心意明達之下的肌膚之親, 足以讓他安心落意到地老天荒。

“臭貓, 好了吧, 能安心睡了吧?”柳俠蹭了蹭柳岸的額頭, 同時輕輕抿了一下柳岸的唇, 說道。

“呵呵呵……”柳岸近乎無聲地笑,胸腔的震動讓兩個人貼合得更緊密, 他反過來輕輕含住了柳俠的下唇, “使勁親一下才能睡著。”

“你, 你,你這是朝秦暮楚,不是,是得隴望蜀得寸進尺,說好了每次親一下就睡的。”柳俠小聲討伐著,卻仰起下巴,扣住了柳岸的頭,含著他的唇用力親吻。

柳岸忽然主動結束了這個吻,身體滑了下來,變成了側身擁抱著柳俠。

柳俠感覺到了他身體某個部位劇烈的變化,擰著他的臉頰咬牙切齒地說:“柳岸,你快成個小流.氓啦。”

柳岸臉埋在他頸窩裡,忍著笑說:“是大流.氓,我都二十了。”他忽然抬起頭,看著柳俠,“你沒流.氓?”

柳俠的臉有點燙,嘴卻非常硬:“我是叫你染哩了,你你你,你恁……那啥,我不就也……”

柳岸扳過他的臉,輕輕親著他的唇角:“我過幾天就走了,我回來這麼多天,你都沒那個過,叫我幫你一回吧,要不我一走,你……”

雙山招待所電視裡兩個男人之間的某個親密畫面再次浮現,在柳俠的心裡橫衝直撞,他又想起柳凌走後的那個夜晚,柳岸聽了他說爛尾樓裡的兩個男人和那個驚悚的電視事件後,毫無預兆地突然把他吻得差點窒息,在他被驚嚇得還不過神的時候,柳岸又趴在他耳邊,告訴他,相愛的人之間還有很多比親吻更親密的方式,柳俠看到那種只是其中之一。

而現在,柳俠知道,柳岸說的就是把他嚇得拔掉電源的那個……

而那個畫面,現在正讓他也迅速地變成了流氓。

但是,柳俠果斷把被子拉了上來,蓋住半截臉:“我老瞌睡,快點睡快點睡。”

柳岸忍著笑看了柳俠一會兒,把被子給拉下來點,讓他的鼻子嘴巴露出來,然後把胳膊環著他的腰,閉上眼睛:“中,我也有點瞌睡了。”

…………

兩個人睡到快四點,開大門的聲音把他們驚醒了。

秀梅和小蕤提著兩個超市最大號的塑料袋子,裡面全都是食材,秀梅說明天下午開始,她就不再出門,就在家給柳俠做好吃的。

後天就是祭灶了,年前結婚的、搬新家的,這時候基本都已經完成了硬件建設,窗簾店的生意淡了下來,定做的窗簾已經全都做完,明天柳魁帶人去裝上,把錢收了,秀梅就打算給自己放假了。

春節前是結婚的高.潮期,今年臘月二十九就是除夕,小蕤店裡最近天天都有婚禮錄像和跟妝化妝,二十八那天還有一個全程錄像和五個化妝、三個全天跟妝,小蕤和林潔潔得除夕晚上才能回到柳家嶺。

所以小蕤現在得點空就往柳俠這裡跑,現在,他跑進來擠在柳岸身邊,看柳俠那條傷腿。

柳俠躺在床上,隔著兩道門扯著嗓子點飯:“大嫂,我想吃蘿蔔餡兒餃子,肉叫大一點,多剁點姜;還有粉蒸排骨跟粉蒸肉,肉要肥一點哩五花,排骨光要中間一根兒骨頭那種。”

秀梅扯著嗓子答應:“哦,還有啥?繼續說。”

柳俠轉著眼珠想。

秀梅拿著碗筷,和孫嫦娥一起進來,她把碗筷遞給柳俠:“我叫人家放了可多芝麻醬,吃吧。”

碗裡是榮澤這兩年突然流行起來的一種小吃,各種形態的豆製品在高湯裡煮透後,刷上芝麻醬和辣椒油,柳俠特別喜歡吃,但這種東西大多是女的和小孩子吃,成年男人一般不好意思在街上吃,柳俠在家的時候,秀梅和曉慧、萌萌她們就會經常給他打包回來幾串。

柳俠先夾了一塊素腸餵給柳岸,然後自己才吃:“嗯,這一家哩特別好吃,又香又辣。”

秀梅靠著孫嫦娥坐在竹床上:“將點飯還沒點完,還有啥,趕緊說,明兒清早叫您大哥一塊買回來。”

柳俠想了想:“想吃麻辣炒蝦跟麻辣螺絲,可現在是冬天,沒蝦,也沒螺絲。”

柳岸說:“有也不能吃,躺著不動,不能吃麻辣,可以吃清水蝦。”

柳俠往嘴裡填了塊包菜,不樂意地說:“清水蝦屁味都沒,有啥吃哩?”

