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黴頭

一路榮華·悠悠忘憂·3,080·2026/3/24

第198章 黴頭 “這麼說,這門親事到底是在杜軒高中前,還是高中後定下的,如今已無人說的清。只不過有一點是清楚的,那就是,杜軒娶靖安侯府那位六小姐,其實就是為了報答白老侯爺的知遇之恩?” 靜仁宮裡,蕙妃看著恭敬的站在面前的常嬤嬤問道。 常嬤嬤忙點起了頭,“主子,的確是這麼回事兒呢。老奴親口聽靖安侯府那位嫁出去的五小姐說的,說杜公子平日只在青松書院閉門苦讀,認真的緊呢。不過他是個知恩懂禮的人,每隔幾日都會去靖安侯府給老侯爺請安彙報功課。可巧就巧在,回回杜公子回去,都能和這位六小姐遇到,一來二去的,便有了情意,所以,老侯爺提及親事的時候,杜公子便滿口應下了。如今,人人都知這是一樁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美滿姻緣,卻不知這其中還另有這些緣由。” 說著,常嬤嬤還撇了撇嘴。 常嬤嬤的意思,蕙妃哪裡有不曉得的。 要知道,白瓔珞當日可是皇后娘娘盛讚過的,還送了她“蕙質蘭心,柔嘉成性”這樣滿是褒揚之詞的墨寶。要是有人知道,白瓔珞還在閨中時便和杜軒有了首尾,莫說靖安侯府,便是皇后娘娘的面上也會無光吧? “本宮知道了。” 擺了擺手,蕙妃低垂著頭看著手上的金絲琺琅護甲怔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心中已有計較,蕙妃轉了話題問道:“她可守規矩?從前的這些事,便是攀扯出來,若是有人執意要保她,說本宮信口雌黃,本宮也只能嚥下這啞巴虧,所以,暫且先擱著吧。吩咐你們去狀元府,是讓你們督促她時時事事都要有規矩,不能因為府裡沒有長輩就肆意行事的,這些上面,她可有差池?” 眼前不自禁的便出現了白瓔珞身姿嬌柔卻端正坐在上首處的賢淑模樣,常嬤嬤猶豫了一下。 轉瞬,她又想起了杜軒厲聲斥責的那一幕,老臉又羞惱的滾燙起來,常嬤嬤刻意的放低了聲音道:“家中無長輩坐鎮,自然是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平日裡杜公子要去翰林院當值,她還好些,一旦到了杜公子沐休那日,兩人鬧得愈發沒了形狀,老奴聽著都覺得羞愧難安,偏生她屋裡的丫鬟都不好生勸著,反而攔著老奴和竇嬤嬤,給老奴二人立了規矩。主子,不是老奴在這裡碎嘴搬弄是非,實是那六小姐太沒有方寸,那哪裡像個大戶人家的嫡出小姐?分明就是,就是……” 覺得那話有些汙穢,常嬤嬤頓住了嘴,而蕙妃已然知曉,定是白瓔珞和杜軒在床底一事上不知節制,讓常嬤嬤給瞧見,抑或是聽見了。 按常嬤嬤自己的話說,白瓔珞給她和竇嬤嬤都立了規矩,不得近身伺候,既如此,連常嬤嬤都聽到那般隱秘的事了,可見白瓔珞身邊的丫鬟更是見怪不怪了,長此以往下去,豈不是從主子到奴才都是那般佞邪的人了? 見常嬤嬤說出了這樣私密的話,蕙妃有些慍怒的瞪了她一眼,心裡又氣又怒。 氣的是,杜軒已然和白瓔珞成親,便是將白瓔珞的這些罪狀都擺出來,也改變不了二人已經成婚的事實,難道,還能讓杜軒休了白瓔珞另娶自己的七公主不成? 先不說杜軒這樁婚事是皇上賜婚的,只說七公主,蕙妃斷然都不會讓她受這樣的委屈,七公主是金枝玉葉,既然他杜軒無福消受,那怎麼也要挑個身家清白相貌俊朗的好夫婿才是。 另一邊,蕙妃又止不住的動起了怒。 若不是白瓔珞不顧顏面的去勾搭杜軒,如今的杜軒,已然是駙馬,攜著七公主的手,與七公主兩人金童玉女一般般配的拜倒在自己面前口喚“母妃”了吧? 越想越氣,蕙妃抬眼厲聲吩咐著常嬤嬤道:“她是從六品的外命婦,你是宮裡從六品的嬤嬤,雖然是同樣的級別,人前你見了她也要跟她行禮,可到底你是本宮身邊的嬤嬤。便是靖安侯夫人見了你,也要客客氣氣的,更何況她一個黃毛丫頭了,你和竇嬤嬤二人好生盯著,一旦她有行為不端的地方,便即刻來回本宮,本宮倒要看看,她仗著皇后和六公主的寵愛,想橫行霸道到什麼地步。” 一句話,揭示了蕙妃真實的內心。 雖知曉自己與皇后是不可相提並論的,可嘉元帝對公主們卻都一般疼愛,相較於六公主,對七公主還格外好些,每逢有什麼好東西都惦記著給七公主。 