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鋒芒

一路榮華·悠悠忘憂·3,092·2026/3/24

第311章 鋒芒 回到怡心苑,看見屋內熟悉的擺設,和沉香幾人關切的面孔,白瓔珞一直緊繃著的心神才漸漸地鬆懈下來。 看著斗篷中彥哥兒恬靜的睡顏,白瓔珞才發現,掌心中不知什麼時候早已嵌了密密麻麻的小月牙,此刻看到,針扎似的痛起來。 以白瓔珞的品級,進宮也只能帶一個丫鬟,這一次因為要帶彥哥兒入宮,所以她只帶了乳母。 屋子裡,乳母說起午時發生在東宮正殿內的事,仍舊有些心有餘悸的後怕。 一室靜謐。 待到白瓔珞再抬頭,便看見杜軒臉色鐵青的站在門外,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更是緊緊的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畢現,渾身散發著一股懾人的陰沉氣息。 起身上前,白瓔珞挽住杜軒的胳膊,拖著他進了屋。 “我和兒子這不是好端端的?” 故作輕鬆的說著,白瓔珞渾然未覺,她的一雙手仍舊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東宮正殿內,只牆角的宮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而其餘人,因為不敢隨處走動,燈火都沒有來得及點起來,整個大殿內透著一股陰森森的寒意。 “你說,大皇子若是在天有靈,還會不會選擇託生在你肚裡?” 太子看著跪伏在自己面前的太子妃問道。 低泣聲漸漸大聲,成了嚎啕大哭,太子妃搖著頭自言自語的說道:“不是我,不是我,是她們,是她們害死了瑞兒,是她們……” 說著,太子妃仰頭看著太子,滿面怨懟,“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麼又要給我這個孩子?可是你做了什麼?你是個合格的父親嗎?你滿心滿眼都是她們,你何曾想過,這兒還有你的妻子和你的長子需要你疼惜?” 太子面上顯出了痛苦的愧疚,對太子妃的質問,他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而太子妃心中壓抑許久的積怨,在這一瞬間全數爆發了出來,“我們都懷著你的骨肉,可你是如何待她,又是如何待我的?同樣是皇子,瑞兒還是皇長子,你又是如何對待他們的?既然不想要我們母子,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我?” 臉上的淚一層層的乾涸,原本精緻的妝容早已花的不成模樣,一向注重儀表的太子妃卻全然不顧,只坐在地上,緊攥著手裡的帕子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的瑞兒,他是那麼可愛,那麼漂亮,可他,甚至還沒有叫我一聲孃親,我的瑞兒……是你們,是你們害死了他……” 說著,太子妃徑直爬起身,步履沉重的走到內殿,似是坐在床榻前抱起了大皇子早已冰冷的小身軀,唱起了熟悉的曲子。 從徐太醫口中得知實情,大皇子早已時日不多,是太子妃想嫁禍於林之湄和白瓔珞,所以才用了藥物強行將大皇子的命數拖延到了今日。 此刻,太子甚至不知該如何處置此事。 說太子妃害死了大皇子嗎?可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追根結底,錯都在自己身上。便是她什麼都沒做,大皇子也會有這一日。 太子妃錯就錯在,她不該起了心思想讓林之湄和二皇子為大皇子陪葬。 更何況,還牽連了白瓔珞和彥哥兒。 頭疼不已,太子一人在正殿呆坐了許久。 第二日,東宮內掛起了白幔,為大皇子哀悼。 因為大皇子還沒有滿週歲,所以,宮中不能為他舉行喪禮,也不會大肆發喪,只能由太子妃以母親的身份為大皇子設個簡單的靈堂,裝殮了他小小的屍身,由內務府的太監將棺木送去帝陵安葬。 倘若這不是太子妃誕下的孩子,只是出自任何一個側妃或是姬妾,此刻也只能是一個襁褓裹住,被丟在外頭的亂葬崗上,更沒有靈堂一說了。 雖然大皇子的早夭是由太子妃導致的,可念及大皇子本就身子孱弱,太子妃又經歷了喪子之痛,所以,皇后只是下了懿旨,將太子妃禁步在東宮,不許外出一步,抄錄三百遍法華經為自己贖罪。 