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章 佛界開
南朝四百八十寺,那是何等的恢弘浩蕩,何等的滔天氣勢,可還不是被道門給滅了嗎?
為什麼?
當時佛門實力雖強,但卻沒有如世尊一般的頂尖高手坐鎮,只要人家道門老前輩一出手,管教你佛門猶若雞犬一般被屠戮。
任憑你如何掙扎努力,依舊不過是一隻被碾死的螻蟻而已。
現在李唐時期情況剛好相反,如今道門雖然佔據著中土江山,享受著天下氣數,但卻沒有絕頂高手坐鎮。
就像是現在一般,只要世尊一出手,那就是塵埃落定碾壓的優勢。管你道門有多少高手,管你道門有多大的勢力,面對著佔據絕對強勢的世尊,還不是隻有吃癟的份?
任你萬千弟子,我自一力鎮之。
世尊活了,能與世尊抗衡的張道陵等人依舊在輪迴之中參悟大道,遲遲不得轉世歸來。就造成了眼前的這般境況。
當然了,魔神可以與世尊抗衡,但如今各位魔神到巴不得中土越亂越好,最好是打的你死我活,然後才會有魔神的可乘之機。
眾道人被世尊強行封印,鎮壓於座椅之上,眼睜睜的看著佛門開闢法界大典在舉行。
“都督!”袁天罡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再不出手,可真的沒有機會了。”
張百仁聞言默然,只是依舊靜靜的盤坐在山巔,看著遠方的太陽雙目失神。
“袁天罡,你莫要胡言亂語,都督是何等人物,一切心中自有定奪,豈是你可以質疑的!”荊無命自影子中走出來,擋在了袁天罡的身前。
袁天罡苦笑,動了動嘴唇,終究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卻見達摩沐浴淨身,登臨祭臺,焚香禱告之後,方才對著四面八方拜服,只見虛空一陣扭曲,風起雲湧驚雷陣陣,然後就見封神榜自虛空中飛出,扭曲了一方時空。
滿天的龍氣、佛門氣數被封神榜吞噬,然後就見那封神榜居然在剎那間鑽入了極樂淨土,然後霎時間開天闢地時空動盪,極樂淨土在不斷脹大,向著一方世界蔓延而去。
說是世界卻不對,應該稱之為法界才對。
法界內乾坤翻滾沸騰,無數的虛幻法則之力流轉,迸射出無盡佛光。
“佛界,開!”
達摩聲若晨鐘,天地共振,一方無量佛界就此開闢成功。
瞧著那翻滾浩蕩的佛節,此時達摩捧著世尊金旨,口中開始唸誦名號,正式封神。
“道門完了!佛門開了法界,與天宮不同,天宮的法界隨人世間王朝興盛更迭而興滅,佛門的法界卻可永恆存在,只要佛門不被滅門,那麼一切皆有可能!”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神光,天宮中眾神底子乃是人世間王朝,與人世間王朝緊密的聯合在一起,可以說天宮因王朝而生,因王朝而滅,此乃因果。
但佛門不一樣,雖然與人世間王朝有糾紛,但那只是普通糾紛而已,雖然人世間的王朝興滅會影響到佛門興衰,但佛家法界的底子卻是佛門,只要佛門不滅,佛界永存。
這是屬於佛門自己的天界,與道門比起來還是佛門更甚一籌。
“都督,再不出手,可就真沒有機會了!一旦佛界徹底穩定下來,只怕到時候想要毀滅可就難了!”又有一道人影來到了張百仁身後,話語裡滿是急切的味道。
“春陽,你雖然修成元神,但……這種事情可不是你能攙和的!”說到這裡張百仁轉身看向春陽道人:“以你的資質,只要潛心苦修,打坐參禪,未嘗不能證就陽神,可你居然直接凝聚了陽神,當真是自毀道途。”
“莫要管我,我只是想請你出手,你畢竟曾經也是道門……”春陽道人看著天空中正在不斷凝聚的佛界,眼中露出了一抹焦急之色。
“不必說了!我自然有我的謀劃!”張百仁揮手打斷了春陽道人的話,一雙眼睛上下掃過春陽道人,露出一抹似笑非笑之色:“這種事情,乃是因果!人做錯了事情,總歸要受到懲罰,當年我又不是沒有提醒過他們,是他們自己不當回事,還總在暗中給我使壞。”
說到這裡張百仁坐在青石上:“我這裡有酒有肉,你若想要與我敘舊,我倒是歡迎。至於說佛門的事情,你不必開口了。”
春陽道人聞言苦笑:“你當真這般決絕?”
張百仁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水,然後默然不語,只是看著遠方風景。
“你與道門乃是內鬥,佛門外來左道……”
春陽道人話未說完,只聽得嵩山方向天花亂墜地湧金蓮,佛音傳唱天下八方。
佛界,已經成了!
絕望!
無助!
無數思緒在眾位道門高真的心中迴盪,佛門居然開闢出屬於自己的天界,這簡直叫道門各位高真紅了眼睛。
中土諸子百家,一直都是借王朝氣數而生存,哪裡有這般氣魄開闢屬於自己的法界?
佛門法界開闢,道門的各路高真俱都是變了顏色,他們這等高手,怎麼會不懂佛門法界存在的意義?
佛門高手死後,靈魂會進入法界,然後由法界神祗護送著轉世投胎覺醒智慧,亦或者可以選擇直接在法界成神。
佛門不滅,法界長存。
這是一個相輔相成,不斷滾雪球一般的強大勢力。
佛門的高手死後轉世投胎,然後滾雪球般發展佛門的實力,佛門的力量只會越來越強大。
佛法的精要便是生死輪迴,看破生死輪迴之後,歷經幾十次生死輪迴,只要不是豬,都能參悟出真正的陽神奧義。
可以說日後佛門的高手會越來越多,法界的力量也會越來越強。法界的力量越強,反饋到人世間的力量也會越來越強大。
佛門自今日之後高手只會增加而不會減少,只要努力發展下去,這中土日後終有一日會被佛門徹底佔領,道門被佛門趕出去。
張百仁瞧著氣呼呼遠去的春陽道人,手中拿著花生米不緊不慢的撥著,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佛門?我倒巴不得佛門越壯大越好。”
“佛門這一手太狠了,簡直是釜底抽薪,不斷蠶食道門的力量!”張衡面色陰沉的端坐在哪裡。
隨著達摩赦令,只見一道道元神飛昇而出,紛紛扎入佛門法界之內,成為了佛門法界的神祗。
長生大道就在眼前!
過了半日,赦封完畢,才見達摩轉身看向道門各路高真,眼中滿是得意之色:“諸位道友遠道而來,今我佛門法界開闢成功,還望諸位道友不棄,飲一杯酒水。”
眾人聞言你看我我看你,儘管各位道門高真心中憋屈,但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隨達摩進入少林寺內。
自家神通道法被封印,人為刀具我為魚肉,還能怎麼辦?
長安城
李世民一雙眼睛看向嵩山方向,整整站了一日,方才鬆一口氣:“此事成了。”
此事確實是成了!
“陛下,扶持佛門打壓道家,此事怕有欠考慮!”春歸君面色沉著道。
“哦?”李世民轉身看向春歸君,春歸君面色凝重道:“道統之爭,不容留情,只怕此事難以善了,事情的後果陛下未必能控制得住。”
“哦?朕卻不信!”李世民搖著頭道。
春歸君嘆了一口氣,過一會方才道:“天子龍氣的力量,陛下還要抓緊時間修煉。”
“朕曉得!”李世民漫不經心道。
大雄寶殿
佛道齊聚一堂
瞧著端坐主位,頻頻敬酒的達摩,道門各路高真只覺得一陣膩味。
不過形勢比人強,卻由不得眾人不低頭。
“張真人,咱們幾千年不見,還需暢飲一杯,以告慰離別!”達摩示威一般的端起酒杯行了一禮:“咱們鬥了千年,終究叫我佛門得了大勢,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中說不出的暢快。
張衡聞言頓時面色陰沉起來:“哼,若非老夫真身尚在輪迴中參悟大道,豈會有你佛門可乘之機?你佛門不過是才剛剛勝一局罷了,究竟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哈哈哈,和尚拭目以待!”達摩笑眯眯道。
不知何時,眾位道人身上的禁錮已經散去,眾人冷冷一哼紛紛黑著臉駕馭陽神消失在天地間。
瞧著轉眼間空蕩蕩的道門席位,達摩心中暗道:“這回是徹底將道門得罪死了,不過佛道之爭自古以來便勢如水火不能相容,到也不怕道門玩什麼麼蛾子。”
說著話掃過下方的各位弟子,然後方才轉身離去,向著後山而去。
“師傅”達摩恭敬的對著世尊一禮。
“你在擔憂?”世尊手中捻著念珠。
“是,道門吃了這般大虧,決不可善罷甘休!”達摩道。
世尊聞言一笑,轉身看向達摩:“你去長安城,就說我佛門的一尊佛祖之位,給當今天子留著呢!佛門越昌盛,我佛門的果位之力就越強大。”
“讓出一尊佛祖果位?”達摩聞言一愣:“這……”
“照辦便是!”世尊慢慢轉過頭,唯有清冷的話語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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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道門封山
屈辱!
奇恥大辱!
道門千古不滅,就算近乎於仙人的高手也不是沒有,不曾想居然在這個時候被佛門與朝廷鑽了空子,你叫道門各路高真心中如何不驚?不怒?
“砰!”
案几化作齏粉,此時眾道人匯聚一堂,怒火滔天:“佛門欺人太甚!李唐欺人太甚!”
確實是欺人太甚,你說道門為李唐崛起立下了多大的功勞?大隋滅亡還不是道門在出力?李唐的崛起,還不是道門在背後推手?
可是如今居然蹦出來一個佛門摘桃子,簡直是欺人太甚!
“李世民小兒欺人太甚,欲要和咱們魚死網破,如今天下未定,咱們正好趁亂將李唐拉下馬!當年強橫的大隋都難逃我等算計,更何況是區區一個李唐”三符童子眼中殺機在流轉。
“莫要說氣話,如今李唐已經立國,一甲子內國運難改,我等在此時出手,不過費力不討好而已”張衡眉頭皺起,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
過了許久,才見張衡慢慢道:“事到如今,唯有兩個辦法!”
“還請前輩指點迷津,咱們還有那兩個辦法?”上清老祖目光熱切道。
“李唐扶持佛門,無非是想要我道門與佛門做對,相互肘制罷了,但我等偏偏不叫其如意。即日起你我封鎖山門,便將這天下讓給佛門,到時候佛門尾大不掉,自然有李唐著急的時候,咱們等著李唐求爺爺告奶奶般上門求咱們,到時候所有主動權可不是都回來了!”張衡道。
“老祖此言怕是不妥,若給佛門做大的機會,如今世尊在世,可莫要陰溝裡翻了船,到時候咱們滅不得佛門,反而被佛門壓制住,可就麻煩了!”南天師道的陸敬修搖頭晃腦:“可還有別的辦法?”
如今佛門有了絕頂高手,若再叫其將低端的勢力補上,徹底站穩跟腳,道門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哦?隱退不行,那就只能與佛門爭鬥,隨了李唐的心願,到時候我等不斷消耗勢力,全都便宜了李唐”張衡不緊不慢道。
聽了這話,眾位道人你看我我看你,此時青鹿崖的老祖猛然一拍桌子:“罷了,你們玩吧!老祖我可承受不得這口惡氣,他李唐支援佛門,那就隨他的心思,我青鹿崖這便封山,叫李唐皇帝瞪眼看著吧!”