可如今,六公主貴為大安國母,甫一誕下孩子,便被封為大安太子,榮寵無限。 而自己的七公主,不但沒有這樣榮耀的婚事,便連有了幾分眉目的杜軒,也被白瓔珞橫插一腳的給搶走了。 雖然嘉元帝鄭重許諾,說會在新科進士裡給七公主挑個好夫婿,可不管挑了誰,哪個還能比過狀元郎的風頭去? 更何況,便是挑中了好的賜了婚,這京城裡,怕是再也找不出那樣富麗堂皇又絕妙雅緻的府邸可以用來做公主府了吧? 好事,怎麼就全都讓白瓔珞給趕上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的七公主命苦,蕙妃眼中慢慢的積蓄起了一層慍怒的寒煙。 常嬤嬤再從宮裡回來,白瓔珞便發現,她和竇嬤嬤的態度愈發恭敬,可兩人的眼睛卻更加陰鷙暗沉,如影隨形的伴在自己身邊,讓她心裡極為不舒服。 這一日早起,常嬤嬤到怡心苑的時候,白瓔珞已經起身了,端正的坐在梳妝檯前,任由流蘇和流鶯給她梳妝打扮。 白瓔珞素來不喜歡珠翠滿頭,今日也只是戴了幾隻素淡的珠釵,耳朵上,各帶了一個櫻粉色的珍珠耳墜,隨著頭的轉動緩緩擺動,說不出的淡雅怡人。 白瓔珞晃著頭欣賞了一會兒,徑直取了下來,“從前戴這個還覺得挺好的,如今瞧著倒像是不大莊重,顯得輕浮了些。” 嘆了口氣,白瓔珞又似是想起了什麼,自己在妝奩盒子裡翻找起來,不一會兒,果然又找出了一對一模一樣的。 “呶,你倆一人一對。” 白瓔珞回頭笑嘻嘻的遞給了流蘇和流鶯。 白瓔珞對流蘇和流鶯這兩個服侍自己長大的丫鬟素來親厚,便是後來的沉香和秀娘,白瓔珞送給她們的小東西也極多。這樣的事,從前在蘭心閣時也時有發生,眾人前幾次時都多有推辭,可漸漸的,也習慣了。 可瞧在常嬤嬤眼裡,頓時覺得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夫人,此舉不妥。” 剛進屋,便看見了這一幕,常嬤嬤顧不上請安,疾步上前制止起來。 主僕三人歡喜的表情,就那麼僵住了。 “常嬤嬤,我從前說過,我屋裡的人,各有分配,不勞你和竇嬤嬤費心了。再說了,如今這珍珠耳墜是我自行賞賜的,常嬤嬤覺得不妥?” 白瓔珞冷了臉看著常嬤嬤問道。 “夫人心慈又大度,能遇見這樣的主人家,自然是下人們的福音。可夫人這樣想,保不定別人怎麼想呢,若是上行下效,帶壞了府裡的風氣,可就是大事了。” 難得的換上了一副笑臉,常嬤嬤話語放柔了些許,“既然是狀元府的奴才,盡心盡力的做事便是她們的本分,更何況,她們又不是白當差事,每月都有月例銀子拿的,豈能因為一時將夫人哄開心了,就另有賞賜?這樣長此以往下去,府裡的下人都學會溜鬚拍馬的逢迎夫人了,那些本本分分做事的人反而不得歡心,不僅不利於夫人御下,反而助長了下人們不好的習氣,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雖是泛泛而說,可仍有指桑罵槐的嫌疑,常嬤嬤的一番話說完,流蘇和流鶯一個面色漲紅一個眼中泫然帶淚,木然的站在白瓔珞身後,看著手中的那對珍珠耳墜,頓時覺得有些墜了鉛一般的沉重起來。 白瓔珞的心中已然十分生氣,眼見常嬤嬤還不住的拿眼睛去看流蘇和流鶯二人,似是在等她二人把珍珠耳墜還給自己。 見流蘇有些惴惴的伸出了手,白瓔珞一記眼風掃過去,流蘇頓時怔住了。 “我們一起長大,你們服侍了我十幾年,我是什麼性子,你們還不知曉?我豈是那般輕易就能被人說動的?再說了,這世上,除了祖父祖母和靖安侯府的人,你們何曾見我被人說過?不是誰都有資格來數落我的,你們也長點志氣,人善被人欺,你們啊,就該跟秀娘好好學學,免得將來出去要被那些不長臉的下人給欺負了。” 似是教訓又似是叮囑,白瓔珞和聲說著,站起身,從她二人手中捻起珍珠耳墜,給流蘇和流鶯戴在了耳垂上。 歪著頭欣賞了一下,白瓔珞搖了搖頭,“瞧著好看,不過晃來晃去的掃著臉,倒有些礙事了。行了,你們收起來吧,日後送人也好自己收著也罷,你們自行處置吧。既送給了你們,便是你們的。” 從頭至尾,白瓔珞都沒有搭理常嬤嬤和竇嬤嬤,仿若這屋裡並無她們二人一般。 而白瓔珞那番話,則讓常嬤嬤老臉滴血一般的紅了起來。 ...

