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情定

一路榮華·悠悠忘憂·3,338·2026/3/24

第160章 情定 夜色下,佳人肌膚如雪,眸中含情,杜軒就那麼低頭看著,頓時覺得喉中情不自禁的發乾,忙收回目光,有些不自然的別開了眼。 再回過頭來,便見跟在白瓔珞身後的流蘇和流鶯各自一左一右的走遠了幾步,一邊還警覺的環顧著四周。 杜軒唇角微彎,拱手彎腰衝二人的方向一拜。 微風中,傳來了流蘇二人淺淺的笑聲。 再直起身子,杜軒輕咳了一聲,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雖然白老太爺應下了自己的請求,可杜軒知曉,兩人的親事,白老太爺和白老太太必定會事先知會白瓔珞,讓她心中有數。 對那個明眸善睞嬌俏動人的女孩兒,杜軒正如自己在白老太爺面前說過的,滿心傾慕。 可是,這樣的好事真的落到了自己身上,這會兒佳人又俏生生的站在面前,杜軒卻突然覺得一切都顯得有些不真實。 那日從靖安侯府出去,一路朝青松書院的方向走著,杜軒覺得自己的身子似是飄忽著一般,讓他如在雲端。 走到青松書院,看著周遭靜謐的一切,杜軒懷疑,自己定然是做了一場夢。 可若是夢,一切豈能那麼真實? 遊魂一般的返身回到靖安侯府,門前的老伯一臉不解的問他可是忘了東西,杜軒才知,原來,一切都真真切切的發生過了。 那麼,那個眸光靈動笑容溫暖的女子,真的成為自己的未婚妻了? 渾渾噩噩的過了這麼些日子,那日在白老太爺的書房中,自己說過的話,和白老太爺的萬千叮嚀,杜軒都記得一清二楚,再清醒過來,杜軒便更勝從前的刻苦起來,幾日下來,歇息的時辰比之從前少了許多,可他卻像是渾身都充滿了力氣一般,一點兒都不覺得睏倦。 書院的同窗打趣的說他是打了雞血,可唯有杜軒自己心裡清楚,因為有了惦記的人和事,有了為之努力的方向和目標,所以,相較從前為了功名利祿,如今的奮鬥,才更有為之追逐的動力。 可是,心裡仍舊有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確定。 直到那日整理書卷,無意中看到書頁裡的那句“死生契闊,與子成說”,杜軒混沌的思緒,才像是一下子清明起來了。 他喜歡她,想一心一意的和她相識相守,相伴終老,可是,她,是否和自己一般,有著同樣的心意? 簡單的一個疑問,在心裡翻來覆去的迴旋,幾日的功夫,卻像是一鍋煮沸的水一般,眼看就要壓制不住了。 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可在他杜軒的信念裡,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陰差陽錯的,便跟著白進遠一道來了靖安侯府,煦和軒裡,看著那個一直低頭不語沉浸在心事裡的白瓔珞,杜軒覺得心裡癢癢的,有一絲說不出的感覺。 從煦和軒出來,他做了生平最瘋狂的事。 藉口說要去慶安堂尋白老太爺,杜軒和從煦和軒出來的白進舉和白進嘯幾人各自分開,急急的去慶安堂跟白老太爺和白老太太打了招呼。 在承歡居院門口站了許久,也不見白瓔珞回來,杜軒不自禁的便朝前院的方向迎去,頭一次,他心裡緊張的似是有面鼓在敲,比第一日進青松書院,去陳院士那裡報道時還要緊張。 站在三進的垂花門下,遠遠的,便聽到了白瓔珞和丫鬟說話的聲音。 輕柔的話語聲,隨著晚風飄到到耳中,如初春桃林裡花瓣落在肩上的感覺,輕飄飄的帶著一絲酥麻,杜軒止住腳步站在那兒,一顆心卻像是要從口中躍出一般。 從前在白家莊時,有慈愛的老人總是打趣自己,說他明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郎,卻沉穩的像和他們一般歲數一般。 便連杜軒自己,在經歷了孤獨飄零若干載的落寞後,也以為自己的心早已滄桑至老了,可這一刻,聽著胸腔裡清晰可聞的心跳聲,杜軒知道,自己的美好韶華,在遇到白瓔珞的那一刻起,才剛剛開始。 站在杜軒身前三步處,白瓔珞抬頭看了一眼,便見杜軒額頭上的細汗,在月色下顯得愈發亮眼,抿嘴淺笑,白瓔珞柔聲問道:“杜公子,書院的功課很繁雜吧?” “啊?” 似是沒想到白瓔珞會和自己拉家常,杜軒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謝六小姐關懷,書院裡功課並不繁雜,夫子們又都很是和藹,但凡有不懂的,都能去尋夫子解惑,倒比從前自己鑽在牛角尖裡要輕鬆的多。” “時至今日,你還叫我六小姐?” 側頭看著杜軒,白瓔珞的眼睛亮晶晶的,唇邊也帶著一抹俏皮的微笑,杜軒神情一怔,愣在了當地。 見過溫柔嫻靜坐在椅子中的她,也見過活潑可人歡喜笑著的她,甚至還見過羞澀著低垂下頭的她,每一個神情,都別有一番動人之處。 可這樣頑皮嬌俏的白瓔珞,卻是杜軒頭一次見。 雖早已想到白瓔珞知道了兩人定親的事,可此刻見她就這麼坦然的問出來,杜軒卻有些侷促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了。 