“不錯,老祖此言在理!佛門不事生產,整日裡蠱惑人心,危及到李唐的根本,一旦危及到李唐皇朝,我就不信當今天子還坐得住。到時候不用咱們主動出手,天子便要挑起滅佛之戰。”
“就是,倒時天下人都去做和尚,都成為佛門的信眾,我就看那李世民急不急!咱們收弟子還可以到處轉悠,只要有心總歸是能收到,但李唐卻不一樣啊,我倒要看李唐如何破局!”
“……”
眾位道人議論紛紛,隨即紛紛拍板斷絕,大家都是修行中人,不朝天子不敬公侯,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
封山了!
南天師道、北天師道、上清靈寶等等天宮六宗居然在同一日封山,祭祀天地昭告天下。
涿郡
張百仁看著手中密報,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封山了?”
“天都要塌了!道門這是毫不遮掩的宣示著自己心中的不滿,一旦封山,佛門毫無節制的壯大,只怕會成為李唐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佛門這回不好過了”袁天罡看著手中密報,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哦?到也未必!”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智慧之火:“佛門若能獲得李唐皇帝的信任呢?豈不是說道門平白資敵,雞飛蛋打成全了佛門?自己找麻煩?”
“不會吧?”袁天罡聞言一愣。
張百仁揹負雙手,心中暗自沉思:“好!好!好!道門退出舞臺,也該我登場了,還需相助佛門一臂之力,唯有佛門壯大起來,宰殺才有收穫。”
上京城
大內皇宮
“砰!”李世民身前的案几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掌印,手中奏章化作齏粉,聲音陰冷的傳遍了大殿每一個角落:“道門居然敢封山,這是在逼宮,這是在逼朕!”
長孫無忌等群臣站在李世民下首,聽了李世民的雷霆怒火,忍不住苦笑,房玄齡道:“陛下,佛門確實是有諸般弊端,若真叫佛門大興毫無肘制,只怕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
“那又如何?難道朕要向道門屈服嗎?”李世民眼中殺機流轉:“絕不!朕是天子,豈會被人威脅?道門既然想要封山,那朕就成全他們。”
李世民乃是馬上皇帝,功名利祿皆從馬上取,豈能受得了這份窩囊氣?
“去,通傳下去,就說朕準了!請宮中道門的法師全都回山!然後去少林寺請一批佛門高僧入宮一述!”李世民面色陰冷道:“逼宮?他們差得遠了!”
正說著,有內侍快步走入大殿,拜服道:“陛下,佛門達摩求見。”
“居然是達摩法師來了,速速請其進來!”李世民眼中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不多時,就見一襲白袍的達摩走入大殿,對著李世民行了一記佛禮:“拜見陛下。”
“達摩法師不在少林寺主持大局,卻來朕的長安城所為何事?”李世民端正身子。
“陛下,我佛門開創法界,正要報答陛下知遇之恩”達摩手中出現一隻金符,恭敬的道:“此金符乃我佛界未來佛祖之神位,日後陛下可入我佛門,化作未來佛祖。”
“佛祖?”李世民聞言一愣,示意內侍將金符拿上來,眼中露出好奇之色:“不知這未來佛地位如何?”
“地位在小僧之上,與世尊平齊,乃佛界主宰之一”達摩恭敬道。
“好!好!好!佛門有心了!佛門有心了!”李世民聞言頓時面漏喜色,一邊的群臣亦是面面相覷,貌似事情似乎有些不妙啊。
確實是有些不妙,不但不妙,而且還是相當的不妙。
達摩來之前,或許李世民會擔心佛門強大,到時候君權神授肘制自己,但現在李世民成為了佛門的至高主宰之一,成為了自家人,當然是巴不得佛門愈加壯大。
佛門越壯大,對於李世民來說就越好。
“好!好!好!佛門有心了!”李世民面帶喜色:“即刻起,加封達摩為護國法師。”
“陛下……”房玄齡等人俱都是面色一變,大家可是天宮的人,而非佛門的人啊。
“不必再說,此事朕心意已決”李世民打斷了欲要勸諫的群臣。
散朝之後
沒過多久,李世民成為佛祖,加封達摩為護國法師之事,頓時傳的天下皆知。
慌了!
現在各大道觀終於慌了神。
護國法師是什麼?
那可是修煉界的牛首,執掌天下道門的存在,居然就這般被李世民分了出去。
“李世民這是活膩味了,在逼咱們動手啊!”
“該死的,李唐過河拆橋,日後必然不會叫其好過!”
“李世民當真猖狂,如今江山他不過才掌控了半數,就敢卸磨殺驢……”
眾道人恨的是咬牙切齒,北天師道掌教猛然給了自己一個巴掌:“我當年真是瞎了眼,居然選擇支援李閥,不知如今各大門閥世家如何抉擇!”
“定不能叫李世民好過!”
太原王家
王家老祖端坐主位,眉毛低沉,過了一會才道:“我道門遭受打壓,是因為道門高手尚未轉世歸來,所以才叫佛門得了便宜。我倒是有一個法子,或許可以給佛門一個厲害瞧瞧。”
“老祖有法子?”王家家主一愣。
“去請各家天師、老祖前來議事!”王家老祖低聲道。
嵩山
世尊手指掐算,過了一會才道:“龍族!不知為何天竺本部氣數出現動盪,八部天龍遲遲不得圓滿,如今龍族的日子也不好過,正要趁機將龍族拉入我佛門戰車,若能得佛門相助,道門難成氣候!”
世尊邁步走出,一路上潛行匿跡,徑直來到東海龍宮。
龍宮內
東海龍王正在吃著櫻桃,瞧著下方的歌舞,似睡非睡確實是有些膩味。
“鐺!”
一側的鐘鼓無風自動,東海龍王驚得猛然坐起身:“誰?”
大殿內歌舞霎時間寂靜下來,一道白色影子出現在大殿內,聲音溫潤似乎能淨化人的靈魂:“和尚見過龍王。”
“世尊?”瞧著來人,東海龍王一愣,隨即趕緊站起身:“不知世尊法駕,尚未能出門迎接,失敬失敬!”
“還要多謝龍王莫要怪我擅闖龍宮才好”世尊的笑容了令人如沐春風。
東海龍王擺擺手,示意大殿中人退下,然後請世尊入座後,方才道:“世尊悄然入我東海,必然有大事。”
“龍王果真智慧過人”世尊聞言點點頭,面帶笑容道:“此事說來與龍族倒也有利。我佛門如今在中土得了大勢,但道門畢竟根深蒂固,不知龍族可願分一杯羹!”
“嗯?”東海龍王聞言一愣,詫異的看著世尊,眼中滿是愕然。
“難道龍王不願意?”世尊不解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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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道門反擊
東海龍王一雙眼睛看著世尊,過了一會方才道:“中土道門與佛門乃是死敵,如今佛門處於弱勢,雖然有人世間皇朝相助,但卻是依舊難以與根深蒂固的道門抗衡,世尊欲要借我佛門之力,倒也不是不可,只是不知世尊拿不拿得出叫我龍族心動的好處。”
世尊聞言手指捻著念珠,一雙眼睛看向中土方向,過了一會才道:“馬祖!若我佛門得了大勢,可以助你龍族降服馬祖。”
“成交!”東海龍王一拍手掌,眼中滿是喜色。
馬祖乃是龍族心腹之患,對於龍族來說必須要剷除的存在,以前龍族對於馬祖有力未逮,如今忽然有了外援,東海龍王看到了鎮壓馬祖的希望。
“不過,馬祖與涿郡的那位莫逆相交,龍王不可輕舉妄動,否則我佛門也是有力未逮”世尊輕聲道。
世尊就算再傻,也絕不會為了龍族去選擇和張百仁硬拼,有一句話說得好,叫做投桃報李,佛門開法界張百仁不曾阻攔,關於張百仁的事情,世尊當然也不願過多的與對方為敵。
太原王家
道門各路高真匯聚一處,只見王家老祖站起身,在大堂中央看著眾人:“諸位,佛門得了朝廷支援,我等若想遏制佛門,卻是有心無力,天子龍氣之下陽神真人也不堪一擊。事到如今,老夫倒有個策略,我等可以借涿郡的力量,用來遏制朝廷。”
“王老祖,你這法子咱們不是沒有想過,可惜涿郡哪位穩坐釣魚臺,根本就不肯插手人世間的凡俗之事,否則哪裡還會叫佛門鑽了空子!”靈寶派的老祖唉聲嘆氣道。
面對著破滅萬法的天子龍氣,自己又有什麼辦法?又能怎麼辦?
“涿郡哪位不肯動手,但咱們可以逼他動手啊!”王家老祖笑眯眯道:“老夫若沒記錯的話,大都督坐下有兩尊影子,乃是王家兄弟,其中一人整日裡隨大都督身邊片刻不離,還有一位正在紅塵中尋找洗去魔性的辦法,咱們若暗中出手算計一番,不怕大都督不肯出手對付李唐。”
“你是說在荊無雙的身上下手?若被大都督察覺到蹤跡,到時候咱們麻煩可就大了!”毫無疑問,此時有人心動了。
“呵呵,你也說了,被大都督察覺到,咱們的麻煩可就大了,但若是不會被大都督察覺到呢?”王家老祖不緊不慢的道。
“不被察覺到?”眾人的眼睛一亮。
心魔!
修行中人最怕的是什麼?
不是武力高強神通廣大的對手,而是無形無相,與自己本命而生的心魔。
荊無雙很早之前就已經觸及到了至道境界的門檻,可惜……因為當初天音寺大和尚的攪合,使得自己突破的過程中無法安心定神,居然產生了心魔,雖然有大都督賜下的六字真言貼鎮壓,但卻也知道如今情況越來越加不妙。
確實是不妙!
六字真言貼雖然玄妙無雙,但卻猶若大禹治水一般,堵不如疏。
六字真言貼雖然可以鎮壓心魔,但心魔的力量每時每刻都在變強,若自己無法找到破解心魔的辦法,只怕日後一旦心魔突破六字真言貼的鎮壓爆發出來,那必然是石破天驚的一擊。
從涿郡離開,荊無雙一路南下,見慣了人世間的痛苦,看遍了滾滾紅塵,可惜對於他那顆已經入魔的心來說,滾滾紅塵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
確實是沒有任何用處,因為他的血已冷,心已是一片死寂。
直到那一年,那一日,他遇到了她!一個命中註定,一定會相遇的女人。
荊無雙淪陷了,娶妻生子,這是每個人都要做的事情。
有執掌法則之力的道門高真親自出手,這是姻緣夙願,亦是劫數。
天宮中
無數神祗隱匿在四面八方,無時不刻的關注著小村莊內的一切。
“姻緣天定,無人能逃!”一位白鬍子老者手中拿著書卷,在上方勾勾畫畫:“可惜了這般白白嫩嫩的姑娘!”
“月老,你倒是有一手,就算至道武者都能被你暗算”一道影子來到了老者身後。
“哼,這算什麼!他算什麼至道武者,而且其本身更有心魔纏身,想要算計他不難!比算計見神境界強者也難不到哪裡!”月老並不一定是老人,也有可能是一個長著鬍子的大叔,此時手中拿著筆墨勾勒,眼中露出一抹不安:“我說,這樣真的不會被大都督察覺到什麼不對嗎?”
“放心,你怕什麼!咱們可是都在保著你呢!而且法則之力虛無縹緲,就算大都督想要查,也無從查起,不然你以為各家道門會做這等事情嗎?”一邊的老道不耐煩道。
“那倒也是!”月老收攏了毛筆與書冊,轉身向天宮走去:“這裡已經沒我什麼事了,接下來可莫要將我攙和進去。”
說完話月老身形已經不見了蹤跡,瞧著月老消失,道人也是身形消散在虛空中。
滿足!
