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 入錘子
第九百六十一章 入錘子
醫院這邊有事情了，張凡就沒啥耐心在油城聽老遲咧咧了，快刀斬亂麻，該表揚的表揚、該批評的批評，該給油城這邊，該給鳥市這邊提要求的就提要求，一點都不含糊。
比如油城這邊，醫生護士們私下裡給張凡說的不方便，張凡就明確給油城領導提出了醫院周邊配套的完善化。
這種要求不是閒聊天，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嗨了完事，這是要被記錄的。
離開油城，張凡對於油城醫院的建設也算滿意，畢竟邊疆人口就放在那裡，現在有茶素醫院這個參天大樹，對於其他醫院，說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大家有託底有靠山，壞事是誰也成不了第二個參天大樹。
例子就擺著，就說江浙的醫療，按說這兩個地方要錢有錢，要人才有人才，但除了省會以外，醫療仍舊排在三川和肉夾饃後面。
可問題是按照經濟和人口，本不該如此的。就是因為有魔都這個參天大樹掛在那裡，所以導致江浙的醫療平均水平很高，但上限並不高。
進入高速，這個車隊就有點招搖了，軍車前面開道，中間全是模樣嚇人但又掛著三叉標的大怪物，後面還跟著油城這邊的交警閃著燈。
當初張凡說不用護送，可人家油城老大非說這是為了安全，就算送不到家，也要送到油城邊界上。
尼瑪知道的是護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武裝驅離呢。
“這是啥級別領導的車隊啊，前呼後擁的？我覺得不得是個生長吧！”
“你知道啥，生長才不敢這樣呢，掛著紅十字，估計是哪個基金會的，腐敗啊……”
“知道啥，這是我們茶素醫院的救援車隊！”
一輛被超過去的城際大巴上，一位大哥驕傲地給周圍的人解著惑，以前的時候，他在茶素看到這個車隊，也是拍著大腿罵娘，現在能在外人面前顯擺一下，他還是挺驕傲的。
“哎，怪不得你還做大巴，茶素的錢全讓茶素醫院給賺走了啊！”
大哥漲紅了臉，心塞。
醫院裡，張凡剛進行政樓就一群人跟著來了。
“張院，這次救援怎麼辦？”
“漲一級工資是不可能的，才三天，救援強度並不高，這樣，一人補助五千，年終評優有優先權。
閆院，你和聯絡辦的主任商量一下，這次救援的補助他們啥時候去鳥市要回來。我就說，當初我支援聯絡辦來咱們醫院駐點是有用的，你看現在用上了不是！”
“好的，那我先把錢發下去。”
“發，肯定要先發的。嗯，這樣和鳥市要的時候，把補助提高一點，咱們也得賺個差價不是，再說了，現在是年初，他們也富裕呢！”
張凡說完，閆曉玉臉上終於帶著笑容了。
老祖宗說，人愛佔便宜，這個真的是一點都不假啊。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張凡馬不停蹄地去了骨研所的實驗室，結果進門發現就小鳥兩三隻，許仙他們一個都不在。
“這是罷工了？現在膽子越來越肥了啊！”張凡有點上火。
“你們許主任呢？”
“額……”幾個科研狗不敢說，最後還是一個小姑娘柔柔弱弱的說了一句，“我們許主任上手術去了！”
“他會個錘子！”張凡心裡罵了一句，但臉上還是帶著笑容，“行了，你們也別太累，該休息就休息。”
出了骨研所，張凡又馬不停蹄地朝著骨科手術室趕。
現在醫院的各個科室牛逼了。
本來張凡覺得手術室要綜合性的，但幾個外科經常相互攻訐。
比如普外的嫌棄骨科的幹活糙，把鉗子鑷子都用的不精細了，他們不願意接骨科的臺子。
骨科的嫌棄泌尿的水多，每次手術室都潮乎乎的。
索性，現在他們是一個大科一層手術室，一些小科室則彙整合一個手術室。
越大的科室事情越麻煩。
分開了應該沒事情了吧？
