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三章 犢子沒有錯,都是你們不積極

醫路坦途·臧福生·4,580·2026/3/23

第九百一十三章 犢子沒有錯,都是你們不積極 很多上歲數的大佬們都會羨慕以前的領導,說是領導會維護下屬,甚至為了下屬還會和上級頂牛。 而現在,大多數都會抱怨,說有功勞了,是上級領導的好,有錯誤了,就來甩鍋大發。 其實,以前的領導估計也和張凡一樣,水平不行。 電話裡,秘書長話還沒說完,張凡就已經讓王紅進了辦公室了。 握著話筒,張凡問了一句:“婦產科怎麼回事?” 王紅立刻眨了眨眼睛,包打聽一樣,開始給張凡快速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總結下來就幾句話,“呂淑顏想要學術地位,邀請了大拿,但大拿身邊都帶著三四個藥代,然後大拿給呂主任壓力,藥代許諾好處,呂主任被嚇著了!” 張凡一聽就明白了,呂顯擺這是想著自己要成大拿了,邀請一群大拿來認證,結果,其他的大拿沒把她當大拿,是當小白來糊弄了。 醫生,尤其是一個主任級別的醫生和藥代器械商的關係是真的相當的炸裂。 咱們普通人肯定會覺得能咋樣,最多就是態度上強硬一點而已。 其實不是,早些時候,主任甚至可以把藥代當僕人!這話一點都不誇張,行業裡一直有一個段子。 說主任凌晨三點下手術回了家,發現自己喜歡的牙膏沒有了,剩下的都是自己不喜歡的牙膏。 他沒喊老婆,沒叫美團,就簡單給藥代發個資訊。 然後凌晨的藥代十分鐘內就給主任把牙膏送到家了。藥代去凌晨的超市買的嗎?不,他或者她家裡一直備著主任的東西! 當然那了,能有這樣的待遇,主任就要給巨大的利益。 有人說過一句話,2000以後的一個藥代要是能盤下三甲醫院的兩個主任,一年就能在魔都買一套一百三的房子。 這裡面有個傳說,說是某地的書籍都換了,大代理商也跟著換了,但有個藥代是換不掉的,不管那個大代理商入住這個省,這個藥代你不用也得用,做的好的藥代就是這麼牛。 不過茶素醫院在藥品和器械上就沒這麼誇張了。不是說茶素醫院的張凡牛逼,而是有特殊歷史原因的。 當年老黃當院長的時候,他一心要發展外科,但其他的副院長不配合,怎麼辦? 或許會有人覺得這要在開會的時候勾心鬥角,或者拉著上級過來打拳。 其實沒那麼複雜。 老黃時代,還是院長負責制,他就一招,停止統方。 啥是統方? 就是,醫院醫生開了多少處方,藥劑科的主任會每月統計一次,然後這個統計出來的資料,就等於工資表。 藥代會按照一個處方幾毛錢給藥劑科主任,拿到這個資料,藥代會按照每個醫生開了自己代理的藥多少給與一定的信封。 比如血塞通30ml的會給醫生三十元! 早些年信封重災區一個是抗生素,一個就是血塞通,丹紅這一類的中成藥的針劑上。 老黃為了打壓其他副院長,就一句話,不準統方? 或許會有人說,偷著幹不行嗎? 行業內哪有秘密,往往保密的物件都是行業外的人。 不聽話就換人,想幹藥劑科主任的人太多太多了。 一旦沒有了資料,藥代就沒辦法給信封了,因為醫生也會胡扯的,他這一個月明明沒開人家代理的藥,醫生會說,嗯,這個月不錯,我開了一百支,對於這種不安全還無效的藥物,醫生其實也不願意開的。 這樣一弄,藥代就不來茶素醫院了,尼瑪殺頭的買賣有人幹,虧本的生意沒人做啊。 搞定藥代,內科醫生就不會支援自家的副院長,一旦不支援副院長,副院長就沒多大的話語權。 老黃這邊一邊不讓統方,一邊讓外科器械商進入。 這一下,茶素醫院的外科就明顯起來了。 然後進入歐陽時代,歐陽也要話語權啊,索性把器械商業給搞了。 本來這會出事的。 因為外科已經起來了,尾大不掉了,你一個內科院長,弄不好就會翻車。 可人家歐陽運氣好,她有個千里馬。 哪個主任不聽話?直接放張凡出去咬。 當時張凡滿茶素的飛刀,歐陽就給張凡開飛刀的條子,不讓其他主任出去飛,這裡面是有道理的。 等張凡頭上的時候,茶素醫院已經起飛了,張凡秉性本來眼睛就小,能白嫖的絕對不掏錢。 醫院的裝置大多數都是人家被動主動的捐贈的。 這就讓茶素醫院的醫生們相對單純一點,最起碼沒有鬧出,藥代睡醫生的事情。 