荊無雙覺得對自己如今的日子很滿足,任誰都不會想到,那個坐在庭院中編織著籮筐的男子,居然是威震天下的刺客世家老祖。
此時的荊無雙就像是一位普通老農,粗糙的雙手編織著籮筐,在庭院內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正在院子裡縫補著衣衫。
小村莊安靜祥和,朵朵炊煙升空而起,將小村莊渲染的安詳美好。
“夫君,來喝一碗湯水吧!如今天氣熱了,這是妾身煮的楊梅湯!”女子端著一碗湯汁來到了荊無雙的身前。
“多謝夫人!”荊無雙接過陶罐,眼中露出了一抹笑容,將手中的楊梅湯一飲而盡,眼中露出一抹感慨:“小生能娶得小姐,乃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夫君說笑了,若非夫君將我自那惡少手中救下,只怕是妾身已經跳崖而亡了”女子溫婉一笑。
“爹!娘!你們看!你們看!孩兒又抓到了幾隻螢火蟲!”一個五六歲的孩童自院子外跑進來,孩童虎頭虎腦,臉上滿是天真。
“虎子,來看看爹給你做的小玩意!”荊無雙自身後掏出一把木劍,遞給了虎頭虎腦的孩子。
“哇,謝謝爹!這禮物我太喜歡了!隔壁家的小牛整日裡拿著那把木劍在我面前炫耀,孩兒這回一定要叫那小牛吃癟不可!”虎子歡快的在院子裡跑了一圈,口中‘呵呵哈嘿’的不斷舞動,彷彿一個俠客般,舞動著手中的木劍。
村口
一位錦袍男子身子哆嗦的站在那裡,一雙眼睛看著小村莊,眼中滿是驚惶之色:“老祖,我……我……能不能不要是我!”
“砰!”道人給了錦袍男子一腳:“為了家族,犧牲小我成全大我,你若是不肯做,後果你應該知道的吧。不單單你母親、你的那些妻妾,甚至於你的家族,都要灰飛煙滅,你自己選擇吧!”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我!”金袍男子眼眶紅腫,充滿了不甘之色。
可惜,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院子裡那個男人是好惹的嗎?
自己去了,就是送死!
能活著,誰都不願意去死。
“天宮已經傳旨,你若死亡,可以成為本地的土地神!”過了一會老道方才又開口道:“你可莫要不知好歹!你不想做,有的是人想做!而且那人已經被心魔廢掉了武道力量,你怕什麼?沒準你還有逃命之機呢!”
錦袍男子聞言咬著牙齒,揉了揉眼睛,對著老道恭敬一拜:“叔爺,侄兒只求家族能善待我家中老少。”
“你放心的去吧,此事若能成,你那一支必然會成為族中的大英雄、頂樑柱”老道不緊不慢道。
“好!”
錦袍男子咬著牙齒,看了眼遠處的一群狗腿子,走出密林,眼中露出一抹瘋狂之色:“小的們,都隨我走!那對狗男女就在村子裡,只要抓到那對狗男女,本少爺我重重有賞。”
呼啦啦幾十個小廝呼嘯著向村莊而去,若有武者在此細看,必然會心中駭然,這哪裡是普通奴僕,基本上全都為易骨境界強者,甚至於人群中的那三個頭領,叫人看不透徹。
“這便是那荊無雙的家嗎?”
錦袍男子深吸一口氣,眼中露出了一抹瘋狂:“反正早晚都是一個死,倒不如趁機拼了!臨死前表現的好一些,以後家人日子也好過。”
正說著,大門忽然開啟,一個虎頭虎腦的孩童此時恰好推開大門跑了出來。
“小崽子,往哪裡跑!”錦袍青年一腳便將那孩童踹入了院子內,口中噴血翻滾。
“住手,你們是什麼人!”庭院中正在編制籮筐的荊無雙見此一幕驚得猛然站起身,眼中露出了驚慌之色。
“賤人,看你往哪裡跑!你便是那賤人的姦夫吧,如今可終於被我逮住了!”錦袍青年面色猙獰道。
“虎子!”女子一聲疾呼,將那孩童抱在懷中,眼中滿是駭然:“林屏知,你好狠毒的心腸,一個孩童你都不過放過,當真是禽獸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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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入魔殺戮
“娘~~~”
虎子口噴鮮血,不斷的咳嗽。
“賤人,你還有臉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八媒六聘俱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你居然跟著這泥腿子私奔,還生下了這個孽種,你將老子當成什麼?你置我林家於何地?叫我林家臉面往哪裡放?我林家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大家族,你叫我林家蒙羞,你這賤婢死不足惜!”林屏知的眼睛都紅了,這說得倒是真心話,自己如今落得這般境地,還不是這賤人逼得?被這賤人所牽連?
“來人,給我將那漢子綁起來,本公子要叫其親眼看看,自家妻子被人凌辱致死是什麼滋味!居然敢叫我林家蒙羞,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奇恥大辱!”林屏知面色猙獰。
“茹兒,你們要幹嘛!還不快快放了茹兒!”荊無雙勃然大怒,一拳打出。
砰!
荊無雙倒飛而出,此時林屏知一陣冷笑:“紅塵中的枷鎖矇蔽了你的靈魂,心魔封鎖了你體內的潛能,當年縱橫天下的強者,如今卻手無縛雞之力!”
“墮落了!你不配成為一個殺手!”林屏知暗自搖了搖頭,瞧著哭喊掙扎的李茹,眼中露出一抹掙扎,隨即被猙獰所取代:“怪不得我!怪不得我!要怪你就去怪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吧!”
“來人,給我將其捆綁起來!”林屏知一腳將荊無雙踹得狗啃屎,捆在了一邊的柱子上,然後對著手下擺擺手,徑直向李茹走去。
“林大哥,你放過他們吧!求求你了!咱們自小青梅竹馬,求求你放了他們吧,只要你肯放了他們,我什麼都答應你!”瞧著面色冷厲的林屏知,李茹此時跪倒在地,眼眶紅腫。
“嘎嘎嘎,什麼都答應我?”林屏知帶著一抹邪惡的笑容,只是身子在不斷抖動,指骨攥的發白:“何必那麼麻煩,我親自取來就是了!”
說完話直接提起李茹扔在一邊的磨盤上,然後一甩外套徑直撲了上去。
“禽獸!”李茹拼命的掙扎,一邊荊無雙眼睛充血:“畜生,你快放了茹兒,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可惜
此時的荊無雙手無縛雞之力,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夫,如何掙脫得開易骨強者的鎮壓。
“娘!不要欺負我娘!”虎子此時從地上爬起來,向著林屏知大腿撲去,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小畜生找死!”林屏知猛然一甩腿,下一刻卻見血液漫天飛舞,虎子倒飛出去,撞碎了院子裡的石鎖,化作了一灘肉泥。
“畜生!畜生!我和你沒完!我和你沒完!”荊無雙拼了命的咆哮。
此時林屏知面色充血,眼中殺機流轉,手心中血液滴滴答答流淌而出。
沒有人知道,其實虎子並非荊無雙的兒子,而是他林屏知的親生血脈。
一邊李茹似乎是驚呆了,瞧著面色猙獰的林屏知,眼中露出一抹仇恨之色:“你瘋了!你瘋了!你瘋了!”
“滋啦~~~”
林屏知猛然一扯,抓碎了李茹衣裙,眼中滿是猩紅的血色:“賤人,我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麼喜歡他!我要你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女人被人蹂躪,而你卻無可奈何的樣子!”
林屏知一雙眼睛看著荊無雙,然後扯下來自家的褲子,向著李茹撲了過去。
“荊大哥,救命啊!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不要!不要!不要啊!”
“……”
李茹在絕望的哀嚎,衣衫撕扯聲聽在荊無雙耳中,猶若道道驚雷。
“吼~~~”
忽然荊無雙的眼睛紅了,周身肌膚彷彿蚯蚓一般不斷遊走,道道黑絲氣機自周身毛孔逸散而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等!”
被紅塵封住的枷鎖,此時被濤濤魔氣衝開,一股股黑氣自荊無雙的周身迸射而出,其懷中六字真言貼佛光繚繞,欲要鎮壓住荊無雙體內的魔氣。
可是此時荊無雙已經入魔,只聽得六字真言貼一聲哀鳴,向著遠方飛去。
“吼~~~”荊無雙仰天咆哮:“虎子!”
“砰!”
身邊的兩位易骨武者瞬間化作齏粉。
“不要!”此時李茹趁機一頭向著磨盤撞去,荊無雙縱使是武道通神,此時也無可奈何。
“砰!”
林屏知化作了血霧,在空中飄散,荊無雙懷抱李茹,眼中滿是悲痛:“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荊無雙仰天咆哮,震散了天空中的雲層。
“成了,荊無雙入魔了!就算大羅神仙下凡都沒有用!不過林屏知倒是夠狠的”一個老道搖頭晃腦的看向身邊肥胖的男子:“李茹可是你親女兒,你居然捨得將其推入火坑。依照各位老祖的意思,隨便找個青樓女子演一場戲罷了,你居然捨出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演戲?演戲總歸是有破綻,涿郡哪位的恐怖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一旦露出破綻等候我的便是家破人亡,到時候死的人更多,犧牲的就更大!”肥胖男子嘆了一口氣:“林家連自己的嫡親兒子都捨得出來,我這不過是一個賠錢貨的閨女罷了,有什麼捨不得的!”
“罷了,咱們趕緊走吧,剩下的事情不是我們能插手的!”老道搖搖頭,正要轉身離去,卻聽得庭院內一聲怒吼傳開,接著便是空氣爆鳴之聲,一灘灘血肉不斷在天空中炸開,此時荊無雙沐浴鮮血,眼中滿是怒火:“林屏知,我要滅你滿門!我要滅你滿門!”
說著話,只見荊無雙居然化作黑煙遁走,不知所蹤。
“不好!”老道士悚然一驚:“只怕不妙,荊無雙居然想要屠滅林家滿門,事情大條了!為何佈局之人還不進行下一步動作。”
老道的眼中滿是不解。
登封城
自李唐平定天下之後,天下大治,已然恢復了幾分興盛的影子。
登封城林家,乃是登封城一等一的大勢力,家族中高手無數,在登封城跺跺腳,那便是一場大地震。
林家的一句話,決定著登封城無數百姓的命運。
硃紅色大門,大紅燈籠高高掛
兩側侍衛身形挺拔,傲氣沖天,雖然只是登封林家的護院武士,乃是下等僕役,但卻只有一股傲氣。
大理石臺階纖塵不染,過往的百姓遠遠繞開,不敢有絲毫的接近。
不知何時,一道黑衣影子出現在大門前,沒有人知道這道黑衣人影是如何出現的。
黑氣環繞,整個人都被黑氣包裹住,叫人看不清面孔。
如此詭異的人物,叫不遠處的林家武士起了警惕之心,領頭武師高聲道:“此乃登封林家,閣下是哪路高手,來我登封林家有何要事?”
“要事談不上,只是想來林家借一點東西罷了”黑影不緩不急的向著林家府邸逼近。
隨著黑影走進,空氣似乎凝滯,化作了實體:“不知閣下想要借什麼東西,在下替你前去通秉一番……。”
“不必了!”黑影打斷了武師的話:“還是我自己取來的好!”
“砰!”
話語落下,大理石臺階化作齏粉,然後就見音爆滾滾,眾侍衛尚未來得及反應,已經化作一灘血肉染紅了白色的大理石。
“砰!”
