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執著 第29章 送好心
第29章 送好心
“是啊,這裡確實暖和,四處生機盎然的,難怪小姐會喜歡這兒。再過些日子待這邊都整理好了我們就可以搬過來了。”安白看著那花花草草的,自己瞧了也甚為開心。
自打從綠盎軒開始著手收拾一來,雲拂每日必定到這來巡視上一回甚至還有事要親自動手幫著整理一些東西。這或許對她來說,比大喜之日更能讓她歡喜的事兒了。
調養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身子也慢慢起色了,原本削瘦的小臉蛋這會兒也開始有點小圓起來,沒了煩心事兒加上每日的漫步散心,跟之前在尚書府上的那副模樣一比,那堪稱慘絕人寰的悲慘狀態。
剛一回到向玉閣,端起茶杯還未沾嘴,年秋月便大腹便便的進來了,道著恭賀好不熱情。雲拂趕緊上前迎接道:“見過側福晉。”
“妹妹啊,你這會兒該是喊我姐姐的時候了吧,等你喚這一聲我這肚皮都圓鼓了好多了。”被攙扶著入座,年秋月挺著碩大的肚子艱難的坐下,笑得一臉的開心。
欲言又止,雲拂好事覺得好生彆扭,畢竟這還未過門呢。看著年秋月那一臉期盼的眼神,雲拂只好牙一咬輕輕喚了句:“姐姐。”
“誒。”年秋月應答得可開心了,一邊摸著肚皮一邊過來要拉著雲拂的手,顯得特別高興。
雲拂僵硬著笑容,著實有點不習慣,只好陪著笑臉坐下。
“你啊,倒是想通了就好。我們看著的都為你著急,四阿哥待你這般,你卻冷漠相待,看到我們都好生心疼。”年秋月小皺著眉頭,不顧雲拂的錯愕搭上了她的手,頗為心疼的拍著說:“心疼你啊,這傻姑娘。”
安白端上了一盤桂花糕,走進來看著她們倆交談甚歡就放下後就退在一旁候著。
“這糕點是你自個兒做的嗎?”年秋月看著那一盤桂花糕,異常驚訝的拿起來端詳著。
“這是弄巧做的,我過去廚房拿點心時剛好碰巧見她做好我便拿了些過來。”安白笑著替雲拂回答。
年秋月一直保持著笑臉,聽到安白的話點點頭又放下了手中的糕點,“難怪覺著看起來這般眼熟,原來。弄巧那丫頭一做這桂花糕就口口聲聲念著你呢,時刻把你掛在嘴邊。”
對於年秋月此番的舉動,雲拂甚感不解,為何這個時候過來說這些,又不似在聊家常,可見著她一直笑著和藹,或許是自己多想罷了。
“怎麼,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可還缺什麼?”
儘管年秋月顯得這般和藹可親至極,可為什麼雲拂總隱隱感覺到有些怪異,搖搖頭說道:“謝側,姐姐勞心了,雲拂不缺什麼。”順口說著側福晉,可在接觸到她的眼光時才拗口的改了過去。
“妹妹真是太客氣了。有你這善解人意的妹妹陪著,我可就多了一個可以談心的人了。”能碰上如此好心的姐姐,該是雲拂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看到在一旁伺候的安白稍稍轉了下頭朝著年秋月的方向瞧了一眼。看來覺得側福晉的舉止有些怪異的不止她一個人了。
“姐姐過獎了。”雲拂禮貌的回應著。
突然年秋月揚起的嘴角微微的沉了下來,長長嘆了一聲氣道:“你這姑娘確實也苦,若是能放下來敞開心懷接受另一個人也實屬不容易。”說著竟抽泣起來,掩面而泣。
雲拂明顯身子顫了一顫,愣眼看著側福晉,她不排除四阿哥會把事情都跟她講過,但是即便如此今天趁著她快大喜了說這般合適嗎?為什麼又偏偏是選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茫然之餘望了安白一眼,可這一眼卻讓她心裡所有的疑問都湧現出來。安白竟然躲閃著她的目光,在匆匆低下頭的那一霎那,雲拂從她的眼裡見到了一絲驚慌。
直勾勾盯著安白,那顯著慌亂的神情即便是不看著她的眼睛還能感覺到她的不安。雲拂再望回那說得淚眼婆娑的年秋月,她正拿著手絹兒擦拭著眼睛。
“瞧我,這般日子卻說著這些,你放下了就好,我也就安心了。時候不早我也該回去了。”不等雲拂開口,年秋月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蹣跚的往門口走去。
到了門口,她還依依不捨的扶著門把再跟雲拂噓寒問暖了幾句後,語重心長的說了句:“即便再有怎麼不幸的過去,至此以後也要記得忠心於四爺。”說完便滿臉愁雲慘淡的離去,留下站在原地錯愕不已的雲拂。
她該相信,剛才年秋月所有的話都是出於無心之舉,只是她自己多心而已嗎?為什麼隱隱感覺著是一種暗示。
雲拂坐在炕邊,回想著方才的那一番話,倏地抬起頭看著安白。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讓安白險些把手裡的茶水直接潑了出去,“小姐,怎麼了?”
