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閒事

一路榮華·悠悠忘憂·3,239·2026/3/24

第200章 閒事 嘉元帝是個很仁善的皇帝,即位初期,他便頒佈旨意,將原本放出宮配人的宮女年齡,由二十五歲改成了二十三歲,雖只有兩歲之差,可對那些宮女而言,已是巨大的福音。 要知道,兩年七百多個日夜,在那樣步步驚心的地方,能讓一個宮人無緣無故的死上許多次了。 而那些年老的嬤嬤,過了六十歲也都可以出宮頤養天年,若是在主子跟前得臉,便是沒到歲數,也有可能得了主子的恩賜,早些出宮。 像竇嬤嬤就是這般。 竇嬤嬤是竇宰相家八竿子都夠不著的遠親,她也是入宮許多年後,才知曉自己和竇府有這樣的因緣。 可竇嬤嬤有自知之明,所以,這麼多年她行事小心,卻從沒仗著竇府的勢做過什麼壞事,只指望著能平平安安的出宮養老。 去歲有一次,蕙妃頭疼不止,便連太醫院的人都說沒法子,只能靜養,竇嬤嬤大著膽子,用幼時鄉間的土方子,緩解了蕙妃的頭痛。 知曉竇嬤嬤已經快到出宮的年紀了,蕙妃笑著應允,說許她明年就出宮。 這樣的話,主子說說就罷了,不會有人放在心上,可自有內務府的人記錄在案,到了正日子,竇嬤嬤就可以離開這個禁錮了她一輩子的牢籠了。 可是,一旦白瓔珞開口,蕙妃發話,常嬤嬤和竇嬤嬤就算是狀元府的下人,將來的一切,就都是白瓔珞和杜軒說了算,便是從前記錄在案的那些檔案,也會盡數都從內務府的冊子上抹去。 是故,白瓔珞的話,著實讓竇嬤嬤和常嬤嬤二人心驚肉跳起來。 而相比而言,常嬤嬤則尤為擔心。 從宮裡退養出來,常嬤嬤的身上,依舊籠罩著靜仁宮管事嬤嬤的光環,哪怕是回了老家,地方上的人也會給她幾分薄面,行起事來自然方便的多。 若是家計艱難想要尋個營生,只在深宅大院教養小姐,曾經的名頭,都能讓她身價翻倍,就好比從前的華嬤嬤。 可一旦被賜給白瓔珞,哪怕將來被放出府去,再提起來,旁人只記得她是狀元府的一個下人,年老體弱不能服侍主家了,對她從前在宮裡那段過往,卻因時隔久遠而無人提起。 好似是置身院中被頭頂的驕陽烤著,常嬤嬤的額頭上,出了一層汗。 “二位嬤嬤意下如何?” 白瓔珞笑盈盈的追問道。 “這……” 忙擦了把汗,常嬤嬤起身回話道:“夫人的好意,老奴二人心領了,可老奴一輩子都在宮裡伺候主子,已經習慣了宮裡的生活。再加上老奴身子不大好,眼看著過些日子就能出宮養老了,老奴的弟弟一家子也在候著老奴回去呢,若是來了狀元府,既辜負了公子和夫人對老奴的厚望,還要拖累夫人,老奴著實於心不安。下回回宮稟了蕙妃娘娘,老奴就回宮去了,還望夫人體諒。” 一番話,常嬤嬤從未有過的誠惶誠恐,而一旁的竇嬤嬤,轉了轉眼珠,卻似是明白了些什麼,看了一眼常嬤嬤,又看了一眼面色恬淡胸有成竹的白瓔珞,竇嬤嬤心中瞭然的低下了頭。 忘了後來又說了些什麼,常嬤嬤一路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後院窄院房自己的屋子,灌了一大杯涼茶,感受著胸腹間散發出的陣陣涼意,常嬤嬤心裡的煩亂才漸漸平息。 平息了一下急躁的心情,常嬤嬤起身去了竇嬤嬤屋裡。 “要我說,你去主子跟前回話的時候,就實話實說,只要應付過去,主子能讓你早些回宮,安安生生的過完這一年熬出宮,這比什麼不好?你呀,可別為了一時的意氣用事,把眼前的好日子給摺進去了。” 沏了碗茶遞給常嬤嬤,竇嬤嬤低聲勸著。 明眼人都知曉蕙妃看白瓔珞不順眼,修繕狀元府時,別人都唯恐躲之不及,只有常嬤嬤迎了上來。 常嬤嬤知道,按著蕙妃的性子,事成之後對自己的打賞是少不了的,可她沒想到的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會這麼厲害。 如今看來,還真的是事沒辦好反倒惹了一身騷。 “可若是敷衍了事,主子的性子,必定以為是我懶怠不用心,回頭若處罰起來,我這老皮老臉的,可受不起啊。” 抱怨起來,常嬤嬤看著打算置身事外的竇嬤嬤,想到竇府,還有宮裡的太子妃,心裡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第二日,算了算又該是進宮給蕙妃磕頭的日子,常嬤嬤到白瓔珞跟前打了招呼,出府進宮去了。 一進大殿,便覺得殿內的氣氛有些不對頭,抬眼看去,蕙妃俏臉含煙,似是剛發了脾氣,常嬤嬤暗叫一聲不好,卻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去。 磕了頭,常嬤嬤起身規矩的站在了一側,蕙妃擺了擺手,示意殿內的宮婢退下,冷聲問道:“一個月了,可有什麼進展?” 