硃紅色大門在黑影一拳下化作了齏粉。
“何人來我林家撒野!”庭院內有見神武者怒喝,賓士而來。
“本座欲要借林家幾百顆人頭一用,還望諸位成全!”一邊說著,荊無雙已經衝了進去。
不分男女,不辨老少,只要是活著的人,俱都被荊無雙一拳擊碎。
血液沖天而起,居然彷彿蟲子一般,順著荊無雙肌膚毛孔,向其體內爬去。
“砰!”
“砰!”
“砰!”
庭院中留下了一具具爆開的碎肉,無數血液精華被其周身魔氣吞噬一空。
“砰”
那見神武者不過一個照面,尚未來得及出招,便已經被爆開成為了肉泥,一身精血成全了荊無雙。
後院的林家老太爺面色凝重:“速去請五城司馬,速速請知府衙門裡的高手前來助陣,這惡魔絕非我林家可以抵擋。”
遠方樓閣中
七八位道人匯聚一處,三符童子看著亂殺無辜的荊無雙,眼中露出一抹不忍之色:“難道任憑這廝繼續在廝殺下去?”
“那可是幾百口人命!”三符童子道。
“他已經入魔,是我們能控制的嗎?不殺完林家的人,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王家老祖不緊不慢道:“待其徹底斬殺了林家的人,到時候便會真的入魔,就算涿郡哪位出手,也來不及了!然後咱們在引導他殺入上京,與天子對決!”
說到這裡,王家老祖陰冷一笑:“我倒要看看,面對著入魔的荊無雙,李世民有沒有膽魄得罪涿郡哪位,將此人給斬了!”
“殺!殺!殺!血債血償,你們為什麼逼我!為什麼逼我!”荊無雙仰天狂吼。
“這位英雄,不知我林家有何得罪之處,還請英雄說個清楚,叫我等死個明白!或者我等為英雄擺開酒宴,為你賠罪!”林家老太爺自後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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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屠戮十萬凝魔血
荊無雙為何而來,林家老太爺再清楚不過,此時面對著殺性大發的荊無雙,卻也只能委曲求全,期盼能以好話將對方糊弄住,日後在尋一個機會,說報仇之事。
可惜了
想法是好的,做起來卻千難萬難,林家老太爺算錯了。
不單單林家老太爺算錯了,道門的所有真人都算錯了,入了魔的荊無雙根本就不講道理。
一刀下去,林家老太爺化作了兩半。
回應林家老太爺的是荊無雙飛起一刀,還不待眾人反映放過,林家老太爺已經斃命。
“殺!”
“殺!”
“殺!”
荊無雙眼中黑氣翻滾,不斷的大肆殺戮,林府血流成河。
算錯了!
算錯的代價便是死!
所以林家老太爺死了!
所有府內的林家嫡系都死了。
入了魔的荊無命大開殺戒,一時間林府成為了人間煉獄。
“快!”
“快!”
“快!”
“兇手就在裡面,莫要叫他跑了”一陣陣驚呼在門外傳來,官府衙門數千大軍將林府圍的水洩不通。
“大膽狂人,居然敢在城中行兇,還不速速束手就擒”登封守城將軍看著腳下肉泥,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嗯?”荊無雙聞言動作一頓,隨即依舊不管不顧的大肆殺戮。
“神機弩準備”將領抬起來手掌:“你若乖乖認罪伏法,那就罷了,若不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砰!”
又是一具僕役的屍身被打成了爛泥。
“何將軍救命!何將軍救命啊!”
有一位管事見到官府大軍,踉踉蹌蹌的向著官府跑來,眼見著即將得救,卻見背後一道呼嘯,然後一把長刀被荊無雙踢出,洞穿了此人的胸口。
“大膽!”何將軍眼中怒火翻滾:“佈陣!神機弩射!”
嗖
嗖
嗖
一道道破空聲密密麻麻的響起,鋪天蓋地的神機弩箭矢向著荊無雙射來,只見荊無雙腳下影子一動,已然消失。
“為什麼要害我?你等為何要害我?”荊無雙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那何將軍身前,還不待其反應過來,腦袋已經像是西瓜一般爆掉。
“殺!”
荊無雙轉身撲入了朝廷的大軍中:“為什麼要害我!官府為何要害我?你等助紂為虐,欲要害我性命,今日我便殺出一個朗朗乾坤,青天白日。”
“瘋了!”瞧著下方大開殺戒的荊無雙,眾道人眼中露出了啞然之色。
“這般做,也不知是對是錯,如今荊無雙已經徹底入魔,不知世尊能不能降得住此人!”張衡眼中露出一抹擔憂。
涿郡
張百仁正捏著一顆棋子,手中棋子搖擺不定,對面的張麗華與長孫無垢笑面如花不斷的打趣著張百仁。
“哪裡有你們這般下棋的,悔棋不說,而且還是幾十步的悔棋,就算棋聖復活,也絕對贏不了你們,你們怎麼不去逆天呢!”張百仁隨手拋下了手中棋子,氣呼呼的喝了一口茶水。
“是你說的,你要讓著我們姐妹,我又沒有逼你!”張麗華不忿的道。
正說著,天邊一道流光劃過,剎那間落入了張百仁手中。
“六字真言貼!”瞧著手中的寶物,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六字真言貼自己不是送予荊無雙,叫對方鎮壓心魔了嗎?難道說荊無雙找到了脫劫的辦法?”
“不對!荊無雙若找到脫劫辦法,理應親自來涿郡向我拜會才是,而不是隻叫六字真言貼飛回來!”張百仁面色變了變:“荊無雙怕是遭遇到不測,所以六字真言貼方才自己飛了回來。”
“先生,我家兄弟……”荊無命忍不住自張百仁影子裡走了出來,眼中滿是焦急之色。
“莫要慌!”張百仁將六字真言貼拿在手中,勾動六字真言貼的靈性,剎那間彷彿時光回溯一般,發生在荊無雙身上的事情被其查知的一清二楚。
過了一會,才見張百仁睜開眼,荊無命焦急道:“先生,怎麼樣了?”
張百仁聞言面色凝重,狗了一會才道:“荊無雙入魔了!”
“什麼?”荊無命聞言一愣:“不是有六字真言貼壓制嗎?怎麼還會入魔!”
“功虧一簣!本來你家兄弟已經開始藉助紅塵之力打磨心性,距離圓滿脫劫不遠了,誰知道遭遇了這等事情!”張百仁深吸一口氣。
“先生,還請先生速速出手,入魔不可怕,就怕是入魔之後大肆殺戮凝聚了魔血,到時候再想降服可就難了”荊無命徑直跪倒在地:“還請先生髮發慈悲,救救我家兄弟。”
“你莫要吵,且容我想想!”
張百仁揹負雙手,不斷在山巔來回走動。一邊張麗華與蕭皇后默然不語,靜靜的看著張百仁思慮。
“此事怕沒那麼簡單,你哥哥都要脫劫了,怎麼會這般巧合遭遇劫數引爆心魔?”張百仁面色陰沉道:“你親自下山走一遭,暗中調查一番,但是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多謝先生”荊無命聞言恭敬一禮,二話不說轉身向山下跑去。
瞧著荊無命遠去的背影,張百仁皺眉沉思:“我涿郡如今氣勢滔天,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呢?不應該啊!”
殺戮依舊在繼續,整個府邸中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林府五百餘口,再加上幾千城中士兵,盡數被荊無雙屠戮殆盡。
“跑啊!”
門外戒備的侍衛瞧見這般猶若修羅煉獄一般的場景,眼中滿是駭然,拔腿便開始向著府城跑去。
“跑?哪裡跑!今日我要殺他個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砰!”
府城的衙門大門瞬間轟碎,還不待衙門內的侍衛反應過來,一場殺戮已經降臨。
“砰!”
有官員此時怒斥道:“混賬,我乃是朝廷赦封的三品大員,你今日殺了我,日後朝廷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放過我?朝廷?”荊無雙冷然一笑,舔了舔嘴角的血漬,手起刀落這三品大員屍首搬家。
“住手!”音爆滾滾,一拳猶若天塌地陷,向著場中的荊無雙砸來。
“砰!”
氣浪滾滾,彷彿炸彈一般,知府衙門被掀翻。
“大膽狂徒,豈敢在此地行兇!”李靖怒叱一聲,手中長刀帶著匹練捲了出去。
“你是何人?”荊無雙見到自己一擊沒有將對方殺死,眼中露出了一抹好奇。
“本將軍乃兵部尚書李靖,今日正巧遇見你這暴徒行兇,還不速速受死!”李靖眼中殺機流轉,瞧著知府衙門遍地的屍體,眼中露出了一抹狠辣。
“哈哈哈!哈哈哈!”荊無雙冷然一笑,方才轉身道:“不急!不急!待我屠了知府衙門,屠了這登封的所有權貴,在於你較量一番!”
說著話避開了李靖的攻擊,一路徑直向著後衙殺過去。
“混賬,休走!”李靖連忙追趕。
卻見此時荊無雙化作了一道流光,腳下不斷閃爍,李靖根本就追趕不上,眼睜睜的看著荊無雙在登封城中不斷殺戮。
血液噴濺,殺機四溢!
“哈哈哈!哈哈哈!若能屠得九萬九,魔血便可染青天!”荊無雙不斷殺戮,眼中滿是瘋狂:“你等權貴欺我!官府衙門辱我,害我妻兒慘死,我一定要殺入長安城,掀翻了天子龍庭,為我妻兒討一個公道!”
“殺!殺!殺!”
荊無雙已經殺紅了眼,所有擋住自己去路的將士,紛紛一刀劈死,奪取了對方心中的精血。
登封城中血流成河,無數官員、權貴慘遭屠戮。
“殺!殺!殺!”
屠殺了登封城,荊無雙依舊不肯滿足,居然徑直向長安城而去。
李唐的強者當然不能讓荊無雙前往長安城中,這一路各種截殺不斷,殺機四溢。
無數士兵、將領佈下天羅地網,卻被荊無雙殺了個丟盔卸甲,無數將士哭爹喊娘敗逃而亡。
一千!
兩千!
三千!
……
一萬!
兩萬!
……
五萬!
八萬!
九萬!
……九萬五!
九萬六!
九萬八!
……殺戮在不斷繼續,自登封至長安城,這是一條由血鋪就的大道。
“世尊,難道不出手降魔嗎?”達摩的眼中露出了一抹不忍。
“此人乃涿郡之人,大都督自然會出手,我卻不好插手!”世尊捻著念珠:“更何況如今權貴盡數以道門為心中,屠殺一批對我佛門來說,未必沒有好處。等著看戲吧,這些人雖然矇蔽天機,隔斷了慧眼的感應,但我卻依舊察覺到了某些蛛絲馬跡!”
說到這裡達摩笑著道:“再說,有這個魔頭在,我佛門的香火不是又鼎盛了三分嗎?有魔才有佛,若是無魔要佛何用?百姓如何會信服?”
“世尊此言在理,如今我佛門治下權貴,皆已經遞來了投名狀!”達摩笑著道。
就在此時,世尊卻豁然變色,猛然站起身:“該死的,道門這些老傢伙要捅破天嗎?居然叫這魔頭凝聚出了魔血,這是要玩一票大的啊!”
“魔血?”達摩一愣。
“有了魔血的魔,才是真正的魔!”世尊深吸一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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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丹爐納洞天
“魔血?”
達摩聞言一個激靈,眼中露出悚然之色:“荊無雙要凝聚魔血?師傅,還是早早鎮壓了事,若等事情鬧大發了,只怕……只怕……。”
“遲了!遲了!”世尊接連一嘆:“他已經凝聚了第一滴魔血!”
