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紕漏

一路榮華·悠悠忘憂·3,200·2026/3/24

第139章 紕漏 “陶先生那邊,可有什麼情況嗎?” 從小雅齋回來,白瓔珞更了衣坐在軟榻邊,一邊喝茶一邊問起了流蘇。 流蘇搖了搖頭,“打從前日傍晚將那些賬本抱回屋裡去,除了小姐有事問他,陶先生極少出屋門呢,連一日三餐,都是院裡的小廝提著食盒送去的。” 倒是沒想到陶見銘是個這般勤奮的人,白瓔珞也不禁上了心,忙問起了服侍他的小廝的事,“那天,陶先生不是說,他要修書一封回陶鎮家裡,把用慣的小廝叫來服侍他的嘛,可有動靜了?” 抿嘴笑了笑,流蘇應道:“昨兒就把信送回去了,估摸著,今兒人就該到了。” 說著,流蘇自言自語的嘀咕道:“小姐對那位陶先生這般上心,但願他能對得起您的一片厚愛,也拿出點真才實幹來讓奴婢們瞧瞧才是。” 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口,白瓔珞無奈的搖了搖頭,愜意的躺在軟榻上假寐起來。 一連三日,陶見銘那兒,再無一絲消息,可白瓔珞卻像是一點兒都不擔心似的,每日該做什麼做什麼。 這一日,白瓔珞還在鳴翠居上課,一轉頭,便見流鶯探頭探腦的在窗戶外朝裡看,見自己轉了頭,流鶯一臉急色的擺起了手。 心中猛的一跳,白瓔珞率先想到的,便是白家二老那兒出事了。 再回過頭來,心便怎麼也安靜不下來,連姚夫子講了什麼,白瓔珞都沒聽清。 下了課,白瓔珞急急的給姚夫子行了禮,起身出了鳴翠居。 “怎麼了?” 白瓔珞疾聲問道。 “小姐,您先回屋吧,陶先生嘴緊的跟蚌殼兒似的,怎麼問都不肯說,非說要等小姐回去,他在屋子裡都候了一個多時辰了。” 流鶯跟著白瓔珞疾步朝蘭心閣走,一邊壓低了聲音說著。 不用猜,白瓔珞就知曉,陶見銘定然是從賬本上發現了大問題。 進了蘭心閣,陶見銘正悠哉的坐在那兒喝著茶,身邊的錦桌上,則放著嶄新的兩本賬冊,一看便知是他這幾日努力的成果。 反觀陶見銘,眼睛浮腫眼袋泛青,一看便知是接連好幾日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了。 對他這般認真感到很欣慰,可心中又有些過意不去,白瓔珞滿是歉疚的說道:“陶先生,一切都可從長計議,你這樣沒日沒夜的,回頭若是累壞了身子,我可怎麼過意的去啊?” 陶見銘釋然的擺了擺手,“小姐客氣了。若是旁的差事,自然可以慢慢來,興許慢工出細活能更清晰些呢。可既然要接手的是賬房這一塊兒,就務必要在接手時將賬目弄清楚,否則,到時候接過來一筆糊塗賬,若是出了什麼簍子,可就沒處掰扯去了。” 他說的明白,白瓔珞也不再多說,眼光在那兩個冊子上回旋閃過,有些猶豫的問道:“那,陶先生可是發現有什麼紕漏了?” 陶見銘點了點頭,將胳膊邊的兩本冊子拿起來遞給了流蘇,一邊咂舌的說道:“不查不知道,一查,可真是嚇了一跳。小姐,老太爺和老太太交給您的這一份產業,著實有些驚人,要不然,也不能有這麼大的虧空卻沒被發現了……” “虧空?不知,陶先生可查到了虧空的來源,和具體的數額?” 白瓔珞翻看著手裡的那兩本賬冊,入目處盡是紛繁複雜的店鋪名稱和年收益數額,可一時間,卻看不住裡面的名堂,白瓔珞索性合上了冊子,抬眼問起了陶見銘。 “我將小姐如今所有的店鋪田林一應清點了一遍,除卻小姐發現的以水田代替沙田,以成年山林代替幼年山林這樣的事情以外,另外一個不容易被發現的問題,就是店鋪整合利益收成,這裡面,總共被昧下了大概……三萬兩。” 陶見銘仔細的說道。 “三萬兩?” 雖想到胡大掌櫃等人定然會鑽空子為自己謀利,遠不會是自己算出來的那八千兩,可如今聽到陶見銘給出的這個數字,白瓔珞仍舊有些沒回過神來的驚愕。 陶見銘蹙了蹙眉,肯定的點了點頭,“只多不少。” “什麼叫店鋪整合利益收成?” 小口的抿完了一碗茶,白瓔珞清了清喉嚨,一臉認真的問道。 “這樣吧,我舉個例子,小姐能清楚些。原本是兩家大店鋪,五家小店鋪,這樣一來,每年的收益是一萬兩。可是,小店鋪裡,有賺有賠,時日久了,那個總是賠錢的鋪子,掌櫃的們就會做些整合,融進其中一家大店鋪,抑或是直接將五家小店鋪整合成四家,這樣一來,店鋪都還在,收益也相差不多,可實際上,卻已經少了一間鋪子。