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人心

一路榮華·悠悠忘憂·3,201·2026/3/24

第120章 人心 “小姐,你說真的?舅老爺又要升官了?” 蘭心閣裡,流蘇和流鶯整理著箱子裡的禮物,一邊興奮的看著白瓔珞問道。 搖了搖頭,白瓔珞雖有些不確定,卻滿是希冀的說道:“舅舅是個踏實能幹的人,想當初,多少人擠破了頭想進翰林院,當個編修又清閒又有俸祿,可舅舅偏不,反其道而行,雖吃了些苦頭,可同齡人裡,舅舅也算是個中翹楚,所以,古話都是有一定道理的,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舅舅在知州那個位置上也有許多年了,如今又做出了成績,想來,年底百官考核的時候,許是要動上一動的。” “知州是正五品,再往上,就是四品官兒了,小姐,您說,舅老爺會回京城來嗎?” 流蘇搬出箱子裡的大小物件放在錦桌上,一件件的翻看著,頭也不回的問道。 這一次,白瓔珞果斷的搖了搖頭,“舅舅最喜歡做實事,他定然不會來京城的。” 柳家二老已去世多年,同宗的人都不在京城,如今只有一座老宅子空在京城裡,從前柳庭懷寫信來時,還笑說將來那座宅子給白瓔珞做嫁妝。 走到錦桌邊探頭看了看,見都是些江南的特產,每一樣都準備了許多份,可見是讓白瓔珞送人的,挑著看了看,白瓔珞吩咐了沉香三人將禮物分出來裝錦盒,一會兒送到各個屋裡去。 返身坐下,白瓔珞喃喃自語的說道:“以舅舅的資歷,升到正四品怕是有些不大容易,從四品就沒有問題了。卻不知曉,會是直隸州的知州,還是做本地知府。” 想了會兒,又覺得這不是自己該操心的事,白瓔珞自嘲的笑了笑,起身更衣準備去慶安堂用晚膳。 進了慶安堂,卻見薛氏也在,而見到白瓔珞,薛氏倏地住了口。 白瓔珞頓時知曉,她來之前,薛氏和白老太太的話題,必定是跟自己有關。 “珞姐兒,再過一兩個月,就能見到你舅舅和舅母了,高不高興啊?” 像是在哄小孩子,薛氏看著白瓔珞問道。 白瓔珞面上一喜,“大伯母,我舅舅也給你們寫信了?他真的要來京城?是回京述職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眉目間盡是對柳庭懷此次來京城的雀躍期待,薛氏和白老太太不禁笑了起來,下一瞬,白老太太的話,卻讓白瓔珞不由的沉思起來。 “這一回回來,興許就是在京城紮根了,你舅舅會帶著家眷一起來,到時候,我們的珞姐兒也有親戚可以走動了。” 白老太太笑呵呵的說道。 方才在蘭心閣,流鶯還和沉香咬耳朵,說柳家的祖宅,那位遠在江南的舅老爺說將來給自家小姐做嫁妝。 此刻,便聽聞說柳家要舉家進京了。 白瓔珞倒不是惦記著那處宅院,只不過,以她這麼多年耳濡目染所知曉的,舅舅柳庭懷,是個心懷百姓的人,以他如今剛過了而立之年的年齡來看,在地方上,只要肯用心,將來必是地方大員,可要是進了京城,沒有根基,一步一步的往上面熬,怕是就沒那麼容易了。 白瓔珞怎麼都覺得,這不會是舅舅的主意。 “祖母,是舅母孃家的意思,對嗎?” 白瓔珞眼眸平靜的看著白老太太問道。 感嘆於白瓔珞的聰慧,白老太太回頭看了薛氏一眼,方衝著白瓔珞點了點頭,“你舅母是王家的么女,自幼便最得她父母疼愛。從前,王家沒什麼權勢,你舅母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舅舅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如今,王家老太爺成了閣老,王家的身份跟著水漲船高,想讓姑爺不那麼辛苦,自然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他們父母骨肉分離了也有十多年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京城裡的大門大戶,不都是這樣一天天壯大起來的? 要是一盤散沙,怎麼能在京城中紮根呢,想來,王家打的便是這樣的主意吧。 不知道該為即將能看到舅舅一家人感到高興,還是為舅舅不能實現自己心中所想而感到失落,一頓晚膳,白瓔珞有些食不知味。 痴纏著白老太爺和白老太太,打聽了許多關於柳庭懷在地方上的事,白瓔珞再從慶安堂出來,夜已經很深了。 星空浩瀚,秋風颯颯,白瓔珞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天際最南邊那一朵移動緩慢的烏雲,有些惋惜的長嘆了一口氣。 