“啊!”達摩駭然失色。
“待我屠戮九萬九,必以魔血染青天!”荊無雙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上方宮闕,眼中露出一抹癲狂之色:“哈哈哈!哈哈哈!受死吧!爾等高高在上自詡主宰眾生的大人物,等著受死吧!”
一陣陣狂笑震動虛空,震動了九霄蒼穹。
“九萬九千九百七……九萬九千九百八……九萬九千九百九……”
“魔血,聚!”荊無雙週身黑霧居然化作了血色,逆轉迴流,順著周身毛孔,重新向體內匯聚而去。
“啊~~~”
抽筋剝皮之痛,此時荊無雙魔血洗練身軀,逆轉元氣,整個人周身不斷在哆嗦顫抖。
“砰!”
李靖驀然止住腳步,轉身看向痛苦翻滾的荊無雙,雖不知道對方發生了什麼,但趁你病要你命,只見李靖轉身猛然一拳向荊無雙胸口打去。
空氣爆鳴化作了液態,荊無雙倒飛而出,砸斷了遠處的山石。
“哈哈哈!哈哈哈!荊無雙,你受死吧!”李靖抽出腰間長刀,猛然化作閃電,向荊無雙劈去。
“噗呲!”
黑色的血液噴濺,荊無雙居然被李靖瞬間劈成兩半,漆黑色血液在地上流轉,化作了黑氣在空中流轉不休。
“終於將這魔頭斬了,不然還不知要造下多大孽!”李靖暗自鬆了一口氣,正要轉身往回走,方才走了三步,方才猛然轉身,眼中露出了駭然之色。
被自己劈成兩半的荊無雙,此時居然重新站立在場中,不斷痛苦的翻滾哀嚎。
李靖一愣,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我不是將他給劈成兩半了嗎?”
自己確實是將他劈成兩半了,但對方怎麼又活了過來?莫非之前自己看錯了,一切都是幻覺?
“管你是不是幻覺,再殺你一次就是了!”李靖眼中露出了一抹殺機:“我就不信,這世上當真有人擁有不死之身!”
說完話手中長刀捲起一道匹練,空氣被劈開,形成了肉眼可見的真空後,再次如刀切豆腐一般,將翻滾的荊無雙化作兩半。
“哐當!”
長刀歸鞘,李靖這回並不著急轉身,而是繼續看著荊無雙的屍體,他倒要看看荊無雙是不是在鬧妖作怪。
“這不可能!”
下一刻李靖駭然失色,眼中露出了一抹惶恐,只見之前被自家劈開的兩道屍體,此時居然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再次重新組合在一處,似乎自己之前劈出的一刀只是幻覺,僅此而已。
“不用想了,你沒看錯,這是魔血!荊無雙已經入魔了!”張衡的身形自遠處走來。
“入魔?”李靖聞言一愣。
他雖然家世不凡,但卻也不知入魔這個說法。
“不用想了,你速速回轉長安城稟告陛下吧。如今入魔的荊無雙,只會越來越厲害,事到如今已經不是你能插手的!”張衡看著不斷收斂體外魔氣的荊無雙,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事情麻煩了!
自己等人只是謀劃藉助荊無雙挑起大戰而已,誰能想到荊無雙居然入魔?
“此事怕已經失去了掌控,還需早做準備才好!”瞧著入魔中的荊無雙,張衡已經察覺到了不妙,遠方一道人影走來,陸敬修手中拖著一個巴掌大小的丹爐:“前輩,老道手中丹爐內有淨火,若能將此燎鎮壓,未必不能煉死!”
張衡聞言面色凝重:“我之前與世尊鬥法,已經遭受了創傷,絕非荊無雙的對手,想要壓制他怕是、有力不逮。他可是凝聚了魔血的存在,想要鎮壓談何容易。除非世尊出手,世尊的掌中世界念動間無盡乾坤重疊,或許可以鎮壓了此瞭。”
“不試試怎麼知道!”陸敬修心中有些沒底,這件事雖然不是他惹出來的,但畢竟他二人乃是道門的、泰山北斗般存在,若無二人默許,如何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這般大的漏子雖然由王家以及各道觀挑起來的,但卻是由整個道門默許。
此時不論如何,二人都逃脫不得因果。
“也罷,那就試試!如今他尚未完成蛻變,正是斬殺此瞭的最佳時機!”張衡手中三寶拂塵化作了一條繩索,在空中蜿蜒扭曲陣法流轉,隨即猛然向著下方翻滾的荊無雙捆束而去。
毫無反抗之力,荊無雙便被那繩索捆束住,然後陸敬修趁機開啟自家丹爐,對著荊無雙一晃。
只見荊無雙毫無反抗之力的便被收攝了進去。
張衡一雙眼睛看著陸敬修手中的丹爐,眼中露出了動容之色:“好本事,你這丹爐居然熔鍊了一方洞天,了不得!”
“先生有所不知,我這丹爐內熔鍊的乃是一座火焰洞天,其內盡數都是天地間的各種火焰,若無此洞天相助,老道怕是日子難熬了”陸敬修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你能將一番洞天煉製成寄託陽神的寶物,日後成就必然不可限量”張衡笑著道。
“老祖且待,看我如何煉化這混賬!”陸敬修盤坐在地,懷抱丹爐,此時眼觀鼻鼻觀心,一道道金黃色氣機自其鼻孔中冒出,彷彿是火焰一般,彎彎曲曲的向懷中丹爐落去。
“轟!”
空氣在轟隆作響,丹爐內傳來了一陣陣驚呼,荊無雙的慘叫即便是隔著洞天,也叫人忍不住為之心中一寒。
造孽啊!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陸敬修口中唸咒,額頭見汗,但卻遲遲不見丹爐中動靜有半點的衰弱。
“為何心中總有一種不妙之感!”瞧著陸敬修懷中熊熊燃燒的丹爐,一股不安自張衡心中升起。
“休要傷我兄弟!”
就在此時,一道影子自陸敬修腳下竄出,裹挾著雷霆萬鈞的力量,瞬間打在了陸敬修的身上。
這一掌若落實,少不得陸敬修前去轉世輪迴,廢掉這具肉身。
好在陸敬修不愧是陸敬修,只見其身形居然化作了一張紙片墜落於地,真身出現在不遠處,單手拖著丹爐,一雙眼睛怒視著荊無命:“你是何人,為何對我出手?”
“我是何人?”荊無命冷然一笑:“在下荊無命,被你抓入丹爐的是我兄弟荊無雙。你若識相,就趕緊放了我兄弟,不然咱們今日必然月缺難圓。”
“月缺難圓?好一個月缺難圓!你說丹爐中的人是你兄弟,那就好辦了,貧道正要替那死去的將士親人尋找苦主,你既然來了那咱們便要問你一個交代!”陸敬修不緊不慢道。
“交代?我涿郡之人,行事從來都是喜怒由心,何須給別人交代!”說完話只見荊無命化作影子,猛然從陸敬修腳下鑽出,向著其胸口刺去。
“慢來!慢來!這位俠客還請慢動手,且聽老道一言如何?”張衡手掌一招,荊無命的影子遁法居然被打破,場中一片光明,不見影子的存在。
“你是何人?”見到張衡這一手將自己剋制住,荊無命頓時面色一動,露出了凝重之色。
“貧道乃教祖子嗣張衡,算起來涿郡的那位也要稱呼我為一聲祖宗”張衡不緊不慢笑眯眯道。
“原來是張衡真人,你攔住我有何事?”荊無命聞言目光一動,對於張衡與張百仁之間的關係,他倒是知道幾分。
這位確實是張百仁祖宗級別的人物,是以一時間荊無命也不好發作。
“你兄長入魔了”張衡嘆了一口氣。
“入魔而已,以我家都督手段,想要將其喚醒不難”荊無命眼中殺機流轉:“這絕不是他趁機鎮壓我家兄長的理由。”
“入魔不是理由?”張衡一雙眼睛看著荊無命:“若你兄弟凝聚了魔血呢?”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世上除了蚩尤之外,誰還能凝聚魔血!”荊無命瞳孔猛然一縮:“你可莫要誆我!”
“是不是誆你,你順著丹爐看看便知道”張衡嘆了一口氣:“那可是魔血啊,當年蚩尤為了煉化魔血,付出多大的代價?你家兄長與蚩尤魔神比起來,還差得遠了。”
南疆
蚩尤一雙眼睛看向中土,眼中露出一抹好奇之色:“魔血!不曾想如今這世道居然還有人凝聚了魔血。”
“又有人凝練魔血了?”旁邊奢比屍一個激靈。
“這回中土不必咱們出手,自己就發生了大亂子,咱們還是乾脆等著看好戲罷了!”蚩尤的眼中滿是痛苦:“當年若非我凝練了魔血,如何會與人族決裂,最終使得事情不可挽回。”
“不管怎麼說,兄長都已經脫劫了,可如今有人居然又陷進去了!”奢比屍一雙眼睛看向蚩尤:“話說,這魔血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叫世人這般忌憚?”
“不可說,說了會有大因果的!”蚩尤面色慎重:“你日後一見便知其奧妙!但我卻不可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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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殺入長安
魔血究竟為何物,居然唬得蚩尤也不敢多言,只是眼中露出了凝重之色,一雙眼睛內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忌諱!
蚩尤雖然練就過魔血,但卻對魔血避諱不言。
亦或者說,就算是蚩尤都不敢提及,因為魔血的來歷太驚人。
“砰!”
荊無命聽了張衡的話,眼中露出一抹猶豫,隨即面露陰冷之色:“我不管什麼魔血,丹爐中人是我哥哥,你們有什麼算計我管不著,但卻千不該萬不該,萬萬不該對我哥哥出手!”
荊無命不打算講道理,也不想講道理,一句此人是我哥哥,已經足以說明自己想要說的一切。
講道理?
貌似刺客世家就從沒有講道理的說法,若是講道理,刺客世家豈還是刺客世家?
刺客世家手下的冤魂何止千萬?
若刺客世家講道理,只怕所有刺客都要被餓死了。
不問因果,不講情仇,出手只為了買賣。
“砰!”
荊無命突破音爆,居然徑直一拳向陸敬修狠狠砸來:“放了我家兄弟,即便我家兄弟入了魔,也絕不是你能審判的!”
“你瘋了!”張衡手中印訣變換,三根手指裹挾著滾滾天雷,震動的群山顫抖:“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若叫你哥哥逃出來,天下必然大亂,化作修羅煉獄!”
“砰!”
道人修陽神,天生就不該和人比試武力。
荊無命在張百仁坐下聽道幾十年,道行可謂是突飛猛進,居然身形一晃騙過了張衡,真身突破封鎖來到了陸敬修身前。
下一刻天崩地裂,裹挾著荊無命信念的必殺一擊,向陸敬修砸來。
“咔嚓!”
陸敬修駭然失色,不只因為荊無命的拳法,而是因為自家丹爐發生了不可控制的變化,一道裂縫出現在丹爐上。
“嗖!”
下一刻一道黑影突破音爆,自丹爐中逃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區區小術,也想困住本座!”荊無雙仰天狂笑:“今日便是你等死期!”
“完了!”張衡收手,一雙眼睛深深的看著荊無命,過了一會才道:“你將這魔頭放出來,日後會後悔的!”
說完話也不提降魔之事,居然轉身消散在風中。
陸敬修嘆了一口氣,瞧著滿是猖狂的荊無雙,再看看荊無命,無奈的搖了搖頭:“天數如此,莫能奈何!這位施主,你好自為之吧!”
不但張衡走了,陸敬修也趁機走了。
見到事不可為,自然要趁機遁走,不可留下此地等死。
“兄弟……”荊無命一雙眼睛看著面色慘白的荊無雙:“你可還識得我?”