第198章 黴頭

“這麼說,這門親事到底是在杜軒高中前,還是高中後定下的,如今已無人說的清。只不過有一點是清楚的,那就是,杜軒娶靖安侯府那位六小姐,其實就是為了報答白老侯爺的知遇之恩?”

靜仁宮裡,蕙妃看著恭敬的站在面前的常嬤嬤問道。

常嬤嬤忙點起了頭,“主子,的確是這麼回事兒呢。老奴親口聽靖安侯府那位嫁出去的五小姐說的,說杜公子平日只在青松書院閉門苦讀,認真的緊呢。不過他是個知恩懂禮的人,每隔幾日都會去靖安侯府給老侯爺請安彙報功課。可巧就巧在,回回杜公子回去,都能和這位六小姐遇到,一來二去的,便有了情意,所以,老侯爺提及親事的時候,杜公子便滿口應下了。如今,人人都知這是一樁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美滿姻緣,卻不知這其中還另有這些緣由。”

說著,常嬤嬤還撇了撇嘴。

常嬤嬤的意思,蕙妃哪裡有不曉得的。

要知道,白瓔珞當日可是皇后娘娘盛讚過的,還送了她“蕙質蘭心,柔嘉成性”這樣滿是褒揚之詞的墨寶。要是有人知道,白瓔珞還在閨中時便和杜軒有了首尾,莫說靖安侯府,便是皇后娘娘的面上也會無光吧?

“本宮知道了。”

擺了擺手,蕙妃低垂著頭看著手上的金絲琺琅護甲怔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心中已有計較,蕙妃轉了話題問道:“她可守規矩?從前的這些事,便是攀扯出來,若是有人執意要保她,說本宮信口雌黃,本宮也只能嚥下這啞巴虧,所以,暫且先擱著吧。吩咐你們去狀元府,是讓你們督促她時時事事都要有規矩,不能因為府裡沒有長輩就肆意行事的,這些上面,她可有差池?”