白瓔珞還記得,儘管只見了一次面,可舅舅的眸子中,帶著一絲渴望成功,渴望被認可的熱烈,那是一個有抱負的年輕人對自己即將開展的事業所擁有的無窮盡的信心,而如今,正在事業上升的蓄積勃發期,他的抱負,就這麼攔腰砍斷,要隨著他人的意願而改變,他的心裡,是痛苦的吧? 一連幾日,白瓔珞都有些長吁短嘆的。 十一月初,柳庭懷的書信再次送到,這一回,回程的日期已經確定,大抵臘月初,柳庭懷一家就能到京城了。 來送信的,是柳家的管家,送完信,管家便帶著提前回來的下人去柳府收拾宅院了,看著烏濛濛的天空,白瓔珞認命的嘆了口氣,轉而回屋準備起送給表兄妹的禮物來。 “小姐,這對金鐲子份量足,您還是自己個兒留著吧,送些珠翠瑪瑙什麼的也就算了,這金鐲子可沉甸甸的呢,回頭有個什麼萬一,還能應應急。” 按著白瓔珞的囑咐,將禮物都從小庫房尋了出來,流鶯掂量著那對金光閃閃的鐲子猶豫起來。 “真是個個財迷,這幾年,舅舅送來的好東西還少了?如今初次見面,我給表姐的禮物合該厚重些才是。” 輕聲斥著,白瓔珞抿嘴笑了起來。 一旁的沉香看到,也不贊同的說道:“小姐,奴婢覺得流鶯說的對呢,舅老爺家有兩位小姐,如今都是豆蔻年華,可這樣的金鐲子,小姐手裡卻只有一對,到時候,是給哪位小姐呢?給了其中一個,那一個領不領小姐的情且另說,可另一個心裡卻怎麼都要生了埋怨之心的。” 猶豫了一下,白瓔珞虛心受教的應道:“可見是我糊塗了,那,你們斟酌著準備吧,總之,寧可禮厚些,也莫讓人挑出毛病來。等你們斟酌好了,再報給我看看。” 沉香和流鶯脆聲應下,下去準備了。 知曉柳庭懷進京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白瓔珞便不再和自己拗勁,轉而欣然接受,如此,每日便殷切的盼望起來。 初冬第一場大雪降臨的時候,已是十一月中,想著柳庭懷一家如今是在路上,白瓔珞再看向那飄飛的大雪,便有些擔憂起來。 院子裡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白瓔珞不自禁的扭頭去看,便見流鶯臉蛋紅撲撲的進了屋。 “小姐,方才張二哥來尋我,說在白家二老的餛飩攤兒上,見到了白家大姐,白家大姐雙眼紅腫,像是哭過的模樣。” 知曉白瓔珞對白秀一家很在意,得了消息,流鶯便立刻來回稟了。 果然,白瓔珞頓時變了臉色。 “還說了什麼?” 白瓔珞目光急切的看著流蘇問道。 流鶯搖了搖頭。 緊蹙著眉頭,白瓔珞沉思了半晌,卻一點兒頭緒都沒有,眼看,便到了去小雅齋上課的時辰。 “流鶯,你取幾兩碎銀,就說,就說我想吃餘味軒的紅豆糕,出府一趟親自去瞧瞧,務必打探清楚了來回我。” 白瓔珞想出了一個不怎麼靠譜的主意。 點頭應下,流鶯催促著白瓔珞去上課,自己收拾了一番,徑自出府朝東大街去了。 一下午,白瓔珞都有些心神不寧的。 聽說餛飩攤前,白秀一邊拉風箱一邊掉眼淚,而白家二老也是愁容滿面,白瓔珞便胡亂的猜測起來,難道,白秀的公婆又刁難她了? 白秀嫁給李大壯已有五年,至今為止卻只生下了一個女兒,在鄉下,這可就是了不得的事了。 前世時,白秀和李大壯夫妻情深,為了白秀,李大壯沒少被自己的爹孃埋怨,可如今,與白秀相隔數百里,白秀的事,白瓔珞再難得知。 一盤棋下的七零八落,白瓔珞再回過神來,半壁江山已經盡數被毀,面前,姚夫子一臉戲謔的打趣目光,彷彿在笑白瓔珞有了女兒家的心事。 也不否認,道了歉,白瓔珞便疾步回了蘭心閣。 得知白秀此次來京城並不是因為和夫婿鬧了彆扭,白瓔珞暗自長出了一口氣,可待到流鶯說清了始末,白瓔珞的臉色卻比下午胡亂猜度時還要難看幾分。 開春時,白瓔珞跟著白老太爺和白老太太去了京郊的莊子裡,也是在那兒,白瓔珞不僅看到了心心念唸的白家小院,也看到了白玲那副趾高氣揚的可惡嘴臉。 左鄰右舍幫著白秀趕走了孫府的管家,本以為,孫府會知難而退,不成想,僅僅半年的功夫,竟然發生了那麼多的變化。 “你是說,白家的小院子,已經被孫府佔為己有,李家耕種的那幾畝地,也被孫府暗中使了手段,被侯府在莊子上的管家收回了?” 臉色鐵青,白瓔珞看著流鶯沉聲問道。 流鶯一臉憤慨的點了點頭,“不止如此,白家大姐的夫婿本是村子裡殺豬賣肉的,如今,但凡有誰家有豬要宰殺,孫府便會派人上門去搶生意,如今,白家大姐的夫家,僅靠著自家的那一畝三分田過日子呢。” 眼看這便要過年了,白玲這是要斷了白秀一家的活路嗎? 白瓔珞的眼中,積起了濃郁的寒氣。 ...

