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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執著 · 第24章 摺子戲

一念執著 第24章 摺子戲

作者:辰晨

第24章 摺子戲

她知道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但是要面對的始終要面對,逃避不是辦法,即便是有四阿哥他們擋著也並不是長久之計。

“涵嫣。”纖羽見到雲拂的第一時候便深情的喊了出來,還上前搭住雲拂的手,宛似姐妹失散多年的模樣激動著。

雲拂淡淡的看了那搭在自己手上的手一眼,自己收回了手冷冷的看著纖羽那激動的表情說著:“羽小姐,敢情是認錯人了,我是侯佳氏雲拂,並非你們口中的涵嫣。”

相較於雲拂的冷靜,來者卻近乎發狂。

“你以為你改換了個名字,你就不是涵嫣了嗎?你骨子裡流的還是瓜爾佳氏的血液!”纖羽一下子便燃到了極限,歇斯底里的衝著那撇開她手的雲拂喊著。

“是啊,涵嫣,你可不能隨了四阿哥便不認得哥哥了啊!”晟翱在一旁亦是苦情的煽風點火道。

雲拂淡淡一笑,“是麼?怎的我不知曉?瓜爾佳氏的血液?據我所知涵嫣好像從來就不曾有過這種榮耀更何況是享有這種待遇過。”

靜靜的站在他們跟前,雲拂顯得極其淡定,看著如此接近瘋狂的人,她心裡似乎還是有點傷感,讓她不解的是一旁的趙端亦,她的表情跟態度著實讓她納悶。

四爺跟十三爺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兩人進來後便入座,此刻正品著茶好整無暇的望著他們那一夥人,就像是在看戲子似的休閒。

“你!”晟翱有點接受不了現在跟前這個妹妹,以前的她是多麼乖巧聽話,多麼逆來順受好調教,可現下這般,真的讓他懷疑眼前這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真的是否自己的親妹妹,怎麼可能一朝一夕就變得如此讓人刮目相看。“你到底是怎麼了?”

雲拂由安白扶著向後退了一步,緩緩道:“雲拂很好。”

“涵嫣,你果真是外頭說的那種見異思遷的人麼?你跟哥哥的海誓山盟呢?你是我們鄂卓氏家未過門的妻子啊!”纖羽苦口婆心,好說歹說道,就盼著能喚醒以前的涵嫣然而讓她痛哭流涕後悔莫及的隨他們回家繼續悲傷去。

可明顯的,晟翱那眼裡閃動著不確定的眼神可不是要這麼一種結果,他要的是涵嫣認祖歸宗,隨了四阿哥的同事要記得他的好,他可以順帶沾點好處。

無奈的嘆了一聲氣,看著眼前那悲傷的兩個人,雲拂對他們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一抹眼神一個動作便能讓她知曉他們究竟想要幹嘛。此刻她已經沒有那種耐性陪著他們耗了,也不想再做一個任人宰割的俘虜了,她從尚書府裡逃出來,就是想做回自己。

“外頭傳說的涵嫣早在出世不久便已夭折,接著搶救及時亦隨著將軍殉情而亡了,再來死而未果的躺在家裡養病,直至大婚前期暴斃了。”提到將軍的時候,她的眼神還是難以掩飾的黯淡了下光芒,接著繼續緩緩的說道:“涵嫣早已死過千萬回了,要是化作鬼魂,恐怕也早已超生了罷。”

安白扶著雲拂發冷的小手不禁自己微微顫抖著,雖有聽說過涵嫣的身世淒涼但聽到這般的說辭後還是不免驚愕,心疼的看著眼前這個才十多歲的女人,她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的苦楚才走到今天。

“果真,你把這些事都牢牢記在心裡。”說著這話的晟翱臉上不帶一絲惋惜或者後悔,而是盡顯著不滿,還看得出那抽搐的眼角顯得氣憤。

由安白攙著往椅子上一座,雲拂沒有絲毫的畏懼也沒有絲毫的不安,淡淡的笑著看著那咬牙切齒的晟翱,“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而這般身世還得感謝哥哥一心的栽培。”

“瓜爾佳氏涵嫣你……”晟翱是那種極其耐不住性子的人,被人稍稍一煽風他便立刻燃燒了起來,他已揚起手快步走向雲拂坐著的地方,那兩眼中發射出來的怒火,快要把他的神志都燃燒掉了。

面對這樣的晟翱,雲拂已經習以為常了,微笑著不但沒有躲避而是正眼瞧著看著他走過來……

也不知何緣故,此刻的雲拂顯得很是鎮定,臉上找不到一絲恐怖的表情,這倒讓已然走到她眼前的晟翱愣住在跟前,自己反而膽怯起來。

安白與小宣子一行人見勢早已護在雲拂跟前,晟翱舉起的手騰在空中好一陣子,面對微笑著的雲拂他顯然不知何從下手。

“你做什麼?”

還不等旁人開口,倒是趙端亦第一個上前拉住了晟翱,“你瘋了不成?這是雍王府,即便她真的是你妹妹,你也萬不該動手。”

趙端亦看來是一幅正氣凜然的模樣,那焦急的眼神跟蹙著的眉頭,讓雲拂都開始有點相信她的話語了。

已經被拉了回來的晟翱看到雲拂那飽含鄙視的笑意時瞬間才緩過神來,這無非更加點燃了他胸口的怒火,一把甩掉趙端亦的手,險些都讓她跌倒在地,衝著她怒吼道:“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給我滾一邊去。”

“瓜爾佳氏晟翱,你夠了!”趙端亦幸好及時抓住椅把,否則真的會跌得很難看。剛剛那一甩,也把她的脾氣甩出來了,她還未站直身子便開始對著晟翱怒吼道:“即便她真的是涵嫣又如何,她已經被你號召天下暴斃了,尚書府都掛了白花了,你還妄想對一個死人做什麼?”

