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之君臨天下 第32章 雙影人
“小姐，你是不知道龍公子辛苦了整個早上從那殭屍河裡面捉來的小魚小蝦煮成的湯味道是多麼的鮮美！你錯過了，太可惜了！”小倩眨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慢慢來到跟前的龍翔和白鳳，嘴巴還“嘖嘖”作響，一副意猶未盡無比回味的樣子。
要是在以往，白鳳肯定會立刻就發起大小姐脾氣來，不是狠狠呵斥小倩就是嘲諷譏笑她沒吃過什麼東西。但經歷了先前幾次有驚無險的遭遇後，白鳳也學到了些教訓，也明白了每個人活著都不容易，也沒有人會心甘情願的聽別人使喚及責備。她也在慢慢的改掉脾氣和性格中的一些壞毛病和不足，真正體現出一個出身豪門的大小姐應該有的修養和內涵。
看著年齡和自己相仿，或是還要大一點兒的小倩調皮淘氣的樣子，白鳳莞爾一笑：“是吧，好喝吧。沒關係的，你把我那份也包了吧。看來那句話說的沒錯‘情人眼裡出西施’。就算是龍公子放一個屁，你也會覺得是香的，對吧，小倩？”
“哎，小姐，你又取笑我了。”小倩聽到白鳳冷不丁的蹦出了這麼一句話來，臉上像喝醉酒的人一下子就紅了，急的小倩直跺腳，跟白鳳急。
“哈哈，想不到白姑娘也有這樣的幽默時候啊！實屬難得難得！”旁邊的天殊接著小倩的話茬繼續道：“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你又何必要點破呢。弄得小倩多不好意思啊！”
“就是就是，小姐你還不是一樣啊！在羅剎國的那一晚，你哭了整整一個晚上，還不是為了龍公子！”心直口快，這一點小倩學得挺像白鳳的。
“我哪有啊，我不過是想家，想老爺了才哭的！”
“小姐還在狡辯啊！好吧，那你說說為什麼你的眼睛現在是紅紅的，像是剛哭過的樣子呢？”小倩盯著白鳳的眼睛問道。
“我才沒哭呢，是因為你剛才那個乾著急的動作和紅彤彤的笑臉太好笑了，害得我笑得流了眼淚。”
“以前在家裡面的時候，你對我剛才的那副表情和那乾著急的樣子早就看得厭惡了，哪裡還會笑呢？”小倩在透露白鳳的生活細節了。
“那，那是因為不知道是什麼蟲子或是沙子弄到了我的眼睛裡面，我揉了幾下把眼淚都給弄出來了吧。”說也奇怪，白鳳剛說完，還真的就出來了一陣風，夾雜著些沙塵。
“看到沒有，都跟你說了，是沙子吹進了眼睛裡，真是的！”白鳳得意洋洋的看著白鳳。
“哎呀，女人呢，往往都是口是心非啊。明明是因為別的原因哭了，硬要說是什麼蟲子或是沙子不小心弄了進去，有時倒還是真的應驗了，真是很奇怪啊！”天殊又插了話進來。
“喂，我說天乞丐，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我說一句你就立刻反駁我，這不是存心跟我作對麼？我說小倩也並無惡意，你這麼袒護她，是不是你看上她了？”白鳳反問道。
“哈哈哈，小倩姑娘也是楚楚動人，像我這種又窮，又矮，長得還矬的人，要不是為了等龍公子，早就應該去死了。我都自覺慚愧，和小倩姑娘站在一起都是玷汙了她，更不用提什麼喜歡了。那簡直就是對她視覺和精神上的雙重猥褻！”天殊坦然的說道。
“嘻嘻，真看不吹來你還有那麼幾分自知之明啊！這一點我倒是還蠻佩服的嘛！”白鳳緩和了語氣說道。
“乞丐我也不是個什麼聰明人，就是臉皮比平常人稍微厚了一點兒，哈哈。”
站在一旁看著他們三人鬥嘴嬉戲到現在，一直也是了呵呵的。在看一看朗叔，他在收拾整理著行囊，看來是要準備繼續出發了。
“好了好了，都過足了嘴癮，現在也到了該趕路的時候了，簡單的收拾一下吧。”龍翔說道。
一行五人就在歡笑愉悅的氣氛中踏著輕快的步子走過了那座架在殭屍河上的破舊木橋，一直往北進發。
在臨行前朗叔特地的把一把鬼草放在了背上的行囊裡，龍翔他們也沒多問，也沒感到奇怪。他們相信朗叔的未雨綢繆，帶在身上，遲早都會派上用場的。
過了橋之後，大家一路上走走停停。走了大約兩三個時辰之後，五人來到了一個比較殘破的小村莊。至於殘破的程度，那些畫面就像是石壁上面刻著的浮雕，說什麼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很生動。
村子裡面的每個人都無精打採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的血色，像被吸光了血的乾屍，枯瘦如柴。眼睛渾濁，眼珠呆滯。除了勉強遮住身上的重要部位，其他的地方都暴露在空氣中。如果說那些村民還有什麼可以拿來炫耀的，就只有他們腫脹的大頭和肚子了。
龍翔看著他們，心裡只覺得一陣刺痛和悲哀，全都是無法能夠用言語表達出來的。這個時候龍翔他們也趕了大半天的路了，想在村子裡面找一個像驛館客棧那樣的位子坐下來吃午飯，可是巴掌大點兒的村子，來來回回的找了三遍，就是找不到那個地方。整個村子，除了人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動物和植物了。