若是第一年,可能還覺不出什麼來,時日久了,那家被整合的鋪子,興許已經易主,又或者,是打著原主人的幌子,往自己的腰包裡賺著錢。” 陶見銘笑道:“一般,家族生意裡,這樣的事情是很常見的,因為生意分門別類太多了,只要被動了手腳的不是那些大店鋪,小魚小蝦的那些,是很難被發現的。” 白瓔珞思忖著陶見銘說的話,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一家小店鋪,一年若是賺個一兩千兩銀子,年底時融進總的收成裡,可能就不算什麼了,可單拿出來論,一兩千兩銀子,可著實是一筆不菲的數額,尤其是對這些掌櫃的們而言,輕而易舉的,就賺了個盆滿缽滿。 心中的氣憤無以言表,白瓔珞的面上,卻一派雲淡風輕,“陶先生,辛苦你了。” “那,小姐打算怎麼處置?” 陶見銘猶豫了一下,興許是覺得自己過問此事有些逾矩,可一想到白瓔珞日後便是自己的主家,而此番對自己的這番栽培和提攜更是來的有些莫名其妙,便是為了知遇之恩,自己也該盡心盡力的辦事,陶見銘便問出了口。 “不瞞陶先生,你來之前,我自己核算了幾遍,不過,只核算出八千兩的虧空來,我心裡知道,這麼多年了,祖母的陪嫁又那麼豐厚,這些老掌櫃的經營了這麼些年,不可能只有這麼點兒,但是,三萬兩,仍舊有點讓我出乎意料。” 停頓了一下,白瓔珞繼續說道:“不過,前幾日,我和原先的大掌櫃,就是你那日見過的那位胡掌櫃。我跟他說過了,過往發生的一切,我都既往不咎,我希望,以後能一切順遂。我想,我的話他是明白了的,所以,既然這三萬兩連陶先生都查的這麼費力,別人怕是更難了,既如此,就如我說過的那句話,就當是過眼雲煙,都散了吧。不過,希望陶先生跟在胡掌櫃身邊,能儘早熟悉並掌握一切,能挽回更多的三萬兩來。” 臉上的不可置信一閃而過,陶見銘有些訝異的嘆道:“能成大事者,必定不拘小節,小姐便是這樣的人。如今各處的掌櫃的和管事們,大多都是老太太那時用過的老人了,若是小姐一上來便徹查賬面,把這些人和事都揪出來,務必會惹出大麻煩,要知道,水至清則無魚。小姐這般,將過往的一切如書裡的一頁一般就這麼掀了過去,一切只看以後的籌謀,才真正是聰明人的做法。” 說罷,陶見銘站起身,鄭重其事的衝白瓔珞一拜,“既如此,賬面上便一清二楚,再無疑問了,我隨時可跟著胡掌櫃啟程,請小姐示下。” 良禽擇木而棲,如今,對陶見銘來說,見到白瓔珞以前的一切疑問,都煙消雲散了,他相信,擺在他面前的路,定然不會一往直前一路順遂,可最終的終點,卻絕對不是現在他所能想象到的。 “好,那等先生歇息三兩日,便啟程吧,我吩咐下人為先生準備行囊,日後,若是有什麼問題,先生隨時捎信給我,咱們書信商談吧。” 白瓔珞客氣的說道。 “就依小姐所言。” 陶見銘沉聲應下,轉身朝外去了。 摩挲著手裡的兩本賬冊,白瓔珞坐在軟榻邊沉思了好久,直到流蘇催促了好幾遍,說慶安堂那兒已經傳午膳了,白瓔珞才回過神來。 站起身,白瓔珞的目光,仍舊直愣愣的盯在那兩本賬冊上,過了好一會兒,似是下定了決心,白瓔珞吩咐著流鶯道:“這兩本賬冊,你拿去給胡掌櫃,就說是我給他的,不過,我還是那句話,過往的一切,都既往不咎。但是,日後若還是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那我便沒這次這麼好說話了。” 用罷午膳從慶安堂回來,白瓔珞便見流鶯和沉香坐在一處說悄悄話,擠眉弄眼的,一臉的幸災樂禍。 服侍著白瓔珞喝茶歇息,流鶯很是解恨的講起了自己去送賬本時的事。 都是行家,胡掌櫃只翻開賬本看了幾頁,就知曉自己這麼多年的那些手段,都被陶見銘給拆穿了。 面如死灰的跪在門前衝蘭心閣的方向磕頭,胡掌櫃連連說自己沒臉來見六小姐,謝過六小姐這次大人大量的饒過他,以後再也不敢了,痛哭流淚的那副悽楚模樣,卻愈發惹得流鶯滿心的厭惡。 “好了,他到底是府裡的老人了,這樣的事,你們知道就好了,可莫往外傳,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囑咐著流鶯幾人,白瓔珞的心裡,才著實出了一口氣。 第二日一早,白瓔珞還未起身,便聽得院子裡一陣喧譁,沒一會兒,流蘇進來回話,說胡大掌櫃起了個大早,來蘭心閣,在院子裡磕了頭,然後就帶著陶見銘出門啟程了。 ...