“你們可否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雲拂問著,眼睛直勾勾的望進安白的眼裡,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不肯放過絲毫的異樣。
安白端正了茶杯,緩了一口氣道:“小姐說的是哪番,奴婢怎會瞞著您什麼事情。”
似有似無的表情,著實讓雲拂捉摸不透,定定的看著安白好一會兒,也沒再瞧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來,或許是自己太緊張了吧。雲拂嘆了聲氣搖搖頭,“沒事,許是我想多了。”
“這會兒還早,小姐今天沒午休呢,要不要去躺一會?”遞上茶,安白看著外頭的時日笑著問道。
這時還真的就打了一個呵欠,有事情忙著還好這一停下來便乏困了。雲拂動了動有點發酸的按了下肩膀便朝裡屋走去了。
若是平時倒是一躺下便睡著了,可今日不知為何,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腦海裡總浮現年秋月離開前最後那句話,是否真的蘊含了什麼意義在裡面。
“陪我到庭院走走吧。”睜著眼珠子望著頂頭足足有半個時辰之久,終於還是起了身。這時已然悄悄入夜,可雲拂卻拉著安白不管不顧的往庭院走去。邊走著還不肯死心的琢磨著年秋月的話,不知不覺竟走到了碎雲軒。
錯愕之餘見到前面一排人,前頭的舉著燈籠往碎雲軒走去,便聽到一聲喊“四阿哥到”。看來四阿哥與年秋月感情甚好,就猶如外頭說的一般如漆似膠,難怪會對肚子裡的胎兒那般照料周全。
“小姐,天色已晚也起風了,我們回去用膳吧。”安白抬頭看著那陰霾的天氣,此刻已經酉時,剛出來時匆忙的只有她們兩個,連只燈籠也沒有打。若是再停留該是摸著黑撞回去了。
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可身下雙腳卻不由自主像是聽到使喚似的抬起便往碎雲軒走去。直到被拉住了衣袖雲拂緩過神來已經踏入了碎雲軒的大門。看著沒有一人站著外頭,該是都到裡面伺候去了,被拉著的胳膊肘擺開了後抬腳又往裡面走進了幾步。
看到一臉錯愕的安白,雲拂也說不上來為什麼自己怎麼會有這般舉動,就像著了魔似的雙腳不聽使喚拼命往這屋走來。怕引起騷動,又怕燈火暗,安白並沒有開口,只是緊緊的拽住了雲拂的袖子,隨著她的步伐走到門口處,見到張貫的身影才停下來。
“四爺,這是弄巧新作的菜式,您嚐嚐。”本瞧見張貫便想離去的雲拂聽到從屋裡傳出來年秋月的聲音卻又止住了腳步,滿腹的疑問使得她此刻便想急於知道事情的原委而站在這裡偷聽著裡面的談話。
“恭喜四爺終娶得美人歸。”年秋月舉起酒杯朝四阿哥慶祝。
四阿哥舉起酒杯微微一笑便仰頭而盡,顯然這句話他聽著也很是滿意。
“四爺真是情深意重,早在幾年前便認識了涵嫣,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恭喜四爺!”年秋月說罷又舉起酒杯欲要喝下去。
“罷了,歡喜便成,你懷著身孕不宜喝酒,沾點喜慶便是了。”四阿哥蹙著眉頭,看著那圓鼓鼓的肚皮,也甚感幸福。
年秋月順著視線低頭看,摸著自己已有六個月大的肚子,些許傷感的說到:“雲拂姑娘真的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讓四阿哥等了三載又三載,如今第七載終於贏得美人。只望四阿哥別到時把我們母女倆給忘了就好。”
“你們母子定會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像是承諾似的說著,給人一種安定的心情。可承諾的僅只是富貴並不是感情。
“謝四阿哥,哥哥很是佩服四阿哥的英勇,會一直支援著四阿哥的。”
屋外的雲拂渾渾噩噩著,接下來裡面再說了什麼她都沒注意聽了,她跟四阿哥相識不過才兩年的時間,腦子裡迴盪著那句“三載又三載”,什麼時候走的怎麼走回來的她渾然不知,緩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坐在炕上,手裡還端著一杯茶。
“小姐,該用晚膳了。”安白怕雲拂被水潑到,從她手裡又把茶杯端了過來,敢情這茶杯都被她當湯婆子取暖了,整一杯冷冰冰的。
雲拂抬起頭看了一眼安白,接著望著一旁在擺放飯菜的圓月,問到:“圓月,我跟四阿哥是何時相識的?”
圓月疑惑的抬起頭來,斜歪著腦袋圓溜溜的眼珠子繞了一圈後又回到了飯桌上,更像是在喃喃自語:“將軍走了兩三年,小姐是在懸崖那邊遇見的四阿哥,也差不多是兩三年的時間吧。”
渾身一顫,突然感覺有點恐懼。明明只有兩三年的時間為何側福晉講的是三載又三載,還第七年?七年前,將軍還未晉官只是一介小小的武狀元……
“唰”的一下,雲拂整張小臉都白了,顫抖著雙唇,錯愕不已的盯著圓月。她記起來了,就在那時,哥哥曾軟禁過她一陣子,威脅她要嫁給皇家貴族。莫非,當時的皇室就是四阿哥?
“別!”
都叫了好幾遍沒答覆,安白輕輕拉了拉雲拂的衣袖,她卻像是被怕被染上什麼似的,直接甩掉了手驚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