眾人懊惱的時候，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來。
這時候，那些奄奄一息的村民忽然來了精神，在一個年輕力壯的漢子的帶領下朝著同一個方向氣喘吁吁地跑了過去。那個邊跑還一邊喊著：“我找到吃的啦！我找到可以吃的東西啦！”後面的村民都趨之若鶩的跟在他的身後。
“要不，我們也跟去看看吧？”白鳳的好奇心來了，她很想知道這個像是染了瘟疫的村子裡面那些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村民是為了什麼樣的吃的竟是如此的瘋狂，還是集體式！她像其他人提議道。
大夥也想知道，所以就用跟隨的腳步回答了白鳳的提議。
跟在那群瘋狂村民的後面，七拐八繞了好一會兒，才來到一座已經坍塌得不成樣子的破廟面前。而那群村民這個時候都跪了下來，對著那個破廟拜了幾下，又磕了幾個頭。完了之後，大夥一擁而上，用手瘋狂的刨挖起那片廢墟。沒過多久，一尊半人多高的佛像從廢墟總漏了出來。村民們見狀都爭先恐後的用瓦礫或是小石塊開始刮佛像，用顫抖的手接住那些灰塵。
在等手接滿後，又急衝衝的跑到有水的地方，用水和著那些塵土就吃了起來。在吞嚥那些泥巴團的時候很難受，但是嚥下去之後又是極為滿足的表情，然後就癱在那裡，一動不動。
龍翔強忍著嚴重的淚水轉過身往會走，朗叔也重重的嘆惜了一聲，跟在龍翔身後。就連平時都是笑哈哈無所謂的天殊乞丐也有想哭的衝動，但是白鳳和小倩都是很不瞭解。
看著龍翔他們三人正往回走，白鳳和小倩也從後面跟了上來。
“哎，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都快哭了！難道也是剛才眼睛裡面吹進了沙子？”白鳳調侃龍翔。
龍翔只是白了她一眼，也不再理睬他，繼續往回走。白鳳第一次感覺龍翔有些怪異了！也是第一次收到龍翔的冷落，心裡很不好受，也有些失落。
“喂，你到底是怎麼了嘛？一副很難受的樣子！問你你也不說！還有乞丐和朗叔，也差不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啊？誰能給我講個明白！”白鳳也著急的快哭了。
“你喂喂的喊誰呢？”天殊有些惱火，衝著白鳳叫道。
白鳳本想叫嚷著回答，朗叔卻開口打斷了她。
“那些村民的頭和肚子那麼大，知道是為什麼嗎？是長期的饑荒捱餓造成的。我們也看到了，從我們踏進這個村子的時候，就只有這些快斷氣的活死人，連一般的雞、鴨、狗、貓之類的家禽也沒有看見！甚至是綠色的花草樹木也沒有！你就不覺得奇怪！那些能吃的，填飽肚子的東西早被他們給吃光了。而他們為了能多活幾天，苟延殘喘下去，心中還是有什麼期盼吧！那群瘋狂的村民剛才吃的那種塵土，叫做‘觀音土’！”
“觀音土？”白鳳和小倩齊聲問道。
“觀音土是可以吃的。它混著水，捏成各種形狀，吃下去的確能夠填飽肚子，但也是暫時的！而且在腸胃裡面根本就消化不了。他們吃進去的是觀音土，拉出來的還是觀音土啊！有好多人甚至是拉都拉不出來，活活的被憋死！他們這群人也好不到哪兒去！在高龍邦如此強盛的國勢下，竟然還有人過著這種生活，簡直是駭人聽聞啊！公子也是因為悲憤才滿含淚水啊！”朗叔說完有時仰天長嘆！
“哦。”白鳳簡單的應了一聲，就沉默不語了。
“好了，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兒吧！”龍翔對著白鳳她們說道，聲音還是在顫抖，但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控制之後發出的。
於是，五個人都邁著沉重的步伐，快步的向著村外走去。
在他們到達村口的時候，遇見了一個特別的人。與其說是特別，不如說是詭異：在陽光的照射下，在那個人的左右兩邊竟然出現了兩個影子！
白鳳和小倩見狀，到嚇得尖叫起來，但又立馬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兩人的胸脯都因為過度驚恐而快速的上下起伏著。
龍翔也看見了，朗叔和天殊也一樣。
龍翔他們三個男的倒是沒有多麼的害怕，倒是朗叔看到那人和兩個影子後顯得特別的興奮，嘴裡咕嚕咕嚕的不知道在自言自語什麼。
龍翔將手指伸到躺在地上那人的鼻子下試探了一下，還有氣息，還沒死！於是用手輕輕地拍了他一下。
那人慢悠悠的吃力睜開雙眼，看著眼前一位陌生英俊的少年公子，用微弱的聲音說了一句話：“您能替我解一個夢嗎？”
龍翔聽得不是很清苦，但“夢”這個字卻極為耳熟，就像當初乞丐說得那樣，看來是個不尋常的夢了！龍翔趕緊點了點頭。
那人見龍翔答應後，虛弱的笑了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