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3 黒德清和毛建勇來了

一路凡塵·一葉葦·3,540·2026/3/23

533 黒德清和毛建勇來了  毛建勇和黒德清來了。 像老早時候電影裡潰敗逃亡的國.軍小嘍囉一樣,連滾帶爬丟盔卸甲地出現在柳家的坡口, 把滿心期待地想要看看風度翩翩的現代企業白領精英和一代傑出青年企業家的孫嫦娥、秀梅、柳長春、柳茂幾個嚇了一大跳。 精心製作的一大桌酒席沒用上, 兩位精英兩股戰戰渾身發軟, 強撐著把初次見面的禮數走完之後,就癱在柳俠的炕上,死活不肯起來了。 一大桌美味佳餚便宜了一群小的, 壟斷企業的中層領導和當代著名企業家一人一大碗以肉為主的雜燴菜和兩個暄騰騰的大饅頭, 吃完後就地一禿嚕, 把自己癱成了一條死狗。 柳俠陪著兩個人吃雜燴菜,端著大海碗靠在炕頭,乜斜著兩個人嗤笑:“嘁, 就一個小山坡,至於嘛。” 黒德清的腦袋在窗臺上滾來滾去:“真的至於啊兄弟, 我覺得我的大腿現在都不是我的了。” 毛建勇四腳拉叉地閉著眼說:“別跟我說話,我不想張嘴。” 柳俠站起來收拾兩個人的空碗:“睡吧,明兒清早起來, 保證你們倆身輕如燕賽神仙。” 兩個人想到中學暑假開學後的第一週, 同時虎軀一震:“我操。” 看到柳俠要往廚房屋去送空碗, 黒德清掙扎著要下炕:“你別動了七兒, 我去送。” 柳俠端起碗就往外走, 一邊走還一邊笑話他:“你快算了吧, 我就算兩條腿都受過傷也比你現在好。” 黒德清和毛建勇交換了一個眼神, 臉色糾結不安。 柳俠在洛城醫院的時候, 219寢室幾個人都給柳俠打過電話, 柳俠每次都是輕輕鬆鬆一句“腿叫車門擠了一下,縫了兩針”就把他的傷描述完了,因為柳俠的口氣實在太隨意了,柳岸的補充也雲淡風輕,他們就都以為柳俠真只是普通的車禍,車門變形把腿撞了個小口子,毛建勇和黒德清還調笑柳俠了幾句,黒德清想到柳俠橫豎不肯買新車的做法,趁機笑話他葛朗臺活該。 直到時間進入四月份,毛建勇和黒德清才覺得事情不大對:春節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柳俠居然還在中原沒動窩,柳俠就算再戀家,做為成年人,也不可能這麼幹。 京都的事業大本營不管,中南省那麼大的工程也不親臨現場勞軍,想在京都買門市房自己居然都不親自去看看地方,這絕對不是柳俠的風格。 半個月前,毛建勇從港城返回京都,專程去了老楊樹衚衕了一趟,當面問柳凌和柳葳柳俠怎麼回事。 柳凌和柳葳把事情的的經過比較詳細地跟他說了一遍,毛建勇這才知道,他們差點失去柳俠這個最好的朋友。 他隨即給黒德清打電話,告訴他實情,然後跟他商量一起來看柳俠,結果黒德清當時親自帶著一隊人馬,在外面為一個新的大型電力網線的規劃設計做前期勘測。 黒德清很快就要進入電力局核心領導層,為新電網線路做初勘是他主動要求的,他手下的很多部門負責人,早都已經不再做外業了,他以後成了局領導,會抓和測繪有關的工作,卻不可能再親自操刀作業,所以他想把可能是他最後一次的本專業工作善始善終地完成。 於是,毛建勇等了黒德清半個月,直到今天才來看柳俠。 剛才在關家窯,他們看到騎著車子活蹦亂跳去迎接他們的柳俠,都有點懷疑柳葳說的縫了四十多針,還有嚴重的骨裂是不是搞錯了,直到親眼看到那道曲曲彎彎、從腳踝幾乎延伸到腿窩的傷疤,他們才把眼前的柳俠和柳凌、柳葳描述的在山裡翻車、在命懸一線的處境中等待了兩天的柳俠聯繫起來。 兩個朋友在背後愁腸百轉內疚萬分,柳俠完全沒有感受到,他淨顧著高興了。 把空碗交給大嫂,他端著兩盤柳牡丹炒的乾果瓜子就回來了,熱情地勸兩個好朋友嚐嚐。 黑領導和毛老闆身子像個癱瘓病人,腦袋卻生龍活虎,趴在窗臺上對著外面的景色興致盎然地發花痴,完全不為瓜子所動:“真美啊,怪不得你以前每次放假都是最後一個返校。” 柳俠把毛建勇分得太開的一條腿蹬回去,自己靠在炕頭吃花生,並不搭理兩個人的感慨。 黒德清還有待觀察,毛建勇說的再好聽,最多在這裡呆三天,肯定比熱鍋上的螞蟻還焦慮——不能掙錢的地方,再美對毛老闆也沒吸引力。 隆重的歡迎儀式因為兩個主角躺漿自然流產,柳家的成年人體諒兩位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客人,把午飯活動儘量限制在室內,好讓院子裡保持安靜,客人可以好好休息。 一群小的卻不甘心,在家裡等待的時間就不說了,光在上窯坡下頭,他們就等了兩個多小時,這兩個人怎麼能悄默聲地就去睡了呢? 至少得給他們說說五叔和大哥的情況吧,也許還有柳岸哥,毛建勇可是去美國看過柳岸哥呢。 