第120章 人心

“小姐,你說真的?舅老爺又要升官了?”

蘭心閣裡,流蘇和流鶯整理著箱子裡的禮物,一邊興奮的看著白瓔珞問道。

搖了搖頭,白瓔珞雖有些不確定,卻滿是希冀的說道:“舅舅是個踏實能幹的人,想當初,多少人擠破了頭想進翰林院,當個編修又清閒又有俸祿,可舅舅偏不,反其道而行,雖吃了些苦頭,可同齡人裡,舅舅也算是個中翹楚,所以,古話都是有一定道理的,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舅舅在知州那個位置上也有許多年了,如今又做出了成績,想來,年底百官考核的時候,許是要動上一動的。”

“知州是正五品,再往上,就是四品官兒了,小姐,您說,舅老爺會回京城來嗎?”

流蘇搬出箱子裡的大小物件放在錦桌上,一件件的翻看著,頭也不回的問道。

這一次,白瓔珞果斷的搖了搖頭,“舅舅最喜歡做實事,他定然不會來京城的。”

柳家二老已去世多年,同宗的人都不在京城,如今只有一座老宅子空在京城裡,從前柳庭懷寫信來時,還笑說將來那座宅子給白瓔珞做嫁妝。

走到錦桌邊探頭看了看,見都是些江南的特產,每一樣都準備了許多份,可見是讓白瓔珞送人的,挑著看了看,白瓔珞吩咐了沉香三人將禮物分出來裝錦盒,一會兒送到各個屋裡去。

返身坐下,白瓔珞喃喃自語的說道:“以舅舅的資歷,升到正四品怕是有些不大容易,從四品就沒有問題了。卻不知曉,會是直隸州的知州,還是做本地知府。”

想了會兒,又覺得這不是自己該操心的事,白瓔珞自嘲的笑了笑,起身更衣準備去慶安堂用晚膳。

進了慶安堂,卻見薛氏也在,而見到白瓔珞,薛氏倏地住了口。

白瓔珞頓時知曉,她來之前,薛氏和白老太太的話題,必定是跟自己有關。

“珞姐兒,再過一兩個月,就能見到你舅舅和舅母了,高不高興啊?”