呂淑顏哪裡見過這個陣仗,嚇都嚇死了。 王紅倒也沒添油加醋,要是以前,她肯定會添油加醋,不過在張黑子的調教下,在她自己學著老陳的過程中,王紅知道,有些事情一定不能添。 張凡聽完,點了點頭,放開話筒,“這怎麼能怪我們的醫生呢?一款醫用產品,首先就需要業內人士的認可。 茶素醫院把這個交給鳥市,結果你們靜悄悄的什麼也不幹,我們研發的醫生怎麼會不著急呢? 這種產品就是主打的一個概念,現在概念出來了,別人會不仿造? 他們研發者能不著急嗎? 現在好了,稍微有點情況,你們當領導就開始批評下屬,這工作以後還幹不幹了?” 如果是班長,張凡或許會委婉一點。現在不是班長,就是個秘書長而已…… 秘書長而已…… 張凡倒打一耙,別說讓你們找呂淑顏的麻煩,我現在不找你們的麻煩就已經不錯了。 “張凡同志,工作是一步一步來的,你怎麼能這樣說呢……”秘書長也有點生氣,這個工作辦公室已經形成決議,形成規章了。 現在張黑子不光不聽,還怪鳥市動作慢。 “等你們行動起來,人家仿製品早就形成規模了!” 秘書長都給氣笑了,“行了,我不和你扯了!讓班長和說。” 三個能說的,說不過一個胡說的。 張凡沒事就敲打老居,說老居護犢子。 其實張凡何嘗不是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顯然秘書長被張凡這倒打一耙給噎得不輕。話筒裡傳來細微的窸窣聲,似乎是換人了。果然,下一刻,一個更顯沉穩、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傳了過來,正是班長本人。 “張凡同志!”班長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自有一股壓力,“首先,要肯定茶素醫院科研團隊,特別是呂淑顏同志的工作成績。這個電極輔料,是利國利民的好成果,基層的科研人員渴望儘快轉化、造福患者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 開場先揚,這是領導藝術。張凡認真聽著,他也在學習! “但是,”班長話鋒一轉,語氣加重了幾分,“理解不等於縱容,著急不能壞了規矩。任何工作,尤其是關係到產業發展、區域經濟佈局的重大專案,必須講程式、講紀律、講大局! 不能因為個別同志著急,就各行其是,打亂整體部署,甚至給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機!這次研討會暴露出的問題,說明我們的科研人員在市場經濟的大風大浪面前,警惕性還不夠高,抵抗誘惑的能力還有待加強。你作為院長,有失察之責!” 這話說得重了,但又在理上,班長這是點醒自己,而且說話的藝術性,這玩意有時候太複雜了。 很多人會說只有華國人搞這個,這絕對是胡扯,但凡穩定的國家都講究這個,不穩定的一般都是用眾生平等器來切磋。 看似班長在批評,其實人家把事件的定性從呂淑顏闖禍的部分轉移到了院長管理責任和外部環境複雜上。 這直接就是一種更高階別的迴護,把大事化小,把對個人的追責轉化為對普遍性問題的警示。 別看就這麼一句話,往往是定性的問題,他不瞭解呂淑顏,但瞭解張黑子。至於院長管理問題,這尼瑪等於就是罰酒三杯! “班長批評得對,是我考慮不周,管理不嚴,我檢討。”張凡就坡下驢,他還沒傻乎乎的好賴話聽不出來的。 班長也是要講政策的,並不是一言堂,他這麼一說,定了性,別人也就不會再糾纏呂淑顏的問題了。 “認識到就好。”班長的語氣緩和了一些,“電極輔料這個專案,技術先進,市場前景廣闊,對我們邊疆發展大有益處。鳥市高度重視,決不允許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幹擾而影響專案推進,更不允許好的成果被無序競爭糟蹋了。” 他頓了頓“為了加強統籌協調,確保專案順利、高效、規範地落地轉化,經研究決定,在你們茶素醫院,成立(邊疆省新型醫用材料(電極輔料)產業化專案協調辦公室),級別暫定為副處級,由工信廳牽頭,茶素市相關部門配合,派駐專人進駐辦公,直接對省專案領導小組負責。” 