第139章 紕漏

“陶先生那邊,可有什麼情況嗎?”

從小雅齋回來,白瓔珞更了衣坐在軟榻邊,一邊喝茶一邊問起了流蘇。

流蘇搖了搖頭,“打從前日傍晚將那些賬本抱回屋裡去,除了小姐有事問他,陶先生極少出屋門呢,連一日三餐,都是院裡的小廝提著食盒送去的。”

倒是沒想到陶見銘是個這般勤奮的人,白瓔珞也不禁上了心,忙問起了服侍他的小廝的事,“那天,陶先生不是說,他要修書一封回陶鎮家裡,把用慣的小廝叫來服侍他的嘛,可有動靜了?”

抿嘴笑了笑,流蘇應道:“昨兒就把信送回去了,估摸著,今兒人就該到了。”

說著,流蘇自言自語的嘀咕道:“小姐對那位陶先生這般上心,但願他能對得起您的一片厚愛,也拿出點真才實幹來讓奴婢們瞧瞧才是。”

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口,白瓔珞無奈的搖了搖頭,愜意的躺在軟榻上假寐起來。

一連三日,陶見銘那兒,再無一絲消息,可白瓔珞卻像是一點兒都不擔心似的,每日該做什麼做什麼。

這一日,白瓔珞還在鳴翠居上課,一轉頭,便見流鶯探頭探腦的在窗戶外朝裡看,見自己轉了頭,流鶯一臉急色的擺起了手。

心中猛的一跳,白瓔珞率先想到的,便是白家二老那兒出事了。

再回過頭來,心便怎麼也安靜不下來,連姚夫子講了什麼,白瓔珞都沒聽清。

下了課,白瓔珞急急的給姚夫子行了禮,起身出了鳴翠居。

“怎麼了?”