所以,趁著大人們收拾鍋灶碗筷的工夫,幾個小的躡手躡腳地摸了過來,想先扒著窗戶看看兩位貴客怎麼樣了,然後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悄悄地潛伏到窗戶下,然後慢慢、慢慢地…… 小萱和小雷:“…………(⊙o⊙)?” “呵呵……”黒德清和毛建勇挑眉笑,眼睛裡滿是“哈哈,我就知道”的調侃得意。 小萱唰地一聲撒腿就跑,一口氣跑到大櫟樹下才停住。 毛建勇隔著窗戶,抖著手指頭跟小萱叫板:“柳小萱,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等我明天能起來了咱再算賬。” 小萱蹦著跟毛建勇吵:“毛叔叔你你你、你不講理,你不識好人心,好心你當成驢肝肺。” 前兩週,柳川分兩次買回來了六輛山地車,其中四輛成人的、兩輛兒童的。 小萱的那輛兒童車其實就是成人版縮小了一個號,功能完全一樣,減震非常好,小傢伙愛不釋手,沒事在家裡也騎幾圈玩,連給車胎打氣都不假他人之手,每天都把他的小愛車擦洗的乾乾淨淨。 今天跟著柳俠去迎接毛建勇和黒德清,小萱當然也是騎著他的小帥車去的。 毛建勇和黒德清走到關家窯的時候十分狼狽,一看到柳俠,就彎腰扶著膝蓋靠在山崖上,說什麼都不想再走一步了。 小萱就把自己的車塞給了毛建勇,說:“叔叔你騎我哩車兒吧,可美,一點都不墩屁股,高低還正好。” 毛建勇當時沒反應,都快騎到柳家了,才發現除了柳若虹騎著一輛更小的,其他人都是大車子,然後又回憶起小萱那句“高低還正好”,毛老闆這才意識到,自己騎了輛童車。 於是,毛老闆炸毛了。 不過,累得半死的毛老闆再炸也沒多大響動,就是哀嚎幾聲威脅小萱要和他秋後算賬,就這還有人不願意呢。 小雷就再次為小萱報不平:“小萱好心好意給他哩車叫你騎,你不承情還生氣,叔叔你真是小氣死了。” 毛建勇重新趴回窗臺上:“我就是小氣了,怎麼著?怪不得你們小叔說他家裡有一群孬傢伙,你們幾個還真是合穿一條褲子啊。” 黒德清下巴掛在窗臺沿上看著毛建勇:“我也覺得人小萱是好心,老毛你也太小心眼了,你看,我就不介意。” 毛建勇拿白眼珠在他的大長腿上橫掃了幾個來回:“你有什麼好介意的?” 黒德清看了一眼窗臺上的一溜兒腦袋,站穩了立場:“老毛你這就不對了,人小萱把自己的車子給你,你覺得是在嘲笑挖苦你;他如果不給你兒童車,把成人車給你,你是不是又會覺得人家故意刁難你,明知道你累得腿都抬不起來了,還給你一輛那麼高的車子?” 萌萌、小雲、小雷異口同聲:“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毛叔叔你就是好拿邪。” 這幾個人在京都都和毛建勇見過面,今天去接人的時候,在關家窯那邊又跟他說了半天,現在對他一點不見外。 毛建勇有氣無力地又趴回了窗臺上:“好吧,現在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等你們哪天去我家了,咱們一起算總賬。” 幾個小的呼呼嚕嚕調頭,從門裡跑了過來。 小雲對黒德清,小雷對毛建勇:“挺好,俺給您按摩一會兒,明兒腿就沒恁酸了。” 小萱最後一個過來,看見兩個小閻王哥哥要給別人捶腿按摩,他馬上把柳俠的左邊褲腿給捋上去:“小叔,我給你按。” 柳俠舒服地靠在炕頭上,讓小傢伙給自己按摩。 小萱給毛建勇騎兒童車的事,柳俠一點都不放在心上,他知道毛建勇是在逗著玩呢,大家都沒覺得他的身高有什麼問題,是他自己每次一到老楊樹衚衕見到柳凌和柳葳,就要自我摧殘一把,時間長了,大家就把這個拿來當梗調戲他,他心裡其實根本就沒當回事。 事業愛情雙豐收,馬上又要迎來一個小寶貝,成功如毛老闆,哪會在乎那幾釐米的身高。 只有在其他方面毫無建樹的男人,才會對自己的外貌念念不忘,這話是毛老闆自己說的。 黑領導和毛老闆被捶得很舒服,哼哼唧唧,一看就受用得不行,毛建勇忽然想起了什麼,睜開眼對柳俠說:“雲健五一跟著五哥他們回來,他那事正到關鍵期,好多手續在等著批,他天天都要去跑,五一各單位放假,他才有時間出來。” 柳俠說:“你們不都看見了?我早好了,過了五一我就出去幹活,你們倆回去後告訴他,讓他別在路上來回跑了,他那事要緊。” 黒德清說:“他想來就讓他來吧,正好讓他看看,什麼叫艱苦,什麼叫困境,免得他以後再有一點什麼不順,又攬鏡自照淚灑青衫什麼的。” 柳俠咧嘴:“老黑你就別損雲健了,他一個老爺們,哭就哭了,還對著鏡子哭,缺心眼啊?” 他說著踢了踢毛建勇的腿:“哎,雲健跟了你一個多月,你覺得他能成嗎?” 毛建勇閉著眼快睡著了,口齒不清地說:“成不成的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他要是再玩一次林妹妹,我和老黑就把他開出出兄弟行列了。” 166閱讀網