他以為,白瓔珞即便對他有情,可知曉以自己侯府嫡出小姐的身份要嫁給他這樣一個窮書生,心裡怎麼也會有些不舒服。 可此刻看來,她竟然很歡喜。 歡喜?是歡喜嗎? 看著女孩兒羞澀中夾雜著一絲欣喜的眼眸,杜軒有些不敢置信。 遠處傳來了一聲響亮的蛙鳴聲,在夜色下漸漸飄遠,白瓔珞和杜軒同時一驚。 抬起頭來,看他額頭上的汗冒的愈發急促,白瓔珞別過頭笑了起來。 再回過頭,看著他這幅羞窘緊張的模樣,白瓔珞暗自埋怨起來:明明是他說有萬千話語想和自己說,可這麼半天的功夫了,不是發呆就是走神,正經的話卻是一句都沒說。 一不做,二不休,這一刻的白瓔珞,似是又變成了前世時那個單純直率的白家珞娘。 “杜軒,你我之事,祖父祖母已經告訴我了。” 輕聲說著,見杜軒抬起了頭,燈籠的映襯下,他耳後那抹紅暈似硃砂一般奪目,白瓔珞心裡說不出的高興。 一鼓作氣,白瓔珞正色說道:“杜軒,我很歡喜,真的很歡喜。我欣賞你不將功名利祿放在眼裡的淡泊,也欣賞你願意為鄉親們謀福祉的大義,更欣賞你時刻不忘初衷保持自我的這份自律。所以,你說的話,我都信,我等著你,用你在祖父面下許過的諾言,來迎娶我。” 身邊的聒噪似是一瞬間遠去了,耳中只聽得到她清脆動人的話語聲,那一句“我信你,我等著你”,如跌入湖中的小石子,在杜軒的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冒失的來見白瓔珞之前,杜軒的心裡其實很忐忑。 怕他會錯了意,白瓔珞對他其實並沒有好感。 怕這門親事讓白瓔珞覺得丟臉,羞憤的棄自己而去,徒留自己站在原地呆若木雞,失魂落魄。 甚至,杜軒覺得,哪怕白瓔珞露出一丁點兒聽天由命的失望,他都會羞窘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甚至在想,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以後的日子裡,他該如何面對白瓔珞。 可是,擔心了那麼多,他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 這,算是老天再度給自己的驚喜吧? 似乎打從桃林裡見過她一面開始,他的生活,就發生了變化,先是結識了白老太爺,繼而進京成了青松書院的一名學子。 要知道,這些,都是從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夫子和藹,同窗謙和,天上竟又掉下了這樣的美事,原來,老人常說“功夫不負有心人”,一點兒都沒錯。 心裡胡亂的想了許多,看著白瓔珞羞怯的面龐在夜色下顯得愈發柔美,杜軒身上的那絲緊迫感,不翼而飛。 “瓔珞……” 清了清喉嚨,杜軒直視著白瓔珞的雙眸,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一向口拙,不會說什麼討喜的話來哄女孩兒開心。可是,桃林裡初次見你,我便心生傾慕,一眼定終生,說的興許就是那時的我。” 停頓了一下,見白瓔珞的面龐愈發紅潤,卻沒有羞赧的走開,杜軒像是被鼓舞了一般,繼續說道:“我從沒想過,會有這樣的姻緣,但是,我保證,會努力上進,會金榜題名,給你一個美好的開始。以後,我不敢保證不會讓你跟著我吃苦,但是,即便生活清苦,我也會疼你護你,視你如心中的珍寶,此生,唯你一人,不敢相負。” 說罷,杜軒從衣襟內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伸手過來遞給了白瓔珞。 見白瓔珞有些猶豫的不知該不該接,杜軒朝前一步,拉起了白瓔珞的手。 一瞬間,口鼻間便盡是男子身上的淡淡香味,似是杜若的清香,白瓔珞只覺得臉頰滾燙,一顆心也砰砰亂跳,似是該做什麼都不知曉了。 再回過神來,杜軒已經退回原位,而手中,已多了那個小木盒。 “這是我自有記憶以來身上唯一帶著的東西,值不值錢,我也不知曉,不過,戴了這麼多年,也算是我身邊最有意義的東西了,如今,送給你,還望你莫要嫌棄。” 緊緊的攥著那個盒子,白瓔珞搖了搖頭,方才被他握過的那片肌膚,似是被火灼過一般的燒熱。 “瓔珞……” 似是情人間的耳語呢喃,杜軒深情的喚了一句,方輕聲說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今生能與你永結連理,是我一生最大的幸事,我必不負你,信我。” 再不遲疑,白瓔珞抬眼衝他點了點頭,“我信你。” 似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杜軒拱手衝白瓔珞一拜,轉身疾步朝前院的方向去了。 白瓔珞呆呆的站在原地,就那麼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過了多久,遠處的遊廊下,便見杜軒止住腳步,又回過頭來看向白瓔珞的方向。 四目一對,兩人似是心意相通,眸中滿滿的全是柔情。 ...