但問題也不少，比如骨科九個科室相互之間也不行，你搶了我關節鏡手術室，他奪了我的脊柱臺子。
說實話，一天事情並不少的。
進了手術室，走了好幾個手術間，許仙不在！
這尼瑪張凡上火了，“許主任去找亞男主任了！”門口一個小護士小聲的給張凡說了一句，然後看了看周圍，“許仙主任好像有事要求著亞男主任。”
說完小護士跑了，跑之前胸牌亮了一下。
巴音之前的護士長對手術室的管理是嚴格，到了巴音就是軍事化了，她的水平在手術室算拔尖的，但拔尖的並不是她一個。
當年她能接班護士長，最大的原因就是當年跟著張凡去下鄉，去酋長國的小部落。
所以……
張凡到骨科六科還沒進門，就看到骨六的護士長要張大嘴大喊的時候，就趕緊擺擺手，“別打掩護，我倒是要看看他們到底幹什麼呢！”
護士長報信的小動作被張凡識破後，她也沒不好意思，而是欺身就上，靠在張凡身邊，胳膊靠著胳膊，微微帶著一絲絲摩擦。
“你別罵他們了，他們也不容易，你看看咱們六科，主任最年輕，實驗主任也最年輕。
可我們六科啥都沒落下，你一天黑著臉，弄的許主任進門的時候嚇的臉都是青的。”
當初把王亞男弄成六科主任，許仙是六科副主任，當時想著他們兩都年輕，就安頓了一個有經驗的老護士當護士長。
效果還不錯，老媽子帶著兩個小崽子，這一路走的還是很穩當的，主任和護士長不光沒矛盾，配合的也不錯。
“行，看你面子，今天不罵人。你現在也上歲數了，有想法就來找我，聽普外的護士長說，你靜脈曲張又嚴重了，那天我給你做了吧。”
這裡的想法，不是普通的想法，而是說離開臨床，去護理部，或者去工會，去婦聯什麼的。
“行呢，張院我現在還能堅持得住，再過兩年吧，現在亞男和許仙有模有樣了，但還是年輕，有些時候抹不開面子，我在這裡，還能幫襯一下。”
聊了兩句，張凡帶著王紅悄悄的站在主任辦公室的門口。
門沒關嚴實，有個縫隙。
這可不是王亞男避嫌什麼的，她粗的就沒這個心。張凡站在主任辦公室的門口，然後醫生辦公室門口，瞬間就像是土撥鼠開會一樣，一個一個的腦袋也掛在醫生辦公室門，從高到矮排成隊的準備吃瓜。
醫院的主任怕張凡，普通醫生並不怕張凡。
張凡轉頭看著一堆腦門，無奈的做了個噓噓噓的動作。
“我現在承認了，我手術不如你，科研也不如你。”
“你有毛病啊！”王亞男好像在罵人，但語氣裡聽著好像有一股子愉悅。
“以後以你為主，我鞍前馬後的輔佐你，未來院長的位置就是你的！”
“嘿嘿，院長要是聽到，得被你氣死。”
“本來就是，亞男，你看看咱們實驗室的這個科研，絕對是有前途的。王教頭太死板了，院長回來肯定會聽教頭的。
現在沒機會了，咱們要一條心，然後咱們去找院長，你主攻，我助攻，必須拿下院長。”
許仙這個貨現在都會合縱連橫了，張凡猛的推開門，許仙轉頭嚇得腿都哆嗦了一下。
真尼瑪，就像是老王去鄰居家，看到男主人提著菜刀殺到床邊的架勢。
驚恐！
“要造反？”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師父！哎呀，師父！”
王亞男正常說話，還挺有主任的氣質，現在捏著嗓子，張凡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好好說話！”
張凡白了許仙一眼，瞅了王亞男一眼。
然後王亞男趕緊讓開主任的位置，張凡當仁不讓的坐在主位的老闆椅上。
王亞男家裡條件好，醫院主任的辦公室裡椅子本來都是人體工學椅，是特種骨科的斯坦院長送的，也挺貴。
不過王亞男這個貨覺得不上臺面，然後自己掏腰包，弄了一個六萬多的老闆椅放在主任辦公室裡。
張凡坐在上面，嗯！包裹性倒是挺好，軟乎的。但這玩意也要六萬多？王亞男肯定被人坑了，哪有這麼貴的椅子。
拿著許仙遞過來的報告，然後手指頭敲了敲辦公桌。
許仙愣了一下，伸出爪子，猶豫著是不是要把爪子遞過去。
王亞男生氣的一把拉開許仙，然後給張凡泡茶倒水。
別看王亞男好像風風火火的假小子一樣，其實這個貨眼色絕對一流。