533 黒德清和毛建勇來了

 毛建勇和黒德清來了。

像老早時候電影裡潰敗逃亡的國.軍小嘍囉一樣,連滾帶爬丟盔卸甲地出現在柳家的坡口, 把滿心期待地想要看看風度翩翩的現代企業白領精英和一代傑出青年企業家的孫嫦娥、秀梅、柳長春、柳茂幾個嚇了一大跳。

精心製作的一大桌酒席沒用上, 兩位精英兩股戰戰渾身發軟, 強撐著把初次見面的禮數走完之後,就癱在柳俠的炕上,死活不肯起來了。

一大桌美味佳餚便宜了一群小的, 壟斷企業的中層領導和當代著名企業家一人一大碗以肉為主的雜燴菜和兩個暄騰騰的大饅頭, 吃完後就地一禿嚕, 把自己癱成了一條死狗。

柳俠陪著兩個人吃雜燴菜,端著大海碗靠在炕頭,乜斜著兩個人嗤笑:“嘁, 就一個小山坡,至於嘛。”

黒德清的腦袋在窗臺上滾來滾去:“真的至於啊兄弟, 我覺得我的大腿現在都不是我的了。”

毛建勇四腳拉叉地閉著眼說:“別跟我說話,我不想張嘴。”

柳俠站起來收拾兩個人的空碗:“睡吧,明兒清早起來, 保證你們倆身輕如燕賽神仙。”

兩個人想到中學暑假開學後的第一週, 同時虎軀一震:“我操。”

看到柳俠要往廚房屋去送空碗, 黒德清掙扎著要下炕:“你別動了七兒, 我去送。”

柳俠端起碗就往外走, 一邊走還一邊笑話他:“你快算了吧, 我就算兩條腿都受過傷也比你現在好。”

黒德清和毛建勇交換了一個眼神, 臉色糾結不安。

柳俠在洛城醫院的時候, 219寢室幾個人都給柳俠打過電話, 柳俠每次都是輕輕鬆鬆一句“腿叫車門擠了一下,縫了兩針”就把他的傷描述完了,因為柳俠的口氣實在太隨意了,柳岸的補充也雲淡風輕,他們就都以為柳俠真只是普通的車禍,車門變形把腿撞了個小口子,毛建勇和黒德清還調笑柳俠了幾句,黒德清想到柳俠橫豎不肯買新車的做法,趁機笑話他葛朗臺活該。