張凡撇了撇嘴,有點不太樂意,他覺得這都是來分利潤的! 班長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補充道:“這個辦公室的職能是服務、協調、監督,不是去幹涉醫院的正常科研和醫療秩序。 主要是幫你們對接政府資源、規範招商流程、防範商業風險、加快各項審批,讓你們能更專注於技術本身。 人選方面,省裡會統籌考慮。張凡同志,你這邊有什麼合適的人選建議嗎?要熟悉醫院情況,懂點業務,原則性還要強的。” 這是問張凡意見嗎?其實這就是告訴張凡,人都有了,你就別給老子嘰嘰歪歪了。 張凡有點不高興,他惡作劇心思一起,半真半假地說:“班長,我覺得…白秘書就挺合適的!他熟悉上級精神,協調能力強,原則性肯定沒話說!讓他來當這個辦公室主任,肯定能鎮住場子!” 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一下,甚至隱約傳來一聲類似被口水嗆到的輕微咳嗽。班長估計差點被張凡這神來之筆給整破防了!讓自己的秘書來兼一個駐醫院的副處級辦公室主任?這張凡可真敢想!這哪是推薦人選,簡直是赤裸裸的就是罵娘! “咳!胡說八道!”班長語氣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慍怒,“人選省裡定了,不用你操心了!你把醫院內部管好,配合好辦公室的工作就是最大的貢獻!” 那你還問我?張凡等對方掛了電話後才說了一句。 王紅不知道啊,她瞪著眼珠子看著張凡,心裡佩服的都尼瑪氾濫了。 鳥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呂淑顏刺激了,這次效率極高。 第二天下午,由省工信廳一位副處長帶隊,成員包括省藥監局、科技廳、招商局以及茶素市對應部門的精幹人員,共計七八人的協調辦公室就在茶素醫院行政樓闢出的一間寬敞辦公室裡掛牌成立了。 手續簡單,但陣容紮實,一看就是動了真格。 副處長到醫院後,第一時間就來找張凡報道,話不多,就一句哈,張凡指哪打哪!都是人精,到哪個山唱哪個歌是明白的。 張凡沒把他們當回事。 他是典型的技術官僚思維,覺得這種行政機構多是擺設,不產生直接價值,反而可能降低效率。 協調辦公室成立後的第一週,看起來確實風平浪靜,就是在熟悉情況、收集資料、建立流程。張凡也就沒再多關注,他一天還忙呢,最近混完手術室,一般就去呼吸科。 老居都有點不樂意了,因為這是他的地盤,每次張凡來,都感覺好像是被入侵了一樣。 週一,協調辦公室給張凡了一份報告,張凡都沒怎麼看,就直接推送給鳥市了。 結果這個報告一下子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跳進了一冰疙瘩! 克蘇地區行署第一個反應過來。 “立刻成立工作專班!摸清這個輔料到底需要什麼標準的棉花!給我們地區的棉紡企業下死命令,不惜代價進行技術改造,必須達到醫用標準!同時,準備最詳盡的招商引資方案,地皮、稅收、政策,給我按最優惠的給!我們要讓這個專案落在阿克蘇!” 阿喀地區也不甘示弱。 “邊疆產棉區有的,我們都有,而且我們還有口岸優勢!未來產品出口中亞西亞更方便!”阿喀的領導親自給協調辦公室打電話,熱情洋溢地介紹本地優勢,邀請辦公室和茶素醫院儘快來喀什考察指導。 郭楞蒙古自治州、甚至包括阿昌、石頭城等有優質棉產區的地區,都聞風而動!各種邀請考察、情況說明、優勢對比的材料,雪片般飛向茶素醫院這個新成立的、級別不高的協調辦公室。 張凡的電話都打的如同要爆發的擼啊擼一樣,熱的發燙。 這是怎麼了? 其實他不知道。 邊疆賣棉花,價格看國際市場,但原料生產地,往往代表的就是被人捏鼻子捂嘴幹。人家說一塊就一塊,說兩塊就兩塊,產地幾乎沒有反抗的能力。 但如果能有茶素的這個輔料基地呢? 這尼瑪就是從農業的單一形態變成了工業了! 不光一個就業問題,而且最主要的是不再被人捏著鼻子。 而且,邊疆的工業就是打饢,現在有了這個,能不激動嗎。 說實話,這點東西,放在南方,絕對沒有這麼大的反應。 怎麼能打動張黑子? 這是幾個產棉區班長和副班長目前考慮的問題。