常嬤嬤小心翼翼的上前,將從前說過的事又翻出來說了一遍,一邊打探著蕙妃的臉色,一遍謹慎回話道:“許是察覺到了老奴的意圖,如今,他們事事謹慎的很,近身伺候的事,更是把老奴派的遠遠兒的,老奴辜負了主子的厚望。” 說著,常嬤嬤重重的跪了下去。 聽著那刺耳的聲音,蕙妃不自禁的蹙了蹙眉,輕擺了擺手示意她起身,又問道:“那他們還似從前一般蜜裡調油的好?” 常嬤嬤點了點頭,“到底是新婚,自是好的。” 回了話,許久再未有動靜,常嬤嬤在心裡猶豫著,該怎麼說想早些回來的話,卻見蕙妃正色囑咐道:“你們就安心的在哪兒伺候著,有什麼不對頭的,便立刻回來回稟,不得有誤。至於以後……先這麼著吧,以後再說,你退下吧。” 似是有什麼煩心事,蕙妃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常嬤嬤忙退出了靜仁宮。 逗留了會兒,堪堪等到午膳過後蕙妃歇了午覺,常嬤嬤尋去偏殿,找到了日常跟在蕙妃身邊伺候的雨潤。 “雨潤姑娘,這麼日子不在宮裡,老奴時時刻刻都惦記著,瞧著主子今兒氣色不好,不知,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壓低了聲音說著話,常嬤嬤不動聲色的塞過去了一個銀裸子。 塞進袖袋,雨潤四處張望著瞧了瞧,低聲說道:“還不是為了七公主的事?主子心氣兒高,不想委屈了七公主,所以,二甲的那些進士們,主子壓根兒就沒打算考慮。可今年不知道刮的什麼邪風,狀元郎被捷足先登的搶去了不說,便連那榜眼和探花,也都是定下親事了的,這不,主子才生氣起來。” 說著,告誡一般的,雨潤囑咐道:“常嬤嬤,你和竇嬤嬤啊,就好生在狀元府守著吧,一有個風吹草動就回來回稟,主子這口氣可是一直憋著呢,榜眼和探花的親事遠在天邊,主子插不進手去,狀元郎這親事,她可是認定了是靖安侯府那位小姐使了狐媚子的手段,不出了這口氣,她可是不會罷休的。” 說著,聽到內殿有動靜,雨潤打了招呼,急急地走了。 常嬤嬤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從未有過的後悔。 回到狀元府見了竇嬤嬤,常嬤嬤一臉悔不當初的哭訴道:“如今看來,我果然是個憨貨,那時候,旁人都避之不及,就我當香餑餑一般的接到了手裡,如今倒好,真是把自己給算計進去了。” 知曉常嬤嬤擔心的是什麼,竇嬤嬤忙悉心的勸了起來,“老姐姐,要我說呀,你也別想那麼多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咱們且耐心候著,過一日是一日罷了,興許將來還會有轉機呢。” “轉機?能有什麼轉機?” 常嬤嬤一臉希冀的看向竇嬤嬤。 竇嬤嬤搖了搖頭,“如今看來,要麼讓蕙妃娘娘消了這口氣,要麼,就是七公主的親事定下來,否則,咱們是絕對回不了宮的,所以,只能靜觀其變了。” 思忖著竇嬤嬤的話,常嬤嬤這時才佩服起來,“說到底,就你是聰明人。當初主子遣你和我一道來,可這一個月,你只做自己該做的,倒是我,將狀元夫人給得罪了,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麼想法子拾掇我了。” 昨兒想了一宿,常嬤嬤早已想明白,這其實就是白瓔珞的計,想讓自己趕緊回宮去,別在狀元府礙眼了。 一想明白,再想起這一個月自己和她爭鋒相對的那些事,常嬤嬤只覺得腸子都快要悔青了,可事已至此,似乎已經沒什麼轉圜的餘地了。 垂頭喪氣的說著,常嬤嬤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一臉的頹敗。 竇嬤嬤笑了笑,“其實,也不是沒有法子。” 常嬤嬤眼睛一亮,抬起頭看著竇嬤嬤,拉著她的手求道:“老妹子,你快說,如何才能讓狀元夫人歇了心思,咱們又能安安生生的回宮去?我可是一天都不想在這兒待著了。” “老姐姐糊塗了嗎?” 打趣了一句,竇嬤嬤說道:“蕙妃娘娘派咱們來,並不是真的想拿狀元夫人的錯處,只不過一口氣順不過去,想找個茬兒收拾她罷了。可如今,狀元夫人是個聰慧的,偏生咱們就拿不住她的短處,這麼瞧著,倒像是個死結了。” “可不是嘛……” 應和著,常嬤嬤連連點頭。 竇嬤嬤喘了口氣,繼續說道:“狀元夫人不想咱們礙眼,那咱們便不在她跟前晃,安生的消磨日子罷了。進宮回話的時候,咱們就照常說,宮裡的拖字訣,可是一代代的管事姑姑們傳下來的,老姐姐莫非都忘了?” “拖字訣……” 喃喃的念著,常嬤嬤的心裡,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