看著報告，張凡越看越難受。
不是說許仙的科研不行，而是這玩意有點積累。
怎麼說呢。
普通的手術治療，尤其是骨科方面的治療。
往往是要求功能性治療，這個意思大概就是，你尿不出來，經過治療你尿出來了，這就oK了。
但許仙這是解剖性的治療，意思就是功能性治療後，只管你能不能尿出來，而不管你尿的是不是分叉，是不是能滋一手，或者尿順去了穀道。
而許仙這個就要弄的和童子撒尿一樣，迎風能三丈。
聽起來許仙這個更好，更完美。
但，這玩意是有代價的。
比如骨折，達到功能位的治療損傷小，恢復快，經濟壓力小。
而一定要做到解剖位，損傷巨大，恢復慢，而且價格昂貴。
就說許仙的這個肌腱複合奈米纖維膜，普通人的肌腱損傷真沒必要的。可吸收線縫一縫，術後功能恢復是滿足的。
你以前一百米13秒，吸收線縫完，仍舊可以跑個13秒。
當然了，你以前一百米能跑個九秒，可吸收線縫完，估計就有點費勁了。
所以，對於普通人，這種治療真的是雞肋。
怪不得趙豔芳不願意簽字。
趙豔芳和張凡是很契合的。
醫院就是醫院，醫院不是科研所，醫院的重點就救治，研究也要側重救治。
這一點，張凡是雙手贊同的。
你可以說張凡鼠目寸光，或者說他沒啥世界視野，但他的想法很簡單，能解決當下老百姓的最需要的才是最好的。
至於其他，都是浮雲！
張凡看了一會，放下後，端起茶。
然後盯著許仙看了幾眼，接著看向王亞男。
許仙做了賊一樣心虛的腦門都快塞進褲襠裡了。
王亞男不一樣，張凡笑呵呵的時候她還能假意的配合一下。
張凡黑著臉，她不光不怕，還要白張凡一眼。
“你說你研究怎麼總劈叉？當初讓你研究骨不連，你弄了個金屬材料，一次也就算了。
好嗎，現在徹底是走順拐了，讓你弄個軟骨再生，你倒好，現在直接弄成了肌腱複合奈米纖維膜，你說你讓我怎麼辦。”
張凡也不敢太過於批評許仙，怕把這個貨的信心給打沒了。
但又不能過於鼓勵，這個貨一直弄劈叉，比如骨密度研究，他弄成了維生素d的研究，比如骨不連，尼瑪最後都不知道劈倒哪裡去了。
其實這就是張凡的短板，他有系統，能看到結果。
但過程他控制不了啊。
比如許仙，這玩意怎麼說呢，一旦有一套固定的思維模式，很難再糾正過來。
他現在科研，就總是想著弄點新材料試試？
“還有你，別給我翻白眼仁，你說說你，你們科室就不開小組會議？也不討論科研過程？我要你是幹什麼吃的！”
王亞男氣鼓鼓的想說兩句，被許仙拉著白大褂的一角。
王大爺是氣的腮幫子都成夏天的蛤蟆了。
收拾完兩人，張凡又開始誇了。
“不過這個材料是很先進，許仙你還是有點水平的……”
可誇完，張凡也頭疼。
對於這種科研，茶素醫院是不鼓勵的。
不說本末倒置，也是不算是重點了。
張凡猶豫的時候，王亞男氣鼓鼓地說了一句：“院長，我們自己弄行不行？”
“你真要造反啊？來我的位置讓你給！”張凡裝著生氣。
“破位置，給我都不要……”王大爺嘀咕了一句，又趕緊說道：“不是我們自己的小金庫，額，本來我們也沒有小金庫……”
“行了，說正事。”張凡無奈地扶著腦門。
老護士長還是不能有想法啊！
“嗯，考神前面過來了一趟，他說這個科研肯定過不了，還說，如果願意，等您把這個給斃了以後，可以去找他。”
“哦？”張凡微微抬頭，心說胖子這個貨看來手裡錢不少了啊！
“不過，我和許仙商量過了，我們單一的科室很難解決這個問題，我們能不能拉外援？”
張凡聽完，大概也就明白了。
“不能影響科室的臨床工作，不能影響科室的正常科研！”張凡微微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至於找誰，他們隨便。
許仙這才虛地抬頭，然後擦了一把沒有的汗水。
笑著給張凡說：“院長，要不醫院也入一點？”
“我入個錘子，你連下一任的院長都安排了，還缺這點？一天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