事情平息下來已是十月末,太子還帶著厚禮等門致歉,一時間,原本撲朔迷離的事情,在百姓們的交口相傳中,已接近事實真相。 “二皇子真可憐,若不是夫人和林側妃反應機敏,興許就被太子妃給害死了。” 午後天氣暖和,給彥哥兒洗了澡,流蘇給白瓔珞遞著帕子給彥哥兒擦身,想起乳母口中說那日二皇子因為那件罪過的新襖還起了一身的紅疹子,流蘇有些後怕的嘆道。 白瓔珞手中一頓,眼中有些意味不明的光澤。 那件會飄出鵝毛柳絮的新襖是太子妃的“傑作”不錯,可二皇子身上出的那些紅疹子,白瓔珞卻覺得,不會是太子妃的手筆,那日,林之湄掀起二皇子的單衣朝太后和皇后哭訴時,太子妃分明是一臉不可置信的震驚。 更何況,白瓔珞自問,在那種情況下,若是換了自己,定然不管不顧的抱著孩子衝嘉元帝哭訴,因為那時那刻,嘉元帝離林之湄最近。 可林之湄卻沒有,反而是給太后和皇后看,繼而哭訴著指責早已呆若木雞的太子妃。 因為,只有經歷過十月懷胎的艱辛做過母親的人,才能深切的體會那種痛,所以,林之湄選擇了太后和皇后。 白瓔珞的唇邊,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議的無奈。 如今的林之湄,反應之迅速,應對之敏捷,用心之狠毒,已遠非昔日那個林之湄所能比了。 這一回,大皇子早夭,太子妃因為那一場算計而暫時失勢,而林之湄,則因為被冤枉的委屈,和受了磨難的二皇子,幾乎是大獲全勝。 東宮內如今只林之湄誕下了二皇子,自此以後,林之湄憑藉太子對她的寵愛也好,對二皇子的顧惜也罷,將成為東宮第一人。 “只要她覺得值得就好……” 意味不明的說了這麼一句,白瓔珞將彥哥兒裹在暖好的被褥裡,抱著他坐在炭盆前,用柔軟的帕子給他擦拭起了頭髮。 長長的甬道里,車輪的吱呀聲顯得愈發空曠,偶有驚起的孤鳥叫聲,也讓人心驚膽戰。 馬車裡,竇繡巧似是冷極了,緊緊的抱著早已沒了溫度的手爐,蜷縮在馬車的角落裡。 方才在東宮裡看見的情形,讓她此刻回想起來都覺得有些顫抖不止,才幾日的功夫,原本只是有些憔悴的太子妃,已經瘦得皮包骨,空洞的眼神中,一眼看不到底,那種無神的呆滯,讓身邊的人都止不住的心生寒意。 竇繡巧有些後悔:早知如此,她那日便不該說那一番話的。 倘若祖父、父親和母親知道是自己給太子妃出了主意,做出了這些事…… 竇繡巧不敢往下想。 “快點,讓馬車快點,我要回家……” 疾聲說著,竇繡巧扔開手爐,緊緊的抱住了肩膀。 回到方府,剛進屋子坐下喝了兩口熱茶,竇繡巧便聽得丫鬟通傳,說娜姨娘前來拜見夫人。 娜朵到方府一個月,便在方從江的要求下被抬成了姨娘,竇繡巧雖心內氣急,卻想著下個月方將軍和方夫人就要回到府裡,到時候,大可以藉著他們的手收拾娜朵,所以,方從江的要求,竇繡巧第二日就吩咐下去了。 置辦了一桌酒席送到了娜朵屋裡,又送了兩匹錦緞做賀禮,娜朵便成了方府的娜姨娘。 看著一身水紅色遍地撒花長襖,外面罩著灰鼠斗篷的娜朵從屋簾下閃現,臉上妝容精緻無比,知曉她是特意妝扮好了等方從江回來,竇繡巧心裡壓著的火氣頓時抑制不住的冒了出來。 “怎麼,爺沒回來,追到我這兒來了?” 面露譏誚的說著,竇繡巧瞪著娜朵。 簾子掀起,另外兩個姬妾也都跟了進來,站在了娜朵身後。 看著同是西麗人的娜朵三人,竇繡巧心裡不禁又想起了母親說過的話。 既然方從江喜歡美人,那就多納幾房美妾好了,總不能讓娜朵佔盡寵愛,率先生下庶長子或是庶長女吧? 如是想著,竇繡巧強壓下了怒氣,待到她們請了安,忙揮著手讓她們退了下去。 待到聽聞方從江剛從外頭回來,便被娜朵從二門處請去了她屋裡,竇繡巧再也忍不住,將桌上的茶碗杯碟盡數砸在了腳下。 又接連處置了幾個小丫鬟,竇繡巧依舊覺得不解氣,瞧有個頗有姿色的小丫鬟偷摸的想要退出去,竇繡巧幾步上前,揪住那丫鬟就是幾個大耳光,一旁,乳母早已喊著“小姐仔細手疼”過來攔住了她。 再坐在暖炕邊,暖意從身下陣陣瀰漫上來,竇繡巧才覺得小腹處抽搐著疼起來。 見竇繡巧面色不對,乳母忙吩咐著下人拿著對牌去請大夫,一邊,又派人去娜姨娘屋裡請來了方從江。 方從江的面色很不好,一同跟來的娜朵,則俏臉緋紅,竇繡巧看到,只皺了皺眉,身下卻也跟著疼起來。 及至大夫趕來,診出她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竇繡巧卻驚愕的半晌沒回過神來。 有了子嗣,這一夜的方從江,格外溫柔體貼,吩咐了婆子送娜朵回屋,方從江小心翼翼的摟著竇繡巧,又成了新婚時那個溫存小心的夫君。 竇繡巧的臉上,有了些許得意的笑容。 ...