“我自然識得你!”荊無雙笑著點點頭:“兄弟莫要擔憂,待我殺入上京城,殺入天宮為你弟妹復仇,咱們在敘舊也不遲!”
說完話荊無雙仰天長笑捲起了道道音浪,向著長安城趕去。
“攔住他!”
有大唐高手紛紛出手,但卻被荊無雙格殺在地。
瞧著殺機沖天的荊無雙,荊無命苦笑:“到底怎麼回事,居然還識得我,不是說入魔後六親不認,只知道殺戮嗎?”
“果真是出了大變,無雙如今變得很詭異,此事不是我能處理的,這件事還要與都督請教一番!”瞧著大肆殺戮的荊無雙,荊無命搖了搖搖頭,也不去阻攔,轉身向著涿郡而去。
涿郡
張百仁盤坐在山巔,周身氣機感應著大日的變遷。
“都督,我家兄弟入魔,還請都督施以援手,出手降魔!”荊無命自張百仁身邊的影子內走出來。
“什麼是魔?”
沒有回答荊無命的話,張百仁忽然開口,叫荊無命一愣。
是啊,究竟什麼是魔?
“魔是心猿”張百仁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心猿駕馭不得意馬,便會出現大問題。”
“那我家兄弟……”荊無命焦急的道。
“可什麼又是魔血?”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開始感應荊無雙體內魔種帶來的念頭,對於跪倒在地的荊無命,卻是看也不看。
荊無命聞言也陷入了沉思,世人都知道魔血,可誰又知道魔血究竟是什麼東西?
殺戮在繼續!
荊無雙一路浸染鮮血,徑直自嵩山向長安城殺去。
起初之時尚且還有各路高手攔截,但隨著屠戮的繼續,荊無雙的實力越來越強,各路截殺已經終止。
暢行無阻,接下來的荊無雙暢行無阻。
可惜各大勢力放過荊無雙,荊無雙卻不想放過他們,遇城屠城,城中的家族、權貴盡數屠戮一空,對於尋常百姓卻毫不理會,一時間殺的天下各大勢力哭爹喊娘紛紛敗退,避開了荊無雙的鋒芒。
長安城
李世民站在長安城最高的樓閣上,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逼迫而來的血氣,眼中命運法則在不斷流轉。
“陛下,荊無雙的目標便是長安城,若叫其打入長安城,只怕我李唐威信將會……”袁守城略帶憂慮道。
“無妨!”李世民擺擺手:“荊無雙的力量會隨著殺戮而越來越強,尋常至道已經不是其對手,莫要在為其送資糧了,朕正要在這長安城與其決一死戰。”
春歸君站在李世民身邊:“此事怕有人暗中搗鬼,故意激發了荊無雙心中的魔***要叫陛下斬了荊無雙,從而與涿郡決裂……這荊無雙殺不得!”
“朕何嘗不知殺不得,但是為了我李唐威信,朕卻不能認輸!”李世民嘆了一口氣:“去請世尊來此,此事發生在嵩山地界,世尊理應給朕一個交代!”
過了半刻鐘,世尊到來。
一襲金色的袍子,世尊面色安詳,所過之處天地間似乎化作了一片極樂淨土。
“見過陛下”世尊對著李世民恭敬一禮。
“法師,荊無雙之事發生在嵩山地界,那裡可是閣下的老巢,此事還需給朕一個交代”李世民轉身看向世尊。
世尊聞言苦笑,然後恭敬道:“此事確實是和尚被人矇蔽,還請陛下恕罪。稍後那荊無雙到了城下,和尚願為陛下馬前卒,為陛下拼死效力。”
李世民聞言點點頭,對於世尊的態度很滿意,至少世尊有認錯的態度。
“怎麼會出這麼大紕漏?”李世民道。
世尊練就慧眼,嵩山又在其眼皮底下,按理說不論如何都不應該發生這種事才對。
“燈下黑!”世尊面色不好看:“道門那幾個老傢伙出手算計,等我察覺之後,已經晚了!”
恥辱,這對於世尊來說是恥辱。
李世民聞言點點:“法師可有降妖除魔的本事?”
“怕是難啊!”世尊面露難色:“陛下不知,若在前些年,莫說是區區入了魔的荊無雙,就算是其徹底脫胎換骨化作無上真魔,和尚也能將其鎮壓,但前些年為了對付大都督,和尚修煉一門神通,凝聚一件無上至寶。這至寶如今距離徹底成型還差了些火候,五分威能都未必能調動得出,只怕是降服不得此魔頭。”
世尊說的自然是那根枝椏,超乎了法則之力,玄妙莫測的枝椏。
李世民眉頭皺起,眼中露出一抹陰沉。
世尊捻動念珠,不著痕跡的看了春歸君一眼:“不過陛下也不必擔憂,荊無雙是涿郡的人,大都督這般被人平白算計,是絕對不肯善罷甘休的!涿郡哪位的脾氣您還不知道嗎?什麼時候吃過大虧啊!”
說到這裡,世尊還陰冷一笑,手指指向了法界:“那可是魔,陛下還可藉助其力量大鬧天宮,在天宮中提前佈局。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確實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由不得李世民不心動。
“藉機謀劃天宮?”李世民一雙眼睛看向法界,一邊句芒大神眉毛動了動:“也是,尋常武者入不得天宮,但入了魔的荊無雙卻不在此列。若叫荊無雙在天宮內打殺一統,空缺下來的神位還不是由陛下冊封。佛門雖強,但與天宮比起來,卻依舊處於下風。”
李世民聞言笑了:“也是,朕便在這裡等他!”
天色昏暗
血色的黃昏
一襲血衣的荊無雙邁步自遠處走來,周身散發著道道殺機,身上衣衫原本的顏色已經不見。
木劍
一把木劍拿在荊無雙手中,此時木劍已經化作了黑色,浸染了魔血以及無數強者的精血之後,就連這把木劍也變成了魔器。
“虎子,你看著吧,爹便用這把木劍,斬了這李唐的所有權貴,所有高高在上自詡為老爺的傢伙,為你陪葬!”荊無雙撫摸著木劍,似乎在撫摸著自家兒子一般。
“來者何人,此乃上京城長安,還不速速止步!”尉遲敬德站在長安城頭,怒喝了一聲。
“呵呵!”荊無雙詭異一笑,眼中殺機流轉:“叫長安城中的滿朝權貴速速出來領死!叫李世民小兒出來獻出項上人頭!”
荊無雙冷冷的呵斥了一句。
“猖狂,長安城乃天樞重地,也是你能放肆的!”一陣陣音浪在大內深宮中傳出,震動整個長安城,天地間的龍氣在咆哮,李世民聲音冰冷道:“五方五帝、四大天師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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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開天閘
李世民眼中露出一抹冷光,一語落下言出法隨,對於神祗來說,李世民就是至高無上的主宰,眾神是萬萬不敢抗命的。
天宮中,四大天師此時已經勃然變色,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誰都知道下方荊無雙不是好惹的,但偏偏有的事情由不得個人做主,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做,就可以不做的。
不單單四大天師面色難看,此時五方五帝也面露難看之色。
李世民開口,見到天宮遲遲毫無響應,隨即眼中露出了一抹殺機,手中露出了一道金牌,猛然向天宮中投去:“四大天師、五方五帝!爾等想要抗旨不遵嗎?”
金牌一聲咆哮,化作了一隻金龍,龍爪彷彿鍘刀一般,似乎隨時能鍘落,斬了眾神的人頭。
瞧著那大隋氣運所化的鍘刀,五方五帝勃然變色,但卻不得不走出天界,降臨中土,對著長安城上的李世民恭敬一禮:“我等拜見天子。”
“如今妖魔作亂,朕命爾等立即將此魔頭拿下,不得有誤!”李世民面色威嚴,眼中露出一抹神光,殺機在其體內凝聚,向著五方五帝四大天師壓迫而去。
瞧著那隨時可以斬落,將自己鍘成兩半的鍘刀,五方五帝敢說不嗎?
形勢比人強!
就算真抵不過下方的荊無雙,此時也不得不出手走一個過場。
“我等遵旨!”五方五帝齊齊一禮,隨即卻聽東方青帝道:“妖魔,天庭大軍在此,還不速速受死!”
天宮大門轟然洞開,只見十萬天兵排山倒海般擁簇出來,在天空中擺開陣勢,虎視眈眈的盯著長安城前血衣人影。
“天宮?”荊無雙抬起頭掃視了一眼天空中翻滾的黑雲,眼中露出一抹嘲弄的味道,隨即猛然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你這孽畜為何發笑!”南極大帝呵斥道。
“爾等高高在上俯視眾生,乃是那些權貴的後臺。也罷……我便先殺入天宮斬了爾等,再來將你等子孫斬盡殺絕!”
說完話荊無雙猛然一揮手中木劍,居然主動向雲層中的二位強者殺了過去。
“殺!”
“殺!”
“殺!”
五方五帝與四大天師知道荊無雙的恐怖,之前荊無雙在大地上的交戰,眾人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眼前男子決不可有半點忽視。
殺機匯聚,鋪天蓋地的殺機傾覆而下,瓢潑暴雨此時彷彿冰刀一般,向荊無雙斬落而下。
“哈哈哈,區區小道,豈能奈我何!”荊無雙一聲嗤笑,眼中露出一抹嘲弄,下一刻手中血色木劍劈出。
浩蕩猛烈的罡風攪碎了冰雨、烏雲,然後勢頭不減,向著東方青帝斬來。
“有點意思!”東方青帝化作了龍頭人身的強者,手中利爪向血魔抓去。
“噗嗤”
刀切豆腐一般,荊無雙的肉身伴隨著龍爪的抓落瞬間崩潰掉,而此時荊無雙的木劍卻也已經送入了東方青帝體內。
龍鱗比一片紙薄,雖有神力加持,但卻根本擋不住魔血的力量。
說來也奇怪,那木劍似乎有一種奇怪的力量,居然形成了一個漩渦,將東方青帝活活的吞噬掉。
這一幕四大天師勃然變色,一邊五方五帝見此一幕也連忙閃開身子,手中攻擊也隨之停了下去。
好在封神榜玄妙無雙,之前被吞噬的青帝居然在封神榜中重生,只是本源波動比之前那具身軀弱了一半不止。
顯然,封神榜中的神祗雖然不死不滅,但每次死亡未必沒有損失。
“這魔頭簡直防不勝防!”東方青帝高呼道:“本帝已經遭受重創,還請諸位兄弟拿下此魔,我是不行了,要回本源中養傷!”
說完話東方青帝居然二話不說,直接轉身向天宮中跑去,身形轉眼間已經不見了蹤跡。
跑了,見到事不可為,青帝毫不猶豫轉身直接跑掉。
雖然殺不死,但每死一次,自己體內的力量便會削減一份,想要恢復過來沒有幾十年的休養是休想做到,這可是真的疼啊。
“殺!”南方大帝手中拿著一面旗幟,隨手一搖火焰飄忽,接著就見鋪天蓋地的火焰向荊無雙湧去。
“嘿,技窮爾!”
荊無雙週身罡風不斷破碎,所有火焰尚未靠近其周身三尺,已經瞬間炸開湮滅。
一邊的北方大帝與西方大帝見此一幕,手中紛紛湧現出神兵,北方大帝口吐玄冰,欲要將荊無雙凍死冰封。西方大帝手中拿著一把寒光閃爍的長劍,下一刻猛然向荊無雙斬來。
一邊的四大天師此時紛紛做法,手中拂塵、羅傘、法印等等,紛紛向荊無雙砸落。
“哈哈哈,區區小道,豈能奈我何!”荊無雙仰天狂笑,不論是羅傘也好,拂塵法印也罷,打在其身上只見火焰迸射,卻不見其真身有絲毫損壞。
“殺!”