第200章 閒事

嘉元帝是個很仁善的皇帝,即位初期,他便頒佈旨意,將原本放出宮配人的宮女年齡,由二十五歲改成了二十三歲,雖只有兩歲之差,可對那些宮女而言,已是巨大的福音。

要知道,兩年七百多個日夜,在那樣步步驚心的地方,能讓一個宮人無緣無故的死上許多次了。

而那些年老的嬤嬤,過了六十歲也都可以出宮頤養天年,若是在主子跟前得臉,便是沒到歲數,也有可能得了主子的恩賜,早些出宮。

像竇嬤嬤就是這般。

竇嬤嬤是竇宰相家八竿子都夠不著的遠親,她也是入宮許多年後,才知曉自己和竇府有這樣的因緣。

可竇嬤嬤有自知之明,所以,這麼多年她行事小心,卻從沒仗著竇府的勢做過什麼壞事,只指望著能平平安安的出宮養老。

去歲有一次,蕙妃頭疼不止,便連太醫院的人都說沒法子,只能靜養,竇嬤嬤大著膽子,用幼時鄉間的土方子,緩解了蕙妃的頭痛。

知曉竇嬤嬤已經快到出宮的年紀了,蕙妃笑著應允,說許她明年就出宮。

這樣的話,主子說說就罷了,不會有人放在心上,可自有內務府的人記錄在案,到了正日子,竇嬤嬤就可以離開這個禁錮了她一輩子的牢籠了。

可是,一旦白瓔珞開口,蕙妃發話,常嬤嬤和竇嬤嬤就算是狀元府的下人,將來的一切,就都是白瓔珞和杜軒說了算,便是從前記錄在案的那些檔案,也會盡數都從內務府的冊子上抹去。

是故,白瓔珞的話,著實讓竇嬤嬤和常嬤嬤二人心驚肉跳起來。

而相比而言,常嬤嬤則尤為擔心。

從宮裡退養出來,常嬤嬤的身上,依舊籠罩著靜仁宮管事嬤嬤的光環,哪怕是回了老家,地方上的人也會給她幾分薄面,行起事來自然方便的多。

若是家計艱難想要尋個營生,只在深宅大院教養小姐,曾經的名頭,都能讓她身價翻倍,就好比從前的華嬤嬤。

可一旦被賜給白瓔珞,哪怕將來被放出府去,再提起來,旁人只記得她是狀元府的一個下人,年老體弱不能服侍主家了,對她從前在宮裡那段過往,卻因時隔久遠而無人提起。

好似是置身院中被頭頂的驕陽烤著,常嬤嬤的額頭上,出了一層汗。

“二位嬤嬤意下如何?”