直到時間進入四月份,毛建勇和黒德清才覺得事情不大對:春節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柳俠居然還在中原沒動窩,柳俠就算再戀家,做為成年人,也不可能這麼幹。

京都的事業大本營不管,中南省那麼大的工程也不親臨現場勞軍,想在京都買門市房自己居然都不親自去看看地方,這絕對不是柳俠的風格。

半個月前,毛建勇從港城返回京都,專程去了老楊樹衚衕了一趟,當面問柳凌和柳葳柳俠怎麼回事。

柳凌和柳葳把事情的的經過比較詳細地跟他說了一遍,毛建勇這才知道,他們差點失去柳俠這個最好的朋友。

他隨即給黒德清打電話,告訴他實情,然後跟他商量一起來看柳俠,結果黒德清當時親自帶著一隊人馬,在外面為一個新的大型電力網線的規劃設計做前期勘測。

黒德清很快就要進入電力局核心領導層,為新電網線路做初勘是他主動要求的,他手下的很多部門負責人,早都已經不再做外業了,他以後成了局領導,會抓和測繪有關的工作,卻不可能再親自操刀作業,所以他想把可能是他最後一次的本專業工作善始善終地完成。

於是,毛建勇等了黒德清半個月,直到今天才來看柳俠。

剛才在關家窯,他們看到騎著車子活蹦亂跳去迎接他們的柳俠,都有點懷疑柳葳說的縫了四十多針,還有嚴重的骨裂是不是搞錯了,直到親眼看到那道曲曲彎彎、從腳踝幾乎延伸到腿窩的傷疤,他們才把眼前的柳俠和柳凌、柳葳描述的在山裡翻車、在命懸一線的處境中等待了兩天的柳俠聯繫起來。

兩個朋友在背後愁腸百轉內疚萬分,柳俠完全沒有感受到,他淨顧著高興了。

把空碗交給大嫂,他端著兩盤柳牡丹炒的乾果瓜子就回來了,熱情地勸兩個好朋友嚐嚐。

黑領導和毛老闆身子像個癱瘓病人,腦袋卻生龍活虎,趴在窗臺上對著外面的景色興致盎然地發花痴,完全不為瓜子所動:“真美啊,怪不得你以前每次放假都是最後一個返校。”

柳俠把毛建勇分得太開的一條腿蹬回去,自己靠在炕頭吃花生,並不搭理兩個人的感慨。

黒德清還有待觀察,毛建勇說的再好聽,最多在這裡呆三天,肯定比熱鍋上的螞蟻還焦慮——不能掙錢的地方,再美對毛老闆也沒吸引力。

隆重的歡迎儀式因為兩個主角躺漿自然流產,柳家的成年人體諒兩位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客人,把午飯活動儘量限制在室內,好讓院子裡保持安靜,客人可以好好休息。

一群小的卻不甘心,在家裡等待的時間就不說了,光在上窯坡下頭,他們就等了兩個多小時,這兩個人怎麼能悄默聲地就去睡了呢?

至少得給他們說說五叔和大哥的情況吧,也許還有柳岸哥,毛建勇可是去美國看過柳岸哥呢。

所以,趁著大人們收拾鍋灶碗筷的工夫,幾個小的躡手躡腳地摸了過來,想先扒著窗戶看看兩位貴客怎麼樣了,然後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悄悄地潛伏到窗戶下,然後慢慢、慢慢地……

小萱和小雷:“…………(⊙o⊙)?”

“呵呵……”黒德清和毛建勇挑眉笑,眼睛裡滿是“哈哈,我就知道”的調侃得意。

小萱唰地一聲撒腿就跑,一口氣跑到大櫟樹下才停住。

毛建勇隔著窗戶,抖著手指頭跟小萱叫板:“柳小萱,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等我明天能起來了咱再算賬。”

小萱蹦著跟毛建勇吵:“毛叔叔你你你、你不講理,你不識好人心,好心你當成驢肝肺。”

前兩週,柳川分兩次買回來了六輛山地車,其中四輛成人的、兩輛兒童的。

小萱的那輛兒童車其實就是成人版縮小了一個號,功能完全一樣,減震非常好,小傢伙愛不釋手,沒事在家裡也騎幾圈玩,連給車胎打氣都不假他人之手,每天都把他的小愛車擦洗的乾乾淨淨。