白瓔珞疾聲問道。

“小姐,您先回屋吧,陶先生嘴緊的跟蚌殼兒似的,怎麼問都不肯說,非說要等小姐回去,他在屋子裡都候了一個多時辰了。”

流鶯跟著白瓔珞疾步朝蘭心閣走,一邊壓低了聲音說著。

不用猜,白瓔珞就知曉,陶見銘定然是從賬本上發現了大問題。

進了蘭心閣,陶見銘正悠哉的坐在那兒喝著茶,身邊的錦桌上,則放著嶄新的兩本賬冊,一看便知是他這幾日努力的成果。

反觀陶見銘,眼睛浮腫眼袋泛青,一看便知是接連好幾日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了。

對他這般認真感到很欣慰,可心中又有些過意不去,白瓔珞滿是歉疚的說道:“陶先生,一切都可從長計議,你這樣沒日沒夜的,回頭若是累壞了身子,我可怎麼過意的去啊?”

陶見銘釋然的擺了擺手,“小姐客氣了。若是旁的差事,自然可以慢慢來,興許慢工出細活能更清晰些呢。可既然要接手的是賬房這一塊兒,就務必要在接手時將賬目弄清楚,否則,到時候接過來一筆糊塗賬,若是出了什麼簍子,可就沒處掰扯去了。”

他說的明白,白瓔珞也不再多說,眼光在那兩個冊子上回旋閃過,有些猶豫的問道:“那,陶先生可是發現有什麼紕漏了?”

陶見銘點了點頭,將胳膊邊的兩本冊子拿起來遞給了流蘇,一邊咂舌的說道:“不查不知道,一查,可真是嚇了一跳。小姐,老太爺和老太太交給您的這一份產業,著實有些驚人,要不然,也不能有這麼大的虧空卻沒被發現了……”

“虧空?不知,陶先生可查到了虧空的來源,和具體的數額?”

白瓔珞翻看著手裡的那兩本賬冊,入目處盡是紛繁複雜的店鋪名稱和年收益數額,可一時間,卻看不住裡面的名堂,白瓔珞索性合上了冊子,抬眼問起了陶見銘。

“我將小姐如今所有的店鋪田林一應清點了一遍,除卻小姐發現的以水田代替沙田,以成年山林代替幼年山林這樣的事情以外,另外一個不容易被發現的問題,就是店鋪整合利益收成,這裡面,總共被昧下了大概……三萬兩。”

陶見銘仔細的說道。

“三萬兩?”

雖想到胡大掌櫃等人定然會鑽空子為自己謀利,遠不會是自己算出來的那八千兩,可如今聽到陶見銘給出的這個數字,白瓔珞仍舊有些沒回過神來的驚愕。

陶見銘蹙了蹙眉,肯定的點了點頭,“只多不少。”

“什麼叫店鋪整合利益收成?”

小口的抿完了一碗茶,白瓔珞清了清喉嚨,一臉認真的問道。

“這樣吧,我舉個例子,小姐能清楚些。原本是兩家大店鋪,五家小店鋪,這樣一來,每年的收益是一萬兩。可是,小店鋪裡,有賺有賠,時日久了,那個總是賠錢的鋪子,掌櫃的們就會做些整合,融進其中一家大店鋪,抑或是直接將五家小店鋪整合成四家,這樣一來,店鋪都還在,收益也相差不多,可實際上,卻已經少了一間鋪子。若是第一年,可能還覺不出什麼來,時日久了,那家被整合的鋪子,興許已經易主,又或者,是打著原主人的幌子,往自己的腰包裡賺著錢。”

陶見銘笑道:“一般,家族生意裡,這樣的事情是很常見的,因為生意分門別類太多了,只要被動了手腳的不是那些大店鋪,小魚小蝦的那些,是很難被發現的。”

白瓔珞思忖著陶見銘說的話,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一家小店鋪,一年若是賺個一兩千兩銀子,年底時融進總的收成裡,可能就不算什麼了,可單拿出來論,一兩千兩銀子,可著實是一筆不菲的數額,尤其是對這些掌櫃的們而言,輕而易舉的,就賺了個盆滿缽滿。

心中的氣憤無以言表,白瓔珞的面上,卻一派雲淡風輕,“陶先生,辛苦你了。”

“那,小姐打算怎麼處置?”