第160章 情定

夜色下,佳人肌膚如雪,眸中含情,杜軒就那麼低頭看著,頓時覺得喉中情不自禁的發乾,忙收回目光,有些不自然的別開了眼。

再回過頭來,便見跟在白瓔珞身後的流蘇和流鶯各自一左一右的走遠了幾步,一邊還警覺的環顧著四周。

杜軒唇角微彎,拱手彎腰衝二人的方向一拜。

微風中,傳來了流蘇二人淺淺的笑聲。

再直起身子,杜軒輕咳了一聲,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雖然白老太爺應下了自己的請求,可杜軒知曉,兩人的親事,白老太爺和白老太太必定會事先知會白瓔珞,讓她心中有數。

對那個明眸善睞嬌俏動人的女孩兒,杜軒正如自己在白老太爺面前說過的,滿心傾慕。

可是,這樣的好事真的落到了自己身上,這會兒佳人又俏生生的站在面前,杜軒卻突然覺得一切都顯得有些不真實。

那日從靖安侯府出去,一路朝青松書院的方向走著,杜軒覺得自己的身子似是飄忽著一般,讓他如在雲端。

走到青松書院,看著周遭靜謐的一切,杜軒懷疑,自己定然是做了一場夢。

可若是夢,一切豈能那麼真實?

遊魂一般的返身回到靖安侯府,門前的老伯一臉不解的問他可是忘了東西,杜軒才知,原來,一切都真真切切的發生過了。

那麼,那個眸光靈動笑容溫暖的女子,真的成為自己的未婚妻了?

渾渾噩噩的過了這麼些日子,那日在白老太爺的書房中,自己說過的話,和白老太爺的萬千叮嚀,杜軒都記得一清二楚,再清醒過來,杜軒便更勝從前的刻苦起來,幾日下來,歇息的時辰比之從前少了許多,可他卻像是渾身都充滿了力氣一般,一點兒都不覺得睏倦。

書院的同窗打趣的說他是打了雞血,可唯有杜軒自己心裡清楚,因為有了惦記的人和事,有了為之努力的方向和目標,所以,相較從前為了功名利祿,如今的奮鬥,才更有為之追逐的動力。

可是,心裡仍舊有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確定。

直到那日整理書卷,無意中看到書頁裡的那句“死生契闊,與子成說”,杜軒混沌的思緒,才像是一下子清明起來了。

他喜歡她,想一心一意的和她相識相守,相伴終老,可是,她,是否和自己一般,有著同樣的心意?