第九百一十三章 犢子沒有錯,都是你們不積極

很多上歲數的大佬們都會羨慕以前的領導,說是領導會維護下屬,甚至為了下屬還會和上級頂牛。

而現在,大多數都會抱怨,說有功勞了,是上級領導的好,有錯誤了,就來甩鍋大發。

其實,以前的領導估計也和張凡一樣,水平不行。

電話裡,秘書長話還沒說完,張凡就已經讓王紅進了辦公室了。

握著話筒,張凡問了一句:“婦產科怎麼回事?”

王紅立刻眨了眨眼睛,包打聽一樣,開始給張凡快速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總結下來就幾句話,“呂淑顏想要學術地位,邀請了大拿,但大拿身邊都帶著三四個藥代,然後大拿給呂主任壓力,藥代許諾好處,呂主任被嚇著了!”

張凡一聽就明白了,呂顯擺這是想著自己要成大拿了,邀請一群大拿來認證,結果,其他的大拿沒把她當大拿,是當小白來糊弄了。

醫生,尤其是一個主任級別的醫生和藥代器械商的關係是真的相當的炸裂。

咱們普通人肯定會覺得能咋樣,最多就是態度上強硬一點而已。

其實不是,早些時候,主任甚至可以把藥代當僕人!這話一點都不誇張,行業裡一直有一個段子。

說主任凌晨三點下手術回了家,發現自己喜歡的牙膏沒有了,剩下的都是自己不喜歡的牙膏。

他沒喊老婆,沒叫美團,就簡單給藥代發個資訊。

然後凌晨的藥代十分鐘內就給主任把牙膏送到家了。藥代去凌晨的超市買的嗎?不,他或者她家裡一直備著主任的東西!

當然那了,能有這樣的待遇,主任就要給巨大的利益。

有人說過一句話,2000以後的一個藥代要是能盤下三甲醫院的兩個主任,一年就能在魔都買一套一百三的房子。

這裡面有個傳說,說是某地的書籍都換了,大代理商也跟著換了,但有個藥代是換不掉的,不管那個大代理商入住這個省,這個藥代你不用也得用,做的好的藥代就是這麼牛。

不過茶素醫院在藥品和器械上就沒這麼誇張了。不是說茶素醫院的張凡牛逼,而是有特殊歷史原因的。

當年老黃當院長的時候,他一心要發展外科,但其他的副院長不配合,怎麼辦?

或許會有人覺得這要在開會的時候勾心鬥角,或者拉著上級過來打拳。

其實沒那麼複雜。

老黃時代,還是院長負責制,他就一招,停止統方。

啥是統方?

就是,醫院醫生開了多少處方,藥劑科的主任會每月統計一次,然後這個統計出來的資料,就等於工資表。

藥代會按照一個處方幾毛錢給藥劑科主任,拿到這個資料,藥代會按照每個醫生開了自己代理的藥多少給與一定的信封。

比如血塞通30ml的會給醫生三十元!

早些年信封重災區一個是抗生素,一個就是血塞通,丹紅這一類的中成藥的針劑上。

老黃為了打壓其他副院長,就一句話,不準統方?

或許會有人說,偷著幹不行嗎?

行業內哪有秘密,往往保密的物件都是行業外的人。

不聽話就換人,想幹藥劑科主任的人太多太多了。

一旦沒有了資料,藥代就沒辦法給信封了,因為醫生也會胡扯的,他這一個月明明沒開人家代理的藥,醫生會說,嗯,這個月不錯,我開了一百支,對於這種不安全還無效的藥物,醫生其實也不願意開的。