陶見銘猶豫了一下,興許是覺得自己過問此事有些逾矩,可一想到白瓔珞日後便是自己的主家,而此番對自己的這番栽培和提攜更是來的有些莫名其妙,便是為了知遇之恩,自己也該盡心盡力的辦事,陶見銘便問出了口。

“不瞞陶先生,你來之前,我自己核算了幾遍,不過,只核算出八千兩的虧空來,我心裡知道,這麼多年了,祖母的陪嫁又那麼豐厚,這些老掌櫃的經營了這麼些年,不可能只有這麼點兒,但是,三萬兩,仍舊有點讓我出乎意料。”

停頓了一下,白瓔珞繼續說道:“不過,前幾日,我和原先的大掌櫃,就是你那日見過的那位胡掌櫃。我跟他說過了,過往發生的一切,我都既往不咎,我希望,以後能一切順遂。我想,我的話他是明白了的,所以,既然這三萬兩連陶先生都查的這麼費力,別人怕是更難了,既如此,就如我說過的那句話,就當是過眼雲煙,都散了吧。不過,希望陶先生跟在胡掌櫃身邊,能儘早熟悉並掌握一切,能挽回更多的三萬兩來。”

臉上的不可置信一閃而過,陶見銘有些訝異的嘆道:“能成大事者,必定不拘小節,小姐便是這樣的人。如今各處的掌櫃的和管事們,大多都是老太太那時用過的老人了,若是小姐一上來便徹查賬面,把這些人和事都揪出來,務必會惹出大麻煩,要知道,水至清則無魚。小姐這般,將過往的一切如書裡的一頁一般就這麼掀了過去,一切只看以後的籌謀,才真正是聰明人的做法。”

說罷,陶見銘站起身,鄭重其事的衝白瓔珞一拜,“既如此,賬面上便一清二楚,再無疑問了,我隨時可跟著胡掌櫃啟程,請小姐示下。”

良禽擇木而棲,如今,對陶見銘來說,見到白瓔珞以前的一切疑問,都煙消雲散了,他相信,擺在他面前的路,定然不會一往直前一路順遂,可最終的終點,卻絕對不是現在他所能想象到的。

“好,那等先生歇息三兩日,便啟程吧,我吩咐下人為先生準備行囊,日後,若是有什麼問題,先生隨時捎信給我,咱們書信商談吧。”

白瓔珞客氣的說道。

“就依小姐所言。”

陶見銘沉聲應下,轉身朝外去了。

摩挲著手裡的兩本賬冊,白瓔珞坐在軟榻邊沉思了好久,直到流蘇催促了好幾遍,說慶安堂那兒已經傳午膳了,白瓔珞才回過神來。

站起身,白瓔珞的目光,仍舊直愣愣的盯在那兩本賬冊上,過了好一會兒,似是下定了決心,白瓔珞吩咐著流鶯道:“這兩本賬冊,你拿去給胡掌櫃,就說是我給他的,不過,我還是那句話,過往的一切,都既往不咎。但是,日後若還是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那我便沒這次這麼好說話了。”

用罷午膳從慶安堂回來,白瓔珞便見流鶯和沉香坐在一處說悄悄話,擠眉弄眼的,一臉的幸災樂禍。

服侍著白瓔珞喝茶歇息,流鶯很是解恨的講起了自己去送賬本時的事。

都是行家,胡掌櫃只翻開賬本看了幾頁,就知曉自己這麼多年的那些手段,都被陶見銘給拆穿了。

面如死灰的跪在門前衝蘭心閣的方向磕頭,胡掌櫃連連說自己沒臉來見六小姐,謝過六小姐這次大人大量的饒過他,以後再也不敢了,痛哭流淚的那副悽楚模樣,卻愈發惹得流鶯滿心的厭惡。

“好了,他到底是府裡的老人了,這樣的事,你們知道就好了,可莫往外傳,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囑咐著流鶯幾人,白瓔珞的心裡,才著實出了一口氣。

第二日一早,白瓔珞還未起身,便聽得院子裡一陣喧譁,沒一會兒,流蘇進來回話,說胡大掌櫃起了個大早,來蘭心閣,在院子裡磕了頭,然後就帶著陶見銘出門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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