簡單的一個疑問,在心裡翻來覆去的迴旋,幾日的功夫,卻像是一鍋煮沸的水一般,眼看就要壓制不住了。

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可在他杜軒的信念裡,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陰差陽錯的,便跟著白進遠一道來了靖安侯府,煦和軒裡,看著那個一直低頭不語沉浸在心事裡的白瓔珞,杜軒覺得心裡癢癢的,有一絲說不出的感覺。

從煦和軒出來,他做了生平最瘋狂的事。

藉口說要去慶安堂尋白老太爺,杜軒和從煦和軒出來的白進舉和白進嘯幾人各自分開,急急的去慶安堂跟白老太爺和白老太太打了招呼。

在承歡居院門口站了許久,也不見白瓔珞回來,杜軒不自禁的便朝前院的方向迎去,頭一次,他心裡緊張的似是有面鼓在敲,比第一日進青松書院,去陳院士那裡報道時還要緊張。

站在三進的垂花門下,遠遠的,便聽到了白瓔珞和丫鬟說話的聲音。

輕柔的話語聲,隨著晚風飄到到耳中,如初春桃林裡花瓣落在肩上的感覺,輕飄飄的帶著一絲酥麻,杜軒止住腳步站在那兒,一顆心卻像是要從口中躍出一般。

從前在白家莊時,有慈愛的老人總是打趣自己,說他明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郎,卻沉穩的像和他們一般歲數一般。

便連杜軒自己,在經歷了孤獨飄零若干載的落寞後,也以為自己的心早已滄桑至老了,可這一刻,聽著胸腔裡清晰可聞的心跳聲,杜軒知道,自己的美好韶華,在遇到白瓔珞的那一刻起,才剛剛開始。

站在杜軒身前三步處,白瓔珞抬頭看了一眼,便見杜軒額頭上的細汗,在月色下顯得愈發亮眼,抿嘴淺笑,白瓔珞柔聲問道:“杜公子,書院的功課很繁雜吧?”

“啊?”

似是沒想到白瓔珞會和自己拉家常,杜軒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謝六小姐關懷,書院裡功課並不繁雜,夫子們又都很是和藹,但凡有不懂的,都能去尋夫子解惑,倒比從前自己鑽在牛角尖裡要輕鬆的多。”

“時至今日,你還叫我六小姐?”

側頭看著杜軒,白瓔珞的眼睛亮晶晶的,唇邊也帶著一抹俏皮的微笑,杜軒神情一怔,愣在了當地。

見過溫柔嫻靜坐在椅子中的她,也見過活潑可人歡喜笑著的她,甚至還見過羞澀著低垂下頭的她,每一個神情,都別有一番動人之處。

可這樣頑皮嬌俏的白瓔珞,卻是杜軒頭一次見。

雖早已想到白瓔珞知道了兩人定親的事,可此刻見她就這麼坦然的問出來,杜軒卻有些侷促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了。

他以為,白瓔珞即便對他有情,可知曉以自己侯府嫡出小姐的身份要嫁給他這樣一個窮書生,心裡怎麼也會有些不舒服。

可此刻看來,她竟然很歡喜。

歡喜?是歡喜嗎?