今天跟著柳俠去迎接毛建勇和黒德清,小萱當然也是騎著他的小帥車去的。

毛建勇和黒德清走到關家窯的時候十分狼狽,一看到柳俠,就彎腰扶著膝蓋靠在山崖上,說什麼都不想再走一步了。

小萱就把自己的車塞給了毛建勇,說:“叔叔你騎我哩車兒吧,可美,一點都不墩屁股,高低還正好。”

毛建勇當時沒反應,都快騎到柳家了,才發現除了柳若虹騎著一輛更小的,其他人都是大車子,然後又回憶起小萱那句“高低還正好”,毛老闆這才意識到,自己騎了輛童車。

於是,毛老闆炸毛了。

不過,累得半死的毛老闆再炸也沒多大響動,就是哀嚎幾聲威脅小萱要和他秋後算賬,就這還有人不願意呢。

小雷就再次為小萱報不平:“小萱好心好意給他哩車叫你騎,你不承情還生氣,叔叔你真是小氣死了。”

毛建勇重新趴回窗臺上:“我就是小氣了,怎麼著?怪不得你們小叔說他家裡有一群孬傢伙,你們幾個還真是合穿一條褲子啊。”

黒德清下巴掛在窗臺沿上看著毛建勇:“我也覺得人小萱是好心,老毛你也太小心眼了,你看,我就不介意。”

毛建勇拿白眼珠在他的大長腿上橫掃了幾個來回:“你有什麼好介意的?”

黒德清看了一眼窗臺上的一溜兒腦袋,站穩了立場:“老毛你這就不對了,人小萱把自己的車子給你,你覺得是在嘲笑挖苦你;他如果不給你兒童車,把成人車給你,你是不是又會覺得人家故意刁難你,明知道你累得腿都抬不起來了,還給你一輛那麼高的車子?”

萌萌、小雲、小雷異口同聲:“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毛叔叔你就是好拿邪。”

這幾個人在京都都和毛建勇見過面,今天去接人的時候,在關家窯那邊又跟他說了半天,現在對他一點不見外。

毛建勇有氣無力地又趴回了窗臺上:“好吧,現在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等你們哪天去我家了,咱們一起算總賬。”

幾個小的呼呼嚕嚕調頭,從門裡跑了過來。

小雲對黒德清,小雷對毛建勇:“挺好,俺給您按摩一會兒,明兒腿就沒恁酸了。”

小萱最後一個過來,看見兩個小閻王哥哥要給別人捶腿按摩,他馬上把柳俠的左邊褲腿給捋上去:“小叔,我給你按。”

柳俠舒服地靠在炕頭上,讓小傢伙給自己按摩。

小萱給毛建勇騎兒童車的事,柳俠一點都不放在心上,他知道毛建勇是在逗著玩呢,大家都沒覺得他的身高有什麼問題,是他自己每次一到老楊樹衚衕見到柳凌和柳葳,就要自我摧殘一把,時間長了,大家就把這個拿來當梗調戲他,他心裡其實根本就沒當回事。

事業愛情雙豐收,馬上又要迎來一個小寶貝,成功如毛老闆,哪會在乎那幾釐米的身高。

只有在其他方面毫無建樹的男人,才會對自己的外貌念念不忘,這話是毛老闆自己說的。

黑領導和毛老闆被捶得很舒服,哼哼唧唧,一看就受用得不行,毛建勇忽然想起了什麼,睜開眼對柳俠說:“雲健五一跟著五哥他們回來,他那事正到關鍵期,好多手續在等著批,他天天都要去跑,五一各單位放假,他才有時間出來。”

柳俠說:“你們不都看見了?我早好了,過了五一我就出去幹活,你們倆回去後告訴他,讓他別在路上來回跑了,他那事要緊。”

黒德清說:“他想來就讓他來吧,正好讓他看看,什麼叫艱苦,什麼叫困境,免得他以後再有一點什麼不順,又攬鏡自照淚灑青衫什麼的。”

柳俠咧嘴:“老黑你就別損雲健了,他一個老爺們,哭就哭了,還對著鏡子哭,缺心眼啊?”

他說著踢了踢毛建勇的腿:“哎,雲健跟了你一個多月,你覺得他能成嗎?”

毛建勇閉著眼快睡著了,口齒不清地說:“成不成的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他要是再玩一次林妹妹,我和老黑就把他開出出兄弟行列了。”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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