像是在哄小孩子,薛氏看著白瓔珞問道。

白瓔珞面上一喜,“大伯母,我舅舅也給你們寫信了?他真的要來京城?是回京述職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眉目間盡是對柳庭懷此次來京城的雀躍期待,薛氏和白老太太不禁笑了起來,下一瞬,白老太太的話,卻讓白瓔珞不由的沉思起來。

“這一回回來,興許就是在京城紮根了,你舅舅會帶著家眷一起來,到時候,我們的珞姐兒也有親戚可以走動了。”

白老太太笑呵呵的說道。

方才在蘭心閣,流鶯還和沉香咬耳朵,說柳家的祖宅,那位遠在江南的舅老爺說將來給自家小姐做嫁妝。

此刻,便聽聞說柳家要舉家進京了。

白瓔珞倒不是惦記著那處宅院,只不過,以她這麼多年耳濡目染所知曉的,舅舅柳庭懷,是個心懷百姓的人,以他如今剛過了而立之年的年齡來看,在地方上,只要肯用心,將來必是地方大員,可要是進了京城,沒有根基,一步一步的往上面熬,怕是就沒那麼容易了。

白瓔珞怎麼都覺得,這不會是舅舅的主意。

“祖母,是舅母孃家的意思,對嗎?”

白瓔珞眼眸平靜的看著白老太太問道。

感嘆於白瓔珞的聰慧,白老太太回頭看了薛氏一眼,方衝著白瓔珞點了點頭,“你舅母是王家的么女,自幼便最得她父母疼愛。從前,王家沒什麼權勢,你舅母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舅舅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如今,王家老太爺成了閣老,王家的身份跟著水漲船高,想讓姑爺不那麼辛苦,自然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他們父母骨肉分離了也有十多年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京城裡的大門大戶,不都是這樣一天天壯大起來的?

要是一盤散沙,怎麼能在京城中紮根呢,想來,王家打的便是這樣的主意吧。

不知道該為即將能看到舅舅一家人感到高興,還是為舅舅不能實現自己心中所想而感到失落,一頓晚膳,白瓔珞有些食不知味。

痴纏著白老太爺和白老太太,打聽了許多關於柳庭懷在地方上的事,白瓔珞再從慶安堂出來,夜已經很深了。

星空浩瀚,秋風颯颯,白瓔珞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天際最南邊那一朵移動緩慢的烏雲,有些惋惜的長嘆了一口氣。

白瓔珞還記得,儘管只見了一次面,可舅舅的眸子中,帶著一絲渴望成功,渴望被認可的熱烈,那是一個有抱負的年輕人對自己即將開展的事業所擁有的無窮盡的信心,而如今,正在事業上升的蓄積勃發期,他的抱負,就這麼攔腰砍斷,要隨著他人的意願而改變,他的心裡,是痛苦的吧?

一連幾日,白瓔珞都有些長吁短嘆的。

十一月初,柳庭懷的書信再次送到,這一回,回程的日期已經確定,大抵臘月初,柳庭懷一家就能到京城了。

來送信的,是柳家的管家,送完信,管家便帶著提前回來的下人去柳府收拾宅院了,看著烏濛濛的天空,白瓔珞認命的嘆了口氣,轉而回屋準備起送給表兄妹的禮物來。

“小姐,這對金鐲子份量足,您還是自己個兒留著吧,送些珠翠瑪瑙什麼的也就算了,這金鐲子可沉甸甸的呢,回頭有個什麼萬一,還能應應急。”

按著白瓔珞的囑咐,將禮物都從小庫房尋了出來,流鶯掂量著那對金光閃閃的鐲子猶豫起來。

“真是個個財迷,這幾年,舅舅送來的好東西還少了?如今初次見面,我給表姐的禮物合該厚重些才是。”