看著女孩兒羞澀中夾雜著一絲欣喜的眼眸,杜軒有些不敢置信。

遠處傳來了一聲響亮的蛙鳴聲,在夜色下漸漸飄遠,白瓔珞和杜軒同時一驚。

抬起頭來,看他額頭上的汗冒的愈發急促,白瓔珞別過頭笑了起來。

再回過頭,看著他這幅羞窘緊張的模樣,白瓔珞暗自埋怨起來:明明是他說有萬千話語想和自己說,可這麼半天的功夫了,不是發呆就是走神,正經的話卻是一句都沒說。

一不做,二不休,這一刻的白瓔珞,似是又變成了前世時那個單純直率的白家珞娘。

“杜軒,你我之事,祖父祖母已經告訴我了。”

輕聲說著,見杜軒抬起了頭,燈籠的映襯下,他耳後那抹紅暈似硃砂一般奪目,白瓔珞心裡說不出的高興。

一鼓作氣,白瓔珞正色說道:“杜軒,我很歡喜,真的很歡喜。我欣賞你不將功名利祿放在眼裡的淡泊,也欣賞你願意為鄉親們謀福祉的大義,更欣賞你時刻不忘初衷保持自我的這份自律。所以,你說的話,我都信,我等著你,用你在祖父面下許過的諾言,來迎娶我。”

身邊的聒噪似是一瞬間遠去了,耳中只聽得到她清脆動人的話語聲,那一句“我信你,我等著你”,如跌入湖中的小石子,在杜軒的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冒失的來見白瓔珞之前,杜軒的心裡其實很忐忑。

怕他會錯了意,白瓔珞對他其實並沒有好感。

怕這門親事讓白瓔珞覺得丟臉,羞憤的棄自己而去,徒留自己站在原地呆若木雞,失魂落魄。

甚至,杜軒覺得,哪怕白瓔珞露出一丁點兒聽天由命的失望,他都會羞窘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甚至在想,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以後的日子裡,他該如何面對白瓔珞。

可是,擔心了那麼多,他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

這,算是老天再度給自己的驚喜吧?

似乎打從桃林裡見過她一面開始,他的生活,就發生了變化,先是結識了白老太爺,繼而進京成了青松書院的一名學子。

要知道,這些,都是從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夫子和藹,同窗謙和,天上竟又掉下了這樣的美事,原來,老人常說“功夫不負有心人”,一點兒都沒錯。

心裡胡亂的想了許多,看著白瓔珞羞怯的面龐在夜色下顯得愈發柔美,杜軒身上的那絲緊迫感,不翼而飛。

“瓔珞……”

清了清喉嚨,杜軒直視著白瓔珞的雙眸,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一向口拙,不會說什麼討喜的話來哄女孩兒開心。可是,桃林裡初次見你,我便心生傾慕,一眼定終生,說的興許就是那時的我。”

停頓了一下,見白瓔珞的面龐愈發紅潤,卻沒有羞赧的走開,杜軒像是被鼓舞了一般,繼續說道:“我從沒想過,會有這樣的姻緣,但是,我保證,會努力上進,會金榜題名,給你一個美好的開始。以後,我不敢保證不會讓你跟著我吃苦,但是,即便生活清苦,我也會疼你護你,視你如心中的珍寶,此生,唯你一人,不敢相負。”

說罷,杜軒從衣襟內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伸手過來遞給了白瓔珞。

見白瓔珞有些猶豫的不知該不該接,杜軒朝前一步,拉起了白瓔珞的手。

一瞬間,口鼻間便盡是男子身上的淡淡香味,似是杜若的清香,白瓔珞只覺得臉頰滾燙,一顆心也砰砰亂跳,似是該做什麼都不知曉了。

再回過神來,杜軒已經退回原位,而手中,已多了那個小木盒。

“這是我自有記憶以來身上唯一帶著的東西,值不值錢,我也不知曉,不過,戴了這麼多年,也算是我身邊最有意義的東西了,如今,送給你,還望你莫要嫌棄。”

緊緊的攥著那個盒子,白瓔珞搖了搖頭,方才被他握過的那片肌膚,似是被火灼過一般的燒熱。

“瓔珞……”

似是情人間的耳語呢喃,杜軒深情的喚了一句,方輕聲說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今生能與你永結連理,是我一生最大的幸事,我必不負你,信我。”

再不遲疑,白瓔珞抬眼衝他點了點頭,“我信你。”

似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杜軒拱手衝白瓔珞一拜,轉身疾步朝前院的方向去了。

白瓔珞呆呆的站在原地,就那麼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過了多久,遠處的遊廊下,便見杜軒止住腳步,又回過頭來看向白瓔珞的方向。

四目一對,兩人似是心意相通,眸中滿滿的全是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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