荊無雙魔氣翻滾,逼得天宮中各路高手紛紛後退,此時北方大帝高呼道:“佈陣!”
十萬天兵應聲而動,化作了層層天羅地網向荊無雙圍剿而來,只見荊無雙大開殺戒,手中長劍飛舞,斬斷了一根根長槍,然後就見荊無雙一聲狂笑,徑直殺入了人群,手中殺機不斷流轉,轉眼間十萬天兵已經屠戮大半。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
天兵的本源雖然與五方大帝比起來不值一提,但卻也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隨著荊無雙的掠食,不斷奪取天兵的本源,其體內魔血正在快速衍生。
沒有人知道荊無雙體內的變化,就算蚩尤也絕不會料到,隨著對神祗的殺戮,荊無雙體內的魔血竟然在快速增加。畢竟涿鹿之前世間並無封神榜,蚩尤也不層殺過神祗。
“殺!殺!殺!哈哈哈!哈哈哈!就是這種感覺!就是這種感覺!”荊無雙陣陣狂笑,殺起來樂此不疲,感受著自家體內不斷強大起來的氣機,荊無雙殺的更加歡快。
“咔嚓~~”
一道驚雷劃過,落在荊無雙的身上,只見荊無雙連眉毛都不曾皺起,任憑那雷電落在身上,只是露出了一抹嗤笑之後,繼續屠殺著天兵天將。
不過短短半刻鐘的時間,十萬天兵已經被其屠戮一空,此時荊無雙猛然一轉頭,看向了五方大帝。
“不好!”
此時四大天師與五方大帝俱都是面露驚駭之色,隨即二話不說直接狂奔,衝入了天界內。
“想走?殺了我就想走?沒那麼容易!”荊無雙眼中露出一抹猙獰笑容,猛然一拳轟出,天地間罡風裂碎:“我要殺入天宮,我要殺他個天翻地覆。”
“住手!”
一道道驚天雷電、長矛自天門中射出,欲要阻擋荊無雙的去路。
“速速關閉天維之門,萬萬不可叫這廝殺入天宮!”鎮守天門的將士眼中露出一抹駭然。
五方五帝都敗了,更何況自己這些遠遠及不上五方五帝的小蝦米?
“關閉天維之門!”
“關閉天維之門!”
一聲聲吼叫傳開,天維之門散發出古老滄桑的‘咯吱’之聲,欲要緩緩閉合。
“休想!”荊無雙頂著箭羽,來到了天維之門前,雙手猛然撐住,搭在了天維之門上:“在我面前,你等豈能關閉天維之門。”
“開閘,放天河之水!”瞧著面容猙獰,努力撐開天維之門的荊無雙,鎮守城門的將領眼中露出一抹殺機、慌亂。
“大人,一旦開閘放天河之水,只怕下界必然黎民塗炭,水亂禍患天下,日後若追究起責任來……”偏將面帶遲疑道。
“休要囉嗦,若叫這兇人打入天宮,到時候怕麻煩更大!”看守城門的將士面色陰冷道:“開閘,放天河!”
“開閘,放天河!”偏將猛然一聲怒吼,傳遍天界。
上方
鎮守天閘的兩位將領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神將道:“你聽到了什麼沒有?”
“好像是有人在下令開放天閘!”
“沒開玩笑吧,天閘一旦開啟,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到時候天下黎民遭受水禍,只怕……只怕……一旦追究起責任來,誰都休想脫逃!”
“聽錯了,咱們兄弟一定是聽錯了!”另外一位神將很肯定的點點頭。
天河事關重大,那個敢開口說開天閘?
“混賬,你們兩個蠢貨,本將乃天蓬元帥,還不速速下令開啟天閘!”鎮守天門的大將看著嘀嘀咕咕的兩位將領,眼中露出了一抹怒火,忍不住出聲呵斥。
“天蓬將軍,一旦開了天閘,必然黎民塗炭,到時候追究起責任來……”守將面帶遲疑。
“混賬,所有責任本將軍一力承擔,現在本將軍命令你等開啟天閘,放出天河之水!”瞧著不斷撐開的天維之門,天蓬的眼睛都紅了。
眼前這人的戰力大家都有目共睹,若叫其真的殺入天界,豈還有諸神的活路?
聽了天蓬的話,二位將領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人道:“天蓬官銜比咱們大,咱們不可違抗了命令。”
“那麼……開天閘?”另外一人猶豫道。
“開天閘!”其中一人話語堅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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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轟碎天維,踏入凌霄
“開天閘!”
一聲呵斥,震盪整個天界。
人間界
長安城
李世民此時豁然變色:“尓敢!”
李世民聽聞對方欲要開天閘,頓時駭然失色,想要開口呵斥阻止,可惜已經晚了。
天閘開啟,浩浩蕩蕩,不知自何處而來的天河之水猛然傾瀉而下。
“砰!”
天維之門被天閘衝擊的不斷抖動,四面八方的天兵天將驚叫著退開,只見那浩浩蕩蕩的天河之水衝擊而下,順著天門向凡間傾瀉而去。
“咔嚓!”
面對著咆哮的天河之水,荊無雙居然化作了一尊冰雕,墜落於長安城外。
天河之水奇寒無比,可以凍結萬物,鋪天蓋地的寒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周邊冰封而去。
天河之水落地,卻不再是水流,而是可以冰封天地萬物的寒氣。
“豎子!尓敢!”李世民仰天咆哮,天子龍氣震動。
寒氣過處,夏季瞬間被冰封,無數的百姓、螻蟻、牛羊被凍死。
“關閘門!”天蓬元帥呵斥一聲,待到天河之水斷流,方才出手關閉了天維之門。
長安城外,三十里盡數化作了冰雪晶瑩的國度,一切都彷彿靜止,時光停止了流動。
浩浩蕩蕩的寒潮向長安城洶湧而來,只見此時李世民額頭見汗,手中拎著一尊印璽,浩浩蕩蕩的天子龍氣向寒潮對抗而去。
長安城內匯聚幾十萬百姓,若叫寒潮侵襲而來,只怕等候眾人的唯有死亡一條路。
天子龍氣破滅萬法,這股力量雖然霸道強橫,但卻終究難以超脫一個‘法’字,來自於法界的力量,自然也在天子龍氣的剋制範圍之內。
“混賬,爾等安敢如此!”李世民眼中怒火翻滾。
寒氣暫時是止住了,但大戰卻沒有完結。
“咔嚓”
“咔嚓”
“咔嚓”
層層寒冰斷裂的聲音在冰層中響起,下一刻滿天寒冰炸開,只見一道黑袍人影傲立於天地之間,一雙眼睛抬起看向法界,周身黑氣沖天而起:“好厲害的寒氣,真以為區區寒氣便能將我斬殺?”
“吼~~~”
一聲近乎於野獸的嘶吼傳開,然後就見荊無雙腳踏虛空,崩碎了片片虛無,一路徑直來到了天界大門前。
天維之門!
瞧著古樸彷彿來自於太古時空的天維之門,荊無雙眼睛充血,露出了一抹野獸般的瘋狂之色,眼中滿是殺機的抬起頭:“真以為天維之門便能擋住我嗎?”
古樸、蒼桑、恆久的氣機自天維之門上傳開,永恆不朽的氣機在其上不斷流轉,瞧著緊閉的天維之門,荊無雙眼中露出了一抹瘋狂:“做夢!”
魔氣繚繞的一拳轟出,只聽得天地震動,盪漾起水波一般的漣漪,然後下一刻就見天維之門居然抖動了一下。
“嘶~~~”
暗中觀戰的各路高真見此一幕倒吸一口涼氣:“這怎麼可能!”
這確實是不可能,自古姜太公立法界以來,可從未聽聞有武者能撼動天維之門的。
就算是一邊的世尊,亦覺得牙花子有些發涼,眼中露出一抹震驚:“好強悍的力道。”
魔的力量究竟是什麼,來自於哪裡?沒有人知道。
但現在眾人卻見識到了屬於魔的力量,那股強悍無匹霸道無邊的力道。
天界內
五方五帝瞧著緊閉的天維之門,眼中露出了一抹釋然:“該死的傢伙,如今天維之門關閉,總該闖不進來了。”
“卻是如此,天維之門自立下到現在,可從未聽人說起能闖過天維之門”南極大帝笑著整理了一下衣衫。
“是極,這回總算安心了。李世民小兒不安好心,想要藉助此人之手重創我等,簡直是痴心妄想!”北極大帝道。
“諸位陛下,下官私自下令開啟天河之水,害了下界無數百姓,還請幾位陛下責罰!”此時天蓬元帥自天門處走來,徑直跪倒在地,低著頭道。
“非你之過,情勢緊急而已!我等恕你無過,非但無過,反而有功於天界,理應重賞!”東方大帝笑著道:“即日起,天河便歸你執掌了!”
“多謝幾位陛下”天蓬聞言大喜過望,隨即卻又苦著臉道:“陛下,下官私自開閘,導致下界不知死傷凡幾,只怕人王不會放過我……。”
“哼,不過是一群凡人罷了,螻蟻一般的東西,如何能與我等相比?”西方大帝面帶不屑:“無妨,此事朕親自去和人王說。諒那李世民小兒也奈何不得我等。”
“只怕現在那李世民小兒自顧不暇,忙著應付魔那個傢伙,哪裡還有時間和你算賬,你儘管安心便是了”北方大帝笑眯眯道。
正說著,忽然天界一陣輕輕抖動。
“砰!”
“砰!”
“砰!”
一聲巨響,震動天界。
“地震了?”東方大帝看著腳下不斷抖動的法界大地,眼中露出了一抹驚疑之色。
沒聽過法界還有地震的。
“發生了什麼?”西方大帝的一雙眼睛四顧而望。
就在此時,遠方一道流光劃過,然後就聽一陣急促的喊叫聲傳來:“將軍,不好了!不好了!天維之門出現大問題了!您快回去看看啊。”
“天維之門乃天宮樞紐所在,能出什麼大問題”天蓬元帥不悅的道。
“大人,您回去看看就知道了!”那守將氣喘吁吁道。
聽了這話,再看看不斷抖動的法界,五方五帝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露出一抹駭然之色:“不可能吧!”
一邊說著,眾人降臨天維之門的所在之處,然後俱都是面待驚悚。
“砰!”
“砰!”
“砰!”
天維之門在急劇抖動,甚至於叫人懷疑,下一刻天維之門是不是會壞掉,就此崩碎。
“為何天維之門會震動?”
“不好,有人在攻擊天維之門!有人在外界攻擊天維之門!”天蓬元帥一聲驚呼。
“哈哈哈!哈哈哈!”西方大帝放聲狂笑,眼中滿是不屑之色:“這天維之門恆古不滅,那個能破開天維之門?簡直是天大的玩笑!”
“蠢貨!果然是失去理智的蠢貨!就連天維之門這等堅固無雙之物都要出手攻擊”南方大帝毫不掩飾自己的嘲弄。
“砰!”
話語剛剛落下,只見虛空猛然一陣抖動,然後天維之門彷彿碎石一般炸開,向著四面八方彈射而去,一股股兇威遍佈乾坤的力量自四面八方浩浩蕩蕩的向天界灌注而來。
“跑!”
“那魔頭居然擊碎天維之門衝進來了!”
“快跑啊!”