第311章 鋒芒

回到怡心苑,看見屋內熟悉的擺設,和沉香幾人關切的面孔,白瓔珞一直緊繃著的心神才漸漸地鬆懈下來。

看著斗篷中彥哥兒恬靜的睡顏,白瓔珞才發現,掌心中不知什麼時候早已嵌了密密麻麻的小月牙,此刻看到,針扎似的痛起來。

以白瓔珞的品級,進宮也只能帶一個丫鬟,這一次因為要帶彥哥兒入宮,所以她只帶了乳母。

屋子裡,乳母說起午時發生在東宮正殿內的事,仍舊有些心有餘悸的後怕。

一室靜謐。

待到白瓔珞再抬頭,便看見杜軒臉色鐵青的站在門外,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更是緊緊的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畢現,渾身散發著一股懾人的陰沉氣息。

起身上前,白瓔珞挽住杜軒的胳膊,拖著他進了屋。

“我和兒子這不是好端端的?”

故作輕鬆的說著,白瓔珞渾然未覺,她的一雙手仍舊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東宮正殿內,只牆角的宮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而其餘人,因為不敢隨處走動,燈火都沒有來得及點起來,整個大殿內透著一股陰森森的寒意。

“你說,大皇子若是在天有靈,還會不會選擇託生在你肚裡?”

太子看著跪伏在自己面前的太子妃問道。

低泣聲漸漸大聲,成了嚎啕大哭,太子妃搖著頭自言自語的說道:“不是我,不是我,是她們,是她們害死了瑞兒,是她們……”

說著,太子妃仰頭看著太子,滿面怨懟,“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麼又要給我這個孩子?可是你做了什麼?你是個合格的父親嗎?你滿心滿眼都是她們,你何曾想過,這兒還有你的妻子和你的長子需要你疼惜?”