輕聲斥著,白瓔珞抿嘴笑了起來。

一旁的沉香看到,也不贊同的說道:“小姐,奴婢覺得流鶯說的對呢,舅老爺家有兩位小姐,如今都是豆蔻年華,可這樣的金鐲子,小姐手裡卻只有一對,到時候,是給哪位小姐呢?給了其中一個,那一個領不領小姐的情且另說,可另一個心裡卻怎麼都要生了埋怨之心的。”

猶豫了一下,白瓔珞虛心受教的應道:“可見是我糊塗了,那,你們斟酌著準備吧,總之,寧可禮厚些,也莫讓人挑出毛病來。等你們斟酌好了,再報給我看看。”

沉香和流鶯脆聲應下,下去準備了。

知曉柳庭懷進京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白瓔珞便不再和自己拗勁,轉而欣然接受,如此,每日便殷切的盼望起來。

初冬第一場大雪降臨的時候,已是十一月中,想著柳庭懷一家如今是在路上,白瓔珞再看向那飄飛的大雪,便有些擔憂起來。

院子裡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白瓔珞不自禁的扭頭去看,便見流鶯臉蛋紅撲撲的進了屋。

“小姐,方才張二哥來尋我,說在白家二老的餛飩攤兒上,見到了白家大姐,白家大姐雙眼紅腫,像是哭過的模樣。”

知曉白瓔珞對白秀一家很在意,得了消息,流鶯便立刻來回稟了。

果然,白瓔珞頓時變了臉色。

“還說了什麼?”

白瓔珞目光急切的看著流蘇問道。

流鶯搖了搖頭。

緊蹙著眉頭,白瓔珞沉思了半晌,卻一點兒頭緒都沒有,眼看,便到了去小雅齋上課的時辰。

“流鶯,你取幾兩碎銀,就說,就說我想吃餘味軒的紅豆糕,出府一趟親自去瞧瞧,務必打探清楚了來回我。”

白瓔珞想出了一個不怎麼靠譜的主意。

點頭應下,流鶯催促著白瓔珞去上課,自己收拾了一番,徑自出府朝東大街去了。

一下午,白瓔珞都有些心神不寧的。

聽說餛飩攤前,白秀一邊拉風箱一邊掉眼淚,而白家二老也是愁容滿面,白瓔珞便胡亂的猜測起來,難道,白秀的公婆又刁難她了?

白秀嫁給李大壯已有五年,至今為止卻只生下了一個女兒,在鄉下,這可就是了不得的事了。

前世時,白秀和李大壯夫妻情深,為了白秀,李大壯沒少被自己的爹孃埋怨,可如今,與白秀相隔數百里,白秀的事,白瓔珞再難得知。

一盤棋下的七零八落,白瓔珞再回過神來,半壁江山已經盡數被毀,面前,姚夫子一臉戲謔的打趣目光,彷彿在笑白瓔珞有了女兒家的心事。

也不否認,道了歉,白瓔珞便疾步回了蘭心閣。

得知白秀此次來京城並不是因為和夫婿鬧了彆扭,白瓔珞暗自長出了一口氣,可待到流鶯說清了始末,白瓔珞的臉色卻比下午胡亂猜度時還要難看幾分。

開春時,白瓔珞跟著白老太爺和白老太太去了京郊的莊子裡,也是在那兒,白瓔珞不僅看到了心心念唸的白家小院,也看到了白玲那副趾高氣揚的可惡嘴臉。

左鄰右舍幫著白秀趕走了孫府的管家,本以為,孫府會知難而退,不成想,僅僅半年的功夫,竟然發生了那麼多的變化。

“你是說,白家的小院子,已經被孫府佔為己有,李家耕種的那幾畝地,也被孫府暗中使了手段,被侯府在莊子上的管家收回了?”

臉色鐵青,白瓔珞看著流鶯沉聲問道。

流鶯一臉憤慨的點了點頭,“不止如此,白家大姐的夫婿本是村子裡殺豬賣肉的,如今,但凡有誰家有豬要宰殺,孫府便會派人上門去搶生意,如今,白家大姐的夫家,僅靠著自家的那一畝三分田過日子呢。”

眼看這便要過年了,白玲這是要斷了白秀一家的活路嗎?

白瓔珞的眼中,積起了濃郁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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