白瓔珞笑盈盈的追問道。

“這……”

忙擦了把汗,常嬤嬤起身回話道:“夫人的好意,老奴二人心領了,可老奴一輩子都在宮裡伺候主子,已經習慣了宮裡的生活。再加上老奴身子不大好,眼看著過些日子就能出宮養老了,老奴的弟弟一家子也在候著老奴回去呢,若是來了狀元府,既辜負了公子和夫人對老奴的厚望,還要拖累夫人,老奴著實於心不安。下回回宮稟了蕙妃娘娘,老奴就回宮去了,還望夫人體諒。”

一番話,常嬤嬤從未有過的誠惶誠恐,而一旁的竇嬤嬤,轉了轉眼珠,卻似是明白了些什麼,看了一眼常嬤嬤,又看了一眼面色恬淡胸有成竹的白瓔珞,竇嬤嬤心中瞭然的低下了頭。

忘了後來又說了些什麼,常嬤嬤一路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後院窄院房自己的屋子,灌了一大杯涼茶,感受著胸腹間散發出的陣陣涼意,常嬤嬤心裡的煩亂才漸漸平息。

平息了一下急躁的心情,常嬤嬤起身去了竇嬤嬤屋裡。

“要我說,你去主子跟前回話的時候,就實話實說,只要應付過去,主子能讓你早些回宮,安安生生的過完這一年熬出宮,這比什麼不好?你呀,可別為了一時的意氣用事,把眼前的好日子給摺進去了。”

沏了碗茶遞給常嬤嬤,竇嬤嬤低聲勸著。

明眼人都知曉蕙妃看白瓔珞不順眼,修繕狀元府時,別人都唯恐躲之不及,只有常嬤嬤迎了上來。

常嬤嬤知道,按著蕙妃的性子,事成之後對自己的打賞是少不了的,可她沒想到的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會這麼厲害。

如今看來,還真的是事沒辦好反倒惹了一身騷。

“可若是敷衍了事,主子的性子,必定以為是我懶怠不用心,回頭若處罰起來,我這老皮老臉的,可受不起啊。”

抱怨起來,常嬤嬤看著打算置身事外的竇嬤嬤,想到竇府,還有宮裡的太子妃,心裡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第二日,算了算又該是進宮給蕙妃磕頭的日子,常嬤嬤到白瓔珞跟前打了招呼,出府進宮去了。

一進大殿,便覺得殿內的氣氛有些不對頭,抬眼看去,蕙妃俏臉含煙,似是剛發了脾氣,常嬤嬤暗叫一聲不好,卻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去。

磕了頭,常嬤嬤起身規矩的站在了一側,蕙妃擺了擺手,示意殿內的宮婢退下,冷聲問道:“一個月了,可有什麼進展?”

常嬤嬤小心翼翼的上前,將從前說過的事又翻出來說了一遍,一邊打探著蕙妃的臉色,一遍謹慎回話道:“許是察覺到了老奴的意圖,如今,他們事事謹慎的很,近身伺候的事,更是把老奴派的遠遠兒的,老奴辜負了主子的厚望。”

說著,常嬤嬤重重的跪了下去。

聽著那刺耳的聲音,蕙妃不自禁的蹙了蹙眉,輕擺了擺手示意她起身,又問道:“那他們還似從前一般蜜裡調油的好?”