太子面上顯出了痛苦的愧疚,對太子妃的質問,他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而太子妃心中壓抑許久的積怨,在這一瞬間全數爆發了出來,“我們都懷著你的骨肉,可你是如何待她,又是如何待我的?同樣是皇子,瑞兒還是皇長子,你又是如何對待他們的?既然不想要我們母子,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我?”

臉上的淚一層層的乾涸,原本精緻的妝容早已花的不成模樣,一向注重儀表的太子妃卻全然不顧,只坐在地上,緊攥著手裡的帕子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的瑞兒,他是那麼可愛,那麼漂亮,可他,甚至還沒有叫我一聲孃親,我的瑞兒……是你們,是你們害死了他……”

說著,太子妃徑直爬起身,步履沉重的走到內殿,似是坐在床榻前抱起了大皇子早已冰冷的小身軀,唱起了熟悉的曲子。

從徐太醫口中得知實情,大皇子早已時日不多,是太子妃想嫁禍於林之湄和白瓔珞,所以才用了藥物強行將大皇子的命數拖延到了今日。

此刻,太子甚至不知該如何處置此事。

說太子妃害死了大皇子嗎?可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追根結底,錯都在自己身上。便是她什麼都沒做,大皇子也會有這一日。

太子妃錯就錯在,她不該起了心思想讓林之湄和二皇子為大皇子陪葬。

更何況,還牽連了白瓔珞和彥哥兒。

頭疼不已,太子一人在正殿呆坐了許久。

第二日,東宮內掛起了白幔,為大皇子哀悼。

因為大皇子還沒有滿週歲,所以,宮中不能為他舉行喪禮,也不會大肆發喪,只能由太子妃以母親的身份為大皇子設個簡單的靈堂,裝殮了他小小的屍身,由內務府的太監將棺木送去帝陵安葬。

倘若這不是太子妃誕下的孩子,只是出自任何一個側妃或是姬妾,此刻也只能是一個襁褓裹住,被丟在外頭的亂葬崗上,更沒有靈堂一說了。

雖然大皇子的早夭是由太子妃導致的,可念及大皇子本就身子孱弱,太子妃又經歷了喪子之痛,所以,皇后只是下了懿旨,將太子妃禁步在東宮,不許外出一步,抄錄三百遍法華經為自己贖罪。

事情平息下來已是十月末,太子還帶著厚禮等門致歉,一時間,原本撲朔迷離的事情,在百姓們的交口相傳中,已接近事實真相。

“二皇子真可憐,若不是夫人和林側妃反應機敏,興許就被太子妃給害死了。”

午後天氣暖和,給彥哥兒洗了澡,流蘇給白瓔珞遞著帕子給彥哥兒擦身,想起乳母口中說那日二皇子因為那件罪過的新襖還起了一身的紅疹子,流蘇有些後怕的嘆道。

白瓔珞手中一頓,眼中有些意味不明的光澤。

那件會飄出鵝毛柳絮的新襖是太子妃的“傑作”不錯,可二皇子身上出的那些紅疹子,白瓔珞卻覺得,不會是太子妃的手筆,那日,林之湄掀起二皇子的單衣朝太后和皇后哭訴時,太子妃分明是一臉不可置信的震驚。

更何況,白瓔珞自問,在那種情況下,若是換了自己,定然不管不顧的抱著孩子衝嘉元帝哭訴,因為那時那刻,嘉元帝離林之湄最近。

可林之湄卻沒有,反而是給太后和皇后看,繼而哭訴著指責早已呆若木雞的太子妃。

因為,只有經歷過十月懷胎的艱辛做過母親的人,才能深切的體會那種痛,所以,林之湄選擇了太后和皇后。

白瓔珞的唇邊,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議的無奈。

如今的林之湄,反應之迅速,應對之敏捷,用心之狠毒,已遠非昔日那個林之湄所能比了。

這一回,大皇子早夭,太子妃因為那一場算計而暫時失勢,而林之湄,則因為被冤枉的委屈,和受了磨難的二皇子,幾乎是大獲全勝。

東宮內如今只林之湄誕下了二皇子,自此以後,林之湄憑藉太子對她的寵愛也好,對二皇子的顧惜也罷,將成為東宮第一人。

“只要她覺得值得就好……”