這樣一弄,藥代就不來茶素醫院了,尼瑪殺頭的買賣有人幹,虧本的生意沒人做啊。

搞定藥代,內科醫生就不會支援自家的副院長,一旦不支援副院長,副院長就沒多大的話語權。

老黃這邊一邊不讓統方,一邊讓外科器械商進入。

這一下,茶素醫院的外科就明顯起來了。

然後進入歐陽時代,歐陽也要話語權啊,索性把器械商業給搞了。

本來這會出事的。

因為外科已經起來了,尾大不掉了,你一個內科院長,弄不好就會翻車。

可人家歐陽運氣好,她有個千里馬。

哪個主任不聽話?直接放張凡出去咬。

當時張凡滿茶素的飛刀,歐陽就給張凡開飛刀的條子,不讓其他主任出去飛,這裡面是有道理的。

等張凡頭上的時候,茶素醫院已經起飛了,張凡秉性本來眼睛就小,能白嫖的絕對不掏錢。

醫院的裝置大多數都是人家被動主動的捐贈的。

這就讓茶素醫院的醫生們相對單純一點,最起碼沒有鬧出,藥代睡醫生的事情。

呂淑顏哪裡見過這個陣仗,嚇都嚇死了。

王紅倒也沒添油加醋,要是以前,她肯定會添油加醋,不過在張黑子的調教下,在她自己學著老陳的過程中,王紅知道,有些事情一定不能添。

張凡聽完,點了點頭,放開話筒,“這怎麼能怪我們的醫生呢?一款醫用產品,首先就需要業內人士的認可。

茶素醫院把這個交給鳥市,結果你們靜悄悄的什麼也不幹,我們研發的醫生怎麼會不著急呢?

這種產品就是主打的一個概念,現在概念出來了,別人會不仿造?

他們研發者能不著急嗎?

現在好了,稍微有點情況,你們當領導就開始批評下屬,這工作以後還幹不幹了?”

如果是班長,張凡或許會委婉一點。現在不是班長,就是個秘書長而已……

秘書長而已……

張凡倒打一耙,別說讓你們找呂淑顏的麻煩,我現在不找你們的麻煩就已經不錯了。

“張凡同志,工作是一步一步來的,你怎麼能這樣說呢……”秘書長也有點生氣,這個工作辦公室已經形成決議,形成規章了。

現在張黑子不光不聽,還怪鳥市動作慢。

“等你們行動起來,人家仿製品早就形成規模了!”

秘書長都給氣笑了,“行了,我不和你扯了!讓班長和說。”

三個能說的,說不過一個胡說的。

張凡沒事就敲打老居,說老居護犢子。

其實張凡何嘗不是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顯然秘書長被張凡這倒打一耙給噎得不輕。話筒裡傳來細微的窸窣聲,似乎是換人了。果然,下一刻,一個更顯沉穩、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傳了過來,正是班長本人。

“張凡同志!”班長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自有一股壓力,“首先,要肯定茶素醫院科研團隊,特別是呂淑顏同志的工作成績。這個電極輔料,是利國利民的好成果,基層的科研人員渴望儘快轉化、造福患者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

開場先揚,這是領導藝術。張凡認真聽著,他也在學習!

“但是,”班長話鋒一轉,語氣加重了幾分,“理解不等於縱容,著急不能壞了規矩。任何工作,尤其是關係到產業發展、區域經濟佈局的重大專案,必須講程式、講紀律、講大局!

不能因為個別同志著急,就各行其是,打亂整體部署,甚至給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機!這次研討會暴露出的問題,說明我們的科研人員在市場經濟的大風大浪面前,警惕性還不夠高,抵抗誘惑的能力還有待加強。你作為院長,有失察之責!”

這話說得重了,但又在理上,班長這是點醒自己,而且說話的藝術性,這玩意有時候太複雜了。

很多人會說只有華國人搞這個,這絕對是胡扯,但凡穩定的國家都講究這個,不穩定的一般都是用眾生平等器來切磋。

看似班長在批評,其實人家把事件的定性從呂淑顏闖禍的部分轉移到了院長管理責任和外部環境複雜上。

這直接就是一種更高階別的迴護,把大事化小,把對個人的追責轉化為對普遍性問題的警示。

別看就這麼一句話,往往是定性的問題,他不瞭解呂淑顏,但瞭解張黑子。至於院長管理問題,這尼瑪等於就是罰酒三杯!

“班長批評得對,是我考慮不周,管理不嚴,我檢討。”張凡就坡下驢,他還沒傻乎乎的好賴話聽不出來的。

班長也是要講政策的,並不是一言堂,他這麼一說,定了性,別人也就不會再糾纏呂淑顏的問題了。

“認識到就好。”班長的語氣緩和了一些,“電極輔料這個專案,技術先進,市場前景廣闊,對我們邊疆發展大有益處。鳥市高度重視,決不允許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幹擾而影響專案推進,更不允許好的成果被無序競爭糟蹋了。”

他頓了頓“為了加強統籌協調,確保專案順利、高效、規範地落地轉化,經研究決定,在你們茶素醫院,成立(邊疆省新型醫用材料(電極輔料)產業化專案協調辦公室),級別暫定為副處級,由工信廳牽頭,茶素市相關部門配合,派駐專人進駐辦公,直接對省專案領導小組負責。”

張凡撇了撇嘴,有點不太樂意,他覺得這都是來分利潤的!