眼前不自禁的便出現了白瓔珞身姿嬌柔卻端正坐在上首處的賢淑模樣,常嬤嬤猶豫了一下。

轉瞬,她又想起了杜軒厲聲斥責的那一幕,老臉又羞惱的滾燙起來,常嬤嬤刻意的放低了聲音道:“家中無長輩坐鎮,自然是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平日裡杜公子要去翰林院當值,她還好些,一旦到了杜公子沐休那日,兩人鬧得愈發沒了形狀,老奴聽著都覺得羞愧難安,偏生她屋裡的丫鬟都不好生勸著,反而攔著老奴和竇嬤嬤,給老奴二人立了規矩。主子,不是老奴在這裡碎嘴搬弄是非,實是那六小姐太沒有方寸,那哪裡像個大戶人家的嫡出小姐?分明就是,就是……”

覺得那話有些汙穢,常嬤嬤頓住了嘴,而蕙妃已然知曉,定是白瓔珞和杜軒在床底一事上不知節制,讓常嬤嬤給瞧見,抑或是聽見了。

按常嬤嬤自己的話說,白瓔珞給她和竇嬤嬤都立了規矩,不得近身伺候,既如此,連常嬤嬤都聽到那般隱秘的事了,可見白瓔珞身邊的丫鬟更是見怪不怪了,長此以往下去,豈不是從主子到奴才都是那般佞邪的人了?

見常嬤嬤說出了這樣私密的話,蕙妃有些慍怒的瞪了她一眼,心裡又氣又怒。

氣的是,杜軒已然和白瓔珞成親,便是將白瓔珞的這些罪狀都擺出來,也改變不了二人已經成婚的事實,難道,還能讓杜軒休了白瓔珞另娶自己的七公主不成?

先不說杜軒這樁婚事是皇上賜婚的,只說七公主,蕙妃斷然都不會讓她受這樣的委屈,七公主是金枝玉葉,既然他杜軒無福消受,那怎麼也要挑個身家清白相貌俊朗的好夫婿才是。

另一邊,蕙妃又止不住的動起了怒。

若不是白瓔珞不顧顏面的去勾搭杜軒,如今的杜軒,已然是駙馬,攜著七公主的手,與七公主兩人金童玉女一般般配的拜倒在自己面前口喚“母妃”了吧?

越想越氣,蕙妃抬眼厲聲吩咐著常嬤嬤道:“她是從六品的外命婦,你是宮裡從六品的嬤嬤,雖然是同樣的級別,人前你見了她也要跟她行禮,可到底你是本宮身邊的嬤嬤。便是靖安侯夫人見了你,也要客客氣氣的,更何況她一個黃毛丫頭了,你和竇嬤嬤二人好生盯著,一旦她有行為不端的地方,便即刻來回本宮,本宮倒要看看,她仗著皇后和六公主的寵愛,想橫行霸道到什麼地步。”

一句話,揭示了蕙妃真實的內心。

雖知曉自己與皇后是不可相提並論的,可嘉元帝對公主們卻都一般疼愛,相較於六公主,對七公主還格外好些,每逢有什麼好東西都惦記著給七公主。

可如今,六公主貴為大安國母,甫一誕下孩子,便被封為大安太子,榮寵無限。

而自己的七公主,不但沒有這樣榮耀的婚事,便連有了幾分眉目的杜軒,也被白瓔珞橫插一腳的給搶走了。

雖然嘉元帝鄭重許諾,說會在新科進士裡給七公主挑個好夫婿,可不管挑了誰,哪個還能比過狀元郎的風頭去?

更何況,便是挑中了好的賜了婚,這京城裡,怕是再也找不出那樣富麗堂皇又絕妙雅緻的府邸可以用來做公主府了吧?