常嬤嬤點了點頭,“到底是新婚,自是好的。”

回了話,許久再未有動靜,常嬤嬤在心裡猶豫著,該怎麼說想早些回來的話,卻見蕙妃正色囑咐道:“你們就安心的在哪兒伺候著,有什麼不對頭的,便立刻回來回稟,不得有誤。至於以後……先這麼著吧,以後再說,你退下吧。”

似是有什麼煩心事,蕙妃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常嬤嬤忙退出了靜仁宮。

逗留了會兒,堪堪等到午膳過後蕙妃歇了午覺,常嬤嬤尋去偏殿,找到了日常跟在蕙妃身邊伺候的雨潤。

“雨潤姑娘,這麼日子不在宮裡,老奴時時刻刻都惦記著,瞧著主子今兒氣色不好,不知,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壓低了聲音說著話,常嬤嬤不動聲色的塞過去了一個銀裸子。

塞進袖袋,雨潤四處張望著瞧了瞧,低聲說道:“還不是為了七公主的事?主子心氣兒高,不想委屈了七公主,所以,二甲的那些進士們,主子壓根兒就沒打算考慮。可今年不知道刮的什麼邪風,狀元郎被捷足先登的搶去了不說,便連那榜眼和探花,也都是定下親事了的,這不,主子才生氣起來。”

說著,告誡一般的,雨潤囑咐道:“常嬤嬤,你和竇嬤嬤啊,就好生在狀元府守著吧,一有個風吹草動就回來回稟,主子這口氣可是一直憋著呢,榜眼和探花的親事遠在天邊,主子插不進手去,狀元郎這親事,她可是認定了是靖安侯府那位小姐使了狐媚子的手段,不出了這口氣,她可是不會罷休的。”

說著,聽到內殿有動靜,雨潤打了招呼,急急地走了。

常嬤嬤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從未有過的後悔。

回到狀元府見了竇嬤嬤,常嬤嬤一臉悔不當初的哭訴道:“如今看來,我果然是個憨貨,那時候,旁人都避之不及,就我當香餑餑一般的接到了手裡,如今倒好,真是把自己給算計進去了。”

知曉常嬤嬤擔心的是什麼,竇嬤嬤忙悉心的勸了起來,“老姐姐,要我說呀,你也別想那麼多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咱們且耐心候著,過一日是一日罷了,興許將來還會有轉機呢。”

“轉機?能有什麼轉機?”

常嬤嬤一臉希冀的看向竇嬤嬤。

竇嬤嬤搖了搖頭,“如今看來,要麼讓蕙妃娘娘消了這口氣,要麼,就是七公主的親事定下來,否則,咱們是絕對回不了宮的,所以,只能靜觀其變了。”

思忖著竇嬤嬤的話,常嬤嬤這時才佩服起來,“說到底,就你是聰明人。當初主子遣你和我一道來,可這一個月,你只做自己該做的,倒是我,將狀元夫人給得罪了,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麼想法子拾掇我了。”

昨兒想了一宿,常嬤嬤早已想明白,這其實就是白瓔珞的計,想讓自己趕緊回宮去,別在狀元府礙眼了。

一想明白,再想起這一個月自己和她爭鋒相對的那些事,常嬤嬤只覺得腸子都快要悔青了,可事已至此,似乎已經沒什麼轉圜的餘地了。

垂頭喪氣的說著,常嬤嬤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一臉的頹敗。

竇嬤嬤笑了笑,“其實,也不是沒有法子。”

常嬤嬤眼睛一亮,抬起頭看著竇嬤嬤,拉著她的手求道:“老妹子,你快說,如何才能讓狀元夫人歇了心思,咱們又能安安生生的回宮去?我可是一天都不想在這兒待著了。”

“老姐姐糊塗了嗎?”

打趣了一句,竇嬤嬤說道:“蕙妃娘娘派咱們來,並不是真的想拿狀元夫人的錯處,只不過一口氣順不過去,想找個茬兒收拾她罷了。可如今,狀元夫人是個聰慧的,偏生咱們就拿不住她的短處,這麼瞧著,倒像是個死結了。”

“可不是嘛……”

應和著,常嬤嬤連連點頭。

竇嬤嬤喘了口氣,繼續說道:“狀元夫人不想咱們礙眼,那咱們便不在她跟前晃,安生的消磨日子罷了。進宮回話的時候,咱們就照常說,宮裡的拖字訣,可是一代代的管事姑姑們傳下來的,老姐姐莫非都忘了?”

“拖字訣……”

喃喃的念著,常嬤嬤的心裡,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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