一聲聲慘叫在天維之門周邊迴盪。
外界
瞧著魔氣沖天,拳擊天維之門的荊無雙,群雄俱都是面面相覷。
“先生以為,荊無雙能否擊破天維之門?”李世民轉身看向春歸君。
春歸君面色凝重:“不好說啊!天維之門雖然來歷不凡,但是魔的力量來頭更大。”
“哦?”李世民聞言眉頭皺起。
不單單李世民,此時各路高手俱都是暗自關注著長安城上空的動靜,瞧著拳擊法界的荊無雙,陸敬修笑著道:“魔果然失去了理智,居然連拳擊天維之門這等蠢事都能做得出來。這般蠢貨,雖有絕世武力,但卻也不足為慮。”
“確實是不足為慮!”有人在一邊點頭附和道。
張衡眉頭皺起,並沒有隨眾人開口,只是面色凝重的看著上空的天維之門:“麻煩了!”
“天維之門要碎了”世尊忽然開口,眼中滿是動容:“好強、好霸道、奇怪的力量。”
世尊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正說著
只聽得一聲巨響傳遍星空,然後就見那古樸、滄桑、古老的石門,此時居然轟然破碎掉。
破了!
天維之門居然破碎了!
“哈哈哈!哈哈哈!”荊無雙猖狂的笑聲傳遍天下:“孩兒,今日待我殺入凌霄,屠戮了諸神,為你陪葬!”
說完話一拳打出,邁步向天界而去。
“砰!”
天維之門周邊尚未來得及遁逃的天兵,一個照面便被荊無雙粉碎,化作了養料吸收。
“殺!殺!殺!”
荊無雙身形出現在天界,眼中殺機流轉,手中木劍浸染神血,所過之處無數天兵紛紛腰斬,化作了一道道神光。
“砰!”
無數的血液在噴濺,金黃色神血遍染法界。
“殺!”
“魔頭,休要猖狂,這裡是法界,豈容你放肆!”李元吉不知自何時出現,手中調動著法界的本源之力,向著荊無雙鎮壓而去。
在法界
唯有天帝才可調動本源之力
李淵在凡間還活得好好的,本源之力自然分攤到幾位掌權人身上。
“區區偽神,也敢與我爭鋒!”說著話只見荊無雙手中出現了一道怪異的黑色符文,落在了手中的木劍上。
“嗖!”
木劍化做一隻烏鴉脫手而出,帶著濤濤黑氣仰天一聲咆哮,居然叫李元吉身體波動,似乎隨時都可能碎掉。
“斬!”
荊無雙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居然趁機來到了李元吉身前,鎖住對方的琵琶骨,整個人攥緊揉捏,化作了拳頭大小塞入口中,露出一抹陶醉之色:“補!大補啊!神祗果真是大補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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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世尊降魔
大補,確實是大補。
神祗本源也不知是何物,莫說是荊無雙,就算張百仁的誅仙四劍開啟,對於四道神胎來說,神祗亦同樣是大補之物。
確實是大補之物,不是一般的補,而是相當的大補。
不過生吞神祗這種事情,如今張百仁是做不出來的。
法界大亂,整個神界沒有人是荊無雙的對手,近乎於無一合之敵。
殺戮!
屠戮!
整個法界一片大亂,無數神祗生了死,死了生,生死中不斷來回反覆,為荊無雙提供修煉的養分。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荊無雙所化之魔,與我有大因果,倒是奇怪!”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奇異之色,過了一會方才收回目光,陷入了沉思。
“先生,如今荊無雙越來越厲害,您若再不出手,只怕是養虎為患啊?”袁天罡一雙眼睛看向法界,瞧著那狼哭鬼嚎不斷奔逃的眾神,眼中露出一抹焦急之色。
袁天罡父母雖然不在神界當差,但他的朋友卻有在天界當差的,眼見著對方死去活來,死了再活,活了在死,眼中露出了一抹焦慮之色。
“還不到出手的時機,我還尚未想到壓服魔血的手段!”張百仁轉身看向袁天罡:“而且如今既然有人設計佈局,自然要叫其吃盡苦頭,給他一個教訓。”
“殺!”
“殺!”
“殺!”
一劍劃過法界,五方五帝屍首分離,瞬間被荊無雙一口吞入腹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荊無雙體內的氣機越來越厚重,周身魔血凝聚的速速也越來越快,待到屠殺神界第三遍的時候,在吞噬死去的神祗,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了什麼意義。
“哈哈哈!哈哈哈!你等神祗自詡為高高在上,原來卻也不過如此!不過如此!”荊無雙仰天大笑,眼中滿是嘲弄之色。
下界
各家修士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面色鐵青,看著天界中的自家老祖、師傅、師爺被人家蹂躪,作為後輩子孫卻不敢出頭阻止,簡直是奇恥大辱。
確實是奇恥大辱!
不過魔是眾人促成的,這份苦果也只能自己默默的嚥下去。
“孽畜,休要猖狂,我來會你一會!”終於有道門陽神真人看不下去了,出手向荊無雙打來。
“小手段而已,不堪一擊!”荊無雙嘲弄一笑,揮劍斬出,只聽得虛空裂響,那陽神真人便被其一劍逼退。
“失控了,魔的力量太恐怖,荊無雙已經不在咱們的控制之中了!”張衡攥住拳頭,眼中露出了一抹擔憂:“若降服不得魔,叫其肆虐天下,咱們道門不知要造下多大的罪孽,到時候好不容易積蓄起來的氣數,便會被重新消弭下去,給佛門崛起的機會。”
“不能繼續這樣了,再這樣下去天界眾神不斷削弱,便接近廢了!出手將其引出天界,勾引李世民出手!”三符童子看向了一邊的王家老祖:“這件事是你提議的,你王家看著辦吧!”
王家老祖聞言頓時面色難看起來,瞧著魔威縱橫天地間的荊無雙,忍不住冷汗直接自掌心滲透出來:
“該死的,這種事情,我王家如何應付?王家高手非其一合之敵,老祖此言未免太過,這是叫我王家去送死。老祖可不要忘記,這件事雖是我王家提議,但卻是所有宗門一起首肯的。”
王家也不是好惹的,三符童子雖是陽神真人,但王家也不會畏懼。
王家並非沒有陽神真人,而是陽神真人在陰司為人間徵戰,而且能參與徵戰,持續了千年的大戰,並非普通陽神真人可比。
三符聞言滿臉尷尬,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吸引荊無雙的火力,絕對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眾人與神祗不同。神祗若被殺了,不過折損本源而已,依舊可以重新復活。陽神真人若被荊無雙一劍斬了,只能轉世投胎。
“世民,出手吧!法界力量不可在削弱下去,若法界在繼續削弱,日後如何彈壓天下!”李淵不知何時登臨長安城頭,站在了李世民身邊,與李世民並肩而立。
李世民聞言略帶沉思,一邊世尊隨即點點頭:“不錯,荊無雙吞噬的神祗越多,力量就會越來越強,如今確實是不宜在拖下去,免得尾大不掉,真的成了禍患。”
李世民聽了這話,對世尊抱拳道:“還要有勞法師出手!”
“固所願,不敢請也!如今佛門與李唐休慼與共,理應出手!”世尊一襲白衣腳踏虛空,來到了天維之門前,瞧著混亂不堪的法界,開口呵斥,聲音猶若道道天雷,傳入了法界之內:“孽障,休要在天界放肆。本尊真身再此,可敢與我一戰?”
果然
世尊話語吸引了荊無雙的注意力,此時荊無雙放棄了追殺眾神,轉身看向世尊:“閣下莫非便是萬佛之祖的世尊?”
“正是本座”世尊捻著念珠:“你這魔頭不知依仗何等神通,居然敢屠戮人間大鬧法界,妄自誅殺眾神。你若肯束手皈依本座麾下,可保你不死,不然待天子發動雷霆之怒,等候你的便是粉身碎骨。”
“哈哈哈!哈哈哈!”荊無雙聽了世尊的話,居然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不屑的味道:“我已經練成不死之身,不死不滅。天難滅,地難葬,誰能殺我?”
“你等權貴自詡高高在上,殺我妻兒滅我滿門,今日我必要你等高高在上的老爺改換了乾坤。皇帝人人做,今年到我家,老夫正要誅殺了人間天子,登臨大統改換乾坤!”荊無雙仰天長笑:“你這和尚雖然有些神通,但也想阻我!”
一邊說著,荊無雙邁步走出法界,跨越虛空與世尊對峙:“也罷我便先斬了你,在誅殺李唐天子。”
一邊說著,荊無雙一劍劃過濤濤血色匹練,向著世尊絞殺而去。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世尊雙手合十,周身無量佛光流轉,在其背後似乎有無窮世界無窮寰宇在流動,然後朵朵金蓮流轉而出,接著就見一朵朵金蓮瀰漫而過,在天地間盪漾起層層漣漪,所過之處蓮花化作了無窮陣法,向著血色匹練包裹而去。
“不知死活!”荊無雙搖搖頭,眼中殺機流轉:“因果,侵蝕!”
匹練過處,金色的蓮花化作了血紅色,居然失去了指揮,在血色浪花中沉浮,向世尊席捲而去。
“砰!”
虛空震盪
世尊此時也不由得駭然變色:“好詭異霸道的力量。”
“無盡恆沙,三千世界!”世尊對著遠方群山招手,三千樹葉席捲而起,剎那間被世尊拿在手中,然後只見世尊口中念動真言,那三千樹葉化作了三千虛幻的世界,接天連地向荊無雙砸去:“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菩提妙音迴盪在天地間,將荊無雙捆束住。
“吽嘛尼叭咪吽!”
世尊口中念動真言,便要將下方的荊無雙封印。
“哈哈哈,你也想封印我!”荊無雙不屑一顧,仰天長笑,下一刻周身氣機動盪,惹得天地間無數氣機迸射,一道道黑氣自冥冥中灌注其體內:“法天象地!”
“他也會法天象地!”旁觀的張百仁不由得面色猛然一變。
“漲!漲!漲!”荊無雙眼中滿是瘋狂,三千虛幻世界被其硬生生撐開,然後猛然一掌劈出,半數的世界被其劈得崩塌,虛空捲起了空間風暴,法界在空間風暴的捲動下不斷搖曳。
“大都督誤我,這等神通也能隨便傳下!”世尊忍不住面色一苦。
普天之下能施展法天象地的唯有兩位強者,其一乃南疆石人王,法天象地天成。其二便是涿郡的張百仁。
法天象地,不單單身體長大,更是可以擔負天地的偉力用來對敵。
“天龍八音!”世尊口中不斷唸咒,欲要用佛咒控制其體內的心魔,可惜卻做了無用功。
“給我開!”
血色長劍劈開了天空中的雲層,向著世尊狠狠砍來。
“金身無量!”世尊終究是忍不住了,手中拿出一根金屬色澤的枝椏,與那巨劍相比,枝椏就是一粒塵埃,但偏偏枝椏輕輕一刷,巨劍被打回了原型。
“孽畜,可敢與我賭鬥一把!”世尊手持枝椏,瞧著那遮天蔽日的巨人,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哦?我為何要與你賭鬥?”荊無雙不屑一笑。
“你若肯與我賭鬥,我便為你做主,斬殺那些為難你之人如何?”世尊一雙眼睛看向荊無雙,手中枝椏輕輕流轉:“你我一賭定勝負,須知你未必是我對手,繼續糾纏下去,你未必是贏家。”
“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荊無雙面色猶豫,他雖然癲狂,但卻並不傻。
“如今諸天大能當面,諒你也不能反悔,你且說說如何賭鬥!”荊無雙道。
世尊手掌一攤,化作了蒲葉大小:“我這裡有一方佛國世界,乃是本座全部本事,你若能從這裡逃出去,便算我輸,你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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