好事,怎麼就全都讓白瓔珞給趕上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的七公主命苦,蕙妃眼中慢慢的積蓄起了一層慍怒的寒煙。

常嬤嬤再從宮裡回來,白瓔珞便發現,她和竇嬤嬤的態度愈發恭敬,可兩人的眼睛卻更加陰鷙暗沉,如影隨形的伴在自己身邊,讓她心裡極為不舒服。

這一日早起,常嬤嬤到怡心苑的時候,白瓔珞已經起身了,端正的坐在梳妝檯前,任由流蘇和流鶯給她梳妝打扮。

白瓔珞素來不喜歡珠翠滿頭,今日也只是戴了幾隻素淡的珠釵,耳朵上,各帶了一個櫻粉色的珍珠耳墜,隨著頭的轉動緩緩擺動,說不出的淡雅怡人。

白瓔珞晃著頭欣賞了一會兒,徑直取了下來,“從前戴這個還覺得挺好的,如今瞧著倒像是不大莊重,顯得輕浮了些。”

嘆了口氣,白瓔珞又似是想起了什麼,自己在妝奩盒子裡翻找起來,不一會兒,果然又找出了一對一模一樣的。

“呶,你倆一人一對。”

白瓔珞回頭笑嘻嘻的遞給了流蘇和流鶯。

白瓔珞對流蘇和流鶯這兩個服侍自己長大的丫鬟素來親厚,便是後來的沉香和秀娘,白瓔珞送給她們的小東西也極多。這樣的事,從前在蘭心閣時也時有發生,眾人前幾次時都多有推辭,可漸漸的,也習慣了。

可瞧在常嬤嬤眼裡,頓時覺得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夫人,此舉不妥。”

剛進屋,便看見了這一幕,常嬤嬤顧不上請安,疾步上前制止起來。

主僕三人歡喜的表情,就那麼僵住了。

“常嬤嬤,我從前說過,我屋裡的人,各有分配,不勞你和竇嬤嬤費心了。再說了,如今這珍珠耳墜是我自行賞賜的,常嬤嬤覺得不妥?”

白瓔珞冷了臉看著常嬤嬤問道。

“夫人心慈又大度,能遇見這樣的主人家,自然是下人們的福音。可夫人這樣想,保不定別人怎麼想呢,若是上行下效,帶壞了府裡的風氣,可就是大事了。”

難得的換上了一副笑臉,常嬤嬤話語放柔了些許,“既然是狀元府的奴才,盡心盡力的做事便是她們的本分,更何況,她們又不是白當差事,每月都有月例銀子拿的,豈能因為一時將夫人哄開心了,就另有賞賜?這樣長此以往下去,府裡的下人都學會溜鬚拍馬的逢迎夫人了,那些本本分分做事的人反而不得歡心,不僅不利於夫人御下,反而助長了下人們不好的習氣,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雖是泛泛而說,可仍有指桑罵槐的嫌疑,常嬤嬤的一番話說完,流蘇和流鶯一個面色漲紅一個眼中泫然帶淚,木然的站在白瓔珞身後,看著手中的那對珍珠耳墜,頓時覺得有些墜了鉛一般的沉重起來。

白瓔珞的心中已然十分生氣,眼見常嬤嬤還不住的拿眼睛去看流蘇和流鶯二人,似是在等她二人把珍珠耳墜還給自己。

見流蘇有些惴惴的伸出了手,白瓔珞一記眼風掃過去,流蘇頓時怔住了。

“我們一起長大,你們服侍了我十幾年,我是什麼性子,你們還不知曉?我豈是那般輕易就能被人說動的?再說了,這世上,除了祖父祖母和靖安侯府的人,你們何曾見我被人說過?不是誰都有資格來數落我的,你們也長點志氣,人善被人欺,你們啊,就該跟秀娘好好學學,免得將來出去要被那些不長臉的下人給欺負了。”

似是教訓又似是叮囑,白瓔珞和聲說著,站起身,從她二人手中捻起珍珠耳墜,給流蘇和流鶯戴在了耳垂上。

歪著頭欣賞了一下,白瓔珞搖了搖頭,“瞧著好看,不過晃來晃去的掃著臉,倒有些礙事了。行了,你們收起來吧,日後送人也好自己收著也罷,你們自行處置吧。既送給了你們,便是你們的。”

從頭至尾,白瓔珞都沒有搭理常嬤嬤和竇嬤嬤,仿若這屋裡並無她們二人一般。

而白瓔珞那番話,則讓常嬤嬤老臉滴血一般的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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