趙端亦這一怒吼,晟翱的火氣就像被淋了一盆冷水般站在原地不動了。這讓外頭那些個傳聞變成了真實,這看似平凡的趙端亦對晟翱果然真有一套。

“你也夠了,三番四次利用你那氾濫的淚水來得到你那骯髒bt的心裡。”

纖羽一張嘴欲要反駁,話還沒說出口便被趙端亦活生生的吆喝掐死在喉嚨裡,瞪大著眼珠子當著這麼多人的人被她兇著。

“住嘴,我還沒說完!你若真的為別人好又何苦纏著人家不放,你死了哥哥傷心人家死了未婚夫就開心了?你左一聲姐妹右一聲嫂嫂的,你想過別人的感受麼?你讓一個年已及笄的女子整日哭喪著臉為你家族守一輩子寡嗎?你又得到什麼好處了?你心裡就好受了?”

對於趙端亦如此這般的義憤填膺,著實讓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這女子到底是幫著哪裡的,又為何在雍王府上上演這麼一齣戲?看著錯愕不已的晟翱與纖羽,或許這個趙端亦真的是幫理不幫親?

偌大的大廳雖然人數眾多,可這會兒靜得恐怕是連只蚊子飛過的聲音都能清晰聽見,晟翱睜大著眼睛,憤怒又覺得羞恥的盯著趙端亦,上前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啪”的一聲劃破長空,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瓜爾佳氏晟翱!你居然打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在眾人錯愕之際,趙端亦捂著那發紅的臉頰,惡狠狠的瞪了晟翱一眼便奪門而出,看到那個顫抖的背影,可淚水卻一點都沒有流。

如此這般看來,他們像極了小丑戲子般,到了雍王府上演了免費的一齣戲後便散場離去,連尊嚴都破碎了一地。

“好你個涵嫣,你讓我如此狼狽不堪,我會雙倍的討回來的,若是你不願跟我回府,我會讓天天上府上鬧,鬧得你們雞犬不寧!”晟翱那充滿血絲的雙眼跟發毒誓般的神情,望著這一整屋子裡的人都顯得鎮定無比,他咬牙切齒的留下狠話便拂袖而去。

跟之前狠狠的給了涵嫣一巴掌揚長而去的背影相比較起來的話,此時顯得甚是狼狽不堪,更像是落荒而逃。

或許是有著四阿哥及十三阿哥還有這滿屋子的人撐腰,雲拂此番顯得中氣十足,並沒有感到一點的恐懼,看著那揚長而去的背影,她只是淡淡的拂了一眼便垂下眼簾。

四阿哥隨皇上南下已有好幾日的時間了,雲拂現下也極少到年秋月那邊過去。一來本就是去那等著纖羽的,上回也算了結了這一番事兒,二來似乎覺得她不似表面看起來那般溫和,三來側福晉眼下正在養胎,終日打擾人家也不是很好。

本想還擔心著四阿哥一走不知道纖羽他們是否會趁機上府來大鬧一番,可如今看來甚是平靜,她現下想知道的是那日後的趙端亦究竟怎麼樣了。

“小姐,今日颳風了,要不明日再到庭院散步吧?”安白端上茶點,對著正坐在炕上看書的雲拂說著。

聽著外面颼颼的風聲,也知道天氣不好。她前陣子閒來無事又聽醫囑要常走動,便像是走上了癮似的,申時一到午覺醒來用過點心便會到庭院逛上一圈。

雲拂合上書籍,點點頭。看了安白一眼,“側福晉這幾日身子無恙吧?”

安白無奈的搖搖頭,“小姐有心了,恰巧奴婢剛在膳房碰到東兒,她說側福晉近幾日嘔吐得更加厲害,是喝什麼吐什麼,人都憔悴了一大半。”

蹙著眉頭,雲拂不解的問道:“這不是都懷上五個月了麼,怎的還這般作嘔?”

“側福晉向來身子虛,有孕之身更是嬌弱,再加上上一胎……”安白也悲傷起來。

年秋月的身子確實虛弱,就拿她這麼多患疾病的身子來做比較的話,那她的身子還稱得上是好的,可見年秋月的身子骨是虛弱到哪般了,這府上的太醫也是時刻走開不得了。

“要不待會到側福晉那坐坐吧。”雲拂說著,畢竟在這雍王府上,主人病了她這賓客的得問候下才是。想到這不得不苦笑一番,終究只是寄人籬下罷了。

“只是奴婢聽聞,側福晉也躺著兩日了,小姐去到也怕是有些不便。”安白想著剛剛東兒的話說著,再者說來,這雲拂小姐的身子也是極為虛弱,外面風雪這般大,要是萬一不小心也感染到了風寒那可是更不好了。

“沒事,問候一身不便見客也無礙,總得走一趟我才放心。”雲拂嘆了聲氣,畢竟同為女人,側福晉的那般辛苦她也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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