意味不明的說了這麼一句,白瓔珞將彥哥兒裹在暖好的被褥裡,抱著他坐在炭盆前,用柔軟的帕子給他擦拭起了頭髮。

長長的甬道里,車輪的吱呀聲顯得愈發空曠,偶有驚起的孤鳥叫聲,也讓人心驚膽戰。

馬車裡,竇繡巧似是冷極了,緊緊的抱著早已沒了溫度的手爐,蜷縮在馬車的角落裡。

方才在東宮裡看見的情形,讓她此刻回想起來都覺得有些顫抖不止,才幾日的功夫,原本只是有些憔悴的太子妃,已經瘦得皮包骨,空洞的眼神中,一眼看不到底,那種無神的呆滯,讓身邊的人都止不住的心生寒意。

竇繡巧有些後悔:早知如此,她那日便不該說那一番話的。

倘若祖父、父親和母親知道是自己給太子妃出了主意,做出了這些事……

竇繡巧不敢往下想。

“快點,讓馬車快點,我要回家……”

疾聲說著,竇繡巧扔開手爐,緊緊的抱住了肩膀。

回到方府,剛進屋子坐下喝了兩口熱茶,竇繡巧便聽得丫鬟通傳,說娜姨娘前來拜見夫人。

娜朵到方府一個月,便在方從江的要求下被抬成了姨娘,竇繡巧雖心內氣急,卻想著下個月方將軍和方夫人就要回到府裡,到時候,大可以藉著他們的手收拾娜朵,所以,方從江的要求,竇繡巧第二日就吩咐下去了。

置辦了一桌酒席送到了娜朵屋裡,又送了兩匹錦緞做賀禮,娜朵便成了方府的娜姨娘。

看著一身水紅色遍地撒花長襖,外面罩著灰鼠斗篷的娜朵從屋簾下閃現,臉上妝容精緻無比,知曉她是特意妝扮好了等方從江回來,竇繡巧心裡壓著的火氣頓時抑制不住的冒了出來。

“怎麼,爺沒回來,追到我這兒來了?”

面露譏誚的說著,竇繡巧瞪著娜朵。

簾子掀起,另外兩個姬妾也都跟了進來,站在了娜朵身後。

看著同是西麗人的娜朵三人,竇繡巧心裡不禁又想起了母親說過的話。

既然方從江喜歡美人,那就多納幾房美妾好了,總不能讓娜朵佔盡寵愛,率先生下庶長子或是庶長女吧?

如是想著,竇繡巧強壓下了怒氣,待到她們請了安,忙揮著手讓她們退了下去。

待到聽聞方從江剛從外頭回來,便被娜朵從二門處請去了她屋裡,竇繡巧再也忍不住,將桌上的茶碗杯碟盡數砸在了腳下。

又接連處置了幾個小丫鬟,竇繡巧依舊覺得不解氣,瞧有個頗有姿色的小丫鬟偷摸的想要退出去,竇繡巧幾步上前,揪住那丫鬟就是幾個大耳光,一旁,乳母早已喊著“小姐仔細手疼”過來攔住了她。

再坐在暖炕邊,暖意從身下陣陣瀰漫上來,竇繡巧才覺得小腹處抽搐著疼起來。

見竇繡巧面色不對,乳母忙吩咐著下人拿著對牌去請大夫,一邊,又派人去娜姨娘屋裡請來了方從江。

方從江的面色很不好,一同跟來的娜朵,則俏臉緋紅,竇繡巧看到,只皺了皺眉,身下卻也跟著疼起來。

及至大夫趕來,診出她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竇繡巧卻驚愕的半晌沒回過神來。

有了子嗣,這一夜的方從江,格外溫柔體貼,吩咐了婆子送娜朵回屋,方從江小心翼翼的摟著竇繡巧,又成了新婚時那個溫存小心的夫君。

竇繡巧的臉上,有了些許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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