班長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補充道:“這個辦公室的職能是服務、協調、監督,不是去幹涉醫院的正常科研和醫療秩序。

主要是幫你們對接政府資源、規範招商流程、防範商業風險、加快各項審批,讓你們能更專注於技術本身。

人選方面,省裡會統籌考慮。張凡同志,你這邊有什麼合適的人選建議嗎?要熟悉醫院情況,懂點業務,原則性還要強的。”

這是問張凡意見嗎?其實這就是告訴張凡,人都有了,你就別給老子嘰嘰歪歪了。

張凡有點不高興,他惡作劇心思一起,半真半假地說:“班長,我覺得…白秘書就挺合適的!他熟悉上級精神,協調能力強,原則性肯定沒話說!讓他來當這個辦公室主任,肯定能鎮住場子!”

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一下,甚至隱約傳來一聲類似被口水嗆到的輕微咳嗽。班長估計差點被張凡這神來之筆給整破防了!讓自己的秘書來兼一個駐醫院的副處級辦公室主任?這張凡可真敢想!這哪是推薦人選,簡直是赤裸裸的就是罵娘!

“咳!胡說八道!”班長語氣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慍怒,“人選省裡定了,不用你操心了!你把醫院內部管好,配合好辦公室的工作就是最大的貢獻!”

那你還問我?張凡等對方掛了電話後才說了一句。

王紅不知道啊,她瞪著眼珠子看著張凡,心裡佩服的都尼瑪氾濫了。

鳥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呂淑顏刺激了,這次效率極高。

第二天下午,由省工信廳一位副處長帶隊,成員包括省藥監局、科技廳、招商局以及茶素市對應部門的精幹人員,共計七八人的協調辦公室就在茶素醫院行政樓闢出的一間寬敞辦公室裡掛牌成立了。

手續簡單,但陣容紮實,一看就是動了真格。

副處長到醫院後,第一時間就來找張凡報道,話不多,就一句哈,張凡指哪打哪!都是人精,到哪個山唱哪個歌是明白的。

張凡沒把他們當回事。

他是典型的技術官僚思維,覺得這種行政機構多是擺設,不產生直接價值,反而可能降低效率。

協調辦公室成立後的第一週,看起來確實風平浪靜,就是在熟悉情況、收集資料、建立流程。張凡也就沒再多關注,他一天還忙呢,最近混完手術室,一般就去呼吸科。

老居都有點不樂意了,因為這是他的地盤,每次張凡來,都感覺好像是被入侵了一樣。

週一,協調辦公室給張凡了一份報告,張凡都沒怎麼看,就直接推送給鳥市了。

結果這個報告一下子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跳進了一冰疙瘩!

克蘇地區行署第一個反應過來。

“立刻成立工作專班!摸清這個輔料到底需要什麼標準的棉花!給我們地區的棉紡企業下死命令,不惜代價進行技術改造,必須達到醫用標準!同時,準備最詳盡的招商引資方案,地皮、稅收、政策,給我按最優惠的給!我們要讓這個專案落在阿克蘇!”

阿喀地區也不甘示弱。

“邊疆產棉區有的,我們都有,而且我們還有口岸優勢!未來產品出口中亞西亞更方便!”阿喀的領導親自給協調辦公室打電話,熱情洋溢地介紹本地優勢,邀請辦公室和茶素醫院儘快來喀什考察指導。

郭楞蒙古自治州、甚至包括阿昌、石頭城等有優質棉產區的地區,都聞風而動!各種邀請考察、情況說明、優勢對比的材料,雪片般飛向茶素醫院這個新成立的、級別不高的協調辦公室。

張凡的電話都打的如同要爆發的擼啊擼一樣,熱的發燙。

這是怎麼了?

其實他不知道。

邊疆賣棉花,價格看國際市場,但原料生產地,往往代表的就是被人捏鼻子捂嘴幹。人家說一塊就一塊,說兩塊就兩塊,產地幾乎沒有反抗的能力。

但如果能有茶素的這個輔料基地呢?

這尼瑪就是從農業的單一形態變成了工業了!

不光一個就業問題,而且最主要的是不再被人捏著鼻子。

而且,邊疆的工業就是打饢,現在有了這個,能不激動嗎。

說實話,這點東西,放在南方,絕對沒有這麼大的反應。

怎麼能打動張黑子?

這是幾個產棉區班長和副班長目前考慮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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