小蕤說:“小叔,你去美國看貓兒回來,不是跟俺說貓兒成天給你做海鮮吃,經常吃蝦,還都是清水哩嘛,你跟俺說清水煮蝦可好吃。”

柳俠想了一下:“貓兒那兒都是將從海里撈的活蝦啊,當然好吃,咱這兒都是死蝦,非得味兒重點才好吃。”

柳岸說:“那你就跟我去美國吧,咱買那個農場離海邊也不算太遠,開車一個多小時,天天都可以吃鮮蝦。”

柳俠又給柳岸塞了一塊豆皮,看孫嫦娥和秀梅:“媽,大嫂,我不想結婚,貓兒也不想,我想就跟貓兒擱一堆兒過一輩子咧。”

秀梅驚奇:“去美國?你捨得咱伯咱媽?”

孫嫦娥說:“你不結婚就算了,別拉扯孩兒,您二哥還等著抱孫子咧。你以後想去找貓兒隨便去,您伯俺倆都不管,記著逢年過節回來看看,叫俺知您擱外頭都可好就妥了。”

柳俠說:“貓兒真不想結婚,您可不能逼他。”

孫嫦娥說:“俺不逼,可你也不能慫著孩兒打光棍兒。”

小蕤說:“貓兒要是不打光棍兒,結婚了,俺小叔還咋成天跟他擱一堆兒咧?”

柳俠說:“就是嘛,貓兒要是結婚了,我成天擱他家不就成了電燈泡?”

孫嫦娥說:“那也不能不叫孩兒結婚,您倆老光棍兒擱一堆兒像啥?”

柳俠說:“俺倆擱一堆兒就不是光棍兒了呀,光棍兒就是獨個兒,倆人擱一堆兒,有伴兒了,就不是光棍兒。”

孫嫦娥看著秀梅,愁的不行:“秀梅,你聽聽,這都三十多了,還是這糊塗蟲樣,這可咋弄啊?”

“啥咋弄啊媽?誰又氣你了?”門外忽然傳來柳川的聲音。

柳岸和小蕤站了起來,柳俠大叫:“三哥,你今兒咋這麼早可回來了咧?我咋沒聽見你走路咧?”

柳川脫著警服棉衣走了進來:“您噴哩恁熱鬧,當然聽不見,我今兒去原.色辦事,辦了直接回來了。”他走到床邊,握著柳俠的左腳,看了看他的腿,“感覺咋樣?”

柳俠說:“感覺能去奧運會跑一萬米。”

柳川直起身,使勁揉了他腦袋一把:“所以說你這是感覺好點了,就開始氣人了?你說啥了叫咱媽恁愁慌?”

小蕤說:“俺小叔說他不想結婚,貓兒也不想結婚,他想跟貓兒擱一堆兒過一輩子咧,俺奶奶說他都三十了還是個糊塗蟲,老發愁慌。”

柳川楞了一下,揚起手狠狠地抽了柳俠一個後腦勺:“啥都敢胡說八道?再胡說門牙給你敲了啊!”

柳俠一隻手捂著後腦勺抗議:“都好打後腦勺,再打就打傻啦。”

柳川又給了他一下,拿著棉襖出去了:“敢給貓兒轟哩不結婚,就給你打成張保和。”

張保和是張光耀出了五服的堂弟,近親結婚的產物,一個實實在在、四十多歲了連釦子都不會系的傻子。

柳俠吃了塊豆筋兒,大聲對著外面說:“打成張保和,您就等著給我擦屎擦尿、伺候我一輩子吧。”

柳川在外面說:“中,那俺就叫貓兒伺候,不叫他上大學,叫他回來伺候傻子。”

柳俠叫:“憑啥?誰打傻誰伺候。”

秀梅站起來往外走:“做飯了做飯了,雞蛋甜湯大鍋菜,不聽糊塗蛋瞎白話。”

孫嫦娥也站起來跟著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指著柳俠數落了一句:“再長不大,就一百啦。”

柳俠皺巴著臉又吃了塊麵筋:“將三十,你這也太能誇張了。”

柳岸過去坐在了竹床上,靠著牆,安靜地看著柳俠吃東西。

他以為讓柳俠接受他愛情的過程會異常艱難,他想象過無數個柳俠猶豫懷疑糾結痛苦的畫面,柳俠卻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當他聽到柳俠描述爛尾樓裡的男人和那個詭異的電視畫面,濃重的危機感和對柳俠的渴望同時噴薄而出,他給了毫無防備的柳俠一個佔有慾十足的吻,還故作老道地給柳俠講了兩個男人之間的各種情.事表達方式。

對柳俠做完那些,他看似風淡雲輕成竹在胸,其實心裡緊張得要死,他害怕柳俠厭惡他過於親密的身體接觸,害怕他的一時衝動帶來無法挽回的後果。

柳俠卻在震驚之後,用他獨有的方式坦率地表達了他的歡喜。

沒有忐忑不安,沒有思前想後,沒有猶豫,沒有糾結,柳俠就那麼一邊害羞,一邊坦坦蕩蕩地用各種方式表達著對他的愛情發自內心的喜歡。

他擔心的表露了感情後的壓抑沉悶小心翼翼都沒有,他的生活依然是無處不在的和睦歡樂。

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呢?

柳岸看著吃完了各種麻醬串兒,又開始對著窗外吹口哨的柳俠,這樣想。

小蕤端著柳俠吃完的碗往外走,順路問柳岸:“咱小叔挺床上不能動,咋還高興成這樣咧?”

柳岸還沒回答,客廳裡的電話響了,小蕤跑著出去接,很快,家裡人就聽到他驚喜的叫聲:“奶奶,媽,俺六叔回來啦——”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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